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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海E46702

《納財小藥師》卷二

  • 作者落藍 追蹤作者
  • 出版日期:2018/0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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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定價:NT$ 250
  • 優惠價:NT$ 1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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賜婚聖旨上說她:蕙質蘭心,溫柔知禮,
衛大人,你讓皇上這麼胡說八道真的好嗎?
且不提她的前婆母要她去治毀容的前夫,她拒絕,被指控對前夫君不義,
就說她親祖母與沈姨娘這對姑侄到家門口哭鬧她見長輩有病不救,是為不孝,
搞到最後這兩人活活把對方氣死,害得她名聲都臭了,
她是無所謂啦,誰知衛西陵因著秦國與南疆國都派皇子出使晉國,
他怕人家圖謀她的好醫術,先下手為強來個假訂親,
又不管輿論,讓皇帝這麼浮誇的讚美她,而且聘禮送到全京城的人看傻眼,
想想他雖老是面癱著一張臉,但遇到她有事,他往往出錢出人跑第一來救美,
靠山靠久了她感覺也變了,不如就讓這樁婚事弄假成真,
怎知原來不是她單相思,他也早就默默喜歡她,
如今她正歡喜備嫁,半路卻殺出個女神醫,不但強行要買她的奇藥館,
還下了挑戰書給她背後高人想成名,最讓人不能忍的是,居然看上她的未婚夫,
好哇,要戰就戰,她除了要證明自己醫術天下無雙,嫁貴夫的本事也無人能及!
落藍,新時代宅女一族,愛好美食、小說,
喜歡簡單平淡的生活,更喜歡天馬行空的幻想,作一些不切實際的白日夢,
所以筆下的女主角多為文靜嫻雅女子,男主角多為幻想中的各種理想型,
其結局皆圓滿完美,以此滿足自己某種遙不可及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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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補救的機會
大廳裡一片靜默。
這時,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面沉如水,步伐堅定沉穩,身上髮上帶著淡淡的水氣,似乎剛從外面匆匆趕過來。
看到衛西陵的身影,許一暗暗鬆了口氣。
老大終於來了。
「衛大人,你來了。」許靜看到來人,驚訝極了。
昨晚才中了南疆國的毒蠱蟲,今天不是應該很忙嗎?怎麼有空過來,難不成是來交易蠱蟲喜愛及厭惡的藥物?
「嗯,有點事。」衛西陵扯了一下嘴角,看向許靜的眼神帶了一絲柔和。
明瞭自己的心意後,當然是趁著沐黎川對許靜心有愧疚,因毀容心生退縮的時候主動出擊,他相信,機會是留給主動的人。
秦曉在看到衛西陵出現的那一刻便緊張起來,在看到衛西陵看向許靜的眼神時驀地了然於心,這才多久,侯爺就多了一個不簡單的情敵?
金吾衛的名聲他是知道的,這位衛大人的名聲更是如雷貫耳。
以侯爺現在這樣的狀態,怎麼跟這位衛大人爭?
沐黎川在衛西陵進來時,便重新將銀色面具戴上,抬頭望去,正好和衛西陵陰冷的視線撞上。
「衛大人。」他朝衛西陵點頭。
他知道這金吾衛的衛大人如今是許靜的靠山,長相俊美,權勢滔天,他看許靜的眼神很不尋常,原本以為自己真的不在意,可以輕易的放手,可是看到另外一個男人心悅於她時,他的心隱隱劃過一絲刺痛。
可是他已經沒有資格了。
「不知武安侯來許府所為何事?」衛西陵面無表情的問道,陰沉的目光卻定在楠木桌上尚未收起來的和離書上。
「和離書?」他念出信封上頭的字,不知為何,心情陡然變好了。
沐黎川眼神暗了暗,「家母讓許姑娘受了委屈,我過來送禮賠罪。」
「確實應該賠罪。」衛西陵掃了一眼大廳裡整齊擺放的銅色大箱子,冷冷道。
許靜嘴角抽了一下,她怎麼有種衛大人是許府男主人的錯覺?
秦曉在一旁看得心焦,許一卻十分高興,老大的戰鬥力果然強悍,一來就反客為主。
「許姑娘,和離書和賠禮已送到,我就不打擾了。」沐黎川站起身,打算離開。
這個時候,他在這裡是多餘的。
「等一下。」許靜突然出聲叫住他,拿起那個裝茶葉的小瓷罐,移步到他跟前,塞到他的大手中。
「侯爺,這茶葉送給你。」
見他欲出聲,她連忙搶先道:「不要拒絕,還有,你沒有錯,不要自責,不要愧疚,只是天意弄人罷了。
「你的賠禮,我收下了,如果哪一天你想要恢復容貌,記得來找我。」
沐黎川低頭看著手中的小瓷罐,心中淌過一股暖流,抬頭望著許靜柔美的笑容,點了點頭,「謝謝妳,祝妳幸福。」
說完,他朝衛西陵頷首,拿著小瓷罐決然轉身離開。
秦曉連忙朝許靜告辭,快步追了上去。
衛西陵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幕,直到沐黎川離去,他才真正的放下心來。
許靜望著前夫君離去的背影,默默的歎了口氣。
她回頭對衛西陵說道:「衛大人,你等一下,我去藥房拿藥過來。」
「不急。」衛西陵回道。
許靜詫異的望向他,「衛大人,你不忙嗎?」
「不忙。」
才怪,其實衛西陵忙得腳不沾地,除了追查內奸一事外,戰死沙場的士兵將領們的善後處置也需要金吾衛進行監督,尤其是記錄功勳和優待撫恤家人這兩項,皇帝最為重視,馬虎不得。
許靜:「……」她怎麼感覺衛大人怪怪的?
不過衛大人說不忙,她也不多想,便讓許一又去拿了一個和給沐黎川那個相同的纏枝蓮花瓷罐茶葉出來,給他沏茶。
衛西陵盯著小瓷罐,似乎覺得這個纏枝蓮花小瓷罐格外的吸引人。
許靜將沏好的茶遞給他,他接過抿了一口,然後面癱著臉問道:「這茶很好,茶葉還有嗎?」
許靜低頭又泡了一盞茶,隨口答道:「有,回頭送你一罐。」
「兩罐。」他握緊茶盞,抿唇道。
許靜抬頭看了他一眼,詫異極了,「之前的喝完了?」
「皇上要了。」衛西陵回答。
許靜回道:「好。」不就是兩罐茶葉,回頭再製作一些就是。
衛西陵心裡有點開心。
離開的時候,衛西陵帶著兩罐子茶葉和交易的藥物離開。
許靜送走了衛西陵,繼續看《草藥大全》,倚翠不知道小姐和武安侯是個什麼情況,心裡有點擔憂,生怕小姐會和武安侯復合。


隔壁的高府裡,陸榮聽到下人的彙報,得知武安侯帶了三車大禮去見許靜,還待了好久才離開後,他一臉的沮喪。
「高博,你說我是不是沒希望了?」
高博眼角一抽,真不想打擊陸表哥,他從一開始就沒希望好不好。
不過看他無精打采的模樣,高博難得心軟的安慰了一句,「陸表哥,你忘了,崔少瑾一樣沒希望。」
這安慰的方式有點奇葩,偏偏陸榮就吃這一套。
「對啊,高博,你說的對,我怎麼忘了崔少瑾這傢伙。」
一想到崔少瑾這個裝模作樣的偽君子也沒有得到許姑娘的青睞,陸榮就高興了。
人就怕對比,這不,比他更受女子歡迎的崔少瑾都栽了,陸榮覺得自己也不是那麼差,還有崔少瑾墊底呢。
高博無言,心好累。
這時,陸榮帶來的小廝又進來了。
「大公子,有情況,南陽侯夫人和沐姑娘去了許府。」
「什麼?」陸榮大急,就要往外衝。
「陸表哥,你想幹麼?」高博連忙拉住他。
陸榮用力的將他的胖手撥開,興沖沖道:「別拉我,我要去幫許姑娘,免得許姑娘被她們欺負了。」
「陸表哥,你已經沒希望了。」
陸榮瞪了高博一眼,不高興道:「沒希望,我可以創造希望啊,這不,機會送上來了,我要去英雄救美,萬一許姑娘感動了呢?」說完,他風風火火趕去隔壁的許府英雄救美。
高博突然覺得剛剛安慰陸表哥的自己真的好傻。
罷了,還是趕緊跟過去吧。
外祖母交代過他,要好好看著陸表哥。


許靜得到下人的通報,說是南陽侯夫人和沐微微上門了,忍不住皺了皺眉,她們到底來做什麼?
想了想,她還是決定見一見。
還是那個大廳,沐黎川和衛西陵離開後,又接待了南陽侯夫人母女倆。
這是南陽侯夫人母女第一次上門,發現這許府雕梁畫棟,處處精緻,所用木料皆為上乘,裝潢擺設一點都不比侯府差,大廳裡掛的字畫更是出自名家之手。
「母親,這許靜的嫁妝真有那麼豐厚嗎?名家字畫都能隨意的掛在大廳裡。」沐微微有點嫉妒的小聲問道。
南陽侯夫人點點頭,語氣中難得的帶了一絲羨慕,「當年的楊家底蘊豐厚,財富驚人,楊氏的嫁妝更是不比公主差。」
當年誰不嫉妒楊氏,值得安慰的是楊氏所嫁非人,如今更是落得和離的下場。
嫁妝再豐厚又如何?楊家一倒,沒了娘家當靠山,楊氏的日子可想而知,母女倆被一個妾室踩在頭上作威作福十多年。
「許靜真是好命。」沐微微咬唇,心裡憤憤不平。
「等下見到許靜的時候,記得控制自己的脾氣,跟許靜道歉,知道嗎?」南陽侯夫人一臉嚴肅,不放心的叮囑。
沐微微抿唇,「我知道。」
一想到自己昨天說過的話,沐微微原本不願意過來的,但是母親不同意,一定要她來給許靜道歉。
昨天她和母親都在莫溪表姊的房門外,將莫溪的話聽得清清楚楚,她沒想到莫溪在二哥臉毀了容後變臉變得這麼快,只覺自己瞎了眼,看錯了人。
此時的沐微微儼然忘了自己當時的反應也好不到哪裡去。
許靜一進來就看到了小聲說話的南陽侯夫人母女倆,她微微朝南陽侯夫人行禮,在禮數上她從來不落人口舌。
許一早已為南陽侯夫人母女倆上了茶水。
「許姑娘,我今日過來是想跟妳道歉。」南陽侯夫人沒有拐彎抹角,開門見山的說出自己的來意。
許靜聞言,錯愕的看了南陽侯夫人一眼,眼中滿是狐疑,她莫不是吃錯了藥?
如果不是,就是有所求。
「我與夫人已無干係,不知夫人的道歉因何而來?」許靜神色淡淡的問道。
南陽侯夫人微微一笑,眼神慈愛柔和,「怎麼會沒有干係,妳這孩子說的是什麼話,我之前受人蒙蔽,一時糊塗做下錯事,幸好還有補救的機會。」
然後轉頭看向沐微微,嚴厲的開口,「微微,給許姑娘道歉。」
「對不起,我錯了,請妳原諒我。」沐微微一臉羞憤,她沒想到打臉來得這麼快。
補救的機會?
許靜似笑非笑的看著眼前的母女倆,沒有理會羞憤交加的沐微微,和南陽侯夫人對視,語氣平靜的問道:「所以,夫人,您到底想說什麼?」
沐微微無比惱怒,她都低聲下氣的道歉了,許靜還敢拿喬,無視她。
心裡的火氣熊熊燃燒,她緊緊的攥緊手,氣得渾身哆嗦,要不是有母親在,她怕是已經暴起了。
「我決定收回休書,拿去衙門銷掉記錄,當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妳依舊是我的好兒媳婦。」南陽侯夫人微笑道,她篤定許靜不會拒絕。
這話一出,豎起耳朵偷聽的許一等人全都屏氣凝神的等待許靜回答,連倚翠都緊張起來。
原來這就是南陽侯夫人所謂補救的機會,許靜扯了扯嘴角,只覺得無比諷刺,這是當她是傻子嗎?
「夫人說錯了,我手中的並不是休書,是和離書,武安侯晌午的時候已經來過,將休書改成了和離書。有一句話說的好,覆水難收,您以後會有更好的兒媳婦,如果夫人沒有其他的事,許一,送客!」
「什麼?」南陽侯夫人萬般驚愕,許靜竟然拒絕了?!
沐微微忍不住爆發了,「許靜,沒想到妳這樣虛偽無恥,無情無義,我母親不計前嫌重新接納妳,妳卻說覆水難收,要是二哥沒毀容,妳會說覆水難收嗎?」
「虛偽無恥,無情無義?」許靜定定的看著眼前的南陽侯夫人母女倆,嗤笑一聲。「沐姑娘,妳確定說的不是妳們自己嗎?還不計前嫌,妳是不是覺得我應該對妳們感恩戴德?真是可笑!」
「夠了,許姑娘既然無意和黎川復合,那就當我沒說過。」南陽侯夫人瞪了一眼女兒,心裡對許靜更加不喜。「不過黎川為我晉國出生入死,我想請許姑娘忘了個人恩怨,請背後的高人為黎川治臉。」她看著許靜,話裡隱隱帶著一絲威脅。
「抱歉,這事我無法答應,夫人,沐姑娘,兩位請回吧!」許靜冷下臉送客。
「許靜,妳別給臉不要臉,等我們出了這大門,妳可別後悔。」
沐微微再次暴起,她本來就脾氣不好,被母親押著過來道歉已經夠屈辱了,許靜還不領情,簡直可恨。
許靜不甚在意的瞥了這個沒腦子的沐微微一眼,語氣平靜地道:「沐姑娘,我還真沒後悔過,從離開南陽侯府起,我沒後悔,拒絕妳們,更沒後悔。我記得某人說過,不會來求我,那妳現在是來做什麼?」
「許姑娘,妳確定妳能為那位高人作主嗎?」南陽侯夫人可不像女兒這麼沒腦子,微笑的看向許靜,笑意卻不達眼底。
昨天莫溪的表現狠狠的刺激了南陽侯夫人,她現在只想著找許靜背後的高人為二兒子恢復容貌,再為兒子找一位高門貴女。
如果背後真的站了一位高人,許靜還真不敢隨意為別人做決定,但那個高人就是許靜自己,她當然可以為自己作主。
「當然確定以及肯定。」她淡淡道,完全沒有將南陽侯夫人的威脅放在眼中。
「許姑娘,有時候話不能說這麼滿,妳真的不再改變主意了嗎?」南陽侯夫人再次詢問了一句,語氣中隱隱帶了一絲冷意。
「夫人請回吧,我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除非武安侯直接來找我。」許靜再次下逐客令。
三番兩次被人拂了面子,被奉承慣了的南陽侯夫人再也忍不住怒了,她霍地站起身,冷冷的看了許靜一眼,「好,很好,但願許姑娘真的不後悔!微微,我們走。」
沐微微朝許靜露出一個譏諷的笑容,「說什麼不後悔,最後還不是想二哥來找妳,藉著背後的高人就想拿捏我二哥,妳以為妳是誰!」說完,趾高氣揚的跟上南陽侯夫人。
這時,門口處探出一顆黑色的貓頭,緊接著肥貓壯碩的身子出現在沐微微眼前。
沐微微見了,頓時氣炸了。「許靜,妳這個小偷!母親,我們去告官,許靜偷了我的貓,一千兩銀子的貓。」
這可不是小事,一千兩銀子足以讓人進牢房。沐微微這下揪到了許靜的小辮子,猙獰一笑,恨不得將許靜送進牢房吃牢飯。
「沐微微,我記得當初就讓人將妳的貓送了回去,這事很多人都看到了,可以當證人,不信妳可以問夫人。夫人,您說是嗎?」許靜淡定的睨了沐微微一眼,嗤笑一聲。
「妳撒謊,這隻貓明明是我買回來的那隻。」沐微微怎麼可能會忘記這隻害她丟盡臉面的肥貓。
「這隻貓是我的下人撿回來的,當時看到的人不少。」許靜不疾不徐的說道。
沐微微氣急敗壞,正欲和許靜理論,卻被南陽侯夫人喝住了。
「別胡鬧,妳買的那隻貓早沒了。」
許靜三番兩次點出這隻貓有見證人,女兒討不了好,肥碩的土貓多得是,誰能保證許靜這隻就是當初她派人丟掉的那一隻。
況且女兒花一千兩銀子買的是一隻染色的肥貓,早被人當成了茶餘飯後的談資,好不容易消停下來,何必再翻出來,徒增旁人笑料。
沐微微咬了咬唇,心裡十分不甘心,她狠狠的瞪了一眼大肥貓。
大肥貓害怕的縮了縮身子,悄然的移到門邊的角落裡,瑟瑟發抖的縮成一團。
許靜嘴角抽了抽,這隻膽小的肥貓。
沒有理會她們,許靜走到大肥貓跟前,擼了一把養得益發油光水滑的大肥貓,大肥貓舒服的打呼嚕,許靜見了,暗暗好笑,忍不住又擼了一把,回頭正好看到南陽侯夫人母女倆遠去的背影。
「總算離開了,不過這事沒完,就是不知南陽侯夫人有什麼後續手段?」
許一聽了,猜測道:「會不會想利用輿論逼小姐您就範?」
不是許一想以最大的惡意揣測南陽侯夫人,而是他覺得這一點最有可能。
「有可能。」倚翠立即附和。
許靜聞言若有所思。
「你說的有很大可能,算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見招拆招就是了,我想武安侯不會任由南陽侯夫人胡來。」


許府的大門緊閉,外頭不得其門而入的陸榮走來走去,時不時瞪著緊閉的朱紅色大門,又看了一眼南陽侯府的馬車,嘴裡不停的碎碎念,說好的英雄救美呢?沒法進去怎麼救。
高博帶著護衛們無語的看著陸表哥發瘋。
這許姑娘的府邸四面八方都有別人的視線,就陸表哥心大,興沖沖的想來英雄救美,真是話本看多了。
這時大門開了,陸榮眼睛一亮,正欲往裡頭衝,誰知道卻正好看到怒氣衝衝的沐微微和臉色不怎麼好看的南陽侯夫人,他立即止住了腳步,撇了撇嘴,一陣失落,英雄救美的機會沒了。
「滾開,好狗不擋道!」沐微微看到陸榮就想到奇藥館的醜事,新仇舊恨加在一起,爆發了。
其實這也是沐微微心態膨脹了,想自己父親是南陽侯,二哥是武安侯,一門雙侯,聖寵濃厚,尤其是她二哥還是大英雄,掌兵符、獲賜丹書鐵券,當然不會再將陸榮這位長公主的嫡長孫放在眼中。
「沒教養的臭丫頭。」陸榮也不是吃素的,立即噴了回去。
「你說什麼?」沐微微尖叫出聲,想要上前撕爛他的嘴。
「夠了,微微,回去給我抄一遍《女誡》!」南陽侯夫人頭疼的揉了揉眉心,總覺得今天帶女兒過來是個錯誤的決定,女兒的脾氣越來越火爆。
「母親,陸榮欺負我!」沐微微委屈極了,母親竟然不向著她。
「欺負妳?就算妳脫光衣服躺在我面前,我也不會欺負妳。」
陸榮的嘴巴忒毒,這話一出,立即將沐微微氣哭了。
高博暗叫不好,陸表哥又要得罪死人。
南陽侯夫人沉下臉,這話傳出去,女兒還要不要嫁人?
「陸公子,你很好,看來我要找你母親好好談一下教養的問題。」
陸榮撇了撇嘴,一副死鴨子嘴硬的模樣。「我當然知道自己很好,妳再誇我也沒用,我是看不上妳女兒的,不用白費心機了。」
南陽侯夫人額頭突突直跳,深吸了口氣,決定眼不見為淨,拉過羞憤大哭的女兒上了馬車,揚長而去。
陸榮得意洋洋的哼了一聲,「跟我鬥,哼!」
高博:「……」真是陸表哥會做的事。
大門口發生的這一幕很快傳到許靜耳中,許靜無語了半晌,陸榮這奇葩還真是氣死人不償命。
沐微微跟他對上,簡直找虐。


接下來的兩天,南陽侯夫人都沒什麼動靜,許靜便叫人盯著,她要忙的事很多,正好又做了一批藥,叫來許四,通知他明天奇藥館開門。
許四便去奇藥館那邊貼了寫了開門時間的公告。
得到消息的人紛紛準備明天去奇藥館,建安伯府的老伯爺得知後,氣得吹鬍子瞪眼,這孫女算是白養了。
「爹,你能不能別惦記許靜那丫頭的東西了。」許志仁不耐煩的說道,三天兩頭叫他過來坑女兒,真是夠了,又不是沒銀子,想要大補藥直接去奇藥館買就好了。
老伯爺指著兒子,氣得說不出話來,這個敗家玩意!
「靜丫頭是你女兒,你叫她孝敬一下是應該的。」
「我女兒兒子多得是,不差她一個孝敬的,她都自立女戶了,爹你就別坑她了,況且她不是送了好幾瓶大補丸給你嗎?別不知足。」
許志仁最不耐煩這些事了,許靜那丫頭後來還送他好幾罐茶葉,這茶葉也夠他喝的了,他心裡高興著呢。
這不,老伯爺不想自己出面,就想叫他過去占孫女便宜,誰知道許志仁壓根兒不理。
老伯爺那個氣啊,直罵許志仁混帳。
許志仁不痛不癢的聽完,左耳進右耳出,一出院門就忘光光了,樂顛顛的去和美人兒廝混。
在兩父子交鋒的時候,許老夫人接到了一封神祕人送來的信函,已經被折騰得骨瘦如柴的許老夫人看完信函後,將手中的信當成了救命稻草,眼中迸發出希望的光芒。
誰也不想死,不過為了逼出許靜那個死丫頭背後的高人,不要怪她這個祖母心狠手辣。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一直細心服侍許老夫人的許瑤發現了許老夫人的異樣,避開了老夫人的心腹嬤嬤,偷看了那封信函,想到過幾天許靜的名聲就臭不可聞,人人喊打,她心裡不禁一陣暢快。
正好過幾天就是安王妃舉辦的賞花宴,安王妃的賞花宴,只要有請帖就可以進去,不論門第,不論長相,不論年紀。
服侍了許老夫人這麼久,終於有了收穫,但請帖還在許老夫人手中,許瑤為了不功虧一簣,不到最後一天,她不敢鬆懈,這是她唯一的出頭之路了。
至於她的生母沈氏,早被自私涼薄的許瑤拋諸腦後,甚至巴不得她早點沒了,免得拖累她。
第二十章 讓高人消失
奇藥館再開張的這天,一則關於許靜不忠不義不孝的謠言瘋傳了出去,一夕之間,傳遍了整個京城。
謠言傳得有鼻子有眼的,什麼許靜被休棄後記恨南陽侯府,南陽侯夫人親自上門求藥,許靜拒絕讓高人為武安侯治臉,誰不知道武安侯是晉國的大英雄,這一下可捅了馬蜂窩。
作為許靜的祖母許老夫人更是火上澆油,放出許靜不孝的話。
許靜頓時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名聲臭不可聞。
這謠言傳得如此之快,還有不少幕後之人推波助瀾,這些人都妄圖逼出許靜背後的高人,南陽侯夫人此舉正合他們心意。
同一時間,許靜名下的鋪子和莊子都遭到了破壞,有幾個掌櫃和夥計受了傷,奇藥館周圍撒滿了藥粉,他們就直接扔石頭、臭雞蛋、爛菜葉……
要不是西街住的都是達官貴人,尋常百姓無法進入,恐怕許府也無法避免。
武安侯沐黎川第一時間出來闢謠,但是在有心人的引導下,並沒有人相信,反而覺得武安侯是想維護被休棄的妻子。
「小姐,怎麼辦,武安侯出面闢謠也不管用。」倚翠急了,她現在恨死了南陽侯夫人。
許靜抿了抿唇,眼中滿是冷意。
南陽侯夫人明顯是有備而來,令人防不勝防,更別提還有那麼多推波助瀾的人。
煽動全城百姓鬧事,就算是金吾衛也無法將所有的人抓起來,南陽侯夫人果然夠狠,無論最後的結果如何,她的名聲都毀得差不多了。
「許一,放出消息,高人雲遊四海,奇藥館關門了。」
許靜眼中一片冷漠,不就是想逼高人出來嗎?那就讓高人消失好了。
開奇藥館除了是興趣外,主要是為了找到一門靠山,如今靠山有了,奇藥館可開可不開,和金吾衛的交易並不會停止,南陽侯夫人這個時候發難,許靜便順勢關了奇藥館。
她受夠了天天被人監視的日子。
許一聽到許姑娘的吩咐,暗讚一聲高,好一招釜底抽薪,看來這場輿論之戰,最大的贏家應該是許姑娘。
許姑娘可不是泥捏的,今日過後,恐怕南陽侯府會成眾矢之的。
「小姐厲害。」倚翠高興極了。
「他們給了我一個奇藥館關門的機會。」許靜瞇了瞇眼,雲淡風輕的說道。
真當她是一般的閨閣女子嗎?名聲對她來說,早已經是浮雲。
南陽侯夫人打錯了如意算盤,那些推波助瀾的人更是別想撈到什麼好處,呵呵。
感謝晉國的開國皇后—— 惠安皇后,讓女子的地位提高了許多,不再有前朝的沉塘陋習,官宦人家一般不會娶聲名狼藉的女子,所以名聲不好的女子,不管是嫁人或者再嫁都很難,嫁的夫君大部分都不怎麼好,而富貴人家毀了名聲的女子通常會被家人送去家廟長伴青燈,除非是非常受寵的,會招贅。
承受能力差的人,或許會受不了自縊,但承受能力好的,依然不受影響地活得好好的。
「許一,派人將我的信送到千佛寺,讓母親有個心理準備,今日過後,母親身邊的蒼蠅肯定會少很多。還有,派人給受傷的店鋪掌櫃和夥計送傷藥,掌櫃每人再多給五兩銀子壓驚費,夥計二兩,所有的店鋪先關門。」
金吾衛不差銀子,和金吾衛每交易一次,都是龐大的數目,許靜壓根兒不缺錢,店鋪還開著不過是不想浪費罷了,她名下包括奇藥館在內,一共有十三間鋪子,本來十五間的,三間合併修整成了奇藥館。
另外有九個大莊子,還有之前沒收的大大小小十來個莊子,這些莊子全都在她名下。
許靜從來沒有在乎過莊子的收益,作為藥師,只要打出名氣,來銀子極快。
南陽侯夫人準備得真充分,才放出流言,就讓人砸了她鋪子,破壞她的莊子,許靜諷刺一笑。
不讓她面對所有人的遷怒,真是太對不起她的一番苦心了。
許一辦事的速度很快,有金吾衛的人推波助瀾,另一則消息很快傳了出去—— 
高人雲遊四海,奇藥館關門了,以後不再出售藥物。
這消息一出,所有人都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百姓們都懵了,加上金吾衛的人特意引導,有不少人猛地清醒過來,高人又不是那位許姑娘,他們這般砸許姑娘的店鋪有什麼用?
這下將高人逼走了,或許會離開晉國也說不定。
有些腦子比較靈活的人明白自己這是被人利用了,武安侯明明都出來闢謠了,他們竟然還不相信。
奇藥館的藥物功效強大,連底層的百姓都知道,某些醫治常見病痛的藥丸其實並不貴,只要五、六兩銀子一瓶,一瓶有十粒,這可是救命的東西。
這下事情鬧大了,以後好藥買不到,讓某些腦子靈活的人分析利弊後,被煽動的百姓都後悔不迭,可惜再後悔也沒用,高人都離開了。
百姓們的後悔也只是後悔,其他達官貴人就不一樣了,奇藥館的藥非常好,如今關門,往後想買藥都沒地方去了。
早知道就該早點遏制謠言,現在好了,忙活了半天,竹籃打水一場空。
誰叫高人不按牌理出牌。
眾人心裡那個後悔吐血啊,他們不得不遷怒上了南陽侯夫人,要不是她弄出來這個么蛾子,高人會離開嗎?
而南陽侯夫人做的破事傳到宮中,本來皇帝大怒,不過在得知許靜的應對後,哈哈大笑,眼中滿是讚賞。
「許靜丫頭這招高,直接來了個釜底抽薪。」簡直太合他心意了。
不過謠言必須解決。
衛西陵徵得皇帝的同意,出動了金吾衛,整個京城風聲鶴唳,來了一波殺雞儆猴,散佈謠言的人幾乎都被抓住了。
幕後主使南陽侯夫人,還有眾多推波助瀾的幫凶全都受到了皇帝的警告。
他們這時才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落在皇帝眼中,心中滿是懼怕,尤其是推波助瀾最狠的崔家,簡直要吐血了,因為皇帝對崔家的警告最嚴厲。
這下大家都知道崔家也參與了謀算。
一場轟動全京城的謠言,就這麼虎頭蛇尾的收場。
儘管如此,許靜的名聲還是受了不少影響,起碼她不孝的名聲是坐實了,許老夫人本想以此拿捏許靜,可惜最後偷雞不成蝕把米。
算算時間,許老夫人和沈氏也沒多少日子了,許靜決定不和將死之人計較。
而估計老伯爺應該後悔歸還嫁妝太早了,只享受了幾瓶大補丸,就沒後續了。
許靜對此表示喜聞樂見。


事情處理得差不多後,衛西陵前腳剛到,沐黎川後腳也跟了過來。
「謝謝衛大人。」對衛西陵,許靜頗為感激。
衛西陵迫不及待過來,是想安慰一下許靜,生怕她會被流言傷到,沒想到許靜卻跟沒事人一樣,一點都沒有受到流言的影響,這份定力令人刮目相看。
「妳沒事就好。」
許靜笑了笑,「不過是流言罷了,衛大人,你看我何時在意過名聲這個東西?」
然後看向一旁沉默的沐黎川,歎息一聲,「武安侯爺,你別自責,不是你的錯。」
沐黎川不自責才怪,這一切都是他拒絕治療引起的,他沒想到母親會利用他攻訐許靜,更沒想到背後會有這麼多人推波助瀾。
這一次,他配合金吾衛抓捕散佈謠言的人。
但他的母親,他不能動,也不能說。他對家人益發失望,對許靜益發的愧疚,心裡猶如壓了一塊重石一般,沉甸甸的。
「對不起!」
「嗯,我原諒你了。」許靜不想沐黎川心裡有負擔,笑盈盈的回了一句。
衛西陵陰沉的盯著沐黎川,下逐客令,「武安侯,許姑娘已經原諒你了,你該離開了。」
許靜:「……」
沐黎川看了一眼陰沉沉的衛西陵,又看了看淡然微笑的許靜,心裡一陣酸澀,他點了點頭,道別後毅然轉身離去,高大的身影隱隱帶了一絲淒涼的味道。
大廳裡只剩下衛西陵和許靜兩人,其餘的下人都被遣退出去。
許靜給衛西陵沏茶,衛西陵很自然的接過茶盞喝了起來。
「衛大人,我想問一件事,皇上早已知曉高人就是我,怎麼沒有一點反應?」這一點疑問擱在許靜心底很久,要不是和衛西陵混熟了,她還不敢問出口。
衛西陵沉默了一會,面癱著臉反問:「妳知道晉國的傳奇皇后嗎?」
許靜有點詫異他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不過她還是點點頭,「知道,這和惠安皇后有什麼關係?」
「世人都知道惠安皇后是一代奇女子,但無人知曉她有一手出神入化的醫術,享年一百六十歲,與開國皇帝同年逝世。」衛西陵面無表情的爆出皇家祕辛。
許靜瞪大眼睛,猛地想起晉國的歷史,不對啊,開國皇帝沒有活那麼久,衛大人不會記錯了吧?
「史書上不是說晉國的開國皇帝享年七十有七,少有的高壽皇帝嗎?」
「那是假的。」
許靜:「……」
「在開國帝后逝去的第五十三年,民間出現了一位醫術高超的女子,那名女子的醫術和傳奇皇后一樣,獨一無二,無人能及,引來各方瘋狂爭奪算計,最後被當時的康平帝納入後宮,不到一個月就香消玉殞。」衛西陵繼續說著祕辛,「之後,又陸續出現了兩位醫術超凡的女子,無一例外的不是入了宮,就是嫁給皇子,最後都不到一年內都死了。」
許靜眼神一凝,心裡生起一絲不好的預感,「她們為何會死?」
「這世上誰不想活得更久,尤其是皇帝,只是他們用錯了手段,最後一切成空。後來民間又出現了一位醫術高超的女子,當時在位的是建文帝,建文帝並沒有和之前的皇帝一樣採取激烈的手段,建文帝享年一百四十歲,歷史上的記載是六十有三。」
「衛大人,這些女子史書上並沒有記載,連野史、民間傳說都沒有。」許靜困惑極了,既然醫術高超,肯定會在民間有極大的名氣。
同時,她有種感覺,這些醫術高超的女子,應該都是跟她一樣來自星際或者不同的世界。
「被她們醫治過的人都死了。」
許靜懂了衛西陵話裡潛在的意思,心中不寒而慄,同時,從他的話中,她已經知道了當今皇帝對她的態度。
許靜終於放心了,她是幸運的,遇到了衛西陵,間接的得到了皇帝的庇護。
皇帝想要延長壽命,可以,只要當她的靠山就可以了,誰有皇帝的權勢大,皇權至上的社會皇帝就是一國之主,掌握著生殺大權。
當然,傀儡皇帝除外。
衛大人說的這些應該都是皇室的祕辛,能夠告訴她,許靜高興之餘也感動極了,衛大人果然面冷心熱。
「妳這次的反擊很好,不僅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還順勢的解決了隱患,不過還會有人不甘心,妳多注意一點,先不要製藥了。」衛西陵叮囑了一句。
許靜點點頭,「衛大人放心,我以後只會和金吾衛交易。」
而後續的反擊報復,她也有了對策。
衛西陵事務繁忙,無法久待,等他一離開,求藥的帖子就如雪花般送來。
許靜看著許一他們帶進來的一大堆求藥的帖子,冷笑一聲。
果然不出所料,高人離開,她就猜測這些人肯定會惦記上她手中這一批準備賣出去的藥,她正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許一,告訴他們,想要買我手中的這一批藥,就送上投名狀吧,記住,我要的是幕後黑手和推波助瀾之人的投名狀。」
謠言消停了,許靜的報復卻剛剛開始。


南陽侯府裡,清脆而急促的算盤聲在屋內迴響,旁邊站著幾個大氣不敢喘一口的下人。
南陽侯夫人面沉如水的算著損失,沐微微和蔣舒雅臉色難看的站在一旁。
「夫人,不好了,北街的布莊被砸了。」
「夫人,不好了,莊子的張管事來報,莊子裡的佃戶暴動了。」
「夫人,南街的酒樓被砸了。」
「夫人,外面謠傳您面慈心狠,弄死了好幾個姨娘和庶出子女,縱容下人欺男霸女,仗勢欺人……」
「夫人,不好了,外頭都在瘋傳大小姐打死丫鬟鞭屍的事……」
一個又一個不好的消息接連傳來。
南陽侯夫人的臉色黑如鍋底,胸脯起伏不定,怒氣幾乎要到達頂點,沐微微氣急敗壞,蔣舒雅抿了抿唇,心裡默默苦笑,許靜到底還是報復了。
當時謠言被破,皇帝和金吾衛都出手干預的時候,她們就有預感,如今真的來了。
就是不知是不是那位衛大人出手。
誰也不知道許靜的反擊如此的粗暴,如果是一般人遇到那種事早就心神大亂了,可是許靜的反擊卻重重的打擊到了她們的心坎上。
南陽侯府的人逼走了高人,奇藥館永久關門,這兩條罪名讓南陽侯府成了眾矢之的,惹了眾怒。
如今這滿天飛有理有據的傳言,讓南陽侯夫人和沐微微的名聲徹底臭了,證據十足,想洗都洗不乾淨。
沐微微一個未出閣的貴女今後的婚事怕是難上加難了,哪怕她擁有侯爺爹加侯爺哥哥。
可見出手的人,便是指向南陽侯夫人母女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一點蔣舒雅看得很清楚。
當時公公南陽侯就警告過婆婆和小姑子不要輕舉妄動,但婆婆沒有聽,不過才幾天時間,事情就大逆轉。
接連不斷的壞消息傳來,氣急攻心的南陽侯夫人再也忍不住地噴出一口血,昏了過去。
南陽侯府裡一片混亂。
不僅南陽侯府,建安伯府也一樣,急於給許靜送投名狀的人怎麼會放過建安伯府,他們那點破事全都被捅了出來。
許老夫人姑侄早年給許靜母女下慢性毒的事爆了出來,楊氏和老伯爺的交易眾人也都知曉了。
還有沈氏做過的骯髒事,一件又一件地拋了出來。
有其母必有其女,許瑤的名聲也臭了,她想要高嫁的美夢破滅了,哪怕是當人妾室,人家還嫌膈應,萬一被下了那種查不出來的慢性毒,找誰哭去?
名聲原本比較好的老伯爺瞬間受到了大家的攻訐,曾經以為建安伯府的老伯爺是個不錯的人,全都被啪啪啪打臉。
薑還是老的辣,既得了兒媳婦的嫁妝,又博得了好名聲。
可惜因果輪迴,報應不爽,醜事還是被人揭開了。
其實老伯爺這一齣是金吾衛的人爆出來的,老伯爺隱藏太深了。
外人們瞠目結舌,原來這才是許靜不孝的原因,誰願意救一個害她們母女病殃殃的躺床上十多年的仇人?
如今天道好輪迴,自己的毒下到了自己身上。
有贊同許靜做法的,有古板的認為孝道大於天,許靜作為晚輩,記恨長輩不可取。
總而言之,京城裡傳言滿天飛。
還有崔遠崔大將軍府邸的破事,一件比一件精彩,什麼癡情的崔大將軍,他外頭可有好幾個外室,外室還生了好幾個孩子,新晉的崔少鋒將軍也不例外,均養了外室,還有了孩子,而名聲極好的崔少瑾也被爆出在外頭養了好幾個女人和小倌,有的還懷有身孕。
大家都傻眼了,這崔家男人都愛好養外室,名門貴女眼中極好的夫婿人選崔少瑾竟然還男女通吃,真是令人不敢置信。
而且噁心人的是,明明可以光明正大的納妾,卻為了博得好名聲,在外面偷偷養外室。
百姓們都覺得這位平民中最有聲望的大將軍太虛偽了,富貴人家納妾很正常,他們不覺得有什麼,偏偏崔家為了經營自己的好名聲,塑造出癡情的形象。
百姓們感到自己受到了欺騙,紛紛對這位大將軍從看待神轉為路人,他們不會抹殺他的功績,只是將他當成一般的將士來對待,沒了以往的狂熱崇拜。
其實也不能說是失了民心,只能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罷了。
晉國和南疆國一直戰火不斷,南疆國狼子野心,一心想要謀奪晉國,這些武將保家衛國,只要不叛國,百姓對他們都很寬容。
皇帝對此喜聞樂見,崔家崛起太快,又疑似是南疆國的內奸,在民間聲望高並不是好事。
不僅如此,還有不少高門世家被爆了不少後宅的骯髒事,這一齣又一齣的大戲好不精彩。
這些曾經在南陽侯夫人背後跟著一起推波助瀾的人後悔不迭,早知道就不摻和其中了,這下被人看了笑話。
同時,許靜睚眥必報、軟硬不吃的形象深入人心。
尤其是她我行我素,不在乎名聲,這樣的人最難纏,別人幹壞事都喜歡披一張皮,她呢,連皮都不披,親自上陣,生怕別人不知道是她幹的。
哪個富貴點的人家家裡沒點齷齪事,可被掀出來了又能怎樣,許靜背後有權勢滔天的金吾衛當靠山,還真是不能招惹,哪怕是她背後的高人已經離去。
許靜滿意極了,謠言的威力也該讓這些人好好享受一番了。
不會太狠,但爆點十足,顯然都讓各家皆有顧忌,又不會觸及底線,而這些爆料全都成了百姓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小姐,咱們打了一場漂亮的翻身仗。」倚翠興奮極了,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
許靜翻看著送來的投名狀,輕笑一聲,「別高興得太早,此一時,彼一時,等他們換到了自己需要的藥後,咱們就沒有利用價值了。」
「有衛大人在,怕什麼?他們肯定不敢再對小姐出手,最多是無視罷了。」倚翠的腦子也變靈活了。
許靜笑了笑,將這些看過的投名狀交給了許一處理,反正他們需要什麼藥上頭都寫得清清楚楚,措詞也很客氣。
這些上門求藥的人肯定都徹底查過她,知道她從小就自學醫術的事,就是不知她的醫術深淺罷了。
也許他們猜測高人會找上她,說不定是收了她為徒。
為了賭那一絲絲的可能,他們也不會和她交惡。
一次的教訓就夠了,這些官場中人或者世家大族都是人精。
「小姐,安王妃派人送了請帖過來。」這時,一個下人急匆匆的奔了進來,奉上了一張華麗的請帖。
許靜驚訝的挑眉,「請帖?」
她接過一看,原來是兩天後的賞花宴。
安王妃每年都會舉辦一次賞花宴,賞花宴其實就是相親宴,是每個千金貴女展示才藝,傳揚名聲的好機會。
臨近七月,京城的天氣益發的炎熱,許靜有消暑丸,感覺不到熱氣,同時她做的消暑丸也是這次所有的投名狀裡都點名要的藥丸。
一粒吃下去,暑氣全消,還能持續七天,誰不想要?
賞花宴說是賞花,其實此花非彼花,有個詞叫女人如花。
每年高門世家間都會舉辦不少賞花宴,其中以安王妃的賞花宴最為出名,安王是當今皇帝的親弟弟,一母同胞,關係極為親厚,有這一層關係,皇子公主們都會給她一份臉面參加賞花宴,所以才有這麼多人對安王妃的賞花宴趨之若鶩。
許靜收到了安王妃的請帖,神情十分平靜,除了剛開始有些驚訝外,之後便沒有什麼反應了。
倚翠卻十分高興。
許一等人暗暗焦急,就怕許姑娘真的去參加什麼賞花宴。
「小姐會去參加嗎?」倚翠一臉喜色的問道。
「嗯,去看看。」許靜道,反正左右無事,去看一下也沒什麼,來到這個世界十六年了,還沒參加過什麼宴會呢,正好去長長見識。
至於名聲不好可能會不被人待見,許靜壓根兒就沒在乎過,自己在乎自己就可以了,何必在意別人的眼光。
這一次應該不會再遇到別有心思的人了。
倚翠大喜,這回她肯定也能跟著一起去長見識。
許靜瞥了她一眼,哪會不知道她心裡那點小心思,不過這個丫頭忠心耿耿,帶她去見識一下也無妨。
「對了,許一,那位趙參領有什麼動靜?」許靜沒有忘記離開千佛寺前,這位對母親別有居心的人還留在那裡。
「趙參領還在努力製造『偶遇』。」
許靜嗤笑一聲,「真夠執著啊,我還以為他在得知高人離開後就放棄了呢。」
「這位趙參領好像真的喜歡上夫人了。」許一據實道:「夫人不堪其擾,後來一直待在廂房裡誦經祈福,沒有再去大殿。」
許靜早已將趙正明接近母親的目的說了出來,母親不會喜歡趙正明這個人,就算他上了心,在母親眼中也是別有用心,誰讓他一開始就動機不純呢?
「小姐,不好了,沈家人抬著許老夫人和沈姨娘上門了,說小姐如果不拿藥救治許老夫人,許老夫人就一頭撞死在許府門口。」許七急匆匆的跑了進來,說了一個壞消息。
倚翠大驚失色,許一眉頭緊皺,沒想到這一回許老夫人的娘家沈家竟然也插了進來。
許靜聞言冷笑一聲,眼中滿是冷漠,「以死相逼嗎?倚翠,許一,我們出去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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