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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美食甜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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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海E47603

《王妃好廚藝》卷三

  • 作者蒔蘿 追蹤作者
  • 出版日期:2018/0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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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定價:NT$ 2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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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她怎麼這麼不小心,才跟東方朔在桃花樹下海誓山盟,
就被他發現自己不是原主,但他不僅不在意,認定她是他唯一的妻子,
甚至說出「我永遠不會不要妳,妳也不許隨便拋棄我」的誓言,
這麼好的丈夫她哪捨得拱手讓人,就算能走也不走了,她這輩子賣給他了!
誰知被關起來的側妃白初雪還想拉她這竫王妃下馬,她一時不察中了毒,
而東方朔剷除朝廷毒瘤的行動明明正在緊要關頭,卻仍將她擺第一,
為救她的命,他派暗衛千里迢迢帶回神醫,
高傲的他更放下身段,低聲下氣向人求取只在古籍中出現的珍貴解藥,
只是毒雖解了,麻煩還是一波波,她不過藉著慶祝節日跟他出門約個小會,
竟意外鬧出一個「救命恩人」,她可是已婚婦人,少來以身相許這一套,
偏偏對方的身分似乎不一般,走到哪都能遇到,把她煩得要死,
東方朔這位大爺又亂吃飛醋,她都替他削了那人一大筆錢,小屁股卻挨了揍,
氣得她想躲起來嚇嚇他,怎麼最後竟讓他以為她想不開跳了湖……
蒔蘿,無趣大宅女一個,平時最愛天馬行空編織浪漫故事,
除此之外也愛看漫畫、小說、卡通影片,
偶爾外出到郊外走走或是踩著拖鞋在街上亂逛,
最大的興趣就是愛吃美食、上網、聊天、睡覺和逗狗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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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答應生孩子
三天後。
初春的陽光穿過天窗,在地毯上灑下滿地金光,夏漪輕手輕腳的爬下床榻,將一直捲在靠牆床桿上的床幔拉下,遮去這溫暖卻刺眼的光芒。
等她離開了好一會兒,躺在床上的東方朔醒了,他沉著一張臉半坐起身,靠在床上,任何人看到他的神情都會趕緊無聲無息消失,因為他在生氣,而且非常的生氣。
等夏漪端著她熬煮多時的人參雞汁粥踏入月門,遠遠便見到房間外頭負責守衛的雲虎焦急的來回踱步。
「雲虎,你怎麼了?」
雲虎一看到她,如獲大赦般鬆了口氣,趕緊說道:「王妃,您總算回來了,主子醒來沒有見到您,現在—— 」他捂著嘴小聲告知,「正大發雷霆。」
她眉頭皺起,「這傢伙好不容易清醒了,卻又亂發脾氣,不要命了嗎?」
「王妃,您趕緊進去,您進去了,主子就什麼火都沒了。」雲虎趕緊替她推開門扉。
夏漪一進門便感到一股冰冷的視線直撲而來,她連忙揚起一抹甜笑,「爺,你醒了?怎麼不再多睡會兒?」
回應她的依舊是兩道寒芒。
她將手中端的人參雞汁粥放到案桌上,走過去捧住他那張冰塊臉,先在他還有些乾裂的嘴角輕啄了下,摸著他的臉龐柔聲問道:「感覺如何?好點了嗎?」
「不好,全身像是被馬車輾過一樣,痛。」見她一臉討好又主動親吻他,雖然有些敷衍,不過對東方朔來說還是很受用,不滿稍微小了些,他微皺著眉頭,語氣依舊不太好,「妳一早上哪去了?」一覺醒來沒見到她的人,讓他感到十分不舒爽。
她輕點他帶著傷的鼻梁,「不就是為你張羅吃的嗎?莫易說你可以開始進點流質食物,我這不是為你忙活去了。」
「以後交給別人去辦就好,妳不在我身邊我不踏實。」即使到現在,他還有些不真實的感覺。
「傻瓜,我現在不就在你身邊嗎?」她捧著他的臉又給他一個吻安撫他的情緒。
連續兩個蜻蜓點水的吻讓東方朔不開心了,濃眉皺得死緊,「妳覺得這樣就夠了?這樣隨便應付為夫!」
「你……」夏漪愣了下後無語了,「哪裡是應付,你現在身上有傷,不能太過激烈。」
「不行,重來一次!」他才不管自己身上的傷勢嚴重,他只想抱著她吻個夠,這樣才能安撫自己內心的不安惶恐。
「什麼重來一次,應該要嚴禁親密接觸,直到你傷勢痊癒。」她瞋他一眼,這傢伙才剛醒來,不過能稍微坐起,竟就想著這些,「所以我不能答應你的要求。」
「妳敢!」
她實在有些無奈,這傢伙怎麼每次生病或是受傷,脾氣就會跟個彆扭大男孩一樣?
夏漪翻了翻白眼,將人參雞汁粥端了過來,「別鬧了,肚子餓了吧,我餵你喝點粥,補充營養,傷口才能好得更快些。」
「吃妳的小嘴才會好得更快。」
「想吃我的小嘴……」她輕舀了杓粥輕輕吹著,哄道:「你不趕緊把粥喝了,怎麼會有體力吃,你也只能望梅止渴。」
這話一針見血直接戳到東方朔痛處,沒錯,他現在一點力氣也沒有,連想勾過她的頸子,讓她無法動彈,再狠狠肆虐她的紅唇都沒有辦法,只能對著她那張豔紅誘人的小嘴乾瞪眼。
拿過手絹細心為他將嘴角的粥漬拭去,夏漪在他耳邊祭出誘惑,「乖,別生氣,把粥喝了,我就給你想要的東西,好嗎?」
他犀利的橫她一眼,「哪種想要的?」
她食指點點他的唇瓣。「這個。」
「就這個?」東方朔的表情很不滿。「這個有等於沒有一樣,換一個。」
「換什麼,就算我答應你,換一個你想要的條件,你現在有辦法嗎?」她瞋了不知好歹的他一眼。
「妳這什麼眼神?」看了讓他很不爽。
「看不起你的眼神。」她用食指輕戳他胸口。
東方朔沒好氣地瞪她,「本王關鍵部位毫髮無傷,別給本王露出一張像是嫁了一個不能人道丈夫的無奈表情。」
她輕輕吹著雞汁粥上的裊裊白煙,「我當然知道你重點部位毫髮無傷,而且依然昂然挺立。」
她能跟他說,他昏迷那兩天為他擦澡時,沒碰幾下,他的好兄弟立馬就雄赳赳氣昂昂,比他本人還要有精神嗎?不過這話她可不能說,否則……她相信日後她別想下床。
「那妳方才為何露出一臉嫌棄的表情?」語氣是惡狠狠的,但嘴巴仍配合著她的動作,讓她順利餵他。
「當然是一臉嫌棄,你不知道我還等著你復元跟你一起做—— 」她俯身在他耳邊用著只有兩個人聽得到的聲音引誘他,「禽獸不如的事情,看看能不能給你生隻小禽獸,可你這樣使性子,什麼時候小禽獸才能來報到?」
他雙眼睜大,難以置信的盯著她。
「所以一切就看你配不配合。」她又在他微張的嘴裡餵進一口粥。
經過這一次的離別和生死關頭,讓她想通了很多事,尤其他昏迷的那幾天,她坐在床邊握著他的手,想了很多很多,規劃了好多美好的未來。
在那美好未來的藍圖裡,有他,也有他們的小包子,這讓她當下做出決定,不再堅持一定要按著她的計畫來,很多事情必須把握當下,失去了並不會再回來。
她想為眼前這個愛她更勝自己生命的男人做很多事情,但最想做的便是為他生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帥小子。
「妳這幾天受了什麼刺激?或是誰給妳壓力了?」她說過不想太早有孩子,現在突然說要幫他生孩子,這讓東方朔感到不對勁,擔心的問道。
夏漪搖頭,「沒有人給我壓力,是我自己想通了,你別胡思亂想,好好養傷為上。」
「真的?」從未想過會從她嘴裡聽到這樣的話,他只覺驚喜萬分。
「等你身上的傷好了,你就會知道我是不是認真的,來,乖乖張嘴。」她突然覺得自己像是在練習哄兒子,一想到兩人未來的孩子,夏漪的心窩就微微泛起一陣甜蜜。


東方朔除了腹部的傷勢外,還有其他部位也受了大大小小的傷,不宜動彈,但整日悶在房間容易心情鬱悶,夏漪索性讓人為他做了輛輪椅,天氣好時可以推他出來散步。
下了幾日的雨終於停了,青嫩的新芽如點點星光般自樹梢上、草地上冒出,到處一片欣欣向榮,看今天天氣不錯,她便推他出來曬曬太陽,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夏漪推著東方朔緩步往種著桃花的湖邊走去,將他推到一棵桃花樹旁,讓他在這裡曬太陽的同時也能聞聞桃花的馨香,她則站在桃花樹下享受那春風拂過、花瓣飄落的繽紛美景。
東方朔看著靜靜立在那搖曳生姿、嬌豔欲滴的花樹下,緩緩伸出手掬著那隨風飄落的花瓣,嘴角始終漾著嬌美笑靨的夏漪。
桃花淡雅的清香與她身上特有的香氣瞬間沁入鼻間,縈繞在他身側徘徊不去,這兩種不同的香氣融合成一股迷人又誘人的氣息,讓他幾乎失了魂。
就在東方朔失神的看著此生中所見到的最美風景時,夏漪轉過身,捧著一把桃花瓣朝他開心走來。
「東方朔,仔細看唷!」
在他還不解她高舉雙手的用意時,她手中所捧的那些豔麗桃花瓣,已像花雨般緩緩飄落在他身上。
「桃花雨,如何,有沒有很浪漫的感覺?」她興奮地問著。
他下意識伸出手捏了片落在身上的嬌弱花瓣,看著她那抹如陽光般的笑容,搖頭嗤笑了聲,「浪漫?」
夏漪此時從他身後圈住他頸子,側頭在他臉頰上用力「啾」了一下,然後與他臉貼著臉,輕輕說著,「有沒有覺得擁有我這麼一個會逗你開心、這麼會煮飯、這麼會暖床的老婆,是你上輩子燒了好香啊?」
東方朔喉頭滾動著低低的笑聲,這麼大言不慚的女人,整個東凌大概找不著了。
他承認她煮飯的手藝的確好,逗他開心這點……他反而覺得她是惹他氣得火冒三丈的能手,至於暖床……還沒見過這麼懶的,沒兩下就喊累,最後根本是他在幫她暖床……
「喂,別光笑啊,你不覺得有我這麼一個完美無缺的老婆,是你上輩子燒好香嗎?」她不依不饒的非要他給她肯定的答案。
「是、是、是,本王能夠擁有妳,肯定不是只有上輩子燒好香,是燒了幾輩子的好香,才能換得今生今世與妳相守一生。」他側頭以鼻摩挲著她的粉頰,感性的笑著說。
「如果愛妃替本王暖床這件事能夠再積極點,本王更會認為自己上輩子不只燒好香,甚至還是個造橋鋪路、開倉放糧的大善人,這輩子才能遇得上像漪漪這麼完美的妻子。」
聞言,她立刻嬌瞋他一眼,「切,那你別做大善人了。」再積極點,那不是要整死她嗎?她不如直接挺屍吧!
就在兩人趁著四下無人打情罵俏之際,雲鷹朝他們走來,有些尷尬地打斷他們,將剛收到的情報交給東方朔。「主子,收到消息了。」
東方朔看了下情報後臉色沉了幾分,交代道:「現在當務之急是必須確定南武王手下找到的銀盒裡的物品。雲鷹,你馬上派人暗中調查那裡頭燒毀的究竟是何物?」如果那銀盒裡是傳國玉冊,就表示傳國玉冊已經被毀壞,再過不久東陵就要陷入內亂了……
夏漪看著遠去的雲鷹一眼,忍不住開口問道:「怎麼了嗎?」
「之前我懷疑西疆主君被三皇叔軟禁,現在已經有下落了。」東方朔瞇起犀利眼眸遙望前方的湖水,「還有南武王在坍塌的石室裡找到一個被壓毀的銀盒,裡頭的東西在爆炸中被燒毀,為夫懷疑那就是傳國玉冊。」
「這南武王可真閒啊!」夏漪冷嗤了聲,然後得意的說:「如此勞師動眾,要是他知道那銀盒裡的東西早被我搜刮一空,不知道會不會氣得跳腳?」
「搜刮一空?」
「是啊,那銀盒其實是個珠寶盒,裝了不少珠寶,不過都被我搜刮一空了,然後我惡作劇的把手上戴的孝布留在裡頭,那燒掉的東西應該是那條孝布。」她好笑的說著。
聽她這麼說,東方朔心頭滑過一抹失望,既然夏家祖墳也沒有,那傳國玉冊究竟被夏震遠藏到哪裡去了?
「說到傳國玉冊,你有把握在一年內找到嗎?」夏漪不禁問道。
「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他有些無奈的嘆口氣,突然想到一事便順便問道:「對了,漪漪,妳說妳在石室裡頭發現的只有珠寶嗎?還有沒有其他東西?」
當她正要開口說出還有另外一樣繡著什麼的東西時,雲豹手裡拿了樣東西急急忙忙跑來,「主子,出事了!」
東方朔挑眉接過那東西一看,臉色劇變,「雲豹,快推我回去!」


春天後母臉,本來還風和日麗的天氣下午便下起傾盆大雨,甚至打了好幾個大響雷,閃雷如漁網般劃過天際,這樣的大雨一連下了好些天。
濕答答的日子讓夏漪感到有些煩躁,不停地在屋裡來回踱步。
「怎麼了?」東方朔放下手中的閒書笑睨了她一眼。
「這雨下了幾天還不停歇,人都要發霉了。」她瞄了眼只披著中衣,露出健碩光裸上身、半靠在床頭看書的東方朔。她發現他今天不太對勁,很少將視線放在她身上,專注的目光全數放到了手中那本書上頭。
「你在看什麼書?瞧你看得目不轉睛的。」她可是很少看見他對情報以外的文書看得這般認真的。
「雲鷹擔心為夫養傷期間會閒不住,因此特地找了些閒書,好讓為夫轉移注意力。」東方朔朝一旁的矮几點點下巴。
夏漪順著他的視線望去,果然有一疊小冊子,她好奇的拿起來翻了翻,眼尾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扯了扯,內容都是些什麼忠孝節義、修仙之類的情節,更別說這個作者寫得超爛,一點高潮起伏都沒有。
「怎麼,沒有引起妳興趣的書嗎?」她那什麼表情,這裡頭的用字不是很艱深,以漪漪的能力應該看得懂,怎麼瞧她一臉興趣缺缺的。
「這麼難看沒有劇情的書,有什麼好看的?」她鄙夷的掃了東方朔一眼。
「寫這些書的人在東凌已算是頂尖好手,只要他的書一上市,必定被搶購一空,雲鷹能找到這幾本已經很難得。」
「整個故事沒有高潮起伏,還不如看《封神榜》、《西遊記》、《水滸傳》呢!」
「《封神榜》、《西遊記》、《水滸傳》……這是北寮的書?」
「當然不是,那是我們那裡從古代就傳下來的很精彩的小說……」夏漪不假思索脫口而出,待她驚覺時已經來不及了,連忙捂住唇,心驚膽跳的看著東方朔。
「自古就傳下來,卻不是來自北寮,那是哪裡?漪漪到過北寮以外的國家嗎?」東方朔抓住她的破綻追問。藉著難得的機會,他想逼出她心底深埋的祕密,他不要繼續在夜深人靜時看著她甜美的睡顏,害怕不知哪一天,她有可能會離他而去……
夏漪心口一緊,頓時說不出話來,她不知要怎麼自圓其說,只覺得自己一陣腿軟,無力的癱坐在床沿上。
「或者漪漪是從一個不曾出現過的國家來的……」東方朔那雙洞悉人心的犀利黑眸,定定看著神色瞬間顯得慘白的夏漪,等著她開口。
不曾出現過的國家!
夏漪猛烈的倒抽口氣,臉色變得更白,東方朔早已知道她不是夏伊蔓!
她驚恐地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東方朔那張淡定得沒有一絲情感波動的臉龐,寂靜和詭異的氣氛讓夏漪陷入一片惶恐之中,不知怎麼開口。
其實一直以來,她一直想坦白告訴他,她不是夏伊蔓,可是她沒有勇氣,她害怕那不可預知的結果……
東方朔伸手撫摸著她蒼白的臉蛋,柔聲哄她,「漪漪,不管妳是夏伊蔓也好,是夏漪也罷,記住一點,妳永遠都是我東方朔唯一的妻子。」
「我、我、我……」夏漪整個腦子亂成一團,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漪漪,不要急,不要慌,妳好好想清楚,再做出不會後悔的決定。」東方朔搭著她的肩膀,輕聲安撫她,「只要妳記住一點,為夫是妳在這世上最親的人,這樣即可。」
夏漪慌亂的拉下他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我……有點喘不過氣,腦子有些紊亂,思緒不是很清楚,我出去外面吹吹風……」
「漪漪!」
夏漪對他的呼喊聽而不聞,幾乎是跌跌撞撞的逃出屋外,逃出他的視線。
看著她倉皇逃跑的背影,東方朔心有些涼,更有些寂寥與落寞,甚至懊悔、心痛。
他,操之過急了嗎?她對他沒有任何一絲的信任嗎?
在外頭守衛的雲鷹見到匆匆忙忙跑出去、連雨傘也不撐就衝入雨中的夏漪,趕忙進入屋子,「主子,王妃她未撐傘就往湖邊跑去了!」
東方朔擺擺手。「讓金桔遠遠看好她,不要出事便成。」
雲鷹頓時一頭霧水的看著東方朔,見他臉色並不是很好看,也沒敢多說什麼,「是,那屬下出去了。」說完,趕忙躬身退出。

豆大的雨珠不停的落下,在湖面濺起一朵又一朵水花,蕩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夏漪在湖邊站了很久很久,從傾盆大雨到雨勢漸小,她連動都沒有動過半分,就像是個雕像一樣靜靜佇立在湖畔。
「王妃,您撐下傘吧。」金桔將她披在肩上已成一塊濕布的披風拿下,為她重新披上一件乾爽的,然後將油紙傘塞進她手裡。
「金桔,妳下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她的口吻很輕很淡。
「王妃……」金桔很是為難地看著她。
「這湖面上的雨景很美,煙雨濛濛,就像一幅江南水鄉淡雅的水墨畫,朦朧得讓人分不清是天還是地,分不清是現實還是虛幻……我只需要一點時間想想,妳別擔心我,我不會跳下去的。」
金桔怔愕的看著她。
夏漪的唇瓣扯出一抹飄渺的淺笑,「放心吧,我還捨不得把王爺讓給別的女人呢。」
金桔不懂一向笑口常開的王妃,怎麼會突然間變了一個人似的。
「我想一個人再待一會兒,妳下去吧,我想清楚了就會回去。」
金桔遲疑了片刻,應了聲是,隨即轉身離去。
夏漪將手上的傘放在腳邊,依舊任由豆大的雨珠打在她臉上,沿臉頰滑落,浙淅瀝瀝的雨聲落入耳中,她動也不動的看著湖面久久,久到她感覺兩腳逐漸發麻,但思緒也已慢慢變得清晰。
當她想清楚準備轉身離開時,看到的竟是站在她身後一直陪著她淋雨的東方朔。
她忍不住驚呼,「你怎麼在這裡!」
「妳說呢?本王不親自過來,其他人有那膽把妳扛回去嗎?」
「笨蛋,你也不想想你的傷才好一些,傷口尚未完全復原你就出來淋雨……」她焦急地拿起地上的傘為他擋去雨水,手忙腳亂地幫他將頭臉上的水珠抹去。
「本王的愛妃在這湖邊淋雨,妳認為本王還有那心思顧著身上的傷勢,坐在屋裡乾等?」東方朔沒好氣的說,惡狠狠的視線像要把她瞪穿似的。
「我想一個人靜靜,想一個人把一些事情好好釐清,面對你,我無法聽清楚自己心裡的聲音……」
「漪漪,妳心裡有我嗎?妳信任我嗎?」他握住她的手,嚴肅的看著她問。
「我當然信任你,心裡當然有你!」
「妳若心裡有我,若是信任我,就不會為這事情感到害怕惶恐!」
看著她拋下他跑出去的倉皇背影,當下他感到有一把利刃在剜著他的心窩,那種不被她信任的感覺深深刺痛著他。
他的指控像支利箭瞬間射穿她的心,心很痛,讓她一時間不知怎麼回答。夏漪知道自己在無心之間,傷到了這個愛她勝過自己生命的男人,但她的心真的很亂,完全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早已察覺她不是夏伊蔓的東方朔。
她咬了咬下唇,「我不知道怎麼面對你,不知道如何跟你解釋這一切……我害怕會失去你……」
「笨蛋!」東方朔對她怒吼,「我怎麼跟妳說的?」
「在這世界上你是我最親的人……」她愧疚地低頭。
「我是妳心裡想依靠的那個人嗎?」他語氣裡有著一抹失望。
「對不起……」聽出他對她的失望,不知從何而來的一股酸楚盈滿整個鼻腔,夏漪忍不住落下眼淚。
「不要跟我說對不起,我只問妳,妳想清楚了嗎?」
她點頭。「想清楚了……」
「我不會強迫妳一定要向我交代清楚,我只要知道一點,我所愛的女人是誰,是夏伊蔓還是夏漪?」
定定看著東方朔那雙凝滿對她濃濃感情的眼睛,她應該勇敢一回,不管結果如何。
於是夏漪暗嘆了口氣,「我們回去吧。」
「漪漪!」東方朔誤以為她又要逃避,對她怒喝,「為夫說了這麼多,妳還不相信為夫嗎?」
「回去吧,你的身體不能這樣淋雨。」
第四十章 借屍還魂的祕密
兩人一回到院子,暗衛們已經將熱水準備好了,雲水看著跟東方朔大眼瞪小眼的夏漪,連忙將她推進沐浴間。
「王妃,快進去吧,熱水已經備好,先洗個熱水澡暖暖身子,有什麼事情一會兒再與王爺好好說。」
約莫兩刻鐘後,梳洗過並喝完檸檬端來的祛寒薑湯、已經有勇氣面對東方朔的夏漪,就去一旁的花廳找他,一撩開垂珠簾,赫然看到他望著窗外的孤寂背影,不知怎麼的,心頭湧上一片酸楚。
她已經釐清自己的情感,不管結果如何,她不會再害怕,都會勇敢面對一切。
「真是的,怎麼不先把頭髮擦乾?要是著涼了受苦的可是你。」她讓人遞了條布巾給她,走過去一邊叨唸一邊細心的幫他將頭髮擦乾。
東方朔卻握住她的手腕,不發一語直勾勾的看著她。
望著他那凝著不安與焦急的眼神,夏漪拉開他的手,捧住他這張將她迷得神魂顛倒、連作夢都會夢見的俊容。
嬌嫩紅唇輕輕貼覆在他的唇瓣上,一邊溫柔的吻著,一邊在他唇間低訴著對他的承諾,「先把頭髮擦乾,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我不會走也不會逃避,除非你不要我。」
他眼睛一亮,「這是妳說的。」
「嗯,我說的,除非你不要我,讓我走……」
「我永遠不會不要妳,妳也不許隨便拋棄我,聽到沒有!」他惡聲警告。
見她點頭,不安的心得到安撫,大掌扣住她的後腦,用力吸吮她主動貼上的紅唇,直到感覺懷中的人氣息不穩,這才鬆開她,卻不顧身上的傷勢,將她緊緊摟在懷中。
「漪漪,感到為難就別說了,我不逼妳……只要讓我知道妳是誰,這樣即可,我不想連每天抱在懷中寵愛的女人是誰都不曉得。」
她搖頭。「我不想瞞你,可是你得給我一點時間做好解釋的心理準備……也許你知道真相後,你便會做出另外一種選擇……」
東方朔一臉堅決,「我說了,妳是為夫這一世唯一的女人。」
「你這一世唯一的女人,包括鬼嗎?」夏漪淒楚的扯了扯嘴角。
東方朔眼尾抽抽,直覺夏漪又不正經了!
夏漪沉默片刻,緩緩開口,「我不是夏伊蔓,而是夏漪,一個來自千年後的未來或是一個不同平行時空的一縷幽魂,陰錯陽差之下進入了夏伊蔓的身子裡……」
東方朔皺緊雙眉,努力想保持從容鎮定,雖然早已做好心理準備,但親耳從夏漪嘴裡說出,還是感到難以置信。
夏漪大略的將當時的經過說了一次,「還記得夏伊蔓被白初雪及幾個刁奴聯手殘害,她在撞上柱子後便沒了氣息的事嗎?在同一時間的千年後或者另一個平行時空裡的我,正巧因為瓦斯氣爆被炸飛,當場也沒了呼吸心跳,就在這時,也不知是哪裡出了差錯或是時空的扭曲,我也不清楚詳情,總之,我就這麼進入夏伊蔓的身體裡,代替她活了下來……」
聽完她所說的一切,東方朔怎麼也不能平復心頭的那份震撼,這真相讓他根本壓抑不住心中的狂亂,他無法想像這麼離譜荒謬的事情是怎麼發生的!
「你現在正抱著一隻借屍還魂的鬼,還正跟她講話,白天見鬼你不害怕嗎?」他的表現過於鎮定,竟然沒有將她推開,讓夏漪忍不住調侃起他來。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自諷還有落寞,讓東方朔目光一斂,心疼的將她用力抱緊,像是恨不得與她相融,低斥的嗓音裡帶著不捨與心疼。
「胡扯什麼,妳若是從千年後來的鬼魂,大不了為夫在搏風樓裡給妳設個牌位,讓妳每晚與為夫同眠,出門在外便背著妳的牌位一道同行,這樣路上也有個伴。」
聞言,夏漪嘴角劇烈抽搐,一時沒忍住,仰頭對著他罵起來,「你會不會說話啊!我現在還沒死呢,你就要設牌位,我一個好好的大活人,你卻要把我當成死人一樣供奉!」
對於她的責罵,東方朔一點也不生氣,反而漾出一抹感性的迷人笑容,捧著她因生氣而顯得緋紅的嬌豔臉蛋,低頭封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細細吻著她,品嘗她充滿活力的氣息。
「若真的只需要餵妳吃香火,這樣為夫反而不擔心妳會隨時離開為夫,因為只要點上香妳就能隨時出現在為夫身邊。」
「你也不怕帶著我這一隻大鬼在身邊,身上陽氣早晚被我吸乾!」她沒好氣的說。
他又啄了下她的唇,「這樣豈不是更好,如此為夫也能夠早點去陪妳,讓妳不這麼孤單,我們可以在冥界做一對神仙眷侶。」
「切,我才不要,當鬼做什麼都沒感覺,有什麼意思?」她皺皺鼻子嫌棄的說。
東方朔吻了吻她的粉頰,不規矩的大手已覆在她胸前的柔軟上輕輕揉擰,更挑開她的衣襟,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漪漪想要什麼感覺?這種嗎?」
她眉頭一皺,按住他的手,「別鬧了!」
「為夫是跟妳說認真的,怎麼會是在鬧?」
「我也是跟你說認真的,你不怕嗎?」她忐忑地望著他。
「怕什麼?」東方朔好笑地問著。
「我是……是借屍還魂的鬼……」她不安的小聲說著。
「怕,很怕……」他捧著她的臉低頭在她唇邊柔聲傾訴他的不安,「為夫怕妳哪天不要這個軀殼了,跟陣輕煙一樣地離開,棄為夫而去,為夫,怕妳不要我……」
聞言,她的心裡瞬間凝滿溫暖,眼眶裡也蓄滿感動的淚水。
見狀,東方朔勾著迷人笑意,吮去她眼角溢出的淚,「為夫可警告妳,夏伊蔓這軀殼妳既然佔了,妳就得持續佔下去,陪著為夫到老,中途不可以隨便棄之,聽到沒有!」他一邊吻著她一邊撂下警告。
她喜極而泣的點頭。「聽到了聽到了……」
他的吻不再老實,沿著纖細的頸窩一路往下,在迷人的鎖骨上流連,在誘人的雪峰上打轉,更邪氣的用唇舌挑逗著上頭的紅梅。
久違的情慾很快勾出身體裡的快感,一陣顫慄的長吟抑不住地自夏漪喉間逸出,瞬間將東方朔蟄伏在體內許久,始終無法好好發洩的慾望給引爆,他更加激烈的吸吮著她柔嫩身子上的每寸肌膚。
她嬌喘著想逃開他愈來愈狂野的熱情,雙手用力推著他不斷欺上的胸膛,「朔……不行……別,你的傷勢……」
東方朔身上的傷勢讓自己這段日子就像苦行僧,即使漪漪有時會用她那雙小手為他紓解,可總比不上兩人激情狂野的想融入彼此時,那心靈親密相依的感覺來得舒服暢快。
積壓了一肚子無法發洩的慾望,偏偏她嬌喘的模樣別具風情又嫵媚,東方朔毫不避諱的直接訴說他的渴望。「漪漪,為夫想要妳。」
久未承歡的她只稍經逗弄便嬌媚得誘人,他不想管自己的傷,現在只想要她,當下,馬上。
「不行,你的傷還沒有好,這樣會動到傷口,到時你又要受苦……」她咬著紅豔下唇搖頭,努力平復體內被他挑起的慾望。
「這次換個方式……」他將她的手拉向褲腰,咬著她的粉頸繼續引誘。「漪漪……」
他腹部還有傷呢,她斷然拒絕。
「漪漪,給為夫好嗎?」他輕咬著她的耳垂煽情魅惑。
她搖著頭,「你腹部上的傷還未完全復原……忍忍好嗎?」
他火熱的舌舔吮著她的耳廓,嗓音低沉如醉人的純酒一樣,「為夫那處也被折騰著,急需妳的安撫……」他拉過她的手隔著衣服撫摸那駭人的火燙。「妳再不點頭同意……他就真的會痛死,妳希望嗎?」
「我用手好嗎?」事關他的身體,她可是一點也不敢輕忽。
他搖頭拒絕,一把抱過她的身子坐在自己的火燙上頭,圈著她的腰身搖擺,邪魅的在她耳邊告知,「他只想要進入妳身子裡感受妳的溫暖,別的方式都無法取代,漪漪別再拒絕,他很痛苦……」
那火燙跳動的震盪,像是邪惡的引誘一樣勾出她全身的慾望,她真的也很想他……
夏漪羞紅著臉點頭,「可是……我不太會……」平日裡都是她享受,他付出勞力的。
「放心,為夫會慢慢教妳……」
「你要答應我,一感到不舒服……必須馬上告訴我,不可以勉強,要不……下次我就不理你了……」
東方朔燃著濃濃情慾的黑眸瞬間綻放出光亮,愉悅的吻著她,「為夫答應妳……」
手指迫不及待地扯開她腰間的腰帶拋到床下,她光裸滑膩的玲瓏胴體頓時毫無遮掩的呈現在他飢渴的雙眸前,他激情的引領著她一起進入彼此渴望的情慾中……
不久,床幔低垂的床榻上隱約傳出刻意壓抑的嬌羞低吟聲和濃濃的粗喘聲,歡愛的曖昧氣息及激情的呻吟喘息,迴盪在被床幔阻隔的床榻間,久久不散……


明目張膽私自進京,甚至沒有回到封地打算的南武王東方夙,在京城裡的活動愈來愈張狂,王府的賓客絡繹不絕,馬車是一輛接著一輛,轎子是一頂接著一頂。
但這兩日有點異常,南武王府大門前一輛馬車、一頂轎子也沒停下,尤其東方夙此刻還在王府裡,實在詭異。
而王府書房外,可聽到裡頭隱隱約約傳出的暴怒聲音和倉皇解釋。
「你們這群飯桶,這竫王府才多大,這麼長的時間,你們竟然沒有一個人能將白初雪給擄出竫王府!」東方夙長臂直指跟前單膝下跪的這群黑衣手下。
「王爺請恕罪,不是屬下們無能,實在是這白初雪已經不在竫王府裡了。」為首的黑衣人稟告道。
「你說什麼?!」這消息讓東方夙大為震驚。
「稟王爺,這竫王太過狡猾,王爺及屬下們均中了竫王的調虎離山之計……」為首的黑衣人汗顏的將最新發現告知東方夙,「白初雪現在行蹤成謎……」
「把話給本王說清楚,除夕當日白初雪還出現在眾人眼前,在你們的眼皮子底下進到竫王府,你們現在跟本王說白初雪不見了!」一聽到白初雪行蹤成謎,東方夙簡直想把眼前這一群不中用的手下給碎屍萬段。
前天他唯一的兒子又病發了,若想藥到病除,就得食用一顆養了二十年的藥人的心臟,食用其他年分不夠的藥人心臟也只是治標不治本。
籲兒已經不能再等了,眼下最最頂級的藥人心臟,便是白初雪這顆已養了十八年的心,下次籲兒發病前勢必得抓到她才行!
「王爺,竫王府戒備森嚴,即使竫王不在京城,裡面也如銅牆鐵壁,屬下們多次夜探竫王府皆是損兵折將、無功而返,這一次好不容易潛進了聽雪樓,一番搜索才知中了竫王的調虎離山之計。」為首的黑衣人忐忑的繼續說道:「竫王離京同時,白初雪也一併失蹤,下落不明,屬下們多方打探皆無所獲,她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人間蒸發、人間蒸發!」東方夙的怒火宛若沖天烈焰,大手憤怒一揮,案桌上的筆洗、紙墨、硯台、筆架等等全數掃落地上,摔得支離破碎。
「屬下等人佯裝下人混進竫王府,將竫王府裡外除了搏風樓全搜遍了,皆無白初雪的下落……」事關世子爺,事到如今,為首的黑衣人也不敢有所隱瞞,只能如實稟告。
聽完,東方夙壓抑不住怒火,面前的案桌瞬間被他砸得支離破碎。
書房裡不斷傳出乒乒乓乓的物品摔落聲與東方夙的怒喝聲,這讓外頭的下人跟守衛一個也不敢靠近,深怕遭受無妄之災。
連等在書房外一名披著水色披風,臉蛋看不出已有五十好幾的婦女,也不禁皺起眉頭,低下頭思忖著。
片刻,婦人抬起頭,眼神銳利的掃了眼守門的守衛,「你進去通報南武王,我有要事要見他。」
「這……玉夫人,王爺沒有傳喚,是嚴禁任何人進入書房的。」守衛如實告知她,「妳還是在這裡先等著。」
玉姬子擺擺手,不容拒絕的說:「你進去後便稟告南武王,我有辦法可以找到白初雪,並且抓到她,救治世子。」
那日快到了,白初雪就算拚了命也會趕去,到時不只是她報血海深仇的機會,更是她完成願望的時候!


剛下朝回到搏風樓,這才走進內室,唇角上揚顯得心情還不錯的東方朔,便瞧見已清醒卻兩眼放空模樣呆萌的夏漪,這慵懶又帶著傻氣嬌憨的模樣,不由得叫他看得有些癡迷。
恍惚中仍能感覺有一道異常灼燙的視線正注視著自己,眨了眨還有些迷惘的眼眸,夏漪微微側過頸子,看著一身朝服的東方朔,瞬間回過神,「你上朝了?」身體還未復原竟然就上朝!
東方朔點頭,一邊解下身上腰帶,退去身上朝服。
她眉頭皺起,「你可以為我稍微著想一下嗎?身體未康復就上朝,我可不想太早守寡。」
「有一些事情得早點讓皇兄知道,拖不得,我這才上朝。」東方朔拉開被子躺了進去,手臂一橫,將她攬進懷中,身體微側,吻了吻她鼻尖,「放心,為夫還捨不得讓妳那麼早守寡,會好好愛惜自己的。」
「你能這麼想最好。」她扁扁嘴,拉開他的手準備起身。
他卻一把又將她壓下,有些疲憊的揉了揉眼。「再陪為夫躺躺,睡一下。」
他很少露出這種神情,夏漪直覺今日在朝堂上肯定有什麼事情發生,「出了什麼事情嗎?」她推推他。
東方朔吁了口長氣。「金銘國派使團前來要求聯姻,皇兄招我入宮討論公主人選。」
「人選很難挑嗎?瞧你一臉為難。」
「金銘國一直以來與東凌交好,兩國常有往來,自然這聯姻的事情得好好慎重考慮。」
東方朔有些無奈的點頭。「不能委屈金銘國公主嫁給人為妾,宗族裡適合的未婚男子地位又不夠高,這才傷腦筋。」
夏漪突然靈機一動,扯扯他的衣衫,「爺,我知道有一個人,他肯定是上上之選,保證可以解你的燃眉之急!」
「誰?」這小女人要是敢說是他,他保證不會放過她!
「爺,那個、那個東方籲……你覺得他如何?他的身分地位肯定配得上金銘國公主,他父親可是南武王,南武王在東凌的地位可是不亞於你。」夏漪笑得賊賊的。
「胡鬧!」東方朔低斥一聲,「光三皇叔與皇兄的敵對立場,就不可能讓東方籲與金銘國公主聯姻!」
「我哪裡胡鬧,我是讓你換個角度思考,別那麼死腦筋只想把她拉來跟你們同一陣營,讓公主進到敵營,成為敵營的敵人對他們進行分化,說不定有意外驚人的效果,也說不定能讓他們先窩裡反的狗咬狗。」
她的話引起了他的興趣,「妳這古靈精怪的腦袋瓜子裡還有什麼好計謀?」東方朔的食指輕戳了戳她的腦袋,要她繼續。
「你想想,這金銘國既然長年與東凌交好,那一定不只皇上看重兩國邦交,你三皇叔難道會不看重嗎?三皇叔同金銘國皇帝的交情相信應該也不錯吧?」
「他們是數十年的老朋友,私下的交情就數三皇叔同金銘國皇帝最好。」
「交情再好,南武王也會瞞著這位好友自己兒子生病的事情吧?你我都知東方籲身染重病,急需藥人救治,皇上若替他和金銘國公主賜婚,南武王這聖旨接是不接?
「接,有可能不久後公主就成了寡婦,除非那藥人真有辦法讓東方籲順利康復,否則定會有『南武王特意隱瞞兒子病情,是因亟欲攀上金銘國勢力』這些流言傳出,這也定會造成金銘國皇帝與他交惡。
「不接,南武王總得說出理由,他一定不敢將東方籲身染重病這事說出,若支持他的人知道原來他們寄予厚望的世子是個病重之人,他們對南武王的未來還會抱有希望嗎?你說他該不該接這聖旨?
「而皇上絲毫不計較南武王過去種種對他的不敬,讓尊貴的金銘國公主與南武王世子聯姻,這事一公開,在文武百官及百姓心中,更彰顯出皇上是心胸寬大之人。
「比起處處與皇上做對、時時覬覦這九五至尊位置的南武王,此舉更能顯示出皇上與南武王之間的不同。皇上心心念念的是國家百姓的安樂,南武王心心念念的卻是那個可以掌握天下權力的皇位,文武百官及百姓比較之下定會對皇上更加敬佩。
「在民心上贏了南武王,即使有朝一日不幸發生叛變,自然是得民心的皇上會獲得百姓的支持!」夏漪將自己的看法滔滔不絕地說出。
聽完她這套理論,東方朔不得不對她另眼相看,的確,讓他們自己內鬨分裂,他只要坐享其成再一一擊破,這法子絕對更簡單方便。
「以什麼名義賜婚好?」
「既然金銘國公主沒有指名要嫁給哪位王爺或世子,那她嫁給誰都可以,據我所知東方籲也還未曾大婚,後院只有幾名上不了臺面的小妾通房,皇上仁慈,不忍南武王世子身邊沒有溫柔善解人意的女子陪伴他左右,因此特賜良緣,豈不美哉!」
「這不失為解決目前困境的好方法。」
「是啊,南武王對金銘國這條大腿可得抱好,他若想坐上九五至尊之位,還得靠金銘國的大力幫忙,要是金銘國這條大腿沒抱好,他可是會被一腳踩死呢!」
但這法子的先決條件是得讓皇兄點頭同意,畢竟這是一招險棋、是雙面利刃,用得好對他們來說是一大助力,用得不好將會為他與皇兄帶來極大災難。
「明日為夫再進宮一趟讓皇上考慮妳提議的這事,之後妳就別再操心,免得引來危險,也別在外頭同人說起,知道嗎?」
「我知道,我還沒那麼蠢,把這話到處說,又不是不要命了!」


春風暖暖,搏風樓院子裡的梨花樹下,一早便擺著一張躺椅與一張矮几
夏漪自屋子裡拿了幾本書出來,歪著身子躺在躺椅上,單手支頰,翻著東方朔又蒐集來的一些書。
「小姐、小姐!」
搏風樓外傳來一記高亢興奮的叫喚,這聲音之熟悉,令夏漪不得不皺起眉頭仔細回想,這聲音的主人是誰?
還沒來得及想到答案,一抹穿著淺藍色短褐,白白胖胖、滿臉笑容的身影就映入她眼簾,夏漪倏地坐起身,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那人,「小……香?」
小香一進搏風樓,看見夏漪便一把撲進她懷裡,「小姐,我好想您啊!」
「小香,妳怎麼來了?」夏漪震驚地看著抱著她又哭又笑的小香。「不是讓妳好好待在興河鎮看好我的產業嗎?」
「王爺說,小姐想我了,還有京城糖水屋的生意很好,讓我回來幫小姐的忙,免得小姐太累,那個錢莊的掌櫃帶了兩名助手去興河鎮,要我教他們小姐教我的手藝,之後由他們兩人管理小姐的產業,我就回京城來了。」
一聽完小香所說的,夏漪的心頭除了驚異還充滿了滿滿的甜蜜,她從沒料到她只不過隨口說了句她想念小香,懷念在興河鎮的點點滴滴,東方朔便將人給找了回來。
東方朔這男人她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他了,外表淡然冷情,心思縝密,他對任何事情一向冷然以對,唯獨對她,總是注意著她的喜怒哀樂,適時給她溫暖、給她鼓勵,卻又從不說出口,不求回報,大概就是這份對她默默付出的體貼,才會讓她對他如此傾心吧?
這時東方朔那挺拔頎長的身影進入了搏風樓,往夏漪的方向走來,他遠遠便瞧見正陪著夏漪吱吱喳喳的小香,滿意的勾起嘴角。
一看見東方朔,小香趕緊放下手中茶壺,向前福身見禮,「小香見過王爺。」
「以後妳就跟金桔、檸檬一起在王妃身邊貼身伺候,好好幹,別惹王妃不開心,知道嗎?」東方朔提醒小香。
「是,小香謹遵王爺指示。」
東方朔擺手,「妳先下去找江管事,讓他安排妳的住宿。」
「是,小香告退。」
「走,為夫帶妳去一個地方。」
說完,東方朔就將夏漪帶出王府,馬車很快便急馳在街道上。
這讓夏漪感到十分不解,「我們究竟要趕去什麼地方?」
「聽雪樓。」東方朔淡定的回答她的問題。
「啊?」她眉頭皺起,手指指著馬車後方那已經看不見影子的建築物,有些不可思議地低呼,「那竫王府……」
「另一個偽聽雪樓。」東方朔點頭,露出一抹神祕笑容,「去年在一處莊子裡仿造了聽雪樓及其周圍的景致,除夕當日,便直接將白初雪送到這偽聽雪樓幽禁。」
「你果然是鑲鑽的土豪啊,為了這事……竟然還如此大費周章蓋了間假的聽雪樓!」夏漪佩服的朝著他比讚。
「有句話我記得妳說過,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本王如若捨不得銀子,就永遠無法將這群人一網打盡。」東方朔的神情瞬間顯得陰森冷冽,「是該動手斬草除根了,若讓這群人繼續目無法紀下去,東凌定將引起動盪,既然他們人在曹營心在漢,就讓他們都回去原處,本王倒要看看誰會是最後贏家。」
「所以這白初雪是引爆戰火的第一條引線?」
「不算,算是反擊的開始,三皇叔那一派的人也已經等不及,私下早已動作頻頻,要是我方再不適時給予反擊,三皇叔的人馬會愈來愈囂張。」
「那這事與白初雪找我有什麼關聯嗎?」東方朔是絕對不會主動帶她前往他認為有危險的地方。
「她以死威脅,堅持要見妳,甚至幾次想衝出聽雪樓,我不想讓她發現異狀,因此才帶妳去一趟,聽聽她想說什麼。」
「她有說堅持見我的理由嗎?」真是天要下紅雨了,白初雪竟然要見她,該不會有什麼陰謀吧!
「暗衛回報說她想向妳懺悔。」
「懺悔,見鬼了吧?」夏漪頓時瞪大眼。
「有可能,她最近飽受驚嚇,也許是想對妳做死前的懺悔。」東方朔說完斂下眼瞼,準備閉目養神。
「你又做了什麼惡劣的事情?」
「為夫在妳心目中就這麼壞?」東方朔微掀起眼皮瞅她。
「你自己心知肚明。」她抱胸別過臉,「不過依我對你的了解,你不會讓她那麼快就死的,她可還是很有利用價值的。」
「該是時候適當地將白初雪的一些消息,從白棋翰嘴裡透露讓三皇叔知道了。」東方朔本來帶笑的眼底倏地凝起一片森寒,一記狠戾寒光自眼底射出。
「準備讓南武王前來劫人了?」
「時間差不多了。」他扯著嘴角。
「我覺得有一個人也許會破壞你的計謀。」夏漪撐著下顎望著窗外的飛逝景致,悠悠提醒他。
「誰?」
「白棋翰的長子白光耀,我如果沒猜錯,這白光耀可是毫不客氣地送給你這位竫王爺一頂綠油油的綠帽戴。」夏漪調侃著他。「看得出來他對白初雪很是認真,你覺得他會同意自己父親的打算,將這事轉告給南武王知道嗎?」
「這份恥辱本王遲早會討回來,白棋翰與三皇叔已經私下達成協議,若想將他們的同盟瓦解,第一步就是要離間他們,讓白家父子反目成仇。」
兩人說話間,馬車已由側門駛進了一座大宅子,然後在空曠的中庭停下。
才彎身要下馬車的夏漪一看到眼前的景致,眼睛抽搐的厲害。
尼瑪的,這也仿得太過厲害,如若不是事先同她說明這是間假的聽雪樓,她當下的第一反應一定是—— 這東方朔是在耍她嗎?
「怎麼,是不是覺得為夫在耍妳?」東方朔笑看她那抽搐的表情。
見她用力點頭,東方朔雙手搭著她的肩,慎重的交代她,「一會兒見到白初雪,不管她說什麼都別同意,即使是她下跪向妳認錯。還有別讓她靠近妳三尺範圍,一會兒雲水會陪妳一起進入聽雪樓,她會注意妳的安危,但為夫還是要提醒妳。」
「別讓她靠近我三尺,難道她現在這樣還能玩毒不成?」
東方朔點頭。「別忘了她的師父是玉姬子,白初雪不可能沒有學到怎麼使毒,這點不得不防,知道嗎?」
夏漪再度點頭。
第四十一章 白初雪的手段
當夏漪在雲水的陪同下來到聽雪樓時,就聽見四隻大狗對她吼個不停。原來牠們四隻都被帶到這裡看守白初雪,一如當初那樣,這東方朔做戲還真是做得逼真啊!
朝雲水使個眼色後,雲水這才推開門讓她進入聽雪樓。
夏漪一踏進前廳,便聽見內室裡傳來劇烈的咳嗽聲,她撩開垂墜的珠簾朝內室走去,便瞧見丫鬟張玉兒正拿著痰盂,輕輕拍著白初雪的背脊。
張玉兒看到來人不由得嚇了一跳,趕緊替白初雪擦拭嘴角,然後放下手中痰盂,屈膝見禮,「奴婢見過王妃。」
「嗯,起來吧,咳成這樣,妳可有盡職好好照看白側妃?該不會是偷懶吧!」夏漪凌厲的掃了眼那丫鬟。
「王妃明鑑,奴婢沒有偷懶,奴婢一直很盡心在照顧白側妃,定時熬藥、餵藥,可是白側妃的病情就是不見起色,絕對不是奴婢怠慢,請王妃明鑑!」瞬間跪在地上的張玉兒發著抖猛磕頭。
「得了,有盡心照顧還能讓白側妃病成這樣,先扣兩個月月錢,要是妳再不好好照顧,就把妳發賣了!」夏漪手一揮,「下去!」
「是,奴婢告退。」
打發了丫鬟,夏漪冷冷的掃向半躺在床榻上、吃力地想起身的白初雪,語氣充滿當家主母的威嚴,「白側妃,不管妳是否病重,見到本王妃該有的禮節還是不可廢!」
說完,夏漪衣袖一甩,便坐到距離床榻有點遠的臨窗矮榻上,等著白初雪向她見禮。
白初雪深吸口氣斂下心頭的怒火,捂著胸口吃力的想自床上下來向她見禮。「是妾身失禮了,妾身這就向王妃您見禮。」
該死的夏伊蔓,竟敢這樣整她,如若不是為了完成她的計謀,她定不會這樣忍耐夏伊蔓的糟蹋刁難!她今天會變成這樣定是夏伊蔓對她下了毒,否則不會藥石罔效,既然她無藥可醫,那她也讓夏伊蔓嚐嚐痛苦等待死亡的滋味!
夏漪冷睞了那像是病入膏肓、拖著最後一口氣下床的白初雪,搧了搧手中的手絹,「得了,妳就待那裡吧,給本王妃見禮這事就免了,省得妳要是有什麼萬一,還拖累本王妃,潑本王妃一身髒水。」
白初雪一手撐著案桌,一手捂著激烈起伏的胸口,「不,禮數不可廢……」
「本王妃沒時間等妳慢慢走過來,妳就坐那凳子上說吧,妳吵著要見本王妃有什麼事?如果是求本王妃讓妳早日離開聽雪樓,那是不可能的。」夏漪撫了撫頭上梳得精美的髮髻。
白初雪「砰」一聲跪在地上猛磕著頭,「王妃,求求您……放妾身離開聽雪樓一天吧!」她邊哭邊說的同時快速朝夏漪跪爬而去。「再過幾天就是妾身母親的忌日,求您讓妾身離開這裡,前往母親的墳上上支香……」
雲水見狀,火速上前一把拽住她的衣領,將她往前一摔,撞上案桌,並冷聲道出東方朔下的命令,「王爺有令,只要白側妃妳不肯聽從命令,便要白側妃繼續禁足在聽雪樓三個月。」
白初雪疼得自地上爬起,一口溫熱的血自喉頭噴出,邊向夏漪逼近,「咳……我不相信,王爺不會這麼對我,我不相信,一定是妳這賤人假傳王爺的命令!」
雲水拿出令牌,「王爺令牌在此,不容白側妃妳無禮!」
一看見雲水手中的令牌,一口溫熱的血猛地又從白初雪嘴裡噴出,直接朝夏漪噴去。
夏漪見狀連忙閃避,雖然避開了迎面而來的那口血,但身上手背還有臉頰仍被沾到了幾滴。
白初雪吃力的抹去嘴角血漬,故作惶恐的趴在地上磕頭求饒。「王妃,妾身不是有意的……」說著,嘴裡的血又忍不住嘔出。
「王妃,您沒事吧!」雲水趕緊抽出帕子為夏漪將身上的血漬擦拭乾淨。
夏漪搖頭拿過她手中的帕子自行擦拭。「沒事,別擔心。」
雲水接過夏漪手中的帕子,看了眼上頭沾染的血漬,眼底迅速閃過一絲寒光,不動聲色地將帕子塞進自己的腰帶裡。
「白側妃,妳方才請求的事情本王妃沒法答應妳,妳要怪本王妃不近人情也好,但這是王爺的命令,本王妃也不得不聽。」夏漪沉著臉看著跪在地上的白初雪。
「王妃,您就不能看在我這樣懇求您的分上網開一面嗎?只要您答應讓我去母親的墳前上香,妾身自願再禁足半年,求您答應妾身了!」白初雪一邊抹著嘴角的血,一邊哭得淚漣漣。
「都說軍令如山,白側妃妳應該知道,王爺的話就如同軍令,本王妃豈能違抗軍令,不過,看在妳一片孝心,本王妃就網開一面。
去母親墳前上香?嗤,這白初雪真當自己一點都不曉得她的底細嗎?出生便被玉姬子收養,真不知白初雪是要去向哪個娘上香,睜眼說瞎話!連這種藉口都用上了,便表示她有非離開不可的理由,既然如此,自己又怎麼能夠讓她順心?
「准妳於妳母親忌日當天,在聽雪樓裡祭拜她老人家,本王妃也會交代下人幫妳準備三牲水酒跟燒化的紙錢,雖然不能親自上香,但這樣也能表現出妳的孝心,本王妃能為妳做的就這麼多,妳知足吧,白側妃。」
夏漪實在不想跟白初雪再有過多的牽扯,既然她不達目的不罷休,那她就讓她徹底死心,至於白初雪想拜誰,那是她的事情!
「感謝王妃成全……」白初雪裝模作樣磕了一個大大響頭。這次雖然用苦肉計都無法讓夏伊蔓同意放她出去,不過她已報了仇,相信不久就可以聽到喜訊—— 夏尹曼死亡的喜訊!
「甭謝了,妳就在這聽雪樓為妳過世的母親抄經祈福吧,本王妃會讓人給妳送來經書跟文房四寶,本王妃先離開了,妳也好好保養身體,本王妃會交代下人換個大夫過來為妳看診。」夏漪起身斜睞了眼依舊趴在地上磕頭的白初雪,轉身離開聽雪樓。
白初雪看著門被再度關上,抹去嘴角的血漬,冷冷笑了兩聲後對站在門邊的張玉兒命令,「去把我讓妳熬的東西端過來。」
「是。」張玉兒不敢耽擱,匆匆離開房間。
白初雪看張玉兒已經離開,走至梳妝台前,拿了支簪子往嘴裡其中一顆牙齒敲了敲,一顆像紅色小石粒般的東西自齒縫間掉下。
她吐出那顆像小石粒一樣的東西,捏在指尖瞧著,最後扯出一記猙獰冷笑—— 東方朔你對我如此狠心,無情無義、始亂終棄,現在這夏伊蔓是你心頭好,就連看都不再看我一眼,我要讓你嚐嚐心愛的女人在自己面前逐漸失去生命的痛苦,我要讓你知道再也見不到自己心愛女人的悲痛,讓你也嚐到大公子見不到我的苦楚!
「白側妃,您要的東西端來了。」張玉兒端來白初雪要的東西,小心翼翼地看著表情猙獰的她。
她伸出手,張玉兒便趕緊將這味道很臭的東西遞到她手上,白初雪將手中捏著的那粒紅色小石子丟進去晃了晃後,一口灌下。
看著沒有留下任何一滴湯汁的碗底,她眸露狠戾凶光,扯出一抹陰狠至極的邪笑—— 哈哈哈,夏伊蔓妳囂張的日子不多了,好好把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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