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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美食甜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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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海E47604

《王妃好廚藝》卷四(完)

  • 作者蒔蘿 追蹤作者
  • 出版日期:2018/0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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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定價:NT$ 260
  • 優惠價:NT$ 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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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漪覺得,自己真的是世上最幸運又最倒楣的女人了,
她逛大街可以逛到撿到個野生公主,把人哄到京兆府衙門讓人看管起來,
不鬧成醜聞外又助自己夫婿向鄰國皇帝撈到不少好處,
可是東方朔怎麼沒告訴她,那女人會逃婚不想和親就是因為他這個救命恩人,
甚至打算仿效娥皇女英與她共事一夫?!
不過德莊公主也別肖想了,他們夫妻感情好得很,東方朔寵她寵上天,
帶她上山陪看日出,又拿出鑽戒求婚,說要以她穿越前本名再拜一次堂,
公主還是洗洗睡……不是,是他們夫妻自己洗洗睡……
如果日子能天天這麼甜蜜蜜過就好,偏偏有人愛找死,南武王起兵造反,
情勢危急之時,夏漪發覺自己竟擁有在位者該必備的傳國玉冊,
懷著身孕的她不惜冒險登上鐘樓,跟百姓指控對方師出無名,
誰知她反被人挾持入了密道,原以為定將喪命於此,
可怎麼睜開眼就在海上飄,一流浪便是好幾年,
好不容易帶著孩子踏上京城的土地,那個負心漢已迎娶別人……
蒔蘿,無趣大宅女一個,平時最愛天馬行空編織浪漫故事,
除此之外也愛看漫畫、小說、卡通影片,
偶爾外出到郊外走走或是踩著拖鞋在街上亂逛,
最大的興趣就是愛吃美食、上網、聊天、睡覺和逗狗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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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不許用冷暴力
夏漪打算去找根長竹竿來撈自己的繡花鞋,因為不想被人瞧見,她偷偷摸摸、躲躲閃閃的好不容易才溜回五味齋,找到適合的長竹竿剛回到湖邊,驚愕地看著這燈火通明、氣氛詭譎緊張的湖邊。
發生什麼事情了?
她納悶的走上前去,跟著一群人好奇地看著湖上那群高舉著火把,像是在找什麼,表情緊張焦急萬分的侍衛們。
有人落水了嗎?
瞧他們大夥兒緊張成這個樣子,那她可以請他們順便幫她把鞋子撈起來嗎?
她一手拿著長竹竿,一手點點一旁高舉著燈籠為湖面照明的一名家丁,「發生什麼事情了?」
「王妃落水了,王爺讓懂得泅水的人趕緊下去找人。」這名家丁一邊緊盯著湖面,一邊焦急萬分的說著。
「嗄,王妃落水?!」她何時落水了?
「是的,王……王妃?!」這名家丁不經意的往她這方向看來,頓時愣住了,不敢相信地又拿過燈籠仔細的看清楚她的臉,下巴險些掉下。
「王……妃……」
當他喚出「王妃」兩個字時,所有人的眼睛紛紛往夏漪的方向望去。
「王妃!」眾口同聲驚呼。
夏漪也同樣用很驚疑的目光看著他們。
其中一人驚聲尖問:「王妃,您不是落水了嗎?」
她搖頭,「誰說我落水了?」
「王爺!」
「王爺說我落水?」
「王爺看到王妃您的繡花鞋飄在湖上……」一名家丁指著動靜漸漸平息的湖面。
「我……」我是繡花鞋掉湖裡了……
在夏漪還在詫異東方朔為什麼會說她落水,還想要跟下人解釋時,已經有一陣像捲雲般的黑色狂風直朝她撲來,倏地,一個夾帶著冰霜的超級巨大冷氣團在她面前停住,她都還沒來得及抬眼看清楚,就先感到一陣寒顫從自己腳底竄上腦門,讓她瞬間打了個哆嗦。
她一抬頭,便對上一雙居高臨下的瞪著她、如冰窖般森寒冷冽的黑眸,那迎面撲來的寒氣讓她忍不住向後退了半步。
渾身濕透的東方朔俊臉冷硬緊繃,薄唇緊抿,咬著牙黑眸森寒駭人的緊鎖著一臉茫然的夏漪,扯過她手中的長竹竿往一旁丟去,不由分說的彎身將她打橫抱起,以極快的速度消失在眾人眼前。
即使周遭一片黑暗,夏漪看不清楚他的神情,但還是感覺得到他那張冷若冰霜的俊臉上凝滿了風暴。
「你……」
「閉嘴!」東方朔嚴厲低喝一聲,此刻一點也不想同她說話,否則他怕自己會失控的想當場掐死她。
如此駭人嚴厲的嗓音讓夏漪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她從未見過東方朔對她發這麼大的脾氣,以前他頂多像隻狂暴的猛獅對她吼一吼罷了。
他從未用這種態度對待過她,讓她真的是打從心裡生出恐懼,雙手下意識地搓了搓發寒發顫的手臂,大氣不敢吭一聲。
手心不斷傳來懷中小女人驚懼顫抖的動靜,這讓東方朔心頭那把怒火更是燃燒旺盛。
眨眼間他已經抱著她回到搏風樓,再踏入院門的同時,所有隱身在周遭的暗衛如閃電般的迅速消失在黑夜中。
搏風樓的院門很快地也被關上、上閂,瞬間偌大的空間裡只冷清的剩下他們兩人。
夏漪下意識的又全身竄起一陣寒顫,抱著她的東方朔根本不是她所熟悉的,她想跳下他這像冰窖一樣森寒徹骨的懷抱,可是被他手臂像銅牆鐵壁圈抱著,她根本是動彈不得。
東方朔一腳重重踹開門扉,發出極大的聲響,夏漪僵硬的咬著下唇,那門「砰」的一聲響起時,她就忍不住抖一抖。
東方朔下巴繃緊的怒瞪著懷中的女人,他必須要很克制自己的怒火才不會對著她怒吼。
她愈是顫抖,讓他愈是惱火,他有這麼恐怖嗎?
恐怖到他都可以感覺到懷中的她在怕他!
什麼時候這個天不怕地不怕,會跟他叫囂、會跟他叫板的小女人這般怕他,不過是因為他反對她將宅子賣給金澤勳,動怒了拍了她屁股一下,她便把他歸類成恐怖枕邊人,想要逃離他,現在讓他抱著竟然還會害怕得發抖。
他東方朔在她眼裡就是那種分不清是非黑白,只會以暴力對付自己心愛女子的男人?
不管什麼原因,被她害怕的感覺讓他很不舒服、很不開心,心頭的怒火愈加旺盛。
抱著她穿過珠簾,繞到屏風後方,他用力的將她放到床上。
一離開他的箝制,夏漪整個人連忙往床角縮去,這模樣讓他是看了更是惱火,盛滿怒火的黑眸閃過一絲異樣光芒。
冷冽地掃了她那充滿惶恐不安的表情一眼後,他轉身離開。
縮在床角的夏漪見他朝後面的沐浴間走去,那因害怕失速狂跳的小心臟這才稍緩下來,滿是冷汗的手用力的捂著胸口,喘了口大氣。
不一會兒,東方朔便捧著一盆熱水走出來,「坐好!」
就怕他手中那盆熱水會無情的潑向她,惹惱他太危險,夏漪大氣不敢吭一聲的趕緊正襟危坐,一動也不敢動,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東方朔將手上那盆裡頭飄著一些藥材的熱水放到她腳邊,她不解地皺著眉頭看著臉上依舊結著一層寒霜的東方朔。
在她還沒來得及弄清楚他的意圖之時,東方朔突然一把拉過她那髒兮兮的小腳,浸泡在洗腳水裡。
「啊!」她低呼了聲,震驚的看著他。
「別亂動。」東方朔一手輕輕握著她的腳踝,一手用著布巾擦拭著她腳上的髒汙。
東方朔這麼一個心高氣傲的王爺,竟然放下身段幫她端洗腳水,甚至幫她洗腳……
夏漪驚訝得無以復加,她從未想過一向高高在上的他會為她做出這種事,他幫她洗腳的輕柔動作和專注就像是在洗一件珍貴的寶物,十分輕柔,深怕把她傷著。
看著他不發一語的俊臉和專注的神情,這男人分明氣得想一把掐死她,卻強壓下自己滿腔的怒氣,且不顧自己一身濕濡在這深夜可能會受寒,幫她準備熱水讓她泡腳祛寒,還細心的為她擦拭掉腳上的髒汙,她心頭瞬間盈滿一陣感動,鼻間微酸。
這份感動讓她決定先服軟,其實想想,是自己太過尖銳敏感,是自己太無理取鬧,東方朔就算有錯,當下都已經向她道歉了,她卻一個勁的使性子,不肯輕易原諒他。
現在又鬧出這麼大的動靜,難怪他會氣得不想同她說話,而且也不能怪東方朔自己想太多誤解了她跳湖,大半夜的一艘船在湖心,湖面上飄著一隻繡花鞋卻不見人影,任誰都會誤會。
她猶豫片刻,抿了抿唇,吶吶的開口道:「我沒有要跳湖,更不是故意跳湖嚇人……我是待淨室裡悶……可是又不想跟你待同個屋子,便想出去透透氣,見淨室通氣窗大小剛好,我就從那裡爬出去……會到湖邊去是因為那裡涼……
「可是,我才剛坐在小船塢上,一隻鞋就掉入水裡,我下到小扁舟上想撈鞋,那鞋子卻愈飄愈遠,我只好爬回小船塢,想去找根竹竿來撈鞋子……另一隻繡花鞋也在那時候掉到扁舟上,裙襬也是那時候勾破的,我真的沒有想要嚇任何人……」
她解釋時一直忐忑不安、小心地觀察著東方朔的表情,可是他那張臉就像撲克牌老K一樣,毫無波瀾。
「爺……」她扭著手指,輕聲叫喚。
東方朔卻是恍若未聞般,依舊一言不發的只替她洗著腳,甚至連抬頭看她一眼都沒有。
看他這樣不理睬她,夏漪的心都慌了,她真的不是故意要造成他的誤解,可怎麼知道會發生這種陰錯陽差的誤會呢,也讓她現在好像是在推託責任,在為自己故意嚇人而辯解。
東方朔拿過一旁的乾布巾,幫她把腳擦乾,端著洗腳水便往沐浴間走去,連看都不看她,這下更把她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她連忙彎身取出床下的夾腳木屐套上,尾隨著他要進入沐浴間,可是卻發現沐浴間的門扉被閂上了。
他從來沒有這樣子過,只要有她在的地方,他門從不上閂的,任由她自由進出。她從未覺得這有什麼,可當她這會兒門推不開,她頓時有一種被人拒之千里之外、被人拋棄的感覺……
心情很不好,好悶,好想哭,當時她待在淨室不想理他,把他鎖在門外時,他也是這種感受吧……
現世報來得真快,才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就輪到她嚐這苦果了。
她敲了敲門,低聲喊道:「爺,你開門,我們好好談談好嗎?」
可回應她的是嘩啦啦的水聲……
片刻後,她依舊得不到回應,洩氣的將額頭抵在門上輕撞了幾下,可是裡頭除了水聲,其他無一點聲響。
她垂下肩,沮喪的往房間走回去,現在她算是能夠了解東方朔當時的心情了,好難過,她怎麼會用這種冷暴力對待自己愛的人,現在自食惡果了,嗚嗚嗚,好想哭……
仰頭靠躺在浴池邊的東方朔聽著門外逐漸遠去的木屐聲響,睜開眼冷然地看著天花板上的圖紋雕刻。
他們兩人即使以前發生讓他惱火得想一掌拍死她的爭執,也未曾像今天這般讓他感到無力挫敗,到後來甚至不想面對她,他們是怎麼了?
不過是為了一點微不足道的小事,竟然演變成夫妻兩人冷戰,他也百思不解,更不解自己為何會這般失去理智。
他又怎麼會不知道,她說的都是真的,她並沒有要跳湖尋短的意思,從他怒氣沖沖從湖底上來,看到她手中的竹竿跟一雙髒汙的小腳,他就知道自己想岔了,這小女人只是鞋子不小心掉到湖裡,不是他以為的想不開。
他不說話、他生氣,氣的都是自己,氣自己竟然會失去判斷力、失去理智,今天幸好是在王府,沒釀成大禍,可若是在戰場中呢?恐怕已出了大事,造成無法挽回的悲劇。
東方朔整個人煩躁的沉進水底,直到快無法呼吸了才浮上水面,雙手將垂落額前的濕髮撩至後腦,抹去臉上的水漬。
起身跨步離開浴池,拿起一條放在架子上的乾布巾,將身上的水漬及一頭濕髮隨意略微擦乾,套上底褲便離開沐浴間。
踏進房裡,燈已熄滅了幾盞,他瞄了眼放下的床幔,看來夏漪先睡了。
這樣也好,自己胸口那股跟自己過不去的氣仍然無法消弭,要是繼續面對她,他擔心自己會在無意間傷了她。
他站到窗邊,推開窗子,任由月光灑進一室的銀白,負著手沉靜地望著外頭被薄雲時遮時露的月亮,和不斷閃耀著銀色光芒的星子。
夜風吹拂著將他的髮吹乾,也將盤旋在他胸口的煩躁與懊惱一絲一絲的吹走。


在床榻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的夏漪,等了半天竟沒等到東方朔上床,怎麼,難道他真的要待在沐浴間裡一整晚?
她坐起身,氣呼呼的掀開薄絲被,打算找把榔頭還是燭台之類去撬開沐浴間的門,大聲問他東方朔究竟想怎麼樣?有什麼對她不高興的事情就說出來,不要這樣跟她冷暴力,如果不願意說、見到她也煩,那乾脆一點,給她一封休書,她絕對會走得瀟灑,不帶走他東方朔的一分一毫。
可是,當她掀開床幔下床,看到的便是站在窗邊、仰頸遙望著夜空的東方朔,她心頓時就軟了,什麼氣也沒了。
他冷硬的神情已褪去,在月光照映下的俊容顯得那般心事重重,她從未見過他這般凝重的表情。
政事上,他從不讓自己的神情洩露內心真實想法,整個人就像冰雕般不近人情。
唯有與她在一起時,他才會卸下所有冰冷偽裝,而他們倆在一起時,他不曾露出過這般懊惱的神情,究竟是什麼事情如此困擾著他?
想想對於外頭的事,他一向是遊刃有餘的,看來會讓她如此困擾的原因只有一個了,那就是她!
夏漪心疼的望著那被月光拖曳得長長的、顯得十分寂寥的身影,深吸口氣,決定再試一次,誠心誠意的跟他道歉,畢竟夫妻之間相處,總不能老是針尖對麥芒的,得要有人先退讓一步。
以往總是東方朔做那個先退一步的人,這回換她了,就算碰得一鼻子灰,她也認了。
她輕手輕腳的像貓咪一樣,躡手躡腳的朝東方朔走去。
其實當床榻裡傳來翻身聲響時,東方朔便知道夏漪同他一樣,因為這場不愉快而無法入睡。
心情的紊亂煩躁,讓他也不想開口詢問她,為何這麼晚了還不休息,隨她像個蹩腳的偷襲者,偷偷來到他身後。
夏漪見他一動也不動的,也沒有注意到她,瞄了眼兩人間的距離,撩高裙襬助跑。
後背傳來一陣巨大撞擊力,他的脖子被一道猛勁往後一勾一勒,讓他差點岔氣。
隨即他感覺到有一雙腿毫無章法的用力使勁,意圖盤上他的腰身。
一番折騰後,某個女人終於如願的攀掛在他身上,一雙勾在他腰上的美腿毫無形象的展露在他眼前,他額頭不禁冒出黑線,正想吼她叫她下去,身後便傳來她示弱的軟綿聲音—— 
「爺,不要生我的氣了好嗎?人家知道錯了,你要打我罵我都好,就是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東方朔依舊冷著臉不理她。
「你真的打算不理我了嗎?」她勾著他的脖子,雙手用力晃著。
東方朔眉尾劇烈抽了兩下,這女人是把他當樹幹還是把她自己當猴子,這樣晃!
「爺,你不開心我也會不開心的,我都說了我沒有要跳湖,為什麼你就是不相信我?」她想了半天,也就只有這事會讓他對她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但他依然像是雕像一般一動不動,這讓夏漪都不知怎麼接話下去。
「你不相信我是吧,那你也別再管我了。」
她這話一說完,本來勾在他身上盤得緊緊的雙手雙腳一鬆,整個人往後倒去—— 
在她就要撞到地面的瞬間,東方朔轉身一摟,將她護在胸前,自己成為她的墊背,倒在地上。
夏漪還沒回神,耳邊已經傳來東方朔氣急敗壞的暴怒聲—— 
「妳這笨蛋是想摔死自己嗎?」她一個晚上究竟要嚇他幾次才會開心?現在再被她這麼一嚇,都感到心臟隱隱發疼。「妳腦袋裡究竟在想什麼,妳不知道這樣會摔傷?」
「反正你都不打算理我,我摔傷也不關你的事,我是死是活更不關你的事情,你要是給我休書,我也會接受。」她一副生無可戀的說著會讓他更是氣得吐血的話。
「閉嘴!」東方朔暴躁的一聲怒喝。「愈說愈過分,妳一輩子都別想打休書的歪腦筋!」
「當時我們就說過了,兩人之間沒感覺了不愉快了,有一方想鬆手時必須給對方自由,既然你對我無心了,休書就給得爽快些……」
「妳是想氣死我不成?!」
「氣死了正好,那我們就可以成為一對同穴的鴛鴦,你想想這畫面多美,要不然我自己一個人躺在墓穴裡孤零零的,沒人陪那多可憐。」她食指輕輕的在他激烈起伏的胸口上畫圈。
「妳究竟在胡扯什麼?」一下子休書一下子同穴的,她腦子裡究竟在想什麼,怎麼什麼該說不該說的她全都可以無所謂地說出口。
「我是跟你說真的。」夏漪挺起上身,用力拽著他的衣襟,表情嚴肅地瞪著他,「反正既然你認為我是那種為了一點小事就會去自殺的女人,那我這次就真的如你所願,相信這一次我要是真的去跳湖,絕對不會有人會去救我,那你氣死了給我陪葬,不是正好。」
「妳!」東方朔覺得自己頭頂要冒出煙來了,「混蛋,誰准妳去跳湖,誰讓妳有那種想法!」
「你!」她冷眼看他。
東方朔氣到不知說什麼好了。
「我在這裡一個親人都沒有,你又不理我,我就真的不知該怎麼辦了……我本以為你要是不要我了,我可以瀟灑地回興河鎮去過自己的生活,可是你今天不理我、不跟我說話,我心裡好難過……」她語氣裡滿是委屈。「我這才發覺沒有你,我根本活不了,一個人也不會快樂……你是我繼續留在這裡的理由跟牽掛,既然你不要我,那麼這裡就沒有值得我留戀的地方,與其這樣,不如我回到以前的世界,那裡才是我熟悉的……」
「混蛋,誰准妳有這種想法!」東方朔氣急敗壞地打斷她。
「你啊,一直臉冷冰冰的,跟你解釋你也不相信,我想你大概覺得我煩了厭了,要一個這種一天到晚跟自己唱反調的老婆,真心太累了,換一個也許會好一點……」她說得可憐兮兮的。
「為夫不想理妳,是為夫在生自己的氣,我擔心自己一旦開口會將怒氣發洩在妳身上,這才不說話。」東方朔嘆口氣後解釋道。
該死的,自己怎麼會讓漪漪產生這種他不要她的念頭,他真想一掌轟死自己算了!
她回興河鎮,或是到哪裡都好,只要在東凌國土地上,不管她跑到哪裡,他一定找得著她,可一旦她回到她的世界,她讓自己去哪裡找她?
「可是你這樣會讓我誤以為你不要我了。」夏漪順勢掉下兩顆晶瑩眼淚。
淚珠滴落胸膛的濕熱,頓時將東方朔的心擰成一團,他雙臂用力圈住她,心疼吻著她的髮。
「笨蛋,就算給為夫全世界換妳一人,為夫也絕對不會同意的,又怎麼可能不要妳?」他又嘆了口氣,緩和心緒。
「那我們說好,以後都不可以不理對方,再怎麼生氣都不准,就算吵架吵翻天也不許冷暴力,這樣會把對方愈推愈遠的,可以嗎?」她帶著濃濃的鼻音,和他約定。
「好。」
本想一人好好消除這股對自己的憤怒情緒,沒想到竟然會讓漪漪誤解,而懷中這惹他氣得牙癢癢的小女人跟東凌的其他女人真的很不一樣,他不開心會來跟他談開,而不是逆來順受,百般隱忍。
她是如此鮮明的存在。
他無法想像已經習慣她在身邊,逗他開心逗他笑的她,一旦離他而去,他的世界將會變得如何?
「我們以後不要再因為別人的事情吵架好嗎?」她抽抽鼻子又道。
「好!」他一口答應。
第六十章 東瀛主公的報恩
夫妻倆回到床上躺下,一時卻無睡意。
想來也是可笑,自己真是幼稚無理的可以,兩人吵架原因最主要的導火線,竟然是自己從未放在眼裡的金澤勳,對這金澤勳有任何不滿,他只需暗中處理即可,又何必惹得漪漪不開心?
「我不希望你什麼事情都自己扛在肩上,我希望可以跟你一起分擔。」
「這點為夫不能同意,別說為夫這王爺身分,必須一肩扛起很多尋常人無法扛起的責任,身為妳的男人,讓妳開開心心毫無煩惱的生活在為夫羽翼底下,是我該做的事。」東方朔一邊撫著她的髮,一邊告知她大男人的堅持。
「可是……」
「為夫知道妳擔心我,但為夫可以告訴妳,妳選的丈夫比妳想像中的還要強,妳什麼事都無須替為夫擔心,只要開心地過日子便成。」
「我們是夫妻,本來就應該一起承擔所有的事。」她皺著眉,不認同他的話。
「妳放心,以後為夫很多事情妳也不能置身事外。」東方朔食指戳了戳她的額頭笑道。「為夫還想借用妳身上的一樣東西。」
「借用我身上東西?」她不解。「我有什麼東西可以借用的?」她撐起上半身,往自己身子上望。「美色?」
「漪漪!」東方朔眼尾抽了抽,磨牙沒好氣的提醒她,「妳認為一個男人借用一個女人的美色能做什麼?」
「哈哈!」她恍然地拍了下他。「誰讓你不一口氣說完,害我誤解,你還敢吼我。」
「為夫說的不讓妳分擔的事情是有形的,例如像軍餉這一方面的事情,為夫自己能夠籌措調度,這些無須妳為為夫煩惱,但要用到頭腦時,為夫還是希望可以借用妳充滿奇特主意的腦子,可以嗎?」
她開心地用力點頭。「嗯,好啊、好啊,要是我的笨腦袋裡想出來的點子可以幫上忙,當然是沒有問題。」
「誰說妳笨了,妳這顆鬼靈精怪的腦子要是稱為笨,那世上就沒有聰明的女人了。」他寵溺的道。
看著東方朔臉上那抹陰霾逐漸消失,知道他是真的氣消了,夏漪的心情也逐漸放鬆下來。
她的臉頰摩挲著他的胸膛,對他老實道:「爺,其實我讓莫易到客棧為金澤勳療傷即可,讓金澤勳在咱們東凌置產有可能會惹出什麼風波這後果,在我賣給他之前也想到了,可是卻還是想把宅子賣給金澤勳,這是有我的私心……」
「私心?」
「你別誤會,我對他沒有任何心思,我只是在防患未然而已。」她心虛的說著。「為了這份私心,所以我在盤算了一番以後更決定要這麼做。」
「防患未然?」東方朔深邃的眼眸倏地瞇起,帶著疑惑不解的眸光瞅著她。「為夫不會生氣,妳把妳心底的真正想法說出來。」
「賣給金澤勳的宅子離我們王府很遠,距離宮裡也遠,這金銘國的公主和親隊伍,也已經快到京城了,金澤勳就算是在東凌國沒有置產,他那個妹妹屆時到東凌來和親不是一樣要置產,要是他妹妹不願意接受皇帝的賜婚,打算自己選夫婿,而且看上你了呢?
「放眼整個東凌皇族,最優秀的男人除了皇帝就是你,沒有一個女人不愛的,我不能不事先預防,你可以說我杞人憂天,但我就是不安,必須先預作準備。」
東方朔很想說她想太多了,怎麼可能會有這事情發生,但回頭再一想,夏漪會這麼想也不無道理。
「所以要是真的發生這種事,我們就能以她兄長早已在東凌國為她置產,拒絕她的要求。」
「漪漪,妳是不是在擔心什麼?」
「是啊,我擔心我老公被她相中了,到時會逼得我老公進退兩難,要是她以培養感情為由住進王府來,或是想跟我成為好姊妹,你說,我是答應還是不答應好?答應我自己暗自傷心,白白生悶氣,不答應又讓你這王爺為了兩國邦交為難。」她表情嚴肅的說著。
聽完她的話,東方朔只有一個結論—— 看來她的不安來自於他。
他吁了口長氣。「漪漪,為夫再次對妳說一次,這輩子我只會有妳一個女人,他國公主要和親是她的事情,與本王無關,本王的後宅很擠,只容納得下妳一個竫王妃,知道嗎?」
「嗯,知道。」聽他這麼說,夏漪笑著點了點頭。「你也別認為我草木皆兵啊,誰讓我老公這麼優秀這麼帥呢,我不能不防,你說對吧?」她不忘狗腿的奉承他一下。
「什麼時候學會拍馬屁了?」不得不承認她的馬屁永遠是拍得那般恰到好處,讓他心頭殘存的怒火都消失得灰飛煙滅了。
「我哪有拍馬屁,我老公本來就是全東凌最優秀的男人,我才捨不得把他讓給別的女人。」她淘氣的說,圈著他的小手順便在他身上遊走,摸一把男神的豆腐。
東方朔眉頭微蹙,低頭看著在自己身上作亂的那兩隻小手,所到之處很銷魂,只是他期待著她繼續之時,她卻猛然收手。
他抓住她的小手,讓她繼續在他身上使壞。「繼續。」
「不要。」
他不悅的擰起眉頭。
「我有別的方式。」她雙手搭在他肩膀上,從他身上往上爬。
她又在做什麼?讓她繼續不願意,情慾已被她撩撥而起,現在竟然這樣在他身上磨蹭,這樣很容易擦槍走火的,難道她不知道?
「爺。」夏漪慎重的捧住他勾人心魄的俊逸臉龐。
東方朔不解看著她,為何突然這般鄭重地喚著他?
「你知道我想做什麼嗎?」
「爺這不是正等著妳動作嗎?」
「那你看好了,我要輕薄你的美色!」
就在東方朔還在納悶她要如何輕薄的同時,她已低下頭輕柔的細吻著他性感的薄唇,只有她知道,他的唇舌有多麼的火熱。
以往都是他霸道的霸佔她的紅唇,今天換她反攻一番。
東方朔眼底綻放出一抹異樣驚喜的光芒,這讓他又氣又愛的丫頭,就是這麼調皮,總是把他氣得七竅生煙,才又主動獻地賠款的來求和。
「盡量輕薄,請。」他含笑道,一手扣著她的後腦杓,一手摟著她纖細的腰身,熱情地回應著她。
「你是受害者,怎麼可以自己主動?」她瞇眸警告他。
「那妳就強勢點,這麼輕柔,一點都不像女流氓。」他橫她一眼,「不知怎麼當流氓的話,爺就自己來。」
「誰說不會。」她不甘示弱的探出小粉舌與他火燙的舌交纏,勾引挑逗得他火燙的回應。
東方朔熾熱的情慾很快被挑起了,她絲絲纏綿的勾引已經滿足不了他的飢渴。
他想要更多,火燙的唇舌追逐著她,回應著她的挑逗,可他只要一霸氣向前,她便淘氣的閃躲,兩人就這樣你追我逃、你向前我退後的玩著追逐的纏綿遊戲。
片刻,夏漪氣息不穩的退開,魅惑的輕咬著他柔軟的下唇,氣息嬌媚的在他耳邊輕聲問道:「爺的美色被人看上,被人強取豪奪的感覺如何?」
「這哪裡是強取豪奪,分明是娃兒在玩扮家家酒的遊戲,老鷹捉小雞我追你逃,一點滿足感全無。」
東方朔不滿的挑眉,這叫搶劫嗎?一點讓他感到被這小女人搶了的感覺都沒有,慾求不滿的需求反而還愈來愈強烈。
「沒感覺?!吃這麼重口味做什麼?」她擰起秀眉抱怨。
「本王習慣了每天大魚大肉的豪華饗宴,雖不介意偶爾吃吃清粥小菜,但也得有味道。」東方朔喉頭滾著笑的一語雙關暗示著她。
「愈簡單的味道愈是測試得出這廚師的功力,你不知道嗎?我的王爺。」她捧著他的臉,低頭細吮著他的唇畔。「而我煮出來的佳餚,雖然不能與那些加滿調味料的菜色相比,但絕對值得你再三回味。」
她回應他的同時,很壞心眼的抬起腿磨蹭著他的大腿內側,雖是隔著衣物,但那若有似無的觸感,卻是讓人忍不住的打了個激靈。
「妳確定會讓為夫回味再三?」他雙掌扣住她那不盈一握的纖腰,邪氣反問。
他瞇眸看著嘴角隱隱勾著心機微笑的夏漪,又睨向在他腿間作亂的那雙誘人美腿,這該死小女人,現在會跟他玩這招了。
卻不得不在心底暗忖:果然真如她所說,這感受更令他心癢難耐,這若有似無的勾引不僅有效,還是該死的美好。
就像是火摺子一樣瞬間點燃了他身上的所有慾望引線,在身體裡奔竄,引爆所有火花。
「這不是得到效果了嗎?」夏漪美眸含媚帶嗔的斜睨了他一眼,緊貼著他令人難以忽視的熱源。
「這遊戲好玩嗎?」東方朔黑眸中綻出一抹危險的幽光反問。
「還不錯,這樣逗著爺,感覺滿新鮮的。」她捧著他的臉又細琢了下他的唇。
「妳還玩嗎?」
「時間不早,你明天要早朝,早點睡吧。」她搖頭打了下哈欠。「折騰了一晚也很累了。」
「妳的遊戲時間結束,現在換為夫了。」東方朔睞她一眼,摟著她的腰身一翻,將她壓覆在身下。
「啊……」她的驚呼沒入覆上她的火燙唇畔之間。
下半場另一波更讓人臉紅心跳的遊戲,在她的驚呼聲中展開……


書房裡,東方朔斜倚著身軀,一邊用杯蓋撥著茶盞,一邊提醒正吃著點心的莫易。
「最少一個月時間,慢慢治療金澤勳,讓他多受點苦,你要是不到一個月就讓金澤勳生龍活虎,本王會讓你代替他躺在床上一個月。」
莫易勾著嘴角調侃道:「難怪外頭的人都傳言,寧願惹惱閻羅王也不要惹火竫王,否則不是不知道怎麼死的,而是讓你生不如死!」這金澤勳就是典型的冤大頭啊!
「嗤,偏有人不信邪,本王就讓他嚐嚐撞邪遇鬼的滋味!」東方朔冷嗤了聲。「言歸正傳,那個金澤勳你打算怎麼醫治,別把本王當傻子,銀花火蟒是不可能醫治得好金澤勳的內傷,那是漪漪想出來訛詐金澤勳的伎倆。」
莫易不疾不徐的放下手中茶盞,扯出一抹欠揍的微笑,「那就得看竫王您願不願意交出解藥了……」
那金澤勳的內傷分明就是竫王的傑作,只要他肯給解藥,休養半個月就好,哪裡還需要他這個大神醫啊!
這時,書房外傳來一陣急促有節奏的敲門聲響。
「要本王的解藥不難,看你怎麼配合。」
「王爺,您是今天才認識我的嗎?自然是照辦。」
「記住本王說的,最好時時刻刻記在心上。」東方朔取出腰間一只瓷瓶丟給莫易,對外喊了聲。「進來。」
「放心,看在我與王爺多年好友的分上,我絕對會將王爺的話記心上,同時為你出口惡氣。」
一名東方朔派去暗中監視玉姬子與白初雪的手下進入,雙手抱拳行禮。「雲科見過主子。」
「雲科,說吧,有什麼動靜?」東方朔瞄了眼這個身形瘦小的手下,整個暗衛營就數他的縮骨功最好,任何小窗小洞他都能輕鬆潛入。
「玉姬子已經動手了,白初雪任務完成。」雲科回稟道。
東方朔點點頭,暗嘆口氣。他對白初雪並沒有任何情感,但聽到她為了替她自己復仇、為了幫他完成計謀,心甘情願成為東方籲的藥人,這點讓他心裡有說不出的沉重。
但他不後悔對白初雪提出這樣要求,不犧牲她一人,整個東凌未來就有無數人會犧牲。
東方朔嚥下心底的那份澀然。「白初雪最後可曾交代什麼遺言嗎?」
「她只對著窗外喊了一聲,她等著看玉姬子的報應。」
「她的屍體呢?」
「雲冰領著幾名兄弟在暗處守著,等著對方將她屍首拋出來後再帶回來。」
「交代下去,該置辦的物事不必省。」白初雪生前夠苦的了,人生最後一程就讓她風風光光的走好了。
本該是被雙親捧在手中疼愛、人人羨慕的相府千金,卻遇上了喪心病狂的玉姬子,從此改變她的命運,毀了她的一生。
如果她是在相府裡平安長大,即使不嫁給他為側妃,嫁給他人相信也能得到夫婿的百般疼愛,幸福過完這一輩子吧!
如今說起來,除了無奈還是無奈。


夏漪睜大著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一向寂靜的太常寺外那車水馬龍的場景。
這是怎麼回事?這太常寺平日不是不許任何人隨意靠近,怎麼今晚燈火通明,熱鬧非凡?
自馬車裡頭下來的達官貴人們個個盛妝打扮,像是要前去參加什麼盛宴似的。
夏漪詫異地指著外頭,問:「爺,今晚這是怎麼一回事?」
「金銘國的和親隊伍已經到了嵩陽縣,約莫再半個月時間就會到達,今日是讓各個王公大臣先來欣賞舞姬們這一段時間排練的舞曲,看他們的反應如何。」東方朔手中描金摺扇撩開馬車窗上的簾子,向她解釋道。
身穿一襲耀眼銀白色絲緞錦袍的東方朔,率先步下馬車,他微側著身體看向車門,抬起手心向上,沒一會兒一隻柔嫩的小手放到他手心上,他的黑瞳裡瞬間染上一抹笑意。
「我們進去吧。」
竫王夫妻才剛踏進太常寺的門檻,太樂署令趙世廷便匆匆趕了過來,親自領著他們進入八寶塔,這八寶塔是舞姬們平日用來預演的場所,向來是不對外開放的。
但今日特殊,早在半個月前皇帝便已經下旨,今日在太常寺設宴。
至於今日設宴要宴請何方神聖,眾人並不清楚,受邀的人皆是一頭霧水的前來參加。
東方朔與夏漪坐在位於二樓視野最好的位子,一旁桌上是一向愛湊熱鬧的荷瑞與皇甫少風,另一張桌子則坐著一名中年男子。
這名中年男子五官小鼻子小眼睛的,但看起來卻很有威嚴,身形消瘦卻有著不怒而威的氣勢,長相並不像是東凌人士,莫非今晚所要招待的貴客便是這一位?
就在夏漪觀察著那位中年男子之時,久違的三皇叔南武王東方夙也來了,所坐的位子便是與那位中年男子的位子相望。
只見東方夙正要撩袍坐下時,看清楚對面所坐的人時,面上瞬間閃過一抹驚詫,兩眼瞪得老大,不敢置信地看著對方。
而這名中年男子銳利的眼神往東方夙冷冷一掃,拿起酒杯朝他致意,只是嘴角卻充滿嘲諷。
夏漪好奇的眸光朝東方夙掃去,他神色火速恢復正常,也執起酒杯回敬。
她歪著頭看著東方朔,小聲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東方朔依舊故作神祕的摸摸她的粉頰,「看戲。」
這句看戲才一說完,四周燈光突然暗下,只有幾盞隱藏在角落的燈火微微發亮。
忽地,一長排金色碟子上放著的小燭燈也不知怎麼被點燃的,同時亮起,蠟燭的光輝與碟子的閃光互相輝映,讓舞台上顯得金光閃閃。
一記震耳欲聾的鑼聲響起,緊接著是震撼人心的擊鼓聲,而後一群打扮得金光閃閃,頭戴金色高冠,手上有金色尖細長指套、金色紅寶手環,一身華麗的金色服飾,就像是敦煌壁畫上的飛天仙女的舞姬們,小碎步快速站立在舞台中,氣勢宏偉而壯觀。
一記沉穩但能撼動心魂的鼓聲響起,所有舞姬們動作整齊劃一的變化,隨著鼓聲不斷的以手做出垂、揚、俯、背、向、轉、側等姿勢,數十名舞姬的動作就像是幻化成了一人,成了千手觀音。
壯觀的場面搭配著千姿百態優美的舞姿與華麗的服飾,和不同以往的異國妝扮,引起了在場所有賓客的驚呼與讚嘆,更是博得如雷的掌聲。
夏漪捂著唇,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一幕幕精彩的表演,更不忘激動的拍手鼓掌。
卻在這時候,一記淒厲尖叫聲傳來,「啊!」
幾名穿著黑色夜行衣,腳踩草履的黑衣人衝進來,其中一個口裡說的不是東凌的話,這些黑衣人舉著閃爍狠戾銀光的利刃,往東方朔與那名中年男子毫不留情直劈而去—— 
東方朔一個反手,一記冷冽掌風襲去,那名幾名黑衣男子瞬間被震開,整個人墜落到一樓,還壓到了一些官員和家眷。
「啊!」
尖叫聲再次此起彼落的迴盪在整個八寶塔內,也許是惱羞成怒的關係,這些摔到一樓的黑衣人一躍而起,手中利刃一橫,距離較近的官員家眷紛紛被一刀割喉,當場斃命。
舞姬們見到這情況,嚇得紛紛往後台逃跑,深怕死於非命,卻也有幾個舞姬跑得慢,淒慘的成了刀下亡魂。
一道閃光筆直地朝著夏漪破空而來,她驚恐地發出尖叫,「啊!」
東方朔眼中閃過一記冷冽寒光,如騰空銀蟒的銀鞭狠厲掃了過去,捲住那把還差兩寸便刺入夏漪心臟的利刃,一抽,那利刃連同黑衣人瞬間在半空中四分五裂。
一批一批的黑衣人不知從何處而來,東方朔一把將夏漪拉進懷裡,護著她不讓她有受傷的機會。
一片混亂之際,侍衛們衝了進來,護衛著亂了套四處逃竄尖叫的王公大臣及其家眷們,一邊與這些黑衣人廝殺打鬥。
「王爺,王妃,讓你們受驚了,屬下來遲了。」雲鷹領著手下衝進來,很快便將東方朔與夏漪團團包圍住,保護得滴水不漏。
「你們幾個先保護東瀛主公及皇甫夫妻安全離去。」
「主子,屬下不能離開你身邊!」雲鷹拒絕。
「雲鷹,這是命令,東瀛主公的安危比本王的性命更為重要,不許耽擱,本王會保護自己,火速帶著東瀛主公退到安全之處!」東方朔嚴厲怒喝。
「屬下遵命。」雲鷹萬般不願的抱拳領命。「東瀛主公,請往這邊,快!」
東瀛主公便跟著雲鷹等人匆匆離去。
東方朔冷冷看著血跡斑斑的現場,轉頭瞄了眼氣得不輕的東方夙,吩咐道:「本王沒事,派人過去看看三皇叔,確定他是否無恙。」
夏漪仰頭看向東方朔,發現他嘴角隱含一絲冷笑,這……難道今晚這一場刺殺是他一手安排的?
「主子,障礙已清除,請您趕緊先行離去,遲了屬下擔心有危險。」又一名屬下匆匆來道。
「傳令下去,撤!」東方朔看向心愛的小女人,「漪漪,我們先離開。」說著一把將夏漪抱起,大步流星的往樓下走去。
在屬下的保護下,夏漪被東方朔一路抱上馬車,而八寶塔裡依舊有不少的淒厲哀號聲竄出。
「爺,這是怎麼回事?」一進入馬車,夏漪驚魂未定地問著,「這是你一手策劃的嗎?」
東方朔將她抱在懷中,點了點頭。
「為什麼?」
「東方籲已經服用了用白初雪的心臟為藥引的湯藥,不出三個月,東凌必亂,在這之前必須再剷除一波三皇叔在朝中的勢力,如若不然,這場仗我們將一敗塗地!」東方朔沒打算瞞她。「今天死的這些朝臣權貴,全是三皇叔的人。」
「之前不是才剷除一波南武王的勢力,現在竟然還有?他的勢力究竟有多龐大啊!」夏漪不敢置信的低呼。
「因此我才會藉著招待東瀛主公,安排殺手假借刺殺東瀛主公,實則除掉三皇叔在京城裡的勢力及心腹。」東方朔面色凝重地道:「當初為了救他與西疆主君,可是費了一番精力,甚至耗損了兩營的弟兄,才平安順利將他們救回。東瀛主公為了報答我方的救命之恩,因此與本王一起謀劃此事。」
「原來如此。」夏漪恍然大悟,難怪東方夙見到東瀛主公時會臉色大變。她突然想起一事,趕緊提出疑惑,「不過不對啊,那些黑衣人應該也是東瀛人,既然是東瀛主公的手下,為什麼還要演戲暗殺自己效忠的君主?」
「漪漪有所不知,現在東瀛也與東凌一樣陷入紛亂之中,東瀛主公這次會被人擄到東凌來便是另一派人馬所為,而那一派人馬與三皇叔有著不錯的交情與互動。」
這下她明白了,就是要製造那群人是東方夙那一方人馬的假象。
「這南武王是罪魁禍首,直接殺了他不就成了,幹麼還要這麼麻煩?」夏漪雙肘抵著大腿,手撐著鼓鼓的圓臉抱怨。
「政治豈是妳那麼容易懂的。」東方朔笑著搖頭,食指戳了戳她的頭,一把將她抱進懷裡。「懂了就輕鬆了。」
「那你說說,你為什麼不一刀給南武王痛快?」
「三皇叔一死,東凌必定大亂。」
「他不死也亂啊!」
「就說妳不懂。」他寵溺的嘲笑她道。
她食指用力點著他胸膛。「那你說個能讓我聽得懂的理由啊!」
東方朔沉凝的望著馬車窗外一眼,盡量淺顯易懂的道:「三皇叔一死就不是內亂了,而是國家分裂,這樣妳懂嗎?」
他不說還好,這一說夏漪更是一頭霧水。
「三皇叔手中的兵權,以及邊關幾位大將軍都是他多年好友,自從皇兄登基以來,他們便視皇兄的旨意為無物,從不聽朝中命令行事,反而聽從三皇叔的指令,處處與朝廷作對。
「他們雖然聽令三皇叔,卻也野心勃勃的覬覦著東凌朝廷,他們是在等待一個時機,看這對叔姪何時起紛爭,一旦三皇叔失敗,他們便割地自立為王。
「因此在想辦法取得這幾名大將的虎符前,得讓三皇叔活得好好的,這樣他們才無法作亂。」
「沒想到南武王的存在還有制衡的作用。」她總算有些明白了。「那麼現在你打算怎麼做?」
東方朔手伸出窗外,做了個「走」的手勢,一得到指令,馬車便在青石道上奔馳起來。
「知道的愈多死得愈快,漪漪不知道這個道理嗎?」
她嘴噘起,啐了聲,「當我沒問。」
第六十一章 學好了,給爺寫情書
「妳說什麼?」
東方朔的咆哮聲瞬間差點震破屋頂。
「我說金澤勳要我給他做飯一個月,對這件事情你有什麼看法或是意見?」
「不准!」東方朔嚴厲反對。
「莫易說了,他的內傷比他那天把脈時以為的還要嚴重,現在幾乎是無法進食,如果沒有配合食補也是藥石罔效,今日我讓小香給莫易送了盅給他的雞湯,正巧被金澤勳看到,莫易不好意思獨食,便給了金澤勳一碗,結果金澤勳胃口大開,把整盅雞湯都喝了。」夏漪無奈道。
「所以他便要求莫易,讓幫他燉這雞湯的人為他準備膳食?」東方朔很自然的能猜出後半段。
夏漪點頭。
看到夏漪那無奈的表情,東方朔眼尾一抽,漪漪廚藝好這是眾所皆知的,連宮裡的太后、皇后甚至皇兄,也是時常讓太監上竫王府來傳口諭,讓漪漪做個什麼小點送進宮。
那是自家人就算了,這金澤勳算個什麼東西,竟想讓漪漪為他備膳!
「本王連頓飯都捨不得讓妳煮了,他倒好,連續吃上一個月,讓他作夢去吧!」東方朔磨著牙,一臉怒相。
「說來說去這事情得怪你吧,你自己說你做了什麼好事?」夏漪坐到他懷中,雙手圈著他的脖子問道。
「本王能做什麼事,休想把髒水往本王身上潑。」東方朔哼道。
「莫易方才同我說了,你和他狼狽為奸,假借治病之名,故意讓金澤勳多痛苦些時候。」
東方朔瞥她一眼,不認為自己有錯。「那是他應得的教訓,敢覬覦本王的王妃,本王沒讓他躺著拖回金銘國他就該偷笑了。」
每次一想到有人時時刻刻覬覦著妻子的美色,他就渾身不舒爽,惱火得很。
夏漪抓了一綹的長髮搔著他的鼻翼,逼問道:「說,你對這金澤勳做了什麼,否則他內傷的解藥為何要找你拿?」
「本王能做什麼,不過是賞了他一掌,為夫所練的心法最上乘的冰封掌!」東方朔一臉不屑的說著。
「你說什麼,你用最上層的內功對付他?」夏漪睜大眼睛驚呼。
她簡直難以相信,這東方朔一向不會輕易使用最上層的內功對付敵人,即使面對強大的敵手,他也是甩出他那條霹靂無敵帥,像奔騰蛟龍一樣的銀鞭對付敵人而已。
「為什麼?」
「上回在一品軒遇到的刺客便是他派去的,目的除了妳之外,還是為了噁心本王,想噁心本王就算了,居然讓妳身陷危險,妳說為夫能夠隨便饒過他嗎?」東方朔原本還漾著春風笑意的俊美臉龐瞬間浮上一層冷冽之氣。
「你也不怕他認出你來。」夏漪翻個白眼道。
東方朔沒好氣的說:「本王易容了,他認不出來的,放心。」
「好了,你也別生氣了,你說現在要怎麼處理?」夏漪拍拍他的胸口問道。
「我會給莫易另外半瓶解藥,讓莫易半個月內將他治好,這幫他備膳的事情妳就不要管了。」
夏漪也沉吟道:「我也想了個變通的方法,一天一餐讓小香給他送過去,要是問起就說小香做的,小香跟著我學了不少廚藝,一些菜色做起來不會相差太多,這樣應該不會引起懷疑和不必要的麻煩,加上食補後,那人的身子也能復原得快些,好早日離開東凌,你覺得如何?」
東方朔冷下臉,卻不得不妥協。「就半個月,一天一餐,多一餐都不准。」
一想到他的小女人要給別的男人做飯,他心裡怎麼樣也不舒爽,但很多事情必須全盤考慮,顧及到對東凌國最有利的情況,他也只能暫時壓下不悅。
「好,你這醋桶。」沒想到他會這麼輕易就答應她的提議,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本以為還要費上好一番口舌呢。「為了平復你這不平的心靈,今晚我親自下廚幫你準備一桌好料理好嗎?」
東方朔拉過她的手心,放在唇邊細吻,「妳忙了一天不累嗎?幫為夫準備晚膳的事情就交給府裡的廚子,為夫可不是請他們來偷懶的,真要安慰撫平為夫的心情,今晚把自己洗好了躺在床上等為夫,為夫只想吃妳這一身的嫩肉。」
夏漪臉蛋倏地浮上兩朵紅暈,抽回手,嬌羞地斥責他兩句。「你這流氓,怎麼就不知道克制,每天吃肉對身體不好。」
「妳不是常說要生活均衡,為夫每天的運動量很足的,所以肉吃再多也不成問題。」他故意跟她裝傻,一語雙關的道。
「不要拿我的話來堵我。」
夏漪嬌嗔拍了他胸口一下,在轉頭瞬間瞄到了他案桌上放的一張寫著奇怪字體的信,不由得皺起眉頭,拿起那張信瞧著。
「爺,這是東凌的字體嗎?」這字……跟那塊布上的字好像是一樣的。
東方朔睞了眼她拿的那封信,點頭,指著上頭的文字道:「這是東凌的古文字,只有皇族的男子才能學,皇族之間的書信往來也大部分是用這古文字書寫。」
「那我能學嗎?」她頓時眼睛一亮,興奮地問道。
「都說了,這只有皇族男子能學。」
「爺,求求你教我。」夏漪拉著他的衣袖搖了搖,嗲聲撒嬌。「拜託!」
「妳為什麼突然想學這個?」瞧她這嗲聲撒嬌萌樣可愛得緊,讓他整個心都軟了。
「就是我偶然撿到了一塊布上頭也有這種字,我就好奇,想看看上面繡的字是什麼意思。」其實是她在地道發現了一塊奇異的布,上面就是繡著這文字。
「妳撿到的布上頭也有這種字?」這倒是讓東方朔感到詫異。
「嗯,一塊舊布,我就想看看這上面寫什麼,我在想是不是記載著什麼寶藏?」
「妳拿來,爺直接唸給妳聽得了。」
「不要。」她雙臂勾著他的頸子,跨坐在他身上與他面對面。「我想自己學,翻譯出來後再給你一個驚喜,這應該有對照字典之類的書吧!」
「何必這麼累,爺看了直接跟妳翻譯不是更快?」
「我就是想自己查,就像自己解開謎題、自己找到寶藏這樣,這樣我平日還能有些樂趣,你看不學無術的我是琴棋畫什麼都不會,就只會寫幾個大字,你還不讓我多學學。」
「妳這樣就很好,爺也不指望妳跟那些女人一樣學那些來逗男人開心,那些東西都沒有妳像現在這般坐在爺懷裡逗爺開心讓爺高興。」
「可是我想學啊,我這麼好學,你該開心的。」她晃著他的手臂不斷撒嬌。「而且以後……」
「以後怎麼?」
她勾緊他的頸子,調情的在他耳邊道:「學好了,以後給爺寫情書啊。」
聽到「情書」兩字,東方朔忍不住笑了,用力將她摟緊。「好,就衝著妳這句話,記住學會了,可得給爺寫封文情並茂的情書。」
「那可不許嫌我滿篇大白話。」
「妳肯給爺寫情書爺就偷笑了,怎麼還會嫌?」
「我學會了,馬上給你寫情書。」
東方朔用挺鼻蹭了蹭她粉腮,一把將她抱起,往後方的書架走去。「記住妳答應爺的,爺,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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