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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之城307

爺兒是個下流胚之《小賊犯桃花》

  • 出版日期:2018/0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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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喜冤家.痞子殺手攻VS.炸毛飛賊受】

「我今晚要去做件很重要的事,想算看看是否能成功?」
黎俊把左手伸了過去,沈燕凌托住他的手,就這麼看了好一會兒,黎俊手都被握熱了,他才笑道:「恭喜公子,您這次無論做什麼,都一定能旗開得勝,馬到成功。」
他這麼一說黎俊還真覺得心裏一下子輕鬆了不少,於是大方地留下了一錠銀子之後,起身就走。
沈燕凌拿起銀子掂量了一下,揚起嘴角喊住他,「還有件事,我看公子面頰紅潤,這是桃花運到來的面相,您可能是要遇見意中人了。」


沈燕凌這死騙子,不當他的殺手算什麼命?這是哪門子的馬到成功? 
黎俊深深覺得自己被坑慘了,他去偷武林盟主府,本是要一戰成名, 
誰知沈燕凌半途劫走了贓物金豬,他還背上了殺人黑鍋,遭到通緝, 
更慘的是,為了拿回金豬以證清白,他被迫與沈燕凌同行, 
為了躲避追兵,他們得扮一下夫妻?好,他忍, 
但沈燕凌在調戲他的紈褲面前吃他豆腐說他是他的人是怎樣? 
為了不讓追兵猜到他們住在哪,得夜宿青樓?行,有床睡就行…… 
但聽著隔壁的活春宮,這人竟蠢蠢欲動對他出手, 
還說都一起亡命天涯了,親密點也不為過? 
見鬼喔,這人還說他走桃花運,呸,根本是犯桃花劫了吧! 


沈燕凌(虛弱):這麼討厭我?那你還是別管為了救你而中毒、忽冷忽熱的我…… 
黎 俊(脫衣):閉嘴!讓你抱著溫暖你總行了吧!
 
風夜昕
話不多、興趣不廣。超級沒有平衡感,穿帆布鞋站在公車上都會東倒西歪。
有轉筆的習慣且難以控制。對某些東西記憶奇差,有時候左手比右手更靈活。
典型的摩羯座,眾所周知的聲音控。似乎曾被鑒定為間歇性人格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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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月正當空,夜色正濃,褪去了白日裏的喧囂,此時整座城裏萬籟俱寂,幾乎不見燈火。
耳聽譙樓上鼓打三更,沒過多久,突然不知從哪裏響起一陣尖銳哨聲,緊接著便是一陣喧鬧夾雜著急促腳步聲,夾雜陣陣犬吠。
城東一座偌大的宅院裏,數十個家丁在院子裏奔走,有的提著燈、有的拿著棍棒,還有的牽著專門養來看家護院的大狗一起在宅子裏四處搜尋。
就在這一片嘈雜之中,一道黑影從一棵樹上掠過,在夜色中像隻鳥一樣輕巧躍上屋頂,隨後無聲無息在各個屋頂上來回跳躍前行,躲過了所有人,最後落在了比普通大戶人家要高得多的院牆上。
站在牆頭,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亂成一團的大宅,大半張臉隱藏在黑暗中看不出什麼表情,但一雙眼在夜色中卻是熠熠生輝,還帶著幾分挑釁和嘲諷。
眼看整個宅子各個院子裏開始先後點燈,搜尋的人也越來越多,他轉身躍下牆頭,穩穩落地,起身後又回頭看了一眼大門上寫著「瑞王府」三個燙金大字的匾額,輕笑一聲,飛快消失在夜色中……
大街上一片寂靜,家家關門閉戶,街頭巷尾不見半個人影,月光下,唯有他在高高低低的屋頂上來回穿梭著,還與一隻野貓擦肩而過,最後終於停在一幢三層高的樓上,這是城裏一間老字號的客棧。
站在屋簷上,他往下面看了看,隨後一個側身翻了下去,四肢抓在牆上如壁虎一般輕巧熟練地從三樓一扇半掩的窗戶鑽進去,隨後反手把窗關上。
屋裏沒有人,倒是桌上點著蠟燭,還剩下三分之一,蠟油積在燭臺上淌了下來,滴在桌上凝結成了一小塊。
他走到桌前,先拿剪子撥弄了一下蠟燭芯,等火光亮了一點兒之後,放下剪子,從懷裏掏出一個精緻小巧的木頭盒子,暗紅的檀木色,打磨得光滑細潤,隱約可見木料本身的紋理,鎖扣是純金的,可見裏面裝的一定不是普通的東西。
他看了看盒子,眼裏露出一絲興奮的笑意,打開盒子,躺在猩紅色綢子裏的是一顆足有核桃大小的珍珠,在火光照映下散發著凝脂般的溫潤光澤。
然而他眼裏的興奮光芒立刻消失,他把珍珠從盒子裏拿出來舉到眼前看了看,半晌之後,歎了口氣—
「沒勁。」說完,他把珍珠扔回盒子裏,闔上之後隨手扔到了桌上。
轉過身,他走到身後不遠處的梳妝臺前,臺上有面偌大的黃銅鏡子,他站在鏡子前左右看了看自己的臉,隨後稍稍抬起下巴,伸手在下顎處摸索了一下之後,將「臉皮」一點兒一點兒撕了下來……
比起被撕下的平凡臉孔,藏在人皮面具下的面容好看百倍,五官端正,清秀中又透著一絲絲邪氣,一雙眼不笑時也似是帶著幾分笑意,甚是勾人,這才是黎俊的本來面目。
黎俊是個小偷,在江湖上綽號飛燕,除了輕功卓絕能飛簷走壁,偷術也不賴之外,他還精通易容之術,男女老少就沒有他扮不了的,而且換上誰的面孔就能將那人模仿得唯妙唯肖,一般人絕對看不出破綻。
可即便如此,他也只是個小偷,不被人放眼裏,上不了臺面的那種。
雖然問那些「梁上君子」飛燕是何人他們都知道,但若是問江湖上那些叫得上名號的大俠,哪怕是被黎俊偷過東西的,也絕對沒有一個人答得出來。
對於這點,黎俊很懊惱。
洗了把臉,換下了偽裝的衣裳之後,黎俊來到桌前坐下,又把盒子裏的珍珠拿出來扔著玩。
這是前陣子波斯國商人送給瑞王爺剛滿百天的小女兒的賀禮,珠子又大又圓是挺漂亮還價值連城,可他就是覺得沒意思。
珍珠是值錢,可再怎麼值錢也不能讓他在江湖上揚名立萬,就算富可敵國又怎麼樣?他從來要的都不是錢,而是像他師父一樣,一提起神偷的名頭大家就會如臨大敵,看緊自己的寶貝,他想讓江湖上人人都知道他,他想讓他的名字和那些大俠的並列在一起。
而想要這樣,光偷這些東西是不行的……握緊拳頭攥住了珍珠,黎俊緩緩皺眉,終於下定決心要幹一票大的。
 
 
京陽城內。
前幾日驚蟄剛過,昨天一場細雨下了整整一天,今天一早終於放晴,沿街兩旁的鋪子先後開了門,夥計出來掛上幌子,有的站在店門口提著桶往門前潑水,來城裏做買賣的村民小販也紛紛挑著擔子來到街上,到了巳時左右,大街小巷皆是人來人往。
黎俊走在人群中,沒有易容,倒是穿了一身白衣,戴了玉冠,一副貴公子模樣,甚是惹眼。
今晚他要做件大事,昨晚熬夜做準備,本來應該好好待在客棧休息,可卻莫名的有點兒心緒不寧,感覺像是會有什麼事發生,讓他坐不住。
他平日裏很少有這種感覺,所以特別在意,尤其是今晚他要去的地方還有些來頭,必須謹慎小心。
可若是就這樣更改計畫又覺得自己太沒用了……
黎俊有些猶豫不決,突然心思一轉,想到要不去找個卜卦算命的算上一卦,便來到街上,可平日裏那些個算命的好像到處都是,隨便走在路上就會被攔下來說一句「印堂發黑」,今天特意出來找,走了半天卻一個也沒見著,好像都約好了今天一塊兒休息似的。
黎俊走了好幾條街,沒看見一個算命的,就在他快要放棄的時候,一抬眼,突然發現前面好像有個攤子,攤子上掛了一面幌子,工工整整地寫了個「卦」字。
有了!
那卦攤擺在一棵大樹下,周圍人往來不多,此時攤子前已經有人。
一個身材略顯壯碩的姑娘正坐在攤子前的長條板凳上,單看臉型五官長得倒算不上難看,只是皮膚黑了些,偏偏還穿著一件粉色的衣裳,頓時顯得更黑了,黑就黑了,臉蛋上還抹了兩塊胭脂,真正的黑裏透紅。
姑娘無比嬌羞地將右手掌心伸給算命先生,另一手拿著帕子掩著嘴羞怯地笑著,而她對面的算命先生似乎有些緊張,低頭盯著她的手,嗯嗯啊啊了半天,最後說了句—
「姑娘這掌紋是極好的……」
「真的?」姑娘雙眼一亮,一臉興奮道:「那你說我今年能嫁出去嗎?」
「呃……」算命先生清了清嗓子,「所謂緣分天注定,姑娘一定能遇見自己的意中人的,只是姑娘要切記,凡事不可看外表,內在才是最重要的。」
姑娘不住點頭,突然又想到了什麼,嬌羞地看了他一眼,晃著肩膀別過頭羞澀道:「其實我要求也不怎麼高,找個你這樣的就行……」
「噗!」
發現攤子之後,黎俊站在十步遠的地方一直聽著,這回終於一個沒忍住笑出聲,那算命先生似是聽見了還是察覺了,抬頭朝他看過來,他趕緊別過頭。
過了一會兒再去看,算命先生正低頭和那姑娘小聲說著什麼,黎俊便趁機打量了一下他,背脊挺直,不像老年人佝僂,顯然年紀不大,穿的道袍半新不舊的,頭上戴了頂跟道士差不多的帽子,幾乎蓋到眼睛,看不清相貌,不過光看下半張臉倒是有稜有角的。
這時粉衣姑娘終於站起來,又戀戀不捨地對算命先生說了幾句話,最後放下幾個銅錢歡喜雀躍地走了。
算命先生等她走遠了,這才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然後把桌上的銅錢一個一個拿起來,攥在手心裏掂量了一下,好似心滿意足地揣進兜裏。
再一抬頭,見黎俊站在他攤子前,他微微一笑,「公子,可是要算卦相面?請這邊坐。」
黎俊一撩袍襬在長凳上坐下,歪頭一看,發現這算命先生豈止年紀不大,頓時心生懷疑,直接問:「你行不行啊?」不會是個裝神弄鬼的騙子吧。
算命先生笑了,知道他在顧慮什麼,「公子,算卦問卜只看靈與不靈,不是看年紀歲數的,若真是騙子,難道年紀大的就不會騙人了嗎?況且……」他突然壓低聲音,一手擋在嘴邊說:「我只是長得顯年輕。」
黎俊皺了皺眉,雖然還是不太相信,不過覺得他說的也沒錯,便沒再說什麼。
「公子打算問什麼?」算命先生先開口。
想了想,黎俊說:「我今晚要去做件很重要的事,想看看是否能成功?」
「哦……」算命先生點點頭,「請伸手過來。」
黎俊把左手伸了過去。
算命先生托住他的手,低頭仔細研究著他的掌紋,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又微微點頭,口中還發出沉吟的聲音。
就這麼看了好一會兒,黎俊手都被握熱了,頓時有點不耐煩地說:「你實話實說,別盡說些好聽的敷衍我。」
算命先生看他一眼,終於鬆開他的手,笑道:「恭喜公子,您這次無論做什麼,都一定能旗開得勝,馬到成功。」
「真的?」
算命先生鄭重點頭,「真的。」
不知是不是一種暗示,他這麼一說黎俊還真覺得心裏一下子輕鬆了不少,方才的心緒不寧瞬間一掃而空,於是大方地留下了一錢銀子之後,起身就走。
算命先生拿起銀子掂量了一下,往上一拋,揚起嘴角看著黎俊的背影,突然叫了一聲,「公子!」
黎俊還沒走遠,應聲回過頭,只見那算命先生將帽子推上去了一點,一雙眼笑意甚濃。
「還有件事,我看公子面頰紅潤,這是桃花運到來的面相,您可能是要遇見意中人了。」
啊?黎俊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桃花運到來?
看他呆愣的樣子,算命先生揚起嘴角,低聲說了句「恭喜公子了」。
黎俊沒聽見最後這句話,撓撓頭走了。
 
對於桃花運到來的事,黎俊沒有放在心上,在他看來那不過是算命的一句玩笑。
入夜,黎俊換上夜行衣,過了二更天後,他直接拿了塊黑布將下半張臉蒙了起來,溜出客棧。
他偷東西也不是回回都易容的,有時是心血來潮,有時則是懶得弄,反正他偷東西就沒有被人看到臉的時候,易不易容也沒差。
黎俊運起輕功,在夜色中幾乎穿過了大半個城,終於來到一處豪宅大院前,這裏正是當今武林盟主的府邸。
武林盟主姓程名忠,今年不過四十出頭,據說他天賦極高,自小師從高人,十六歲便已經出師,武功高強自是不用多說,還出身武林名門,在當上武林盟主之前在江湖上就已經地位極高,五年前終於被眾人推舉為武林盟主。
他並未見過程忠,或者說以他這個級別的人物,是見不著武林盟主的。
不過那又怎樣?黎俊心想,今天晚上就讓你們知道我飛燕的名頭。
沒錯,他打算夜闖武林盟主府,偷一件武林盟主的心愛之物,在江湖上,武林盟主的東西可比王爺家的珍珠有意義多了。
若是能找到什麼武林盟主的一些私密物件知道一些祕密,那就更好了。
今夜,就是他揚名立萬的第一步。
程家大宅已有數百年歷史,屋宇林立,院牆高聳,但黎俊快跑幾步輕輕一躍便翻上了牆頭,在夜色掩護下悄無聲息地進了宅子裏。
一陣涼風刮過,樹葉沙沙作響,整座宅子裏古樹參天,好幾棵比這宅子的年紀還大,枝繁葉茂,方便黎俊藏身。
前後五進的大院,光是一眼望去便已經氣勢恢弘,每個院子裏都有巡夜的家丁,三兩個人一組,黎俊站在一棵三個人都無法環抱的大樹上,一手扶著樹幹居高臨下地觀察情況,整個人似乎都融入夜色中,唯有一雙眼中映著一點火光。
都這個時候了,還有一個院子裏燈火通明,不時有人往屋裏送東西,仔細一聽還隱約有陣陣絲竹弦樂聲傳出來。
黎俊知道今晚武林盟主在舉行宴會,為了這一晚,他花了數天的功夫探查地形,打聽情報,暗中觀察了一會兒之後,黎俊選定了一個地方,他跳下樹,在夜色掩護下穿過一個又一個院子,避開了幾撥巡夜的守衛之後,來到一間跨院。
院裏有一幢兩層小樓,周圍種著成片的桂樹,雖然時候未到還沒有滿院飄香,但也修剪的錯落有致。
此時樓裏漆黑一片,黎俊抬頭看著門上掛著的牌匾—「經樓」。
這裏是武林盟主放藏書的地方,也是他平日裏看書寫字的書房,程忠喜歡佛經,平時最常做的就是抄寫經文,這「經樓」也是這樣來的,匾上的「經樓」二字還是出自一位高僧之手。
盟主府裏值錢的東西放在哪兒黎俊不能肯定,但他覺得對武林盟主來說,重要的東西應該會放在這裏。
門上掛著鎖,黎俊蹲在門前湊近看了看,又拿著掂量了一下,隨後從懷裏掏出開鎖的道具伸進鎖眼裏捅了幾下,喀一聲,門鎖應聲而落,黎俊伸手接住,放到地上,蹲著將門推開閃身進了屋裏。
四周一片漆黑,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借著門外照進來的一點兒朦朧月光,黎俊四下打量了一番,屋裏除了桌椅板凳等一些基本擺設之外,還有若干書架以及一張羅漢床,靠牆的地方擺著兩個多寶槅,上面擺了各種瓷器、玉器,以及金銀擺件,每一樣都價值不菲。
反手關上門,黎俊走過去,從懷裏掏出火摺子,輕輕一吹點著了,從每樣東西上一一掃過,看了個大概,沒找到合心意的。
轉過身,他想到桌邊看看有沒有其他的東西,但走了幾步他突然停了下來,皺了皺眉,一隻腳在地上輕輕跺了兩下,然後笑了。
聽聲音,他知道地上有機關。
黎俊蹲下,食指指節在一塊青石地磚上敲了幾下,又從懷裏掏出一把匕首,沿著地磚縫隙插進去,一用力便將石塊撬了起來。
許是覺得沒人會發現地上有暗格,抑或者是覺得沒人敢來武林盟主府偷東西,反正就這麼簡單地打開了。
藉著火光,黎俊往裏一看,暗格裏放著一口長方形的箱子,也上著鎖,但這難不倒他。
三兩下開了鎖之後,他沒把箱子拿出來而是直接打開,蓋子被掀起來的一瞬間箱子裏一陣光亮,裏面是……一隻豬。
一隻反射著火光,閃閃發亮的、純金的豬,大概有兩三個月的小豬仔那麼大,通體金黃,打磨得圓潤光滑,黎俊眼睛都差點兒被晃花了。
等回過神來,他一臉嫌棄地看著箱子裏的金豬,覺得太沒品了,簡直浪費這麼多金子。
據他所知武林盟主好像也不是屬豬的啊,若是別人送的還不如直接送金子呢。
不過金豬雖然土氣,但黃金卻是貨真價實的,而且放在如此隱祕的地方,必定是重要的東西,畢竟架子上有不少古董字畫,論價值比這塊金子更值錢的也不在少數,可只有它被藏在這裏。
武林盟主的金豬……黎俊笑了笑,噗一聲吹滅了火摺子,伸出雙手小心地把金豬拿出來,用自己隨身帶來的黑色包袱巾包好,再把地磚嚴絲合縫地放回原處,只要不打開便看不出半點被動過的痕跡。
確定一切天衣無縫之後,黎俊起身,把包袱往肩上一背,喲……還真有點兒重。
揚起嘴角,他轉身從懷裏掏出一個印章,上前幾步將他的標記—一隻黑色的燕子印在牆上。
弄完之後,黎俊背著金豬離開了經樓,到了門外再把鎖原封不動地掛了回去,一切皆是在神不知鬼不覺的狀態下,沒有驚起半點漣漪。
離開經樓之後,黎俊沒有按原路返回,而是朝他來時已經選好的另一條路過去了,中途躲過了兩批巡夜的,似乎是因為今晚有宴會,他總覺得巡夜的人有些多了,再加上身上帶著一隻沉甸甸的金豬,所以走的格外小心,不求快只求穩。
眼瞅著再穿過一個跨院就能到最外圍的院牆了,黎俊俐落地從樹上翻下來,落地之後剛走了沒幾步,突然,前面一扇月亮門裏出現一道黑影。
黎俊嚇了一跳,不由自主停下往後退了一步,倒不是被人嚇到,而是他竟然沒察覺到那裏有人。
一開始他以為是巡夜的,但再仔細一看,發現並不是,對方好像跟他穿的差不多,也是從頭到腳一身黑,臉上罩著黑布……這他媽是碰上同行了?
黎俊愣了一下,沒想到敢來武林盟主府偷東西的不止他一個人,再看對方站在月亮門那一側,似乎沒有要走的意思,也沒有被撞見的驚訝,就只是在那裏同他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黎俊先是小心地左右看了看,確定周圍暫時再沒有其他人,這才上前幾步,壓低聲音道:「這位朋友,你幹你的,我幹我的,我們井水不犯河水。這裏值錢的東西多了,你自己去找,找到了隨便拿,別擋我的道就行。」
他覺得自己說的挺有理,也夠客氣,一般同行聽了也就從善如流了,可沒想到對方非但沒有讓路的意思,反而雙臂環胸,頗有「我就是不讓路,你能把我怎麼樣」的感覺。
這傢伙……黎俊不想搭理對方,便想翻過門牆,誰知對方又攔到他面前。
黎俊有些不悅了,只是當務之急是趕快離開,實在不想在這裏與他糾纏周旋,便直接問對方,「你到底想幹麼?」
話音剛落,那人突然朝伸出手朝他勾了勾手指,像是喚他過去。
黎俊氣到不行,同時心裏又暗自嘀咕,莫非他是故意攔著他的?是衝著他身上的東西來的,還是衝著他來的?
他躊躇時,那人又伸出四根指頭一起朝他勾了勾,黎俊眉一擰,還沒想好怎麼辦的時候身體便自作主張大步朝對方過去。
然而這時月亮突然從雲裏出來,月光下,黎俊可以把對方露出的上半張臉看得一清二楚,發覺他的眼神太凌厲,彷彿閃著寒光的利刃!
這絕對不是一般小毛賊會有的眼神!
黎俊當即反應過來,轉身就要跑,結果還沒跑出三步遠就感覺到身後有人靠近。
太快了!他暗自一驚,他自認速度不慢,但不過眨眼工夫對方竟然已經追上他,顯然輕功卓絕。
那人伸手要抓黎俊,他彎腰閃身躲過,臉上的黑布差點兒掉了,被他及時伸手抓住,不過那一瞬間黎俊覺得自己像隻要被老鷹抓的小雞,驚得他背上出了冷汗。
他轉身回敬一個掃堂腿,對方輕鬆躲過後一掌向他掃來,黎俊一個下腰躲過,卻感覺絲絲掌風壓得他胸口痛,咬了咬牙,心裏罵了聲不好。
這人一出手他便知道自己可能不是對手,不過論逃跑的話他未必會輸……
黎俊提起精神,硬著頭皮使出拳腳功夫與那人糾纏了幾個回合,後者雖然一直同他你來我往地拆招,但感覺得出來並未使出全力,並且攻少守多,一副游刃有餘的樣子,彷彿在逗弄一隻貓。
而黎俊與那人過招同時,好幾次肩上的包袱差點兒掉了,害他要分神顧及,越發施展不開。
知道不能再和他糾纏下去了,黎俊縱使心有不甘,但也不會為了爭一口氣而搞不清楚事情的輕重,有些吃力地接了那人幾招之後,瞅準了機會,虛晃一腳騙得那人後退一步之後,抓著包袱轉身就跑。
穿過月亮門,也顧不得身後的人有沒有追來,他運起輕功打算上牆,結果雙腳剛離地突然又被人從身後抓住了。
黎俊肩上使勁將對方甩開,瞬間覺得肩上一輕,順利地站上牆頭,可他這才反應過來,那人把他的包袱扯走了!
「啊!」黎俊叫了一聲,又驚又氣,他的豬!
再回頭去看,只見那人站在牆下方,一手提著他的包袱朝他晃了晃。
「你!」黎俊剛要開口,一陣急促腳步聲突然響起,由遠至近,速度飛快且人數眾多,顯然是巡夜的人發現他們了。
黎俊暗自叫了聲不好,再一低頭,那人正抬頭看著他,從那彎起的眼睛就能看出對方笑了,對方把包袱往肩上一背,轉身朝另一個方向飛快跑了,幾乎是一眨眼便消失在黑暗中。
「該死的……」黎俊想去追,然而他已經看見火光到院門口了,他罵了一句,最後還是決定先逃跑,畢竟武林盟主府上的家丁護院可不是一般人,就算不是各個身懷絕技但論武功也在中流水準,這麼多人他實在沒有勝算,若是在這裏被抓住了,可能都不會送他到衙門,直接就地就能把他剝皮分屍了。
再說就算他解決了這些人,再去追那人也未必追得上了。
最後望了一眼那人離開的方向,黎俊咬牙冷笑一聲,起身輕輕一躍,也消失在了夜色中……
 
 
夜宴之上,琴音繚繞,美貌歌姬跪坐在中央,一襲薄紗紅衣,低聲吟唱著,歌聲悠揚婉轉,讓人沉醉……
這時一名小廝小心翼翼地進來,走到主人席旁,彎腰站在程忠身後湊近了說了兩句。
原本閉著眼的程忠眉頭微微一皺,緩緩睜眼,片刻之後不動聲色地起身從宴席離開,緩步走到屋外,今日負責巡夜的管事已經站在院裏。
「怎麼回事?」他問,聲音裏已經帶著不悅。
管事的有些惶恐,低頭小聲道:「回老爺,鬧賊了,已經派人去追了。」
程忠皺了皺眉,聲音沉了下來,「你們這麼多人,竟然還能讓人混進來……說出去我這武林盟主顏面何在?」
「屬下知錯,請老爺責罰。」
「罰是一定要罰的,但不是現在。」男人閉了一下眼,「讓各個院子檢查一下有沒有丟東西,記下來明日告訴我。」
「是。」管事的點頭,想了想,又試探著問:「老爺,據說小偷好像進過經樓,您是否……」
程忠未等他把話說完便轉過身,面沉似水、步履匆匆地朝經樓方向過去了。
第二章
黎俊踏著夜色回到客棧,從窗戶翻進房間裏之後,先點上了蠟燭,隨後一動不動在原地站了一會,調息完之後,才伸手扯下了臉上的黑布,臉上扭曲的表情是再也藏不住了。
方才他真是費了不少勁才從武林盟主府逃出來,算是死裏逃生了,不愧是武林盟主的地方,他逃到最後,有幾個似乎是在江湖上叫得出名號的人出現追捕他,現在想起來他還有點兒害怕,好在最後能全身而退。
深吸了口氣,黎俊緩緩在凳子上坐下,定了定神,忽然感覺手疼,抬手一看,手腕上赫然有五個指印,應該是和那黑衣人打鬥時被對方抓的,當時他沒感覺,現在才反應過來,這是用了多大的勁兒?
他緩緩握緊拳頭,想到那個黑衣人就一陣窩火,在江湖上闖蕩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被人搶劫。
他現在確定對方就是盯著那隻豬來的,可他不明白,若只是想偷些值錢的東西,就像他說的,盟主府裏值錢的寶貝不計其數,何必硬要搶那隻豬?
而除了那個黑衣人,還有一個人讓黎俊耿耿於懷……媽的臭算命的!說的什麼屁話!
那騙子要是隨便說點兒模棱兩可的話糊弄人倒也算了,偏偏還信誓旦旦地說什麼旗開得勝、馬到成功……成功個屁!
馬上到手的東西被搶了不說,還差點兒被抓了個正著,他出道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栽得這麼慘,簡直丟人!
這一晚上的雞飛狗跳,黎俊越想越惱,越想越不甘心,氣得他一晚上都沒睡好覺,只覺得這口氣嚥不下,一定要想辦法出出氣才行。
若是不能出了這口惡氣,以後他都沒臉繼續在江湖上混了。
那黑衣人不好找暫且先不去管,那個臭算命的是絕對不能就這樣輕易放過,他絕對不是在遷怒,而是無恥的騙子人人得而誅之!
 
 
第二天一早,天一亮黎俊就起來,早飯也沒吃就奔到街上去了,氣勢洶洶地來到那棵大樹下,樹底下卻不見那算命的攤子。
想著可能是時間還早,他便在附近一個小酒館裏找了個能看見樹下的位子坐下,結果這一坐就是半天,直到午時過了那算命先生才出現。
黎俊橫眉豎目地衝出酒館,但離算命攤只剩幾步時,他又停下了腳步,昨天他只想著要砸了那算命的攤子,他現在想想,不能就這麼便宜了那個臭算命的。
攤子砸了還可以再擺,甚至換個地方擺也行,他該做的是徹底揭穿那個騙子,讓他不能再在外面招搖撞騙。
於是黎俊匆匆回了客棧,特地易容成了個姑娘再去,就見算命先生因為沒人上門,正一手支著下巴打瞌睡。
黎俊看著他陰惻惻地笑了笑,伸手撩了一下垂在胸前的頭髮,一手提著裙襬緩緩朝卦攤走了過去。
算命先生原本還閉著眼,但似乎察覺有人靠近,慢慢睜開眼,就見一個年輕漂亮的小娘子站在攤子前,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一眼。
他眼前一亮,急忙坐正了,清了清嗓子笑著問:「小娘子,可是要算卦?」
黎俊緩緩點頭,面上有一絲猶豫地躊躇道:「是,心裏有事,所以想算上一卦。」他刻意柔聲道,舉手投足都是女子的做派,再加上易容了,怎麼看都天衣無縫。
「那請坐下。」算命先生伸手示意,等黎俊在攤子前的長凳上坐下之後,問:「小娘子是想看相還是測字啊?」
「看相吧……」黎俊故作思索,「看手相。」
「那請小娘子把手伸出來。」
黎俊把右手伸過去,算命先生托住他的手,低下頭看著掌心,身為男人,黎俊的手算得上是修長白皙的,雖然不能說是女子般的青蔥玉指,但與他現在的打扮也不算違和。
他打量了一眼算命先生,眼神露出一絲陰狠,問:「怎麼樣?」
「嗯……」算命先生點點頭,抬頭看黎俊的髮型,眼中帶笑,問:「小娘子已有婚配了吧?」
黎俊嬌羞地低頭,「是,奴家已經嫁人了。」
算命先生點點頭,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又皺了皺眉,「您的掌紋極為特殊,我冒昧問一句,您的煩心事可是與夫家有關?」
是跟你這個臭江湖騙子有關!
黎俊心裏咒罵,表面卻輕歎一聲,緩緩收回自己的手,被這算命的握了半天了,後者好像就沒有放開他的意思,要真的是個婦人,這豈不是明目張膽的吃豆腐?無恥!
「是了,我是實在沒辦法了,這事也不好跟別人說……」
「若是這樣,小娘子還真是找對人了。」未等他說完,算命先生便笑道:「我的卦最靈了,替人解惑,逢凶化吉,找我準沒錯。」
滾你的蛋!化吉沒有,逢凶倒是挺準的。
「那,先生說說我現在要怎樣才好?」黎俊楚楚可憐地問,眼睛水汪汪的,似乎下一刻就要落淚。
算命先生看了看他,沒回答,而是裝模作樣地閉上眼晃了晃腦袋,嘴裏含糊地念叨著什麼,黎俊皺了皺眉,正要開口,算命先生卻突然睜眼,他瞬間恢復原樣,一臉惴惴不安地看著他。
「如何?」
「嗯……」算命先生皺了皺眉,「方才我算過了,從小娘子您的掌紋來看,如今這樁婚事確實並非圓滿,您少來受氣受欺,老來說不定還得受窮受苦,若是想要重新過上好日子……」
「要怎麼做?」被他這麼一說黎俊都有點兒好奇了。
算命先生看他一眼,歎了口氣,「若是想重新過上好日子,一定要斷了這段姻緣再嫁人啊。」
放你的屁!黎俊心中鄙夷,好你個江湖騙子,他今天男扮女裝就是要當場揭穿這個騙子,現在時機到了。
黎俊冷笑一聲,問:「說是這麼說,我如何能信你?」
算命先生微微一笑道:「信則有,不信則無。」
黎俊這回諷刺一笑,「合著我要知道你算的準不準還得等個幾年啊?若是真的不準怎麼辦?」
察覺到他語氣不對勁,算命先生又上下打量了一下黎俊,似笑非笑道:「那,小娘子的意思是?」
黎俊噌一下站起來,一掌拍在卦攤的桌上,「你算的不準我就砸了你這破攤子,讓全城的人知道你是個招搖撞騙的騙子!」
算命先生面不改色看了黎俊一會兒,點頭笑道:「好,我若是算的不準,到時候小娘子大可以砸了我的攤兒……」
「不必等到時候了。」黎俊打斷他,「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你算的一點兒也不準。」
「哦?」算命先生挑眉,「此話怎講?」
「少廢話!就說你算錯了。」黎俊故意大聲喊,引來過路人的注意,只是時辰尚早,來往的人並不多。
算命先生左右看了看,笑道:「我錯哪哪裏先不說,您一個女子,光天化日的在大街上撒潑,不怕丟了面子?」
黎俊冷笑,「我不怕丟面子,而你錯就錯在我是男是女都沒搞清楚就在這裏大放厥詞。」
「這倒是有趣了……」算命先生眨了一下眼,看黎俊的眼神裏多了一絲揶揄,「您方才給我看的是右手,想來這看手相男左女右的規矩您是懂的,您若是個女的,那便像我說的那樣,第一次婚配必定不會圓滿,若您是男的,那剛才說的當然就不算了。」
黎俊眉一擰,「什麼意思?」
算命先生笑了笑,「不是我算的不準,而是您給的手不對。」
「放屁!」黎俊真想啐他一臉,「你連我是男是女都看不出來,還怪罪於我?」
「此言差矣。」算命先生搖搖頭,「我是個算卦的,又不是大夫,是男是女我怎看得出來?再說是你自己扮成女人還拿右手讓我看相,怎麼又怨我不知道你是男是女?」
「你!」黎俊兩掌同時拍在桌上,震得桌上的筆墨紙硯都晃了一下,一枝筆差點兒滾到地上,被算命先生一把按住了。
「這位公子……」算命先生緩緩站起來,黎俊嚇了一跳,對方竟然比他高了大半個頭,不知為何瞬間氣勢就少了一大截。
算命先生低下頭,一隻手撐在桌上,揚起嘴角緩緩湊近他,低聲道:「這事怎麼說都是我有理,即便您現在在這裏喊出來,也不過是多叫幾個人過來看笑話罷了。」
黎俊咬牙,有些後悔自己幹麼搞得這般複雜,反而被反將一軍,還不如一開始就直接砸了他的攤子。
「我不知道公子為什麼來找碴,」對方又道:「若是以前有得罪的地方,我在這裏先同您賠不是了,不過……」話說到一半,他突然伸手在黎俊胸口摸了一把,趁黎俊還沒反應過來又笑了笑,「若是剛才先看您這兒,說不定早就發現您是男人了。」
算命先生此刻的笑容多了一絲玩世不恭的味道,黎俊愣了一下,隨後臉上一片緋紅,當然不是羞的而是氣的。
「下流!」
「此言又差矣。」算命先生一本正經地搖了搖頭,「你我都是男人,何來下流一說?難道……」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黎俊,眼神突然曖昧起來。
「你!」黎俊怒得要舉起拳頭,但在最後一刻還是克制住了。
他現在扮的是女人,光天化日的在街上打架實在不雅,何況也不能真脫了衣服讓人驗明正身,實在有辱斯文。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如此勸說自己,黎俊決定趁他沒動手殺了這人之前先離開。
狠狠瞪了眼前的算命先生,黎俊猛然轉身,還差點兒踩到了裙子。
見他要走,算命先生揚聲說了句讓黎俊更怒的話—
「這位公子……不,小娘子,若是有需要,下次我再好好的再給您算一卦,不要錢。」
黎俊停下腳步有些僵硬地站在原地,額頭上青筋都暴出來了,不過片刻之後,他突然回頭朝身後的人笑了一下,說了句話本裏歹徒敗北落荒而逃時常用的話—
「好,你給我等著。」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若是單看身形絕對看不出他是個男人,只是那走路的姿勢實在有些豪放。
算命先生看著黎俊遠去的背影,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陽光從大樹的枝葉縫隙透下來,他瞇起眼,在光影斑駁中,笑容又多了一絲不同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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