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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美食甜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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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海E47602

《王妃好廚藝》卷二

  • 作者蒔蘿 追蹤作者
  • 出版日期:2018/03/21
  • 瀏覽人次:8121
  • 定價:NT$ 260
  • 優惠價:NT$ 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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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漪深深認為,「反差萌」這個詞放在丈夫竫王東方朔身上,真是再適合不過,
人前霸氣側漏、冷心冷面的他,私下卻是個熱情如火、心思細膩的傢伙,
知她愛下廚,便投其所好,暗中準備她夢寐以求的精緻膳房,
並悄悄替她處理不佳的婆媳關係,為她博得太后的歡心,
這樣一個千好萬好、把她捧在掌心寵的好男人,讓她想不愛都難,
無奈有才女之名的護國公孫女見不得人好,忌妒她日子過得爽歪歪,
三番兩次出言挑釁她,還要在宮宴上與不擅長琴棋書畫的她比拚才藝,
以為這樣就能讓她出糗?沒門!她靠著前世所學的魔術表演獲得滿堂彩,
沒想到那女人賊心不死,與靠山靜陽大長公主合謀,欲置她於死地,
哼,她不將計就計折騰得她們雞飛狗跳,她就不叫夏漪!
蒔蘿,無趣大宅女一個,平時最愛天馬行空編織浪漫故事,
除此之外也愛看漫畫、小說、卡通影片,
偶爾外出到郊外走走或是踩著拖鞋在街上亂逛,
最大的興趣就是愛吃美食、上網、聊天、睡覺和逗狗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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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口是心非的小女人
忙著查核帳本的夏漪停下撥動算盤珠子的動作,拿過熱茶呷了口,挑眉看著一旁有著各種花朵造型的糕點。
這糕點似乎是東方朔命人上一間名叫珍饈坊的點心鋪子買來的,讓她工作累了的時候可以吃,說真的……東方朔對她真的很有心,知道她喜歡品嚐美食,尤其是好吃的糕點,總是會命人特地買回來。
他默默的關心她,為她付出,卻從來不求回報,說不感動是騙人的,她的心又不是水泥做的。
只是,她現在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處理自己紊亂的感情……
她放下手中的茶盞,甩甩頭,將雜亂的心緒甩出腦海,把所有精神放在帳冊上,繼續未完成的工作,現在只剩下手邊這幾本,今晚應該就可以全部驗算完畢了。
只要手中的帳冊全部核對無誤,她就可以開始繼續研發新的小點心,明天她打算做鳳凰酥、奶油小酥餅、芋頭玫瑰酥等幾樣傳統小甜餅,這三樣都是很適合搭配茶品的點心,應該會得到皇甫少風的認同才是。
今天她已經寫下了內餡所需的材料與作法,同時將熬製的方法交給金桔跟檸檬,讓她們先做好前置作業,明日一有空閒便可以開始著手製作。
如果這幾樣甜品做起來味道不錯,皇甫少風跟他找來的那幾位師父嚐過後沒問題,就可以將這幾樣點心一併寫入菜單。
一想到這裡,夏漪又是精神百倍,再度拿起算盤飛快的撥動著算盤珠子。
無聲無息進到小書齋的東方朔斜依在在門邊,瞇著深邃的雙眸,欣賞著眼前讓他勾魂攝魄的人兒,薄唇彎起了弧度。
沐浴過的她任由大部分長髮垂在身後,只用支造型簡單的白玉彎月釵固定側邊的髮髻,簡單的月白色裝束沒有配戴任何佩飾,低頭看著手中帳冊時,頰上一對梨渦若隱若現。
那對專注的清澈明眸,像黑曜石一樣迷人,一眨一眨的,攪動著他的心湖,神情柔美得讓人心動。
看著眼前這情景,東方朔一雙黑眸幽深起來。
直覺有人用非常張揚放肆的目光直視著她,夏漪停下手中撥弄算盤的動作,斂起眸子直接回視那雙黑眸。
無視於她的瞪視,東方朔深邃的眸光依舊停留在穿著火狐毛褙子的夏漪臉上,那是他特地命人趕製的。
果然只有火狐狸的毛色最能襯托出她那張俏臉,將她的氣息襯得更加明豔動人,讓他無法移開視線。
東方朔看著夏漪的眼神愈來愈像個痞子,這樣盯著她,非但沒有不好意思,張揚的氣勢也沒絲毫收斂,反而更加放肆的綻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與她那對燦亮的眸子對視。
她瞪著他的可愛模樣,讓東方朔喉嚨沉沉的滾了滾,他露出一記迷人微笑,「這麼晚了還在忙,不休息嗎?」
「你不是也一樣?可別忘了你還是個傷患。」夏漪毫不客氣地回道。
「王妃這是在關心本王嗎?」他嘴角那抹笑痕自走進小書齋後從未消失,聽到她頗為不善的質問,嘴角更是開心得咧到耳後去了。
夏漪給他一記大白眼,懶得回答他的問題,低頭繼續算自己的帳冊,不想理會他。
東方朔拉過一旁的圓凳子坐到她身旁,一手搭在她肩上,欣賞著她故作鎮定、假裝不被他干擾的表情。
「走開啦,你沒有看到我在忙嗎?」他火辣的目光看得夏漪頭皮發麻,再也裝不下去,扳起臉孔扭了下肩頭,試圖甩開他的手,不悅的斥了聲。
這聲音帶著一絲嬌軟,東方朔怎麼聽都感覺與平日不同,這軟綿的語調似乎帶著一絲口是心非。
「妳還沒有回答本王的問題,本王怎麼離開?」
「沒有什麼好回答的。」
「本王怎麼覺得本王的王妃是口是心非呢?」
「你才口是心非!」她打死也不會承認。
「本王一向心口一致,例如現在—— 」他解開她頸上的圍脖,傾身低頭在她纖細柔美的頸子上落下一記深吻,直到那雪白的肌膚上被烙印出一朵美麗誘人的紅梅才罷手。
「你!」他的吻落下時引起她一陣輕顫,她又羞又惱的低斥一聲,「你做什麼啊!」
「做什麼?自然是吻妳。」他捧著她的臉,細碎的吻像雨點般落在她臉頰上,落在她迷人的眼瞼上,大掌直貼在她胸前,滿意的感受她愈來愈快的心跳。
「你走開啦……我說了我在忙。」
「正面回應我的問題這麼困難嗎?」東方朔深邃的目光凝視著她顯得有些慌亂的小臉,直勾勾的盯著那雙不斷閃躲、不願迎視他的雙眸。
夏漪眉頭皺緊,與他瞪視半天,「東方朔,你究竟想怎麼樣啊?」
他壞笑地瞅著她氣急敗壞的模樣,抬手替她拂去臉頰的髮絲,不給她逃避的機會,逼問道:「回答我,妳在關心我嗎?這個問題有這麼難嗎?」
「我沒有關心你。」她怎麼從來不知道東方朔這麼像牛皮糖啊,竟然非得纏著她把話問清楚不可。
她深吸口氣,朝他露出一記特大號笑容,拍拍他的胸口,「我說完了,你可以放開我,回去休息睡覺了,藥記得喝。」
「妳這口是心非的壞丫頭。」他低笑一聲,將她整個人抱到自己腿上,抬手朝她光華飽滿的額戳了幾下,「就不能老實說嗎?」
明明就關心他,非得睜眼說瞎話。不關心他的話會記得叮嚀他喝藥?這口是心非的毛病得治一治,否則他遲早有一天會被她氣得噴出一口老血。
「喂,你很難纏,也很奇怪耶,非得聽到想要的答案才會開心、才會放過我是嗎?」
「我只是要妳說實話,正視自己的心。」他捧著她的臉蛋,眸光定定鎖在她泛著緋紅的臉蛋上,舌尖細細纏捲,吮吻著她的嬌豔紅唇。
片刻後,他才鬆開被自己吻得濕潤誘人的唇瓣,命令道:「看著我的眼睛,把妳方才說的話再說一遍。」
差點沉醉在他高超吻技裡的夏漪根本無法轉換情緒,只能睜著氤氳水眸望著他。
「怎麼,這麼難?」他的挺鼻摩娑著她發燙的粉頰,低沉好聽的嗓音帶著一絲誘惑人心的勾引。
她定定的看著他燃燒著兩簇小火苗、讓人沉醉不已的深眸,久久移不開目光。
夏漪怎麼也無法看著他的眼說出違心之論,最後她只能放棄,將臉埋進他的胸口,掄起拳頭捶了他的後背一記,嗓音裡充滿濃濃的撒嬌之意,「你很討厭耶,有人像你這麼纏人的嗎!」
這帶著抱怨的撒嬌語氣和行為意味著什麼已不言而喻,東方朔眼底盈滿笑意,將她整個人再摟進懷裡一些,吮著她羞紅的耳廓。
「沒辦法,有人老是喜歡口是心非,本王不得不鍥而不捨的追問。」東方朔無奈的嘆口氣,同時一把將她抱起。
她驚呼一聲,「你要做什麼?」
「回房睡覺了,明明怕冷,還硬撐著做什麼?」他抱著她大步往內室走去。
「不行,明天有明天的事情要忙,不能拖著……啊!」她掙扎著,一個不小心差點從東方朔懷中摔出去,嚇得她連忙圈住他的脖子,可又怕碰到他的傷口,不敢圈太緊。
「妳再說一聲看帳,信不信本王立馬讓人把那些帳冊一把火燒了?」他冷聲威脅。
她這雙手明明就已經凍得發顫,還堅持個什麼勁,萬一生病,他不得心疼懊惱死,讓她管中饋可不是要讓她累出一身病來。
「哪有人這樣霸道的。」
「本王對妳一向霸道,這點妳不是早就清楚了嗎?」他橫她一眼,一點羞愧也沒有。
「你!」夏漪氣極,怒瞪著他。
東方朔將她放在床榻上,居高臨下的盯著她,「現在是妳自己脫衣脫鞋,還是本王親自動手?」不盯著這特別喜歡陽奉陰違的傢伙,一會兒她肯定又會偷溜回小書齋,繼續頂著夜燈算帳。
「我自己來。」怕他會真的動手把她身上的衣服剝了,她趕緊將外衣脫了,放到枕頭邊,然後爬上床窩到內側。
見她乖乖的躺到床上後,東方朔伸手一把將她放在枕頭旁邊的衣物拿走,掛到屏風上,飛快脫去身上的衣物,將自己的衣物壓在她的衣服上頭。
夏漪眼角抽了抽,沒想到自己打算等他熟睡後再起來把剩餘的帳務看完的想法,竟然會被他給看穿。
且他不僅拿走她的衣物,還把她的衣物壓住,這樣她等等別想輕易取走衣物了……唔,這腹黑的壞傢伙!
她轉過身不去理他,氣死她了,這東方朔簡直就是她的剋星,不管她有任何心思,總是瞞不過他。
東方朔掀被進入,彈指一揮,房裡搖曳的燭光立即熄滅,床幔同時垂落,將兩人隔絕在這一方只聽得到彼此呼吸的小天地之間。
「天冷了,妳這樣窩著何時才能暖活?」東方朔長臂伸過去,將緊貼著內側床沿、縮成蝦子一樣的夏漪給撈回自己懷中。
一碰觸到他那燙得像個暖爐的胸膛,夏漪整個人馬上又貼近幾分,橫過手臂圈著他,感受他的溫暖。
「還冷嗎?」東方朔把被子拉高,將她整個後背蓋嚴實。
「沒那麼冷了。」
「才入冬,妳的手便冷成這樣,等到真的進入寒冬,該如何是好?」這身子實在不像是在北寮那冰天雪地裡長大的。
「捲成蠶蛹不要出門。」她也很懷疑自己會不會還未到寒冬便直接凍死。
「等身上的傷好了,我再去獵幾隻火狐來給妳做大氅,這樣整個冬天就無須怕冷了。」
「不,不要再去了。」一聽到他又要上山獵火狐,她趕緊探出頭制止,「你送我的那件火狐褙子夠保暖了,不要再去,危險。」
東方朔撫摸著她顯得有些慌張的臉龐,柔聲問著,「漪漪,妳這是在關心我嗎?」
夏漪的臉蛋倏地染上一層羞澀的紅暈,她點頭不再逃避他,拉過他的手貼在自己的胸口,「嗯,你……你要是再受傷,我這裡會很難受的……」
東方朔嘴角勾起,無聲的綻放出一抹笑意,深邃黑眸凝滿著前所未有的激動,滿懷深情的雙眸直鎖著她。
終於,終於將她的心焐熱了,她的小寒石已經為他打開了自己的心房……


夏漪站在已經燒成灰燼的清風閣前面,悲傷的看著這一片焦土,忍不住為她那些還沒來得及拿出來亮相的工具掉一滴眼淚。
「我的生財工具啊!就這麼一把火沒了,心痛啊!」
「還在啊。」
「還在?!」她驚呼。
「是啊,王妃您製作點心時所用的所有工具,早已經搬到五味齋。」檸檬不以為意。
「五味齋?」竫王府什麼時候多了這個院子?
「王爺命人將距離搏風樓最近的一處小院子改成王妃您專用的膳房,裡頭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烹飪工具,昨天奴婢跟檸檬就是在那裡製作的,王妃您今天所需要的內餡,並不是在大膳房做的。」金桔有些詫異夏漪竟然完全不知情。
夏漪眼睛一亮,「檸檬妳們怎麼不早說啊!」
金桔跟檸檬互看一眼,檸檬說道:「我們以為王妃您知道。」
「走,妳們兩個快帶我去看看。」她拉著她們兩人的手往搏風樓走去。
金桔跟檸檬領著她來到一間十分小巧、由磚瓦蓋成的屋子,一進到裡頭,滿室的工具與材料令她興奮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金桔拿過圍裙與頭巾為她戴上,並幫她套上袖套,方便她做點心。
「怎麼會有這些東西?」夏漪驚喜的看著身上的圍裙與袖套。
這時她赫然發現,這間膳房跟她前世專用的小廚房很像,除了鍋爐改成燒柴的之外,其他的配備位置幾乎一樣,連揉麵的平台也是用一整塊大理石製作而成,這不可能是巧合吧。
「當然是王爺命人製作的。」檸檬回應她,同時替自己綁上圍裙,「這裡的一切都是按照王爺的交代佈置的。」
東方朔?他怎麼會……等等,她記得有一次自己跟小香兩個人坐在院子,聊著未來遠大的宏景,她說想要有一間像樣舒適、用起來順手的膳房,當時她還拿紙筆當場畫出想要的樣子給小香看,上面有著各種設備的註明,還順便畫了一套她想穿的圍裙樣式,後來那張紙不翼而飛,她也沒多想,沒想到竟然是東方朔拿走的,而且還幫她實現了夢想。
這面惡心善的男人,真的是很讓人亂討厭一把的耶……
金桔將竹篩遞給夏漪,「王妃,所有製作點心的材料都備齊了,我們開始做點心吧。」
「嗯,好,妳們將不同筋度的麵粉先拿過來,我們從酥皮開始製作。」夏漪一聲令下,整個五味齋裡忙碌了起來。
約莫一個時辰後,陣陣濃郁的香氣不斷自五味齋飄出,這些誘人的香氣隨著風飄散到竫王府裡的許多角落,一些人逐漸被吸引,偷偷拋下自己手中的工作,順著這香氣前來,在五味齋院門前張望。
當然,被東方朔歸類為吃貨的神醫莫易,也在這一群聞香而來的人群當中。
莫易不顧一切的拋下手中揀至一半的藥材,循著香氣疾步前往五味齋,卻被雲海、雲水兩大門神擋在門外,他們守在外面不讓任何人靠近。
這時江管事帶著幾人過來,一見到人便轟,扯著嗓子罵道:「去去去,誰讓你們圍在這裡,馬上滾去工作。王爺發話了,除非王爺允許,否則任何人都不許吃王妃做的點心。」
莫易一聽驚覺不妙,他雖說不是王府裡的下人,可他現在住在王府裡,難道也不許吃?
他一把扯住江管事,「江管事,你說王爺不允許府裡的其他人吃王妃做的點心?」
「是的,王爺下令,王妃做點心時不許任何人在這邊張望、私自進入或是品嚐,違令者打十大板,所以……莫神醫您如果想進入五味齋,恕小的愛莫能助。」江管事同情的看了莫易一眼,而後作揖告辭。
莫易看了看五味齋緊閉的院門,和那兩個殺氣騰騰的門神,還有江管事逐漸遠離的身影,心道:不行,他得去找東方朔才成,要不他非得被這香氣給饞死。
莫易衣袖一甩,大步往東方朔的書房前去。


五味齋裡,檸檬小心的將烤好的最後一塊奶油酥餅鏟起放到托盤上放涼,夏漪拿過一個食盒,將那些烤得酥脆、已經放涼的奶油酥餅和芋頭玫瑰酥分別放進不同食盒裡。
「這裡收拾好後,我們就出王府一趟。」她把需要帶往一品軒的點心全備好放到一邊,看了眼吃得不亦樂乎的檸檬,問道:「味道如何?」
檸檬陶醉得瞇細了眼,聽到問話忽然睜開,誇張的叫道:「我的老天爺啊,王妃,這一口咬下,芋頭的香氣在嘴裡散開,酥皮一圈圈,層次分明,香酥可口,跟香濃的芋頭餡搭配,整個味道和口感都非常豐富。」
金桔拿過一顆鳳凰酥,咬了一口,想起一事,囫圇的提醒她,「王妃,您不送一些親手做的點心過去讓王爺嚐嚐嗎?」
「送去給王爺嚐?不用吧,他不喜歡吃甜食不是嗎?」夏漪很理所當然的說著。
金桔跟檸檬差點被嘴裡那口點心給噎死,異口同聲的對著她說:「王妃,這是您對王爺的心意,跟喜不喜歡吃沒有關係!」
「心意……」夏漪眉頭微蹙,看著剛做好、不斷飄散著濃郁香氣的點心,猶豫了。
「是啊,您親自送去給王爺,王爺肯定會很開心的。」
夏漪翻了翻白眼,沉思片刻後斷然拒絕,「不,這太矯情了。」
「這怎麼會矯情,王爺開心都來不及呢。王妃,您好歹也要看在王爺讓人幫您佈置了這個膳房的分上,給他送點您親手做的小點啊。」檸檬看不下去了,為東方朔抱不平。
「就是、就是!」金桔點頭附和。
「不了,妳們忘了我們做果凍的那一次嗎?」夏漪提醒他們兩個,「還有前幾天銅鑼燒那血的教訓,也忘了嗎?」
那兩位皇家最高的代表人物,他們簡直是人類界的蝗蟲代表,所看上的食物是一點渣也不剩。
這皇室一家簡直就是土匪,看中意了便整鍋端走……
她們兩個頓時恍然,馬上閉緊嘴巴不敢再慫恿。
「那……」兩人猶豫了。
「別再『那』了,我們先過去一品軒,跟福娃討論口味的問題。」
「王妃,您確定這樣好嗎?」金桔怎麼覺得這樣子做不妥。
就算王妃從來沒把王爺放在心上,可不代表王爺也是如此,要是王爺知道王妃做了點心沒有送去給他享用,反而還親自送到少風公子那裡去,屆時王爺喝下的醋可就不是用一、兩杯計算,而是以海量的桶計算,到時倒楣的還是她們這些下人。
夏漪抓了抓頭,東方朔送了她這麼漂亮的小膳房,不回送點什麼好像很說不過去。
其實她也覺得這樣不太好,可是如果特地為他送點心去,又顯得特別矯情,且他肯定會拿喬,認為她已經認定了兩人的關係。
有什麼好方法可以不讓東方朔那麼得意,她又能小小回贈心意?
金桔看出她的掙扎,為她出了主意,「這樣好了,王妃,我們要出去前先繞到書房,您把食盒交給雲鷹、雲豹兩位護衛,讓他們幫您送進去給王爺,就說王爺在忙,不打擾他辦公,我們送完就走,這樣好嗎?」
檸檬趕緊點頭,「對、對,這樣一來可以表示出王妃您的心意,不用覺得見到王爺會尷尬,二來也不會讓王爺因為您專門送餅過去給少風公子而感到不舒服。」要她說,她們王爺就是個大醋桶,可她沒膽這樣批判自己的主人。
「好吧,就這麼做。」


書房裡。
莫易發現東方朔今日心情格外的好,神清氣爽,怒氣盡斂,嘴角還時不時露出一抹和煦的微笑,尤其他再三催促,他竟然還不發怒。
這一切應該都跟王妃有關係吧,王妃昨晚不知道餵了竫王什麼迷魂藥,讓他今天一早起來,人就不一樣。
這就對了嘛,王妃早點給王爺好臉色看,王爺的那群屬下還有他也能少受點罪。
「王爺,您忙完了嗎?該到院子散步了,漫步對傷口復原有幫助。」
東方朔將停在密函上的目光轉向他,「莫易,本王與你認識也有好些年了,你何時這麼關心過本王的身體?你不斷催促本王到院子散步,究竟有何目的?」
「王爺,天地良心!您上回受傷可是差點把在下給急死,怎麼可以說我從來沒關心過你!」莫易抗議。
「再不老實講,本王是不會同意你進五味齋掃貨的。」空氣中不斷飄散香甜氣息,不用想都知道莫易肚子裡的點心蟲又饞了。
「好吧,在下老實說,王爺,您行行好,趕緊放下手中的工作,讓在下陪您一起到五味齋一趟。」
東方朔拿出火摺子,將手中那份密函點燃,丟到腳邊的銅盆裡燒毀,而後鄙夷的睞他一眼,「本王還沒見過像你這麼喜歡甜食的男人。」罷了,他正好有事情要找那小女人,就領莫易一道過去吧。
他起身往外頭走去,「不是要上五味齋?還不跟上!」
東方朔才剛踏出書房,人都還沒走到書房的院門,便見到提著食盒、穿著火狐毛小褙子緩緩走來的夏漪。
那似雪般的肌膚在火紅狐毛的襯托下更加晶瑩剔透,有一種脫俗的明豔之美,有一瞬間讓東方朔整個人迷惑其間。
夏漪萬萬沒有想到東方朔會在這時間離開書房,視線都對上了,想要裝做沒看見繞道而行都不行,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見過王爺、莫大夫。」
才正要屈膝行禮,東方朔已經上前將她拉起,幽深的視線落在她纖頸上那抹紅梅印記,他露出饜足的微笑。
「天冷了,妳怎麼只穿這樣就出來?」東方朔動手幫她把領子稍微再拉緊些。
「我還感覺有些熱,金桔幫我帶上披風了,一會兒緩過了就披上。」她將手上的食盒遞給東方朔,「我剛剛做好了一些小點心,先送一些來給你嚐嚐。」
這是夏漪第一次主動送親手做的點心到書房給他,讓他有點意外,也有點小驚喜,但他的驚喜很快就被濃濃的酸味給取代。
「妳要出去?」東方朔的視線落在後面四人手上各提的一盒食盒上。
她點頭,「我與皇甫少風、他請來的幾位師父說好要各做幾樣自己拿手的小點試口味。」
一聽她要與皇甫少風見面,東方朔心底的酸氣漸漸冒起泡,方才的喜悅瞬間被酸氣給壓過,他撇嘴問著,「在哪裡試點心?」
「一品軒。」夏漪指揮金桔,「金桔,將妳手上那一盒點心拿給莫大夫。」
莫易喜出望外,火速接過,隨即朝他們兩人抱拳告退,準備前去品嚐美味點心。「王爺、王妃,你們倆有事,在下就不打擾了,先告退。」
「莫易站住!」東方朔在莫易拔腿狂奔之前喊住他,轉身對雲豹下令,「把莫易那一盒與本王這一份送進書房,取本王的大氅出來。」
莫易那張俊容垮下,悲情的看著屬於自己的那一盒點心就這麼在眼前被惡霸王爺命人給劫走。
夏漪歪著頭不解的看著東方朔,「你要做什麼?」
「本王跟妳一起過去。」他拿過她的披風,為她披上,繫好帶子。
皇甫少風對夏漪的心思他不是不清楚,早在興河鎮時企圖就非常明顯,夏漪對皇甫少風的態度比對待他這個丈夫的態度還要熱情親切,兩人常毫不避諱的交頭接耳,討論一切有關於吃的話題,這讓他心底十分不舒服。
他找藉口將夏漪給帶回王府,這皇甫少風卻像個牛皮糖,也趕回京城準備與她合夥開一家「糖水屋」,他豈能不防。
「你!」
「莫易也一起去。」東方朔手指向莫易。
莫易嘴角微扯,「我?」
「妳別看莫易是個隨便什麼都吃的吃貨,他可是名副其實懂得吃、知道怎麼吃的吃貨,不精緻、美味的東西絕不入口。一般大官家裡的膳房做的點心,他是瞧也不會瞧上一眼,他那張刁鑽的嘴對於點心很有品味,讓他去給妳當試吃員。」東方朔刮刮她的俏鼻,告知著。
他堂堂一個神醫竟然淪為試吃員!莫易悲情的看著東方朔,這難道是吃貨的報應?
夏漪眼睛一亮,「真的?」這麼說,莫易大夫就相當於美食評鑑員,有一條非常敏銳的舌頭。
「本王發話了,他敢不從?」東方朔接過雲豹取來的大氅套上,同時橫了眼莫易那張已經垮下的俊臉。
「莫易大夫,那一會兒要麻煩你了。」
東方朔都發話了,莫易哪裡敢不遵從,他笑得無比牽強,「王妃客氣了。」不過可以吃到其他人做的點心,還算是不錯的,他現在也只能這麼想了。
第二十二章 師父是個帥大叔
馬車緩緩駛進市集,輾過青石板路,發出「噠噠」的車輪聲,片刻後,王府氣派的馬車停在輝煌的一品軒前面。
馬車剛停妥,負責護衛的雲豹便俐落的將馬車門打開,「王爺,一品軒到了。」
東方朔大步跨出馬車,銳眸冷冷掃了一品軒後,便旋身抬手等著夏漪。
一看見貴客臨門,外頭招呼的店小二立馬上前親切熱情的招呼著,「不知竫王爺駕到,有失遠迎,竫王爺快快請進。」
夏漪才正要下馬車,東方朔的手便向上示意著她,大庭廣眾之下這樣做,感覺好像是刻意在曬恩愛似的,讓她有些尷尬的搖了搖頭。
可固執霸道的東方朔非但沒有收回手,反而主動握住她的手,將她的手包覆在自己的掌心中,另一手搭著她的腰身,使著暗勁,帶著幾分強勢將她給拉出馬車。
但眾人眼中所看到的,卻是竫王小心翼翼的將她扶下馬車。
「小心點。」他的語氣更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夏漪瞪著一直搭在她腰間不肯放開的大掌,秀眉微皺。
這個在外頭一向森冷無情的竫王爺,今天是腦袋抽風了嗎?
「本王與王妃和皇甫公子有約。」東方朔察覺到她的視線,對她溫柔一笑,大手離開她的腰間,伸手替她將披風鬆掉的帶子重新繫好,「繫好,外頭風大。」
夏漪眼角抽搐,看著他這親密的舉動,和他眼底毫不虛假又不加以掩飾的寵溺,心道:東方朔今天沒喝錯湯藥吧?回頭得問問莫易神醫,是不是開錯藥方了。
店小二手腳俐落的領他們前往二樓最大的一間雅間,推開雅間門扉,裡頭已有一群人圍著大圓桌而坐,他們紛紛站起,向東方朔作揖,「參見王爺及王妃。」
東方朔信手一揮,示意他們無須多禮,「都免禮了。」他牽著夏漪的手往裡頭的大位走去,「今天無須多禮,都坐吧。」
一品軒裡手腳麻利的跑堂送上剛沖泡好、香氣四溢的碧螺春,隨即退下,不打擾幾人談事情。
「竫王,別來無恙。」皇甫少風套一下交情。
「皇甫公子許久不見,本王倒是沒料到你會這麼快回京城,興河鎮的糖水屋生意還成吧?」東方朔看著圓桌上幾盤色澤豔麗精巧的糕點,朝雲水挑眉示意。
手裡各提著一個食盒的金桔跟檸檬跟隨雲水,將剛做好不久的奶油酥餅、鳳凰酥、芋頭酥放到桌面空出來的位子上。
「生意很好,小香這丫頭忙得腳不點地,她讓在下這次回京幫她問問他們小姐,她可以收學徒嗎?」皇甫少風讓過身體,讓她們可以方便將點心送上。
「這事日後再談,本王與王妃還有事情需早一步離開,先處理正事。」東方朔打斷他的話,「先嚐王妃做出的這三樣點心。」
皇甫少風對著手下的點心師父點了點下顎示意,眾人紛紛拿過那三樣點心仔細品嚐。
每個人所品嚐的口味不同,但咬下去後,表情卻是一樣的,無不先詫異的睜大眼,而後猛烈的倒抽一口氣,邊品嚐邊點頭稱讚。
片刻過後,眾人開始討論各自品嚐後的心得。
東方朔看了下外頭的天色,開口道:「由此看來,對於這三樣點心,你們大家的想法一致,王妃提出的點心就列在名單裡。本王與王妃還有事情必須先行離去,剩下試吃的工作就由莫易代替,屆時把最後的決定謄抄一份交給王妃。」
不等人有所表示,他拉起夏漪頭也不回的走出雅間,留下一群來不及回神的人。
夏漪被東方朔不由分說的架出一品軒,他接過雲豹牽來的坐騎,將她抱上馬後翻身一躍,「駕!」
韁繩一揮,胯下的坐騎如射出去的羽箭,載著兩人一路狂奔出了城門,離開京城,消失在眾人眼中。
出了城後,迎面的冷風讓東方朔手中的韁繩慢慢鬆開,胯下的馬兒速度漸緩,他這才發現夏漪滿臉痛苦僵硬,低垂著頭避開迎面的冷風。
他抱過她,讓她與自己迎面而坐,一手將她按靠在自己胸口,拉過大氅將她整個人包裹在溫暖的大氅底下,安撫道:「稍微忍著點,我帶妳去一個地方。」
馬兒不知跑了多久,直到夏漪再度感覺到馬兒的腳步變慢,她才從大氅裡探出頭來,望著周遭的一切。
荒煙蔓草的,這裡是哪裡啊?
怕冷的她一路上一直窩在他溫暖的懷中,根本捨不得抬眼看看周圍,跑這麼久了,也不知道這裡是哪裡。
「我們要上哪去?」
「我帶妳去見一個人。」他又稍微揮動一下韁繩。
見人?夏漪眉頭皺起,看著沒有一點遮蔽物、極為荒蕪的四周,他竟然說要帶她去找人?
東方朔笑看她那糾結的臉蛋,「怎麼,懷疑為夫說的嗎?」
她點頭。
「相信我,妳會喜歡那人的。」東方朔一夾馬腹,坐騎再度奔馳而去。
馬兒在一片沉靜荒涼的林子裡穿梭了好一陣子,不久後,在一座看起來十分頹敗的莊子前停下腳步。
夏漪好奇的瞄著這破落的莊子,「你要找的人住在這裡?」
東方朔翻身下馬,同時一把將她撈下來,「說是也不是。」
「這是什麼回答?不過,這裡怎麼看都不像是有人住的地方啊。」門邊有一堆被風捲來、堆得像是山丘的樹葉,許久沒清理,看起來起碼好幾個月沒住人。
「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夏漪小心的推開半掩著的陳舊大門,好奇的往裡頭一探,裡面的陳設與一般農家沒什麼兩樣,唯一不同的是有很多灰塵,顯示出這裡許久沒人居住。
「裡面看起來是真的沒人。」
東方朔取下放在褡褳裡的兩罈酒,還有一些用油紙包裹的物品,「走吧,興許等一下人就回來了。」
「好吧。」她四處張望,到處走動,片刻後道:「東方朔,你不是說這裡有東西可以吃嗎?」她翻遍了整個膳房也沒見到一點叫做食物的東西。
「誰說沒有,我帶妳去拿,妳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他將手中的東西隨意放在院子裡的案桌上,拉著她的手往後院方向走去。
繞過幾個小門,東方朔領著她站在一間小庫房前,一把推開,裡面頓時滾出幾顆又大又結實的地瓜。
「瞧,這不是吃的?」
夏漪眼眸瞪得大大的,好半晌才回過神,不確定的望著東方朔,「你該不會要我吃地瓜吃到飽吧?」
「妳愛吃多少有多少。」東方朔一點也不為自己的說法感到可笑,更是開心的說著。
她嘴角劇烈抽搐,朝著他大吼,「東方朔你耍我啊!」地瓜要吃多少有多少,她只怕到時候是屁要多少有多少!
「我怎麼會耍妳,地瓜不是食物嗎?本王記得妳剛回王府時,做了一桌子的地瓜大餐。」那地瓜大餐可是讓他至今還回味不已。
「那又如何?」夏漪憤怒的咬牙切齒,凶狠的撲向前去。
東方朔順勢往後一倒,圈著她倒在身後的稻草堆裡。
她起身跨坐在他身上,假意掐著他的脖子,「別想要我烤地瓜給你吃。」
「為夫正要開口讓妳動手做地瓜大餐呢。」
「你想都別想!」她使勁在他身體各部位捏著。
東方朔被她漲紅的嬌俏臉蛋給逗得放聲狂笑,任由她在自己身上作亂。
隨著兩人的嬉鬧,她的身子向下移了點,不偏不移跨坐在他的某個部位上,那姿勢說有多曖昧就有多曖昧。
不一會兒,東方朔身上的特別部位起了變化,硬挺毫無縫隙的抵著夏漪的柔軟。
那異常灼燙的觸感不斷自腿心傳來,再笨的人都知道是什麼,夏漪整張臉頓時爆紅,急忙鬆開他,翻身要從他身上下來,卻被他壓制住,一動也不能動。
東方朔自鼻腔發出一記沉悶的「嗯哼」聲,雙手扣住她的翹臀,死死壓在上頭,不讓她有任何活動的機會,沉聲命令,「別動。」
夏漪尷尬死了,臉蛋越發羞紅,整個人一動也不敢動的僵著。
過了半天,那觸感愈來愈明顯,她紅著臉,啞著嗓子尷尬提醒他,「你、你千萬要克制好自己啊,這荒郊野外的,可別真的成為禽獸啊……」
他眉頭緊擰,伸手用力擰了擰她的臉頰,「禽獸一向是在荒郊野外,有何不對?」
呃,她覺得自己舌頭瞬間像是被咬了,說不出話來。
「沒話說了吧,不如我們就順應自然一次。」他薄唇一揚,雙掌扣住她纖細的腰身,一翻身將她整個人壓在身下。
「不要!」她驚呼。
「漪漪妳可是本王的王妃,這點別忘了。」
「你給……」我滾下去!想是這麼想,話到嗓子眼又吞了下去,不知怎麼的就是說不出口。
「給什麼?」他輕囓著她紅得像顆櫻桃般的火燙耳珠。
「給……給你烤地瓜,你趕快起來,我烤地瓜給你吃。」她急中生智,拍了拍他的肩頭。
東方朔微愣,而後趴在她頸邊大笑,「這麼硬的話題,漪漪妳竟然也轉得過來,爺真是服了妳了。」
他因大笑而起伏的胸膛一震一震的,震著夏漪的胸口,一種奇異的觸感不斷自她胸臆進入,一種酥麻的快感在全身激竄。
「喂,別笑,快起來。」
「要是為夫說不呢?為夫只想在這裡和妳禽獸一回,妳會如何?」他曲著手指摩娑著她嫣紅的粉頰。
她板著紅透的臉,雙手搭在他肩上用力拍兩下,語重心長的告知,「竫王爺,你身上的傷勢尚未痊癒,要是硬是在這邊禽獸一回,只怕會因此染上風寒加重病情與傷勢,還有……我、我怕冷,你不會希望我就此冷死吧?這裡條件太糟糕了,對於從未化身為禽獸的我來講,這環境太過苛刻……」
瞧她說得煞有介事的,東方朔差點岔氣笑出,「當禽獸還要環境跟條件?」
「當然要條件,沒有燈光美、氣氛佳,好歹也要溫暖感人吧。」她指著荒涼破舊冷死人的四周,「王爺,現在是冬天,你看看四周,別說以天為被以地為席,連個取暖的篝火都沒有,會凍死的,而且還一點浪漫的氣氛也沒有。」
「浪漫?何為浪漫?」浪漫是什麼東西?能吃嗎?能用嗎?一點也不實際。
「浪漫是很抽象的東西,不過有一點我可以很老實的告訴你,就是現在我們兩人就像是在摔角、格鬥一樣,將對方壓制在地上,一點浪漫氣氛也沒有。」她試著用力將他從身上推開。
東方朔定定的看了她三息後,忍不住笑出來,用力在她臉蛋上吻了幾下,「不就是擔心爺把妳怎麼了,竟然能搬出一大堆理由,爺要是真的想把妳怎麼樣,妳可以到現在還平安無事嗎?」
「不試試怎麼知道能不能逃過虎口。」
「起來了,繼續躺在這地上真要著涼。」他斂下所有笑意,翻身躍起,同時將她自冰冷的地上拉起,拍了拍沾在她身上的枯葉與灰塵。
她有些驚魂未定,「你真的不會趁著這天蒼蒼野茫茫的,把我給毀屍滅跡吧?」
他揉著她的頭,「放心,本王要毀屍滅跡,絕對會找個燈光美、氣氛佳的地方,事後一把火燒了。」
夏漪嘴角抽搐,額頭掉下一大排黑線,渾身竄起一陣惡寒。
靠,這東方朔也會講冷笑話啊!


「餓了嗎?挑幾顆地瓜,我烤給妳吃。」
東方朔拿過丟在小庫房邊的破爛竹簍裝了一些地瓜,牽著她的手往後院方向走去,找了些枯樹枝,在空地挖個洞,烤起地瓜來。
夏漪坐在他身邊,看著他熟練的翻動著地瓜,有些不敢相信堂堂王爺竟然會烤地瓜。
東方朔好笑的瞅她一眼,繼續拿枯樹枝推著篝火裡的地瓜,「怎麼,感到很驚訝?」
她點頭,「這不像你會做的事情。」
「別小看本王。」
十歲那年他便跟著師父在這裡修行習武,十二歲那年隨著師父進雪山,直到十五歲那年才離開。這五年期間,有關生活起居的所有事情,諸如打水、洗衣、燒柴、煮飯,全必須自己打理,甚至還得墾地、種菜,這烤地瓜又算得了什麼?
「是有點小瞧你了,我還以為你是那種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王爺,只需要用鼻孔瞪人,就有人幫你把茶送上、把飯菜送到你嘴裡。」
「那豈不是跟廢物一樣,別拿廢人跟本王比。」
她睜著大眼看著火堆裡的地瓜,用手肘推推他,「東方朔,你該不會真的只讓我吃這些地瓜吧?」
「妳還想吃什麼?」
「要是一會兒我們就走,那我就吃烤地瓜;要是你還打算在這裡多待些時間,你不覺得這樣子做太虐待我?」把她從一品軒拉出來,說要帶她來見一個人,可人還沒見著,肯定不會這麼快離去。
「妳有什麼好想法?」
「這裡難道就只有地瓜嗎?」
東方朔指著一間屋頂已經壞了的灰色屋子,「那邊以前是灶房,裡頭本來還有一些存糧,可去年幾場大雨把屋頂給沖垮,裡頭的存糧多半都毀了。」
「我去找找,你挖點土把這些地瓜埋了,再到後面山上看看有沒有什麼野味。」看他還站著不動,她催促,「還看,你不是在等人,你好意思讓你等的人來陪你一起吃烤地瓜?」
他搖頭,挑起一顆已熟的地瓜吹了吹,沒得商量,「妳先吃點地瓜墊墊胃,一會兒我帶妳一起去獵野味。」
「好。」
兩人啃了兩顆地瓜後,便到山上找野味。此時已經是冬天,後山一片蕭索,根本沒有什麼野味,不過東方朔還是獵到了隻野兔。
夏漪採了一些蕨類與野菜,甚至還在腐爛的樹幹上發現幾朵這季節已經不該有的新鮮香菇。
東方朔提起兔子指著另一處,「那裡有條小溪,上那裡清洗。」他帶著夏漪小心翼翼的走到有部分溪面已經結凍的溪邊。
夏漪蹲在溪邊開始處理方才採集的野菜,東方朔則負責處理方才獵到的那隻大肥兔。
這時夏漪赫然瞧見由石頭圍起的結冰溪面下,有幾隻碩大肥美的溪魚在游動著,她趕忙揮手叫東方朔,興奮的指著,「東方朔,快過來,你看這冰下有魚耶!」
「怎麼這麼興奮,這在冬天很常見。」他取過地上一枝枯枝朝她走去。
「我是第一次見到,當然興奮。」
「怎麼會是第一次,妳在北寮長大,應該更常見到才是,這時整個北寮早已大雪紛飛了。」他敲開一小塊結冰的湖面,才聽到手中樹枝發出「簌簌」聲,幾尾溪魚已經被他串起。
「你忘了,我喪失記憶,這自然是第一次見到。」
明知道她話中有著諸多疑點,東方朔也不揭穿,不知怎麼的,他心底有一種莫名的惶恐與不安,寧願讓她繼續這樣騙著他,也不想揭穿她喪失記憶的這層面紗,害怕真相會太傷人……
「時間差不多了,該回去了。」他背起那個已裝滿食物的竹簍,回身朝她伸出手。
她不假思索的伸手搭了上去,感受到她小手冰冷的觸感,他火速將她的手緊握在手心裡,給她最直接的溫暖。
他那像火爐般炙熱的大掌,讓她整個人瞬間溫熱起來,她將另一隻手伸過去緊圈他的手臂,整個身子依偎著他,汲取他身上的溫度。
東方朔微斂起盪漾著柔情的黑眸,望著被自己緊緊包覆的小手,雖然很清楚自己在夏漪的心裡並不是最重要的,甚至僅佔著一個小小的角落,但兩人歷經幾番波折好不容易才走到這一步,如今的情況已經令他很滿意,他心下暗忖,這雙冰冷的小手,他這一生是不可能再鬆開了。

回到莊子,夏漪便開始動手處理大肥兔跟那些鮮魚、野菜,靜候故人到來。
沒一下子,整個山頭便一片漆黑,夜空只有幾顆寒星閃耀。天才一黑,氣溫頓時下降了不少,兩人在篝火邊吃吃喝喝一整晚。
直到夏漪眼皮沉重得睜不開了,東方朔等的人依舊未出現。
等著等著,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夏漪依靠著東方朔的手臂睡著了,他心疼的看了她一眼,將她整個人抱進懷中,替她掩好大氅,繼續等著未出現的人。
片刻後,東方朔丟了幾塊木柴到篝火堆裡,讓周圍可以持續保持溫暖。他唇邊那抹淺淺的笑意始終未退去,瞄了眼懷中在紅彤彤篝火的照耀下舒服沉睡的夏漪,心底有著說不出的滿足。
當東方朔再抬眼,只見篝火前站著一名看上去頂多四十左右的男子,長髮披散,劍眉朗目,一雙黑眸似暗夜一般幽深,傲然立在那裡。
他嘴角勾著似笑非笑的淺淡笑痕,瞅著東方朔。
「師父。」
「別多禮了,為師遲了,等久了?」中年男子手一擺,朝東方朔緩步走來,在他旁邊的空位坐下,逕自拿起插在篝火旁的烤魚吃著。
「師父這一路可安好?」東方朔為他添了杯溫了許久的溫酒。
被東方朔喚為師父的北辰大師自懷中取出一物丟給東方朔,大口灌下那杯溫酒,「待為師離去再看。」
「是。」東方朔將物品塞進衣襟裡。
待他將物品放妥後,北辰大師示意的伸出兩指,他隨即伸出手讓師父診脈。
片刻後,北辰大師滿意的點著下顎,「不錯,為師果然沒有看錯你。」
「是師父您諄諄教誨,教導有方。」東方朔拉上袖子。
北辰大師打量的眸光朝他懷中沉睡的夏漪投去,「佳人在懷,也真是難為你了。」
「徒兒不會讓多年的辛苦與努力毀於一旦的。」
「那就好,也虧你意志力夠堅定。」北辰大師銳利的黑眸直鎖著夏漪,彷彿能看透她沉睡的靈魂似的,他眉尾突然一挑,大笑一聲,「這姑娘雖好,但……難馴,日後你還有苦頭吃,徒兒,想放手需趁早。」
「放得開手,就不會帶她前來見師父了。」
北辰大師滿意的點了點頭,拿過前頭擺放的碗筷,舀了碗擺放在篝火旁保溫的鮮美魚湯,嚐一口,讚道:「這是你媳婦做的吧?不錯,手藝不輸大廚。」
「漪漪最大的興趣便是下廚,每日總是忙著開發新的菜色,師父不妨就在王府住下,日日有口福。」
北辰大師一邊吹著魚湯,一邊搖頭,「等你手上的事情都處理好,生了個小蘿蔔頭,為師再考慮到你府上養老。」
「相信這時間不會太久的。」
北辰大師瞥了東方朔一眼,搖了搖頭,神祕的笑笑不語,逕自喝著暖呼呼的熱湯,啃著兔腿,偶而再豪邁的飲上一杯暖身的溫酒。
東方朔不是沒看見自家師父嘴邊那抹神祕笑痕,可有太多天機師父不願意開口,他當徒弟的也不便過問,只能私下揣摩。
希望這抹笑不是壞事……
說話聲讓夏漪自沉睡中醒來,她迷迷糊糊的眨著沉重的眼皮,揉了揉眼睛,迷濛的看著眼前,除了東方朔那性感的下巴外,隱約還有一個白色身影……
等的人來了,夏漪倏地坐起身子,打了個哈欠,揉揉有些酸澀的眼皮,「東方朔,你等的人來了?」
「漪漪,見過師父。」
「師……父?」她的瞌睡蟲瞬間被趕跑,訝異低呼,滿臉不敢置信。
眼前這看起來仙風道骨、眉宇間帶著點冷傲氣息的中年男子,看起來不過四十歲左右,怎麼可能會是東方朔的師父,說是東方朔的師兄她還比較相信。
「這位帥大叔是你師父?!」
「不要懷疑。」看到她那驚嚇的表情,東方朔自然知道她為何事感到震驚。
這怎麼能叫她不懷疑,她沒想到東方朔會突然間蹦出一個年紀只虛長他十來歲的師父。
「妳別看師父這樣,師父已經七十有餘了,為夫十歲起,直至十五歲下山進入軍營之前,都是跟著師父北辰大師習藝……」東方朔略略介紹了下北辰大師。
「騙人……」他分明是中年帥大叔呀!夏漪忍不住低呼,「師父你是擦了凍齡霜嗎?不然怎麼可能看起來這麼年輕。」
「哈哈哈,朔兒妳這媳婦有意思!」北辰大師仰天大笑。
「漪漪不得無禮,快拜見師父。」他將酒杯遞給她。
「見過師父。」夏漪舉起酒杯敬了北辰大師一下,淺啄一口後,隨即興奮問道:「北辰大師,你還收不收徒弟?你不用教我什麼絕世武功,只需要教我如何永保青春即可。」
「漪漪,妳這年紀學武功已經遲了,不過可以讓朔兒教妳一些本門的養生功法,久了一樣有回春的功效。」北辰大師笑著指了下一旁的東方朔。
「他?」東方朔長得這般成熟,一點也沒有看出來有練過回春功啊。
東方朔自然是知道她在質疑什麼,他用力揉著她的頭,「為夫練的與師父的是同一種心法,不用懷疑。」
夏漪那古靈精怪的表情把北辰大師逗樂了,他朗笑一聲後明白告知她,「那是因為朔兒的心法還未練成,一旦練成,便與為師一樣擁有不老童顏。」
夏漪滿臉鄙夷的看著東方朔,「切,原來你只有半桶水功夫啊,難怪老是受傷。」
「夏漪!」東方朔眼尾抽了抽,這夏漪竟然當著師父的面吐槽他,讓他腦火的想一把將她掐死。
「吼什麼吼,難道不是嗎?」
東方朔朝她低喝,「當然不是!」他絕對不會承認自己學藝不精,尤其是在師父面前。
「沒有學藝不精,那你身上這傷口是哪裡來的?」她毫不客氣的戳著他未痊癒的傷口。
該死,這女人還真戳!他瞪眼,「妳以為派來暗殺皇上的,會是隨便的殺手?」
「自己學藝不精,愧對師門就老實承認,不要狡辯。」她用食指用力戳著他的胸口。
黑夜中突然傳出北辰大師一陣爽朗的大笑,他大聲說著,「好、好、好,這丫頭好,朔兒你選對人了。」
這讓東方朔及夏漪愣了一下。
北辰大師滿臉笑意的看著自己一向冷情的徒弟,沒想到徒弟會這樣臉紅脖子粗的吼一個女人,一直以來他總認為這徒弟太過森冷無情,毫無情面可講,現在瞧著他們兩人的互動,安心了不少,相信未來夏漪會替他這徒弟帶來樂趣與歡笑,否則他真擔心這徒弟會因此孤寂一生。
北辰大師斂下心頭的擔憂,搖頭笑著解釋,「漪漪,不是師父這個入門弟子功夫半桶水,而是練這心法是需要時間的,時間不夠長,心法自然還練不成。」
「時間要很長呀?」聽北辰大師的口氣,時間似乎很久,好幾十年跑不掉的樣子。
北辰大師點頭,「是的,本門心法需要不少時間修練,為師教了幾個弟子,也只有朔兒看樣子是快練成了,其餘的人全半途而廢。」
「半途而廢,那多可惜。」她為那些人感到扼腕。
北辰大師點頭,「這也是沒辦法的,這心法考驗著一個人的意志力。」也真是難為了這個徒弟,不過看來也是快學有所成,沒讓他這個師父失望。
「師父,學你們這心法有什麼奧祕嗎?」
「自然是有意想不到的奧祕,漪漪妳現在不是也看到了?」
「在我看來,只有凍齡的效果啊。」
「這其中奧祕留給朔兒日後同妳解釋。」北辰大師故作神祕的瞅了她一眼,站起身,「朔兒,同為師過來,為師將心法最後的口訣與訣竅傳授於你,仔細看為師示範一次。」
「是。」東方朔鬆開夏漪,替她拉好肩上的大氅,「為夫看不到的地方容易發生危險,妳在這裡待著別亂走,冷的話就喝點熱湯。」他不放心的又交代了一番,才尾隨著北辰大師走至一旁較為陰暗的角落。
夏漪透過燃燒的火焰凝視著在陰暗角落練著心法的師徒倆,一點也不會想要去偷聽,那對她來講根本沒有用,她唯一好奇的是,為什麼北辰大師不肯在東方朔學成下山之時便將心法完全告知他,讓他修煉,反而拖了近十年才告知他最後的口訣與訣竅,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
就在她思索著其間的祕密之時,幾個黑衣人像幽靈般突然從天而降,各種兵器發出冷厲的寒光劃破黑夜,從不同的方向和角度朝她直劈而來。
其勢之快,讓她根本來不及反應,連尖叫也來不及,呼嘯聲掃過耳際,森寒鋒利的厲刃直朝她心窩刺來。
就在她緊閉著眼睛準備承受這致命一劍時,一道猶如蛟龍的寒光閃過,那名急欲刺殺她的黑衣人瞬間不支倒地,七竅流血。
一條銀色長鞭發出「啪」一聲脆響,帶著無盡寒意在刀光劍影中穿梭,夏漪只覺得耳邊風聲四起。
那幾名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黑衣人,連慘叫都未發出一聲,便已經被那猶如銀色蛟龍的銀鞭震飛,身首異處。
夏漪驚恐的睜大眼看著東方朔散發著冷冽氣息的身影,儘管她早已知道他的功夫很不得了,可今日仔細一瞧,她的老天,這東方朔簡直是武霸,嚇死人了。
嗅著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她現在真的不得不慎重開始考慮,是不是要跟他保持點距離以策安全,要不然被他手中那條銀鞭掃到,沒死也只剩半條命,最重要的是被抽到會很痛,痛死人的痛。
「啪!」
東方朔大手一揮,銀色長鞭在夜空中又發出一記駭人的聲響,他招勢凌厲,一名妄想靠近夏漪的殺手瞬間被鞭子五馬分屍。
很快的,數十名殺手只餘下兩名距離較遠者,兩人身受重傷,自知再拚下去也只是白白犧牲性命,互使個眼神,眨眼間消失在夜色之中,逃逸無蹤。
東方朔凌厲的目光緩緩掃過周遭,確定除了篝火裡不時傳來的「啪啪」木柴燃燒聲外,後方寂靜的樹林已毫無任何動靜。
他滿是戒備的眼神這才放柔,放心的走向安穩坐在篝火邊的夏漪,明顯鬆了一口氣,一把將她扯進懷中,「漪漪有沒有哪裡受傷?」
夏漪搖頭,「沒有……」方才是坐在地上,還沒什麼感覺,現在整個人被他拉起,她頓時感到一陣腿軟,整個人靠在他胸膛,「就是腿軟……」
東方朔見她還能說笑,稍稍放下心,小心翼翼的審視著她的身上,確定她整個人平安無事後,吊在嗓子眼的心才緩緩回歸原處。
「這些黑衣人是從哪裡來的?」她忍不住問道。
「應該是跟蹤我們來的,想不到我一路上仔細謹慎還是被跟蹤,會這時才出手應該是回去招集人手。」東方朔睞了眼地上的屍體。
一直站在陰暗處看著東方朔出招的北辰大師走出來,滿意的點了點頭,「朔兒,為師才剛將心法傳授於你,你便已經能運用上七成,不錯,回去好好修練,功力必能更上一層。」
「是。」
「朔兒,現在你已繼承為師的衣缽,為師這次真的可以放心的閒雲野鶴了。」北辰大師如釋重負的拍了拍東方朔的肩頭。
「師父,您真不願意接受徒兒的提議?」東方朔語氣裡充滿不捨。
「不,朔兒,你還有你的重責大任需要去完成,師父在你身旁只會阻礙你,待你完成了所有使命,師父自然會回來,好好做,別讓師父失望。」北辰大師的語氣裡滿是對東方朔的驕傲與得意。
「徒兒遵命。」東方朔抱拳領命。
夏漪愕然的看著師徒分別的這一幕,雙方天南地北的趕來,只為了這短暫半個時辰的會面?
她無法理解,這般來去匆匆是為了什麼?
北辰大師暗吁口氣,斂下臉上的冷傲氣息,和藹的看著呆愣愣的夏漪,「漪漪,答應為師一件事情,可以嗎?」
「師父請說。」夏漪用力把腦袋裡的一堆問題甩出腦外,點頭。
「來自遙遠國度的妳,有著自己的執著,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要相信朔兒,可以嗎?」唉,為了愛徒,他還是忍不住說破天機,只希望夏漪這丫頭能夠聽懂,也不枉他破壞修行。
夏漪眉頭皺起,心臟撲通直跳,直覺北辰大師語帶玄機,話中有話。
光是「來自遙遠國度的妳,有著自己的執著」這兩句,就夠她心驚膽跳了,直懷疑北辰大師是否看出了什麼?
「別緊張,妳只要謹記為師的交代即可。」
夏漪擰著眉頭點頭,這句「別緊張」是什麼意思?
是要她別緊張,他不會把她的祕密說出去,或者就只是普通的安撫而已?
算是得到夏漪一半的承諾,北辰大師點點下顎後,頃刻間便消失在這寒星閃耀的黑夜裡。
「師父這時候已經在十里外了,我們走吧。」東方朔想將她的頭壓進自己懷裡,不讓她看到遍地狼藉,她卻怎麼也不肯,他便問:「怎麼了?」
夏漪驚魂未定,顫巍巍的指著地上那堆死狀淒慘的屍體,「我們……我們要跟這群屍體一起待一個晚上嗎……」
東方朔擰擰她的鼻子,併起兩指一吹口哨,今天載他們上山的那匹馬兒便出現在他們面前。
「師父已經離開,我們也該回去了。」東方朔抱著她躍上馬背,手中韁繩一揮,馬兒便在夜空下開始奔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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