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海 首頁

宅鬥甜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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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海E47303

《養媳日常》卷三(完)

  • 作者曼央 追蹤作者
  • 出版日期:2018/0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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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定價:NT$ 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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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任的男人才是好男人,說的就是她的夫君周朗!
他帶著她外調打拚,忙於與流寇的戰事之餘不忘天天回家吃晚飯,
就是怕她和肚裡孩子有個閃失,連她要生了,也放話若有事一定要保大人,
她平安生下女兒,卻擔心他會跟娘家爹一樣,重男輕女地要納小妾,
唉,她真是對他太沒信心了,他根本就把她們母女當寶,怎可能嫌棄,
唔,就是有一點不好,老愛搶孩子的糧吃……
只是這平靜小日子並不消停,京城那邊不斷有人對他們耍心機,
有藉口賣身的母女檔想趁機接近周朗,意圖破壞夫妻感情,
祖母大壽,他們回京後又是一連串的陰謀等在那裡,
甚至算計到長豐公主身上,意圖害大房周騰、周朗兩兄弟都被皇帝厭棄,
搞到周家獲罪,被褫奪長公主、衍郡王封號俸祿,
家世突然敗落,周朗不頹廢,靠自己實力拚出錦繡前程,
她也不能輸,這一胎定要生下個兒子,只是冒著難產危險,竟還是生女兒……
呃,怎麼還多出一個兒子,難道是寵她寵過頭的相公從外面偷抱來哄她的?
曼央,樂觀豁達的呆萌吃貨,卻天天夢想著窈窕身姿。
愛古典、愛讀者、愛水潤江南、愛一切美好!
在同事眼中是幹練的職場達人,其實心底住著一個溫柔嬌弱的小仙女。
文風甜暖輕鬆,愛寫軟萌妹子、幸福美好的結局,
筆觸細膩溫馨,擅長勾勒高大挺拔、安全感爆棚的男主,
以及玉軟花柔、被捧在手心的女主,
喜歡描繪他們之間甜蜜的心動,
癡纏的愛戀和每一個激情燃燒的時刻。
腦洞很多,業餘時間卻有限,
務求專心寫好一個精彩故事,再開啟下一段旅程,不虐不坑。
願:小天使們看我曼語輕言,靜享淺逸怡然,驀然回首,人生錦繡未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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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母女都是心頭寶
周雅鳳三朝回門這天,靜淑焦急地朝門口張望,周朗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護著,提醒她注意別閃了腰。
郭凱坐在一旁毫不客氣地嘲笑道:「阿朗,弟妹又不是紙糊的,你有必要這麼擔心嗎?」
周朗回頭冷冽地瞪他一眼,見小四輩兒正舉著一個蘋果跑過來,就一把抱起孩子,語重心長地教導,「小四輩兒啊,你猜嬸嬸肚子裡是小弟弟還是小妹妹?如果是個美貌的小妹妹,你將來喜歡她,想要娶她做媳婦,叔叔肯定不會同意,知道為什麼嗎?因為我瞧不上你爹。」
小四輩兒根本就不懂他在說什麼,用四顆小門牙賣力地啃著大蘋果,沒有啃動一點皮,卻蹭了一臉的口水,舉起蘋果一臉呆萌地說:「妹,妹,美美的,吃蘋果。」
周朗滿臉嫌棄地看他一眼,「你這是讓妹妹吃蘋果還是吃你的口水呀,真是……跟你爹小時候一個德行。」
郭凱哈哈大笑,上前搶過兒子,大聲道:「阿朗,你家若是生個女兒,不如咱們就定個娃娃親吧,嫁到我家做兒媳婦。」
「呸!」周朗毫不留情地給他一個字。
「呸!」小四輩兒覺得好玩,也朝著他爹呸了一口。
他嘴裡的口水順著稀疏的小牙噴了出去,弄了郭凱一臉,小傢伙笑得前仰後合。
「行啊,兒子,從小就知道胳膊肘往外拐,幫著你岳父欺負老爹。」郭凱用袖子抹抹臉,看著兒子憨笑的樣子也跟著笑了。
靜淑擔心他們鬧過頭惱了,低聲道:「也許生個兒子呢。」
周朗知道小妻子心裡其實很期待能生個兒子,也怕鬧過頭了陳晨不高興,便打圓場道:「就是,我們家肯定也是個兒子,長大了跟小四輩兒搶媳婦兒。」
他一邊說一邊伸手捏了捏小四輩兒胖嘟嘟的小臉,「大侄子,好好吃飯,快點長個頭,不讓弟弟超過你,不然你媳婦兒就危險了,知不知道?」
小四輩兒並不明白他在說什麼,只清晰而嘹亮的答了一聲,「滋道。」
屋裡的幾個人都大笑起來。
周雅鳳進門的時候被門檻絆了一下,踉蹌著向前一撲,差點摔倒,幸好身旁一隻有力的大手及時扶住她。
羅檀輕聲道:「小心。」
剛好屋裡的大笑聲傳來,周雅鳳的小臉一下子紅到了脖子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甩開了他的手。
羅檀厚著臉皮笑笑,心裡美得很,這幾天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把心上人摟在懷裡疼愛,他自然是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親熱的機會。小雅性子好,他要折騰多久都由著他胡來,今日出門的時候,她才覺得自己走路的姿勢很不自然,簡直沒臉見娘家人了。
靜淑最擔心的是羅檀的謊言被戳破,見他們甜蜜安穩的模樣才放了心,卻還是不忘囑咐,「你們小心些,千萬別讓人發現了端倪,就算沖喜見成效,羅檀你也不能一下子就變化這麼大吧。」
周雅鳳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關心自己的嫂子,「他根本就不會騙人,早就露餡了。」
羅檀嘿嘿笑道:「新婚之後頭一天,祖母就挑明了。」
靜淑愣住,「嗄?那她有沒有為難你們?」
周雅鳳微笑著搖搖頭,說了那天的經過。
洞房花燭夜羅檀嘗到了甜頭,就無盡無休地折騰,動靜大得隔著院子聽壁腳都能聽見。周雅鳳心裡念著他的好,不忍心拒絕他,豁出去讓他盡了興,把羅檀美得第二天都笑得合不攏嘴。
拜見長輩的時候,周雅鳳雙腿抖得站不穩,勉強支撐著敬了茶,羅檀扶了她好幾回。
太夫人體貼地給孫媳婦賜了座,打趣羅檀道:「這沖喜還真是管用啊,才一晚上就生龍活虎的,不僅自己病好了,還能照顧嬌媳婦,真是個好法子。」
羅檀厚著臉皮嘿嘿笑,周雅鳳紅著臉不說話。
太夫人可不買帳,「你少跟我裝糊塗,現在你的心上人也給你娶回來了,還不跟祖母說實話?什麼賽神仙算命的、什麼紅鸞天喜,今年成親明年抱孫,都是你編出來哄我老人家的話吧?」
羅檀但笑不語,想蒙混過關。
太夫人指著周雅鳳道:「還有妳,孫媳婦,那天在望海鎮我看到的姑娘就是妳對吧?妳說,當時檀郎是不是跟妳在一間屋子裡?」
這話一說,周雅鳳就淡定不下去了,沖喜這事是羅檀的餿主意,跟她無關,可是望海鎮那事該怎麼說?
羅檀一接到媳婦兒求救的目光,馬上衝到了太夫人面前,蹲下身子一邊給她捶腿,一邊講了兩人相識的經過,順便拍了一通馬屁,又展望了一下老太太明年有望抱上重孫子的美好未來,終於換來了祖母滿意的笑容。
「我告訴你們吧,讓你們開開眼,知道什麼叫薑還是老的辣。你這小子以為那麼容易就能從家裡偷跑出去?知道為什麼祖母拿來那麼多畫像給你看嗎?就因為今年你的紅鸞星動,是天喜之年,理當成親。可是京中貴女的畫像不能打動你,登州又沒有什麼合適的姑娘可以相看,索性就放你出去,無論你遇上個什麼樣的姑娘,只要能讓你上了心,是清白人家的女兒就行了。
「那天從望海鎮回來,我越想越不對勁,一排屋子住的都是傷患,怎麼會出來個姑娘?後來派人去細查,果然是你這小子住在裡面,養好了傷就回家糊弄我,說要娶個姑娘沖喜,偏偏又是住在刺史府裡的。你以為祖母傻的呀?那天照顧傷患的姑娘們不就是刺史夫人帶去的嗎?」太夫人胸有成竹地瞧著孫子。
羅檀驚得差點就跪下了,周雅鳳也怔愣地看過來。
太夫人得意地笑道:「不過,刺史府還真是個風水不錯的地方,小四輩兒虎頭虎腦的多招人疼,周家娘子也快要臨盆了,老身的重孫子想必也不遠了。」
聽周雅鳳過得舒心,靜淑這才放了心,覺得自己完成了一大人生使命。
這些日子為了周雅鳳的事情操勞,也快要把她累壞了,幸好丈夫時常回家幫忙,又有表嫂鼎力相助,這才周全了禮數,把事情圓圓滿滿地辦了下來。


過年之後,產期臨近,周朗每晚都騎快馬回家,一大早看妻子睡得安穩,沒什麼動靜,再去軍營。
正月裡大冷的天,靜淑心疼他,讓他三五天回來一趟即可,可是周朗不聽,仍舊每日早出晚歸,回來看到娘子安好,他才放心。
元宵節這天,周朗想在家陪妻子過節,就抱著她睡了個懶覺,沒想到卻被軍中送來的急報吵醒,流寇趁過節戒備不強的時候,黎明時分偷襲蓬萊,如今雙方正在激戰。
周朗接到戰報,火速起身穿好盔甲,騎快馬出發。
靜淑看著他一身戎裝焦急嚴肅的表情,心裡過意不去,都是因為自己讓丈夫分心,他才如此勞累。
周朗走了之後,靜淑吃了早飯覺得肚子有些疼,以為是吃錯了東西,忍一忍就過去了,誰知那疼痛竟然一陣比一陣厲害,儼然有鑽心之勢。
叫來產婆一摸,已經開了一指,這是要生了呀。
刺史府裡馬上忙得人仰馬翻,陳晨把提前預備好的產婆、奶娘都叫了來,又讓丫鬟們準備熱水、棉布等東西,彩墨把給孩子準備的繈褓、小衣服也都拿了出來。
自然是要派人去通知周朗的,靜淑顫著聲囑咐,「若是戰事沒完就別告訴他,刀槍無眼,別讓他分心。」
靜淑身量小,肚子卻很大,生起來很費力,疼得她死去活來卻還是生不出來的時候,褚平飛奔著回來送信兒了。
「三爺那邊的戰事還沒結束,他說很快就會回來,讓我先回來報信兒,說若是……若是有危險,一定要保大人。」褚平在窗外一邊大口的喘著氣,一邊大聲向陳晨稟報。
靜淑在屋裡自然聽到了他的話,熱淚奪眶而出。
別人家都是保孩子,他卻偏要保大人,他是有多擔心她出事,才讓褚平先回來帶話。
陳晨回到屋裡,緊緊握住靜淑的手,「妳聽到了吧,阿朗他有多愛妳,怕妳有危險,特意提前留下話一定要保住妳。妳快點用力,加把勁兒把孩子生出來,一家三口幸福美滿。」
靜淑點點頭,拚盡全身的力氣生孩子,額上的青筋暴起,臉色憋得通紅,雙拳握緊了再鬆開,鬆開再握緊。
周朗穿著都尉的金甲,帶著滿身的鮮血跑進院子裡的時候,正好聽到靜淑幾近瘋狂的一聲大喊—— 
「啊……」
小妻子一直溫溫柔柔的,從不曾高聲說話,這樣撕心裂肺的尖叫,表示她正承受著巨大的痛苦,可他卻不在她身邊。
周朗大步進門,一個產婆見男人進門,趕忙攔住,「產房是血腥之地,請大人出去等著。」
「閃開,爺還怕血腥?」他已經渾身血汙了,只要妻子不怕就行。
靜淑滿臉是汗,散亂的幾綹頭髮貼在臉頰,見他進來,虛弱地問道:「你沒事吧?」
周朗大步上前,單膝跪在床邊,握住她顫抖的手,「我沒事,沒受傷,身上都是敵人的血。妳再努力一把,把孩子生出來,咱們一家三口在一起,多好。」
他伸手想去幫她擦汗,卻發現自己手上還沾著血,便拿了床頭的帕子輕柔地幫她擦了擦額頭。
產婆急得喊道:「少夫人快、快用力呀,孩子馬上就要出來了。」
周朗握緊了她的手,恨不得把自己身上的力量都傳給她。
靜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死死咬住下唇,手上攥緊了他的大拇指,使出了全身的力氣。
「哎呀,孩子出來了。」產婆一聲高呼,靜淑緩緩合上眼,放心地暈了過去。
周朗看著臉色蒼白的妻子,下唇已經咬出了血,混合著汗水蜿蜒成一道小小的細流。他心疼地抬手輕輕地幫她拭去,給她掖了掖被角,讓她好好休息,這才起身去看剛出生的小娃娃。
陳晨抱著繈褓裡的孩子過來給他看,「是個姑娘,你看她多文靜,只哭了幾聲就睡著了。」
周朗低頭看看孩子,小小軟軟的一團,他都不敢伸手去抱,搓搓手緊張地笑道:「表嫂先抱著她吧,幫我照看好靜淑,我去換件衣服,很快就回來。」


靜淑醒過來的時候,就見丈夫換了一身家常的棉袍,坐在床邊,眉眼溫柔地瞧著手上的繈褓。
見她醒了,周朗歡喜一笑,把孩子抱到她眼前給她瞧,「咱們的女兒,白白胖胖的,很乖,像妳。」
靜淑看看女兒粉嘟嘟的小臉兒,心裡自然也十分歡喜,可是終究不如兒子讓人心裡踏實,不禁怯怯地問周朗,「你喜歡嗎?」
周朗聞言臉上笑開了花,「當然喜歡了,咱們的大寶貝,以後就是爹爹捧在手心裡的掌上明珠嘍。」一邊說著,他低下頭在孩子小臉蛋上輕輕地親了一口,把頭一偏,在娘子臉上也香了一個,「以後,妳們娘倆就是我心裡最溫柔的牽掛。」
靜淑抿抿唇角,甜蜜地笑了。
周朗卻忽然眉飛色舞地指著孩子讓她瞧,「妳看妳看,閨女也笑了,和妳笑起來一樣甜。」
孩子的眼睛還沒有睜開,半睡半醒的,小嘴不時地蠕動幾下,此刻卻是嘴角上翹,無聲地在微笑。
「她好乖啊,別的孩子不都是很愛哭的嗎?她竟然不哭,還這麼喜歡笑。」靜淑看著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打心眼裡喜歡。
「奶娘剛剛餵飽了她,小丫頭吃飽喝足作美夢呢。」周朗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小心肝兒。
「奶娘已經餵過了呀,我還想自己餵呢。」靜淑有點失落,在被窩裡伸手摸了摸胸前,鼓鼓脹脹的。
周朗也發現了她的小動作,隔著被子捂住了她的小手,「不急,以後孩子吃妳奶的時候還多著呢,妳剛生了孩子,身子虛,先吃些東西吧。」
彩墨端了吃食進來,一碗熱氣騰騰的紅糖水,還有幾個剛剛煮熟的雞蛋,一碗熬得黏稠的小米粥。
周朗一愣,有點不樂意了,娘子生孩子那麼辛苦,怎麼不做點好吃的?
彩墨看出了他的慍怒,不等他發話就主動解釋,「三爺有所不知,自古以來坐月子都是要吃這些的,奶奶先喝一碗紅糖水補補氣血,然後就讓奴婢剝雞蛋給奶奶吃吧。」
「不用了,我來。」周朗扶著妻子坐起來,在背後給她墊上軟枕,端起糖水餵她喝了,接著洗手剝雞蛋。
他那一雙握慣了刀劍的大手,擎著一顆小小的雞蛋,一點點剝去外殼,露出細嫩柔滑的蛋白,像她的肌膚一般瑩潤綿軟。
雞蛋是新鮮的,殼不太好剝,被他摳得一個小坑一個小坑的,簡直慘不忍睹,靜淑實在看不下去了,伸手去搶,「我自己來吧。」
「不用,我能行。」周朗閃身躲開,固執的跟一顆雞蛋較勁起來。
蛋太軟,剝到最後手都有點抖了,他卻還是堅持著剝到最後。
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露出孩子一般的笑臉,雙手捧著一顆小小白白的雞蛋送到靜淑嘴邊,「來,寶貝,快趁熱吃。」
靜淑看著他笨拙卻又固執的動作,心裡的溫暖感動已經快要溢出來了,當他隨意而自然地喚了她一聲「寶貝」的時候,她眼眶裡含著的熱淚掉了下來。
周朗嚇得一愣,「怎麼了?不舒服?是不是肚子又疼了?」
靜淑抬起胳膊,用袖子擦擦淚,哽咽道:「不是,我只是沒有想到,會有如此幸福的一天。我娘生下我的時候,沒有人陪她,半夜裡總會抱著我叫暖暖,因為她心裡冷。若是她在身邊,看到你這麼疼我,必定也會感動得哭了……」
周朗溫柔地笑笑,輕輕捏她的臉頰,「小傻瓜,妳這麼辛苦為我生孩子,我怎麼會不陪妳呢?妳和孩子都是我的心頭寶,快吃吧。」
靜淑吃了兩顆雞蛋,喝了半碗粥,覺得身上有些力氣了,便倚在丈夫懷裡跟他聊天。
「你給孩子取個名字吧,大名你取,小名我來取好不好?」靜淑抱過孩子,夫妻倆一起看著繈褓裡粉嫩的一團。
「好!」周朗把一大一小圈在懷裡,覺得幸福滿滿,想了想說道:「咱們女兒生在正月十五,元宵佳節,以後必定一生順遂,圓圓滿滿,就叫……周元嘉如何?」他捧起妻子的手,在她手心裡寫下女兒的名字。
靜淑點頭,「好啊,上元之夜,明月千里,蒙獲嘉瑞,賜茲祉福。我也想好了一個小名兒,老人都說越是粗鄙的名字越好養活,我想就叫妞妞吧,咱們的小妞妞、小可愛。」
周朗用食指點點女兒肉嘟嘟的小嘴兒,「小妞妞,妳有名字啦,睡飽了沒有?起來吃奶了。」
小妞妞噘起小嘴動了動,伸出粉紅的小舌尖舔舔唇,便勾住唇上的軟肉吧唧吧唧地嘬起來,夫妻倆瞧著孩子呆萌的模樣都輕聲笑了。
靜淑見她餓了,想親自給孩子餵奶,伸手撩起衣襟,撩到一半又緩緩放下,嬌羞地對周朗道:「夫君先去暖閣休息一會兒吧。」
周朗抱著兩個寶貝,正是心滿意足的時候,哪捨得離開。「我不累,就喜歡瞧著妳們娘倆。」
她轉身輕輕推他,「你快去吧,我要給孩子餵奶了。」
她聲音很輕,不好意思地紅了小臉兒,周朗這才明白小妻子的真正用意,忍俊不禁的笑了,「妳是怕我看,還是怕我跟孩子搶吃的?」
「你自然是不會跟她搶吃的,不過……我還不太習慣,你……你就出去吧。」靜淑用懇求的眼神看向他。
「又不是沒見過,跟我還害羞呢。來,讓爹爹幫小妞妞把吃的找出來。」周朗輕笑著伸手撩起靜淑的衣襟,露出一團圓潤飽滿的白玉,又托起她抱著孩子的手臂,讓孩子的小嘴兒去吮吸。
靜淑軟乎乎的小手自然攔不住他粗壯的胳膊,眼見著羞處被他撥弄出來,孩子肉嘟嘟的小嘴一碰上頂端,她的身子輕輕一顫,粉紅的小舌尖探了出來,試探一番之後靈巧的捲進自己的小嘴裡,吧唧吧唧的嘬了起來。
綿軟的小身子一抖一抖的,小傢伙賣力地嘬著,卻看不到小嘴裡有多少白色的汁水,小嘴委屈地抽了抽,也沒有大聲哭嚎,而是叫人無比心疼地抽抽搭搭哭起來。
「小寶貝,怎麼了?快吃呀。」她爹比她都著急,大手一伸摸了摸靜淑胸前的鼓脹,糧食應該挺充足的,怎麼就吃不著呢?
看著孩子哭,靜淑心裡也急,求救般的看向丈夫,「她吸不出來,怎麼辦啊?」
周朗撓撓頭,這種事他也沒經驗啊。「許是不太通暢吧,要不我幫妳揉揉?」
不等小妻子嬌羞抗拒,大手直接按在了上面,控制著力道揉捏撫觸,又推又擠,還真別說,有那麼點效果,小妞妞的小嘴裡竟然溢出了點白色的汁水。
男人雙眸中煥發出驚喜的神采,為女兒揉出了食物,竟比打了勝仗還讓他開懷。
從此之後,瞧著小丫頭粉嘟嘟的小嘴一拱一吸地吃奶,就成了他最大的愛好。
丈夫樂在其中,靜淑可有點受不了,這父女倆一個吸、一個揉,折騰得她身上一陣陣發熱,尤其是快到滿月的時候,他也不再強忍著,有時會抱著她狠狠親上一陣,有時故意磨磨她大腿根,讓她心慌意亂。
第三十九章 娘子,妳學壞了
小妞妞滿月這天,刺史府裡十分喜慶熱鬧。
小四輩兒捧著一個佛手使勁往小妞妞身上推,「妹妹,妹妹吃。」
靜淑眉眼含笑,拿起佛手還給小傢伙,「妹妹吃不了,你拿著玩吧。」
「哎喲!你們快瞧瞧這一對金童玉女,真真是讓人喜歡得不得了。」威遠侯府的太夫人一進門就瞧見了兩個小娃娃,喜得笑到見牙不見眼。
小四輩兒又長高了些,走路已經很穩了,說話也越來越利索,一笑起來就露出一顆尖尖的小虎牙,見太夫人來了,主動地叫了一聲,「太奶奶。」
「欸!」太夫人響亮的應了一聲,彎下腰捧起小四輩兒的小臉,「又胖啦,太奶奶都不敢抱你了,抱不動嘍。」
說著坐在了榻上,把手裡的龍頭拐杖交到丫鬟手裡,抱起小妞妞,笑道:「這小丫頭真是乖巧呀,自己咬著袖子玩,也不哭鬧,見了這麼多人也不害怕,嗯,是個有福的。」
小妞妞身上穿著紅色的對襟小襖,手腕上戴著綴滿銀鈴鐺的小手鐲,脖子上掛著金項圈,眉心處點了一個大紅點。白白胖胖的小丫頭,被紅色的繈褓映襯得更是粉妝玉琢一般,烏溜溜的大眼睛瞧著一群大人們,不哭也不鬧。
靜淑看看越發水靈的周雅鳳,笑道:「三妹也是個有福的,自從嫁了羅檀,見一回就變一個樣,今天瞧著又比上回豐潤了些,太夫人必定是把好吃的都給了她吧。」
眾人大笑,太夫人瞧著胖了兩圈的孫媳婦,笑道:「不是我非要寵著她,是這孩子又懂事又溫柔,我想不寵都難,更別說檀郎了,每天晚上吃飯都要盯著她,少吃一點都不成,生怕把媳婦兒餓瘦了。等下個月天氣暖和了,就讓他們去京城郡王府裡拜見長輩吧。」
周雅鳳不好意思的紅了臉,丈夫表面上是怕她不好意思吃飯,故意監督她多吃,其實還不是因為他晚上要的次數多,怕她沒力氣。最近明顯胖了,胸口也飛速地鼓了起來,變化太快,她自己都有點難以接受,可是丈夫卻歡喜得很,說抱著更舒服了,摸著也來勁,吃在嘴裡更是美味。
嫂子們都笑她,周雅鳳紅著臉垂下了頭,明明兩個哥哥也都是寵妻無度的,怎麼就她被人笑呢?
她瞧著小妞妞也喜歡得不得了,輕輕地問:「我可以抱抱她嗎?」
「妳是她姑姑,當然要抱抱侄女啦。」靜淑從太夫人手上接過孩子,交給周雅鳳。
周雅鳳第一次抱這麼小的孩子,軟綿綿的,生怕不小心摔了她,摟得有點緊。小妞妞被她的胳膊一擠,「噗」地吐了一口奶出來,正好吐到周雅鳳胸前的衣襟上,一股奶腥味撲鼻而來,她只覺得一陣反胃,胃裡的酸水立即湧上。
「唔。」周雅鳳不敢張嘴,趕忙把孩子交給靜淑,勉強跑到門口就「哇」地一下吐了出來。
靜淑忙著用帕子給女兒擦臉上的奶水,收拾好了就見周雅鳳已經漱了口,拍著胸口怯怯地走回來。
「三嫂,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妞妞吐在我身上也沒關係,我不嫌棄她,我也不知道怎麼會這樣……」她急得快要哭了,三哥和三嫂對她那麼好,可是自己不僅弄得侄女吐了奶,還因此噁心想吐,問題是還真的吐了出來,三嫂若是以為自己嫌棄侄女可怎麼辦才好?
靜淑抬眸笑笑,「不怨妳,她時常吐奶的,妳不習慣罷了。」
太夫人在一旁瞧著,眸光卻是忽然亮了起來,拉著陳晨讓她趕緊找大夫來號脈。
周雅鳳想趕緊把這事糊弄過去,懇求太夫人別找大夫。
拉拉扯扯間,大夫已經到了,號過脈之後就笑了,「恭喜太夫人,世子夫人這是喜脈,今日刺史府真是雙喜臨門哪。」
「哎喲喂!」太夫人樂得一拍巴掌,「我就說刺史府風水好嘛,妳們瞧瞧呀,一個小四輩兒會跑了,一個小妞妞滿月啦,我們羅家的小郎也在肚子裡嘍,哎喲,真是,我老婆子回去要給祖宗燒炷高香啊!」
太夫人激動得簡直快要語無倫次了,陳晨和靜淑也都替周雅鳳高興,一屋子人都笑得合不攏嘴。
消息很快傳到了前院,羅檀飛快地跑了進來,見心愛的妻子坐在祖母身側,羞澀又甜蜜地看了過來,他簡直幸福得快要暈倒了。
「祖母,您看我說的沒錯吧,娶了小雅,我身子好了,您年底也要抱上重孫子啦。」羅檀蹲下身子,悄悄拉住周雅鳳的手,跟祖母賣乖。


熱熱鬧鬧的一天過去,周朗帶著妻女到上房辭行。
陳晨挽留道:「你們真要搬去蓬萊?如今孩子還小,在這裡我也可以幫忙照顧一二,若是去了那邊,表弟就更辛苦了。」
周朗淡然一笑,「沒關係,那邊的房子、下人我都安排好了,每天中午晚上都可以回家吃飯,白天有丫鬟奶娘可以幫靜淑照顧孩子,晚上有我呢,表嫂就放心吧。」
靜淑抱著孩子在一旁甜蜜地笑,對周朗的話深信不疑。
可是到了蓬萊以後她才知道,別的話都是真的,唯有這一句「晚上有我呢」絕對是假話。
到了蓬萊的時候,天色尚早,周朗陪著小妻子把這座三進的宅子逛了一遍,連同後面的小花園一起瞧了瞧。
園子裡花木不多,還有幾塊空地,靜淑很高興,指著那幾塊地方對周朗說,可以像刺史府裡那樣種些新鮮的菜蔬,屆時採摘了直接下廚,做出來的菜原汁原味,鮮嫩可口。
周朗自然笑著應了,只要是她高興,哪怕種滿狗尾巴草,他也沒意見。
下人們終於見到傳說中美麗溫柔的主母,也第一次見到周大人有如此溫柔的一面,陪著妻子在家裡散步的時候,嘴角一直掛著溫暖的笑意,走到臺階處會輕輕攬著她的腰,怕她跌倒,把她攬在自己腰側;黃昏時分起風了,會把她嬌小的身子攏在自己寬大的斗篷裡,小心護著妻子回房。
用過晚膳,靜淑抱過女兒,坐在軟榻上餵奶。
周朗照舊貼著她後背,靜靜地瞧著,時不時地伸手抓揉幾下她的前胸,幫女兒捋一捋。
「孩子大些了,自己有力氣吸,你別亂弄。」靜淑嬌羞斥道。
「過河拆橋?」沒了用武之地的男人挑挑眉,表示不服。
靜淑不理他,只垂頭瞧著女兒肉嘟嘟的小臉兒。
受了冷落的男人很不甘心,有了孩子,就不要夫君了?
他大手一伸,驀地抓住女兒沒吃的那一邊揉搓起來,身子緊緊貼上她的後背,灼熱濃密的呼吸一下下噴拂在她頸項上。
一股熱燙陡然襲上粉頰,靜淑的臉瞬間羞紅似火,大腦變得茫然一片,連話都說不完整了。
周朗唇角輕揚,看著小妻子越來越滾燙的小臉,露出一個痞態十足的笑容,嘴唇幾乎咬在她耳珠上了,低語道:「身子養好了嗎?妳也想我了是不是?」
「誰想了?別鬧,孩子餓著呢。」靜淑紅著臉不肯承認,只拿孩子做擋箭牌。
他緩緩放開她,在她以為他放棄了,心裡暗暗慶幸的時候,陡然扣住她腰身,在她驚呼聲中把她拉進懷裡,讓她倚靠在他厚實暖燙的胸膛上。
「幹什麼啦?快放手!」靜淑又驚又怒,身子下意識的掙扎開去。
被他一折騰,女兒都不肯好好吃奶了,撲閃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瞧著爹娘玩耍。
周朗臉抵在她的肩上,鼻尖磨蹭過她的粉頰、玉頸、耳畔,無比愛戀的汲取她的馨香,真想放肆的罩住她的小嘴兒吸吮狂吻,傾聽她的愛語嬌嗔,也好想不顧一切的放出兇蠻的巨碩,折磨充實她,讓嬌俏的少婦在他懷裡融化如水。
「靜淑,讓奶娘把孩子抱走吧,行嗎?」他啞著嗓子哀求。
「可是,她才這麼小,我捨不得。」靜淑低聲道。
「那妳就捨得讓我受苦?這一年都沒有痛快過一回,我也捨不得讓妳傷心,從沒有找別的女人紓解過。娘子,明日一早我還要去軍營,早點歇了吧,不然明日我精神不濟,刀槍無眼的,萬一……」周朗有氣無力地訴苦。
「不許你瞎說。」靜淑揪心地抬手掩住他的嘴,卻被他握著小手狠狠地親了親,嘖嘖有聲。
她低頭看看乖巧的女兒,不捨地噘了噘嘴。
小妞妞見娘親噘嘴,也跟著學,把自己粉嘟嘟的小嘴噘起老高。
靜淑轉頭看周朗,「你捨得讓她到別的屋裡睡嗎?」
「捨不得,不過,已經忍不住了。」
他將她的美臀一攬,按壓在自己大腿上,繃得太緊令他有點疼痛,讓他只想推倒她,壓住她,讓她在他身下婉轉吟哦。
靜淑白皙的小臉泛起火熱的紅潮,終究是不忍心丈夫無法休息好,揚聲喚來奶娘。
「妳們好生照看她,切莫因為自己貪睡壓到她,她若是哭,妳們一定要起來瞧瞧是怎麼回事。」靜淑細細地囑咐,抱著孩子捨不得放手。
兩個奶娘都是給別人家帶過孩子的,自然知道規矩,大戶人家的孩子過了滿月都要由奶娘帶,為的是晚上不影響男人休息。「奶奶放心吧,我們倆一個前半夜睡,一個後半夜睡,總有一個人照看著小姐,不會讓小姐受傷的。」
奶娘再三保證,靜淑才依依不捨的親親孩子臉頰,輕輕地交到奶娘手上。
小妞妞很乖,離開娘親也沒有哭,奶娘拿波浪鼓逗她,她就睜著呆萌的大眼睛瞧著波浪鼓笑。
靜淑稍稍放心了些,跟著奶娘的腳步走到門口,就被一雙有力的大手環在腰上。
周朗麻利地閂上門,轉身抱起妻子,三步併作兩步地走到床邊,把她朝鬆軟的大床上一扔,俯身就壓了上去。
耳垂傳來火燙的奇癢,像有無數的螞蟻在爬,刺激得她思緒矇矓,酥軟的柳腰輕輕擺動,不斷磨蹭著他精壯的身軀,他甚至等不及去解她本就鬆散的衣服,大手一扯,就讓她迷人的白嫩肌膚展現在眼前。
生完孩子的女人身段豐腴,白皙柔軟,周朗看得眼睛都直了。「娘子……」他喘著粗氣發自心底地想誇讚她,可是沒有時間了,幽黑色的瞳繼續升溫,灼人的慾念能將萬年冰川融化,他的唇舌離開她的耳珠,沿著細膩的頸項不斷遊移,在她嬌柔的喘息聲中,用力印上那兩瓣濕潤粉嫩的唇。
「嗯……」甘甜醉人的呼吸瞬間加重,他吮吸得如此兇猛激烈,狂肆的舌頭啃咬著她的丁香小舌,味道如蜜一般的甜,小妻子嬌豔的媚樣令男人只想狠狠地欺負她。
堅實的杉木大床承受著暴風驟雨般的愛戀,他恨不得把這一年的甜蜜都討回來,把她折騰得哭了又笑,笑了又哭。直到子時已過,床上已經狼藉不堪,他才抱著她去洗了澡,讓丫鬟進來換了被褥。


靜淑早上醒來的時候,周朗已經不在身邊。
她抬頭看了看天色,似乎快要中午了。
素箋聽到動靜走了進來,「奶奶醒了,要起來嗎?」
靜淑稍微動一下身子就覺得全身酸疼,索性懶懶地說道:「再躺會兒吧,讓奶娘把妞妞抱過來。」
不多時,奶娘抱著小小的繈褓過來,靜淑從被窩裡伸出白玉般的雙臂去接,卻見奶娘一怔,呆呆地瞧著自己。
靜淑垂眸細瞧,這才發現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佈滿了歡愛的痕跡,紅紅紫紫的,連手臂上都有。她不好意思地紅了臉,抱過女兒摟進被窩。
奶娘瞧了不該瞧的,也怕觸怒主子,趕忙找話題岔開,「小姐自從早上吃了奶就一直沒再吃呢,剛好奶奶醒了,您一向樂意親自餵她,就讓小姐吃些吧。」
「嗯。」靜淑輕聲應了,等奶娘轉身出去,才掀開被子讓女兒吃奶。
小丫頭確實餓了,哧溜哧溜地吸了起來,吃了這邊換那邊,卻還是吃不飽,小妞妞不滿意地哼哼起來,表示抗議。
靜淑懊惱地看看閨女,只好硬著頭皮讓素箋抱去給奶娘,自己掙扎著爬起來吃飯。
她剛剛穿戴梳洗好,周朗就回家來吃午飯了。
周朗只睡了兩個時辰,卻神采奕奕,渾身舒爽。今日到了軍營,神情也與往日不同,眼角眉梢似乎都帶著一種滿足的笑意,這種饜足滿意的表情,只有經歷過的男人才會懂,幾個副將心照不宣地憋著笑,跟他這位都尉大人討論軍情。
「以後咱們不能坐以待斃了,我想過了,如果我們只是被動的防守,就只能被流寇折騰得東奔西跑,疲於奔命。在我們馳援別處的時候,蓬萊也有可能失守,所以不如主動出擊。」周朗劍眉一挑,英氣逼人。
「可是,敵在暗,我在明,打不到人總不能在海上亂轉吧?」一個副將問道。
「當然不能漫無目的地亂轉,」周朗胸有成竹地說道:「咱們現在有一艘大型戰艦,兩艘中型戰艦,平時都停在港口裡,實在浪費。以後,可以把這三艘船都派出去,在方圓百里的海域內巡邏,若是遇到海盜就施力痛打。我們需要改進船上的強弩,把射程再擴大一倍,也要改進狼煙信號,設立應急隊伍,以求能以最快的速度馳援。」
周朗耐心地給大家講解了具體的方向和改進措施,又到了戰艦上,進行了初步的部署和改造。
大家都覺得這樣做非常好,比起哪兒挨打了去救哪兒要好得多,若能得當實施,想來流寇根本就無法靠近陸地,就算上了岸,也要面臨兩面夾擊的困境,搞不好就會全部被殲滅。
看來周都尉不僅箭術了得,謀略也相當厲害,尤其是夫人來了蓬萊之後,他身體舒暢之下,似乎頭腦也更加通透了。
對於蓬萊的安全,周朗自然比以前更用心,老婆孩子都在,絕不能讓她們受半點傷害。
忙碌了一上午的男人,回到家就笑盈盈地抱過女兒,對她做鬼臉,逗得小丫頭高興不已。
飯菜擺齊,小夫妻共進午餐。
以後每天中午、晚上都能和丈夫一起吃飯了,靜淑心裡很歡喜,可是臉上卻表現得十分冷淡,不想搭理他。
「多吃點,昨晚累著娘子了。」周朗巴結地給她夾菜,也沒能換來個好臉色。
「還生我的氣呀?不是不疼妳,那不是……忍了一年了,忍不住了嗎?」男人小聲為自己辯解。
靜淑依舊不搭理他,吃飽了飯就抱過女兒到榻上坐下,搖著波浪鼓逗她玩耍。
周朗也吃飽了,擦擦嘴跟了過來,坐在她身邊,握著她的手一起搖那波浪鼓,「究竟怎麼了,昨晚弄疼妳了?」
靜淑噘起小嘴兒轉頭嬌嗔地瞪他一眼,「今天我想餵餵妞妞,都沒餵飽她,還不都是因為你……不害臊,跟孩子搶飯吃。」
周朗啞然失笑,原來是因為女兒沒吃飽,小妻子心疼孩子了。
「我保證,下回一定不跟孩子搶吃的,她吃上邊,我吃下邊,井水不犯河水,可好?」他在她臉頰上大力親了一口。
靜淑小臉兒紅透,什麼叫他吃下邊,要點臉行嗎?
沒等她說話,他又覺得自己也挺委屈的,辯解道:「其實我也不是故意跟孩子搶飯吃,不過親得久了點,妳動了情的時候,身上又香又甜,我怎麼能忍得住……」
靜淑回眸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是要說不能怨你是吧?」
「怨我,怨我,咱們家無論大事小事我都是第一個應該負責任的。」負責任的男人才是好男人,這次不負責任,下次還能有好果子吃?


午後天氣晴暖,靜淑特意穿上一件高領衣服遮住吻痕,抱著女兒出去曬曬太陽。
只是吻痕遮住了,一身的嬌羞甜蜜卻遮也遮不住,被人看到嫋娜溫柔的韻致,欲說還休的表情,眾人怕臊著她,都裝作視而不見罷了。
不過就算對丈夫略有不滿,靜淑還是親自下廚做了兩個菜,犒勞辛苦養家的男人。
周朗一邊吃一邊看著她笑,吃完飯以後,靜淑終於忍不住嬌羞地問:「你笑什麼?」
「笑妳啊,心口不一,心裡明明很疼我,嘴上卻不肯承認,是不是啊,小妞妞,以後可別像妳娘一樣傻,喜歡誰就要說出來,不然人家可就要娶別的女人了。」周朗逗弄著繈褓裡的小嬰兒,父女倆之間雖是語言不通,卻是很一致地在傻樂。
靜淑坐在梳妝檯前梳著髮,看著一大一小兩個活寶在床上折騰,笑罵道:「孩子都要被你教壞了,女孩子就要矜持一點,總不能像你一樣臉皮厚。」
周朗轉頭瞧瞧長髮及腰的妻子,盤腿坐在床上朝她招手,「來,咱們試試孩子喜歡誰。」
做爹的還想跟娘比這個?簡直是不自量力。
靜淑信心滿滿地坐到床邊,拍拍小手,「妞妞來,娘親在這。」
「看爹爹,看爹爹。」周朗把右手悄悄背過去,在靜淑看不見的角度輕輕晃著女兒喜歡的波浪鼓,又不讓它發出聲音。
小妞妞揮舞著小手朝著爹爹的方向撲騰,周朗就笑了,「怎麼樣?敗了吧。」
靜淑不服氣地看著閨女,怎麼女兒才跟他玩了一會兒就不要娘親了?
小妻子既疑惑又氣鼓鼓的模樣可愛極了,周朗哈哈大笑。
小妞妞莫名其妙,也看著爹爹傻笑。
靜淑急了,使出了殺手鐧,把寬大的衣襟一撩,露出父女倆摯愛的「寶貝」,「妞妞,要不要?」
小丫頭馬上倒戈,揮舞著小胖手去抱自己的食物。
靜淑紅著臉把孩子抱起來餵她,得意地甩了甩頭。
看著女兒咕嚕咕嚕地吞嚥,周朗饞得直咂嘴,「娘子,妳學壞了。」
「都是被你逼的,誰知道你使了什麼壞法子,居然讓孩子不看我了。」
「不告訴妳,一會兒妳讓我也吃一口,就讓妳明白明白。」
「我才不稀罕呢,隨你愛說不說。」
「娘子……」他動手扯她褻褲。
「你幹麼?孩子吃奶呢,你別亂來。」靜淑轉身欲躲。
「說好的,她吃上邊,我吃下邊,各不相干。」
抱著孩子的女人哪能逃過他肆虐的大手,不多時,她在他懷裡,女兒在她懷裡。
男人有力氣,足以承擔兩個人的分量,只是不敢大動,怕嗆著閨女。
緩動輕搖,摩擦著每一處敏感地,熨燙著深處的柔嫩,靜淑想逃開又無法合攏,想躲開卻又逃不掉,孩子賣力的吮吸,男人溫柔地索求,刺激得她腳指頭都蜷縮了起來。
好酸,酸麻得不行……
「夫君,別……別動了,我快抱不住孩子了。」她嬌聲懇求。
「沒關係,我抱著妳們倆呢,孩子掉不下去。」正是快到妙處的時候,他怎麼可能停得下來。
靜淑筋麻骨軟,已說不出話來,手臂軟得抱不住孩子,好在有他托著。
周朗一手托著孩子,一手扶著她後腰,母女兩個的重量都壓在他一人身上,他卻舒服得連骨頭都要酥了。
今晚,小妞妞睡在了爹娘的大床上,她在最裡側,娘親抱著她,爹爹抱著娘親,一家三口睡得甜蜜溫暖。
第四十章 賣身兩母女
小日子過得舒心就顯得特別快,轉眼就到了四月。
四月十六是海神廟的廟會,靜淑帶著即將百日的女兒去廟裡祈福,順便遊覽了仙境一般的丹崖仙山,周朗當然寸步不離地守護在妻女身邊。
「娘子,妳瞧,相傳那裡就是秦始皇派童男童女入海求仙的地方。」周朗一手抱著女兒,一手指著登仙臺下面的出海口。
「都說山不在高,有仙則名,這丹崖仙山就是因沾了個仙字便聞名天下了。」靜淑瞧著雲蒸霞蔚、綠樹如茵的美景,覺得心神滌蕩,舒服愜意。
「其實不僅是山,我更喜歡這片海,妳瞧,波瀾壯闊、無邊無際,看見它就覺得心裡寬闊、舒坦。」周朗指著大海給小妞妞看,「寶貝,妳看,那就是大海,喜不喜歡?」
小妞妞看不懂大海,但是她看到了很多海鷗在飛舞,揮動著小胖手去抓,又像是在和海鳥們打招呼,烏溜溜的大眼睛笑得成了一輪彎月。
夫妻倆看著女兒憨態可掬的模樣都十分滿足,靜淑愛憐地摸摸小丫頭光滑的臉蛋,笑道:「咱們離開京城真是正確的抉擇,關在那座大宅院裡整日提心吊膽,一點都不快活。」
周朗捏捏妻子的手,「妳喜歡,我們就長住這裡吧,雖是沒有京中繁華富庶,但是有妳和妞妞就夠了,只要妳不嫌生活清苦就好。」
靜淑拉著丈夫的手,溫婉笑道:「我也是,只要有你和女兒,就是我最滿足的生活。」
一家三口甜蜜和樂,卻在山腳下遇到了一對不幸的母女,插著草標跪在路邊賣身為奴。
靜淑本沒有注意她們,那個婆子卻在他們一家經過的時候,跪爬了幾步來到靜淑腳邊。
「夫人!一看夫人慈眉善目就知道是好心人,您行行好吧,把我和我女兒買去做奴僕吧,我們不求別的,只求有一口飯吃。」
彩墨和素箋怕這個來路不明的婆子傷到主子,連忙跑過來拽她,可是婆子卻不肯起來,跪在地上砰砰磕頭,不一會兒額頭就流血了。
「娘,您別這樣,夫人不買咱們,必定是因為家裡不缺下人了,咱們再尋別家就是。」羞澀貌美的姑娘垂著頭,上前來拉住婆子。
周朗冷眼瞧著,並未說話,想看看妻子會如何處理此事。
「妳是什麼人?過往的人這麼多,為什麼揪著我不放?」靜淑警惕地瞧著她們。
「夫人,我們母女倆是從威海逃過來的難民,女兒的爹被流寇所殺,我們身上的盤纏用盡,也沒有尋到親戚,只好賣身為奴,求一口飯吃。今日過往的人雖多,可是穿得起綾羅綢緞、帶著幾個丫鬟侍從的卻沒有幾人,面貌兇惡的老婆子我不敢上前,唯一見到既富庶又仁慈的就只有夫人了,求夫人收留我們吧,洗衣做飯、打掃庭院,一應雜事我們都可以做的。」婆子邊說邊磕頭。
靜淑用求救的眼神看向周朗。
他鼓勵地朝她笑了笑,「娘子做主吧。」
靜淑抿抿唇,狠下心道:「我們家不缺下人了,給妳們一些碎銀子先吃飯,再去謀別的出路吧。」
那婆子卻不肯接彩墨遞過來的碎銀,哭道:「夫人哪,您就好人做到底吧,我們吃了這頓還是沒有下頓,求您開恩收留我們吧,求您開恩……」
靜淑心善,看她的樣子實在不忍,可是又不敢輕信,最終還是選擇了依靠男人解決。從周朗手裡抱過孩子,她轉身走到丈夫身後,心安理得地依賴他。
周朗瞧著小妻子笑笑,轉過頭看向那一對母女的眼神就變得不善了。
「既是求一口飯吃也好說,軍中還缺做雜役的婆子,妳們就去那裡吧,我家裡……是絕不可能讓來路不明的人進來的。」周朗語氣淡淡的,卻隱隱透著一股冷冽的寒氣,嚇得婆子不敢說話了。
「軍……軍中?我們不敢高攀,萬一伺候不好軍爺,那……」嬌俏的年輕姑娘跪爬著上前,楚楚可憐地看向周朗。
「伺候不好就軍法處置,亂棍打死。帶走!」周朗已經不想聽她們廢話,命人將兩個女人拖走。
看來是有人看不得他們過得好,千里迢迢地也要派個人來興風作浪。好啊,周朗還真想瞧瞧這究竟是什麼貨色,自以為是到認為他們夫妻倆是傻子嗎?
上了馬車,靜淑抱著孩子發呆,周朗長臂一伸,把她們母女倆一起抱在懷裡。
「別怕,沒有人能害得了咱們。」
「我們都遠離京城了,為什麼他們還是不肯放過咱們呢?」靜淑真的想不明白。
周朗苦笑,「為什麼?因為有些人就是見不得別人過得比自己好,還有些人,總以為他覺得重要的,別人也覺得重要,比如爵位、家產。既然這兩個人送上門來,那我就要撬開她們的嘴,看看究竟是誰在背後搞鬼,讓她們來的目的又是什麼。」
眼不見心不煩,靜淑帶著女兒依舊過著甜蜜幸福的小日子,直到有一天周朗突然笑著跟她說,到軍中做雜役的母女倆已經現了原形。
如今一個做了暗中接客的皮肉生意,一個專門管討價還價,把門望風,所謂的「母女」已經忘了初衷,很快就能套出話來。
靜淑吃驚地瞪大了眼,「怎麼會這樣?」
「若是好人家的姑娘,寧死也不會這樣做的,哪怕是有人強迫,何況在我軍中,沒有人敢去強暴一個姑娘。軍中的男人們素得久了,見到年輕貌美的姑娘,自然也會搭訕幾句,甚至是塞些銀子摸摸小手,若是女人自願,開開葷也未嘗不可。」周朗輕描淡寫的說著,拿著新買的木雕鴨子逗女兒玩。
「你們這軍紀竟然這般不嚴明?」靜淑不解。
周朗看著天真的娘子苦笑,「妳以為所有的男人都有我這麼好的定力?妳懷孕一年,我幾乎是素了一年,也沒在外面拈花惹草。」
靜淑心裡美,嘴上卻不肯認輸,「這無關定力,是你這做將領的治軍不嚴。」
「喲呵!小娘子膽兒肥了,還敢編排妳男人的不是,看我怎麼收拾妳。」周朗把腰帶一解,外袍一下被扔到一邊。
靜淑一見他目露兇光,嚇得就想逃,可剛一轉身就被男人捉住軟腰,箍在了懷裡,朝著堂屋裡揚聲道:「來人,把孩子抱去給奶娘。」
素箋垂著頭進來,不敢看緊緊抱在一起的兩個主子,抱起床上的小妞妞,飛快地走了出去。
「今天若不讓妳哭著求饒,我就不算妳男人。」屋裡清靜了,周朗揚眉撂下狠話。
靜淑馬上軟了,伏在他胸前低聲道:「那我現在求饒行嗎?從妞妞過了滿月到現在,這幾個月裡面你就沒有一天歇著的時候,要一回算輕的,若是狠了就……我真的吃不消了。」
說起自己這些天的勇猛,周朗很是得意,忽然發現一個問題,「以前我記得妳每個月都還有幾日身子不行的時候,如今倒沒有了呢。」
他有點擔心她的身子,那麼瘦弱的一個人,卻給他生了個胖娃娃。剛生完孩子的時候,腰身還壯實些,這幾個月下來,許是帶孩子辛苦,竟然恢復到從前的楊柳細腰,越發顯得胸前巍峨高聳,走起路來蜂腰似水蔥一般,胸前的柔軟晃晃悠悠地,別提多饞人了。
可無論多饞,若是會傷害她的身子,他都能忍的。
「聽奶娘說,剛生完孩子的半年裡就是沒有月事的,以後才會有。」靜淑羞答答地說了實情,卻察覺到火熱的大掌移到了胸前,小腹上也被一片滾燙頂著。她馬上就後悔了,想往後退卻逃不開後腰上圈著的強壯手臂,怯怯地說道:「其實……」
「其實妳也喜歡,對不對?」他咬住她的耳垂,開始攻城掠地,大掌解開她胸前的衣襟,毫不客氣地抓住了醉人的柔軟。
「別……」她最受不了他埋頭在胸前癡迷的吸吮,那樣酥麻的感覺,總是讓她忍不住意亂情迷。
見她伸手來抓他的手,周朗輕笑一聲道:「不想從前面?好,咱們就從後面來。」
男人從善如流,大掌一轉,把她嬌俏的身子轉了過去,讓她扶在案桌上,精準地進入戰場。
他的兩隻大手握住嬌軟的細腰,眼神癡迷地瞧著白玉般的身子如春風中的柳絮一般搖晃起來,尤其是那樣豐潤白皙卻又帶著一抹嫣紅的誘人之處像大海驚濤駭浪中漂泊的兩艘小船,隨著他的動作忽而隨波輕搖,忽而狂亂擺動,令他越發沉迷,越發激烈。
蜿蜒的水潤沿著修長白皙的雙腿流下,地上濕了一大片,靜淑的雙手已經抖得快要扶不住案桌,斷斷續續地嬌聲求著他。
男人體力實在太好,見她確實撐不住了,體貼地抱她到了床上,換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疼她。
直到她在連續幾次頂峰的強烈攻勢之下,丟盔棄甲,潰不成軍,帶著哭腔求了他,才被他饒了。
靜淑知道丈夫愛她、疼她,除了在這件事上狠一點,可之後必然會溫柔地幫她洗身子,把她抱在懷裡,讓她踏實地睡覺。
天交二更,還不算太晚,剛剛從雲端下來的男女並不十分困倦,周朗便耐心地給她講解為官之道。
「小傻瓜,妳以為做官只是按照章法辦事就行的嗎?妳可知道為何我朝非常有才的詩仙、詩聖都做不了大官嗎?那是因為理論是一回事,而做官是另一回事。軍紀不嚴明不行,但是太嚴明了也不行,要在不觸碰底線的情況下,給下屬一些自由,有些事就要學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要去想,別人想要的是什麼?自己能給他什麼?他為什麼要擁護你、服從你,靠法令壓人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要讓下屬真心臣服,這樣才能免去很多隱患。」
靜淑偎在他懷裡聽得一知半解,身上酥麻的餘韻還在,顫聲道:「嗯,對。」
周朗輕笑,用下巴摩挲著她的髮頂,「妳聽懂了就說對。」
「不管懂沒懂,總之夫君說的一定是對的。」
「呵呵,娘子真乖,我真是上輩子積了德,才能娶到這麼好的娘子。」周朗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抱著心愛的女人睡了。


次日晚間,那一老一少兩個女人果然被綁了來,周朗要當著妻子的面審問她們。
「說吧,從實招來還可以從輕發落,否則……這些日子在軍中,妳們也應該知道整治兵痞的酷刑有哪些。」
周朗沉了臉,雙眸陰冷,靜淑瞧了一眼都嚇得一抖。
兩個女人咬著唇恐懼地看向周朗,又瞧瞧他兩側按著刀柄的隨從,有一個是那年輕女子的恩客,對她還頗為喜歡。
年輕女子就想這上過身的男人或許會憐惜自己,用楚楚可憐的眼神望著他,「軍爺,您替小女子說句話吧,我真的不是壞人啊,不知大人讓我招什麼?」
那軍士輕咳了一聲,尷尬道:「妳有什麼瞞著大人的,都從實招了,不然誰也無法保全妳。」
那女子幽怨勾人的眼神一挑,低聲道:「都說婊子無情,戲子無義,軍爺竟然也如此無情無義嗎?我不過是收了幾個銀錢,伺候了軍爺舒服罷了,你情我願的,這也要用酷刑嗎?」
周朗一直盯著房梁,都懶得瞧她,不耐煩地說道:「妳是哪裡人,為什麼要來蓬萊,又為什麼會出現在我家夫人面前,快從實招來。」
說到這裡,那一直沉默著裝作與自己無關的婆子沉不住氣了,插話道:「大人,我們是威海的難民來尋親的呀,上次不是已經跟大人說過了嗎?」
周朗突然轉頭狠狠地瞪她一眼,嚇得婆子一哆嗦,「我再給妳一次機會,說實話就留妳一條命,否則先打斷雙腿,然後剜去眼睛,割了舌頭,以後想說也沒機會了。妳根本就不是山東口音,何來的威海難民?妳肯定會說老家在京城附近,嫁到了這裡,這種糊弄人的鬼話就免了吧,老子不傻。」
靜淑何曾見過周朗如此狠厲的一面,嚇得雙手攏進袖子裡,不安地捏著自己的手指。
周朗感覺到了她的緊張,看過來的時候,已經換了溫柔的表情,「娘子別怕,只要她們肯說實話,為夫自然不會為難她們。」
年輕女子著急地瞧著周朗,又瞧瞧跟自己睡過的那個軍士,在他的眼神催促下,終於決定說實話。
「大人,大人明察秋毫,小女子知道什麼都瞞不過大人的眼睛。我是威海人不假,卻不是逃難的流民,而是青樓女子,這個婆子買了我,說是只要辦到一件事就放我走,給我自由。」
周朗滿意地點點頭,和猜測的一樣,果然是青樓出身。「讓妳做什麼事?」
「是……是要想辦法混進大人府中,勾引大人,離間您與夫人的感情。可是,我看過的男人不說無數吧,也有幾百個了,那天在丹崖仙山山腳,我就看出來大人對夫人是發自心底的鍾愛,不是外人能離間的,所以到了軍營裡,我也就認命了,再沒有想過構陷大人,請大人饒了我吧。」
周朗點點頭,「妳為了得回自由之身,答應別人做些壞事,倒也情有可原,念在並沒有成為事實,本官可以從輕發落。」說著看向那婆子,「妳呢?說說待本官中了圈套之後,妳打算做什麼?」
周朗語氣很輕,眼神卻凜冽得像刀子一樣,嚇得那婆子身子抖如篩糠,連連磕頭。
自知瞞不過了,她哆嗦著說道:「老婆子也是被人脅迫的呀,求大人饒了我吧,我的確是京郊的小商販,有人找到我,說讓我來登州一趟,買個青樓女子,再混進周都尉的府邸,攪得周府不寧,讓夫人與大人反目成仇,再……再……」
「再什麼?」靜淑都急紅眼了,這些人怎麼這麼壞,還好自己現在長了些心眼,若是以前那般善良不識人,還不得著了他們的道。
「再下藥害死大人,造成是夫人下藥的假象。可是……可是我也是被逼的呀,而且我並沒有打算真的要害大人,因為我知道就算真的害了人,我也得不到好下場,所以進周府只是權宜之計,我是想著以後有了好辦法再說。請大人高抬貴手,饒了我吧。」
周朗面容清冷,掃了她一眼道:「是誰讓妳來的,又是用什麼脅迫妳?」
那婆子縮著脖子看一眼周朗,又垂頭盯著地面,似是還有些猶豫。
一旁的年輕女子急得用胳膊肘捅她,「妳傻的呀?現在說實話也許還能活命,否則現在沒命了,人家許給妳的條件能實現?好漢不吃眼前虧,咱們這等人還是乖乖聽命的好。」
婆子咬了咬牙,痛聲道:「是……是衍郡王府的人來找我的。」
周朗一言不發,只冷冷地等著她接著說,耐心已然快要耗盡。
婆子又看了一眼他陰冷的臉色,終於和盤托出,「是龐嬤嬤派來的人,我們村是龐嬤嬤的娘家,村子裡的人都知道她在郡王妃面前是得臉的。我兒子早早的因病歿了,只有一個寶貝孫子,前幾個月因為打架被人打斷了腿,關進了大獄,我們老倆口愁得想上吊,這時候有個男人找到我,說是只要我能辦成這件事,就靠郡王府的關係把我的孫子救出來。
「大人,我只有這麼一個大孫子,他是我的命根子呀。我本也不是壞人,為了救人才迫不得已答應的,其實我也沒想真的害大人,只是希望能夠先保住孫子的命,以後再做打算。」
「那人長得什麼樣子?妳如何能確定他就是龐嬤嬤派來的,而不是有人假借龐嬤嬤的名義行事?」周朗問道。
「長得……很一般,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中等個子,臉色微黑,眼睛嘴巴不大不小就那樣,年紀……可能有四十多歲吧。他說是龐嬤嬤讓他來的,我……以前沒有想過會是假的,因為我們那個小村子,如果不是龐嬤嬤,恐怕也沒人知道吧。」婆子老實答道。
「妳來到這邊,他如何與妳聯絡?」周朗刨根問底。
「他並未與我聯絡,只教了我如何做,給我一些盤纏,說事成之後自然有人找我。」
「蠢貨,事成之後,妳不得被人滅口,還有妳的活路?連妳家孫子、老頭子都得死。先在口供上畫押按手印吧,繼續在軍中做雜役,只當今日的事沒有發生過,如果有人找妳聯絡,一定要馬上告訴我,如若逃走,按軍法處置。帶走!」
周朗冷冷地下了命令,軍士們很快把人拖了出去。
靜淑幽幽地吐出一口氣,愛憐地看向丈夫,「你是不是……很傷心?」
被家人這樣對待,誰心裡能舒服?
周朗冷笑,「對他們我早就沒心了,妳和妞妞才是我的家人,他們不是。」
靜淑默默握住丈夫的手,有點涼。
她的一雙小手想要焐暖他,反被他包在手心裡。「一天沒見閨女了,咱們回去抱孩子吧。」周朗看著小妻子有點蒼白的臉色,柔聲道。
「好,今晚我下廚給你們父女倆做好吃的菜。」
第四十一章 父子倆占便宜
夫妻倆攜手過了垂花門,進到內院。
院子裡的玫瑰花開了,火紅火紅的,靜淑上前去想採摘些新鮮花瓣做鮮花餅,卻不小心被刺扎到了手,嬌呼一聲。
周朗剛從奶娘手裡接過孩子,聽到動靜連忙走了過來,「妳呀,這種粗活就叫我來做,沒事這麼細嫩的小手被扎傷了,真是的……」
他拿起那滲出一粒血珠的纖細食指塞進自己嘴裡含著,幫她止血。
這場景實在有點太香豔了,讓靜淑沒來由的想起某天晚上,他含著她的小指,在她耳邊噴著熱氣說:妳下邊含著我,我上邊含著妳,可公平?
靜淑甩甩臉上飛起的紅雲,最近這是怎麼了?是他嘗試的新花樣太多了嗎?竟然不經意間就會想起。
「娘子,妳怎麼了,忽然臉紅了?」周朗瞧著她壞壞地笑。
靜淑猛地抽回手指,瞋他一眼,「有人呢!」
「妳抱著孩子吧,我幫妳摘,要幾朵?」周朗笑嘻嘻地把女兒交到她手上,彎腰去摘玫瑰花。
「五朵吧,留一些在花圃裡才好看。」靜淑在女兒胖嘟嘟的小臉上親了一口。
周朗採了六朵花下來,小心地掰了上面的刺,五朵交給娘子,一朵被女兒肉肉的小手搶了過去。「妞妞,花好看嗎?說花……」他接過孩子,耐心地教她說話。
小妞妞搶到了花,咧開小嘴開心地朝著爹爹笑,露出兩顆新長的小乳牙。
「哎喲,我的小丫頭,真是讓人愛死了。」
周朗在閨女臉蛋上狠狠地親了一口,用新生的鬍碴蹭蹭她嬌嫩的小臉兒,換來小丫頭一連串清脆的笑聲。
靜淑進了廚房,洗淨白玉般的小手,先炒了麵,混合著一點豬油和白糖揉好了麵,然後把花生芝麻炒熟,用擀麵杖在案板上擀,擀碎後花生和芝麻的香味就出來了。
小丫頭聞著味道饞得小嘴咂巴著,吐了一個小泡泡出來。
周朗看著小饞貓笑,用手指挑了一點芝麻末餵進她嘴裡。
小丫頭除了吃奶很少吃別的東西,吃到這樣一個又香又甜的東西,歡喜的眉開眼笑,直搆著案板表示還要吃,連玫瑰花都扔到了周朗懷裡。
周朗也不惱,撿起花,跟閨女商量,「妳不要花了?那咱們給妳娘戴上好不好?」
小丫頭並不回答,烏溜溜的大眼睛只盯著案板上好吃的。
周朗圍著娘子轉了兩圈,選了個合適的位置,把花給她插在髮髻上,越瞧越覺得好看。
「娘子……」他故意逗她抬頭,在她看過來的時候,朝她寵溺的一笑,「真好看。」
靜淑心裡甜蜜蜜地,她在廚房做飯,丈夫孩子就在身邊圍著轉,這種幸福是她最期盼的。
做好了鮮花餅,又給女兒做了細嫩的雞蛋羹,給丈夫做了他愛吃的梅菜扣肉和肥而不膩的香煎肉片,炒了一盤青筍,拌了一個香菇芥菜丁。
一家三口圍坐在桌子旁正要吃飯,下人來報,郭刺史一家來了。
飯桌上自然就變成了六個人,靜淑趕忙吩咐廚娘再去做幾個菜,拿一壺酒來。
「表哥你這點兒掐得真準啊,飯菜剛出鍋,快吃吧,一會兒就涼了,真有口福啊。」周朗打趣著他,把筷子遞了過去。
郭凱也不客氣,抄起筷子夾了一塊香煎肉片,連呼好吃。「這是哪個廚子做的,就是剛才那個廚娘?我要了。」
周朗的臉刷地一下就黑了,忿忿道:「你說你做這麼大的官,那嘴上就不能有個把門的,什麼叫你要了?你要得起嗎?」
郭凱不以為意,伸筷子去夾別的菜,「瞧你這小氣巴拉的勁兒,不就是讓你府上的人做個飯嗎?又不是陪睡,有必要動這麼大肝火?」
周朗一聽這話更不高興了,一腳踹在郭凱椅子上。
郭凱沒想到他會直接動腳,下意識的一躲,人跳到了一旁,椅子飛了出去,摔得折了一條腿。「喂!你瘋了。」他虎目圓睜地看著周朗。
靜淑本來在給孩子餵雞蛋羹,小四輩兒以前也總吃這個,好久沒吃了,有點懷念,小腦袋趴在桌子上,瞧著小妞妞軟軟的小嘴吃雞蛋羹,還時不時地拉拉她肉乎乎的小手。
郭凱的話靜淑也聽見了,的確讓人難為情,可是表哥又不知道這菜是她做的,不知者不罪嘛,周朗不該發這麼大脾氣。
小妞妞第一次見爹爹發火,嚇得扁扁嘴,「哇」地一聲哭了起來。
靜淑趕忙抱著孩子起來,怕嗆到她,先讓她把嘴裡的食物吐出來。拍著哄了哄,見郭凱也惱了,帶著老婆孩子要走,趕忙把女兒塞進周朗手裡,上前攔著,又讓丫鬟搬一把新的椅子過來。
「表哥你大人大量,別跟他計較,因為今日這飯菜是我做的,所以……」想起郭凱剛才說的陪睡那話,她臉上也緋紅一片,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啊,這……」郭凱這才發現自己莽撞了,看著靜淑羞答答的模樣,也覺得很不好意思。
陳晨見狀,趕忙打圓場道:「是你們表哥這幾天事情太多,腦子不夠用了,說話都沒經過大腦,你們別見怪啊。」
好在兩個女人都識大體,又說了幾句話把這事揭過去,眾人這才重新坐下吃飯。
小四輩兒瞧著妞妞吃剩的雞蛋羹有點眼饞,天真地瞧著靜淑道:「嬸嬸,妹妹還吃嗎?我也想吃雞蛋羹。」
這是第一次試著給妞妞吃點別的,只吃了一點點而已,但是給人家吃剩的總歸是不好,靜淑笑道:「妹妹不吃了,但是這個是妹妹剩下的,嬸嬸再去給你蒸一碗吧。」
「我就想吃妹妹這個。」小四輩兒小手一伸,指著小花碗道。
陳晨拿過碗來,遞給兒子,「妹妹沒吃幾口,你就吃吧。」又抬頭對靜淑道:「什麼剩不剩的,小孩子們吃一碗飯不稀奇。」
勺子上還有妞妞吃剩的半口,沾著她的口水呢,靜淑轉頭叫彩墨拿新勺子過來,誰知小四輩兒已經把勺子含進嘴裡,吃了剩下的半勺蛋羹,咂咂嘴道:「妹妹的勺子真好吃,還有奶味兒呢。」
第一次吃妹妹剩飯,就奠定了一個好的基礎,於是小四輩兒在以後漫長的人生中養成了吃表妹剩飯的習慣。
周朗抱著孩子,皺著眉在一邊瞧著,心中暗自腹誹:父子倆沒一個好東西,老的占我娘子便宜,小的還占我女兒便宜,看我以後怎麼收拾你們!


吃完了飯,喝光了兩壺酒,周朗提出到後山上過過招,舒展一下筋骨,郭凱自然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靜淑有點擔心,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扯著周朗的袖子,滿眼裡都是緊張。
周朗回頭拍拍小妻子的手,「別怕,妳帶孩子先睡吧,我跟表哥說說話。」
「就在家裡說不行嗎?幹麼去後山呢?」靜淑悄悄握著他的小指不放。
郭凱掃一眼表弟嬌羞的娘子,簡直想笑,也逗起自個兒的媳婦兒道:「晨晨,妳看人家媳婦兒,難捨難分的,妳怎麼就不擔心我呢?」
陳晨被他逗得噗嗤一笑,「就你呀,有什麼好擔心的,我跟兒子先去新家安頓,你放心去吧。」
靜淑見表嫂十分爽快,覺得自己有點矯情了,於是鬆了手,只低聲囑咐,「只比劃比劃就好,沒必要非得爭個高低,早點回來。」
「好,妳早點睡吧,不用擔心我。」周朗給了她一個堅定溫暖的笑容,安撫好了小妻子才和郭凱並肩出去。
後山上涼風習習,初夏的夜晚蟬鳴林幽,風吹樹葉沙沙的響。
「阿朗,最近是不是有什麼煩心事?」郭凱懶洋洋地折下一根柳樹枝把玩。
「唉!」周朗重重地歎了口氣,坐在了草地上,嘴上叼了一根草棍,略帶玩世不恭地自嘲道:「被自己家裡的人追殺算不算?」
郭凱扔了樹枝,驚愕道:「還有這種事?你們郡王府還真是總有新鮮事。崔氏幹的?」
「目前還不能確定,但是最容不下我的人就是她。你呢?有什麼撒不出去的邪火,燒得你滿嘴噴糞。」周朗閉眸躺在了草地上。
「你他媽才滿嘴噴糞呢。」郭凱瞪他一眼,「說起來也跟你們郡王府脫不了干係,大哥失蹤快一年了,沿海一帶我都快找遍了,海上的浮屍也都打撈了,如今……真的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若不是你們周家大小姐刁蠻任性,害死了大哥的小妾和孩子,他也不會主動請命遠征高句麗。」
時間越久,希望就越渺茫,這道理大家都懂。
「周家大小姐跟我沒關係,如今我只認三妹這個妹妹。」周朗冷聲道。
「阿朗,你說咱們這種世代勳貴之家,在別人眼裡生活豪奢,驕縱任性,日子過得是舒服極了,可是事實上呢?我寧願做一個普通的漁民或是獵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守著老婆孩子熱炕頭,沒有這麼大的壓力,沒有大宅門裡的勾心鬥角,多好。」郭凱累了,真的很累很累,陳晨懂他,所以樂意讓他跟周朗出來,哪怕是打一架,也可以發洩一下。
「說不定大表哥並沒有事,他也有了這種想法,所以隱居在某個山林中做個獵戶,不想回京了。」周朗淡然說道。
這句話提醒了郭凱,他霍地一下坐了起來。
「有可能,真的有可能。」郭凱搓搓手,難掩心中的激動,「看來我尋找的範圍太單一了,還是要擴大搜索面。如果大哥真的沒事,那麼也就不急於找他了,總有一天會碰上的。以前知道他不想回家,便認為他求生意志不強,可能葬身海底了,越是擔心越是鑽牛角尖,雖然也盼著大哥被人救下,可是沿海一帶都打聽過了,沒有半點消息。對,也許是他自己跑到哪座山裡藏起來了,對,就是這樣。」
眼看著快一年了,郭凱心裡越來越沒底,若不是陳晨總給他打氣、鼓勵,他真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支撐到現在。
心裡豁然開朗,郭凱即將崩潰的心情終於找到新的支撐點,從地上一躍而起,「來,阿朗,你不是要比劃比劃嗎?剛好,小爺我正有勁兒沒處使,剛好想找人打一架呢。」
周朗把嘴裡的草棍一撇,長腿一抬就踢了過去,郭凱閃身跳開,兩人你來我往,戰在了一處。
郭凱天生神力,拳頭掄起來足有千鈞之力,周朗不敢與他硬碰,而自己勝在身手靈活,輾轉騰挪間,郭凱跟不上他的腳步。
轉眼便過了幾百招,兩人都出了一身汗,身上的血管毛孔全部僨張,被初夏的暖風一吹,連呼痛快。
出了一身汗,各自回家沐浴更衣。
郭凱一家到來並非偶然,聖上已經下旨,讓登州府把治所遷至蓬萊,要在這裡建登州港,不但要作為軍事重地進行防守,還要在清除海盜之後,開放與新羅、東瀛等國的互市往來。於是,兩家成了一牆之隔的鄰居。
周朗剛進了垂花門,就見妻子站在如水的夜色裡,不時朝著門口張望,一見他進來,就像小燕子一般歡快地飛了過來,她身上穿了一件淺粉色的羅裙,腳步輕快,裙邊挽起一朵朵飛花。
周朗長臂一伸,把心愛的美嬌娘抱在懷裡轉了個圈,「這麼晚了,還不睡?」
「今天不睏,睡不著。妞妞已經睡了。」靜淑低低答道。
「我不陪妳睡,自己就睡不著了?」他用食指點點她鼻尖,語氣是在笑話她,心裡卻甜得很。
「你沒受傷吧?」靜淑抬眸關切地看著他,不理會他的打趣。
周朗不以為然的揚揚下巴,哼道:「我會打不過他?我只是出了一身汗而已,他已經遍體鱗傷了。來,娘子幫我沐浴更衣吧!」
牽著她的小手朝浴間走,靜淑不安地問道:「你真把他打傷了?」
暖風裹挾著玫瑰的香氣撲面而來,他卻生起了一股醋溜溜的情緒。「不許妳關心他。」他惡狠狠地恐嚇,還咬了一下她的臉頰,當然,他捨不得用力,露出的兇惡牙齒也只是在她臉上啃了一口而已。
「我自然不是關心他,是擔心你和他鬧了彆扭,對兩家都不好。」靜淑輕聲解釋,其實她知道,周朗心裡明鏡似的,什麼都明白,只是絕對容不了她說郭凱好話,開玩笑都不行。
當初長公主想求娶高家女給外孫郭凱,也不是自己的錯,靜淑有時候也覺得有點委屈,她也很無奈,丈夫對自己哪裡都好,就是小心眼的有點過分了,偏偏郭凱又是個粗狂的性子,離開京城做官也就罷了,幹麼非要和他遇上呢?
靜淑想著自己的小心思,雙目失神地瞧著他扔掉身上的衣裳,長腿邁進浴桶。
「娘子……」周朗回頭看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笑道:「來幫我搓搓背吧,不要胡思亂想了,我信妳。」
靜淑抿抿唇,斂起裙子蹲在浴桶邊,纖纖玉指撫在他寬厚的肩上,幫他捏揉起來。
他身上的肌肉硬邦邦的,想捏動很難,但是觸在掌心裡的感覺很不錯。以前,他赤裸著上半身的時候,她都不敢瞧,如今夫妻做得久了,見他身上硬邦邦的腱子肉還是會臉紅,但是又忍不住想多看一眼。
溫熱柔軟的手指在身上來回遊走,撩撥得男人胸膛起伏,水又被燙熱了幾分。
周朗驀地轉身,撈起她抱進了浴桶裡,靜淑嚇得嬌呼一聲,四肢死死地摟住了他,他趕忙輕撫蜜吻,待得玉人緩過氣兒,才慢慢解開她的衣裳。
在這種地方行事,靜淑微微有些抗拒,可是身體卻十分迎合他,不僅軟了腰腿,瑩白如玉的肌膚還泛出了嬌羞的粉紅。
看到心上人無聲的召喚,周朗心中一喜,當即抖擻精神,挺緊腰桿發力,用最溫柔的方式疼愛她。
妙不可言的快樂紛至沓來,靜淑美目如絲軟囈呢喃,神情漸漸由澀轉媚,迷得男人心旌搖盪。
周朗見她似入佳境,動作遂漸漸大了些許,晃得浴桶中水花四濺,靜淑嬌軀乍繃乍酥,芳心亦隨著愛郎的進退時浮時沉,與溫熱的水一起拍打著胸脯。
周朗漸漸把持不住,動作越來越快,也更深入。
怕吵醒孩子,靜淑不敢叫出聲,一隻瑩白玉手不自覺的放在口中咬著,神情既迷惘又嬌怯,煞是可愛誘人。
「不許咬。」他捨不得。
被他拉下小手的那一刻,一聲婉轉如百靈鳥的嬌吟穿透耳膜,直抵肺腑。
男人得到了極致的滿足,眉頭舒展到皺不起來,卻心疼地看著她咬出兩排血印的小手,「下次再不許咬了,聽到沒有,實在要咬就咬我的手,嗯?」
「嗯。」靜淑乖乖地應了,無限嬌羞地看他一眼,便再也沒力氣抬頭,倚在他身上,任由他伺候著洗乾淨了,抱到床上去。
看看女兒還在熟睡,安安靜靜的小粉團,長長的睫毛翹著,睡得無比香甜。
拉過被子蓋上,只留下瑩白的小手露在外面,兩排紅豔豔的牙印甚是惹目。那是他們一同登頂的見證,他怎能不愛,可是她用了這麼大力氣咬,他實在心疼。
輕柔地吻在她的小手上,他用略帶沙啞的聲音溫柔地叮囑,「以後不可以再做這種傷害自己的傻事,不知道我會心疼嗎?」
「就要你心疼,看你以後還會不會無緣無故的去跟別人打架,害得我心疼。」靜淑嬌嬌地說道。
周朗握著她的小手塞進被窩裡,「滿身的力氣用不完怎麼辦呢?以後不打架了,都給妳吧……」
月明星稀,暖風吹送了花香,屋子裡的私語聲還在繼續,窗外鳴叫的夏蟲卻聽不到。


郭凱回到家就直接去了浴間洗澡,屏風上早就放好了一套乾淨的中衣,換好衣服出來,就見兒子躺成一個「大」字,四仰八叉地睡得正香。
陳晨在書案前聚精會神地算帳,沒有抬頭,只溫聲道:「桌子上有溫水,你喝點吧。」
「嗯。」每次沐浴過後他都覺得渴,何況今日是跟周朗酣戰了一場。散發淡淡山茶清香的溫水,是他最喜歡的味道,雖然媳婦兒嘴上不說什麼甜言蜜語,可是他知道她的愛。
「怎麼還不睡?算的是什麼帳?」郭凱端著茶杯喝了幾口,湊到她身邊來。
「錢谷師爺送來的帳簿,說是讓你查看一遍。可是你太忙了,我就先覆核一遍這些帳目吧,免得出錯。」陳晨左手執帳簿,右手拿著一枝筆在寫寫畫畫。
郭凱有些動容,自己去後山發洩情緒,媳婦兒在家裡辛苦操持。「晨晨,自嫁了我,妳就沒過上幾天清閒日子,日夜替我操勞打算,還要帶兒子,我……」
陳晨算完了最後一筆帳,合上帳簿,接過他手裡的茶杯,笑道:「你這麼辛苦,不也是為了咱們這個家嗎?我幫你做一點點事情,也是應該的。你若真是心疼我,就好好保重自己的身體,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無論多忙也要記得吃飯。等以後老了,我就幹不動了,還指望你照顧我呢。」
郭凱眸中湧起一片水霧,握住她的手,用力點了點頭道:「好,我一定好好保重身體,等咱們老了,頭髮都白了,妳抱著重孫子,我抱著妳,咱們到海邊撿貝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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