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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經商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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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海E45006

《食香皇子妃》卷六(完)

  • 作者容櫻 追蹤作者
  • 出版日期:2018/0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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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定價:NT$ 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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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生辰大日子,有誰敢作怪?
還真有,大皇子妃不但和人動口又動手,差點小產,
劉妃為了陷害對手,讓大皇子妃喝錯藥沒了孩子,然後沒了命,
最令姜錦想吐血的是,前小姑將成為下一任大皇子妃,她得叫她大嫂,
只因昏庸的皇帝想要長生不老,不但開始吃金丹,
且相信雲真人的鬼話,只要前小姑和大皇子成親能旺皇帝?!
旺?是催命符吧,中秋前夕皇帝突然昏迷不醒,爭大位的人蠢蠢欲動,
姜錦發誓,這輩子和蕭顏賣賣包子,簡單過日子她就滿足了,
無奈,老天爺不想她日子過得太輕鬆,
因為蕭顏寄在皇后名下,在這關鍵時刻成了各方勢力的頭號敵人,
連帶她也成為對手的獵殺目標,蕭顏當然加強府裡的巡邏,
哪知對方心有夠狠,又是放火,又是教唆大批殺手入府要她的命,
幸好有貼身侍衛和好姊妹出手相救,福大命大的她才保住性命,
眼見著蕭顏名正言順開始監國,皇帝的病情也漸漸好轉,但嚴禁吃肉,
不料,因素得太久,偷吃一塊小小的東坡肉就讓昏庸皇帝提早去投胎,
咦,這意思是,蕭顏將成為九五之尊,而她這賣包子的將成為皇后?!
容櫻,白羊座,平生愛美人愛花愛茶愛美食,
立志從塞北吃到江南,一路盡覽四季盛景。
安靜下來的時候也會泡一壺茶,放縱自己沉浸在書海中,
看從古至今的愛恨情仇、悲歡離合,甚至忘記時間流逝,直到夜色降臨。
說到底也不過是一個平凡的人,
過過平凡的生活,寫寫平凡的故事,
編織一個甜蜜好夢,希望大家都能進入這個甜美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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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命不久矣
和青梅相處時間已經很久了,姜錦對她還是挺瞭解的,現在她這個表情顯然是有事情,正想著是不是要再詢問,前面的皇后卻轉過頭來,笑著招呼道—— 
「出了什麼事了,還不快過來。」
姜錦笑了笑,回答道:「並無什麼事,只是有個小宮女不小心撞了過來。」說完,她往前走了幾步,跟在皇后後頭錯開約半步之遠。
一行人回了中宮大殿,皇后上座,單人一桌席面,姜錦則是往下面眾位皇子妃的席面上坐下。
陳氏心裡掛念著蘇氏的事情會怎麼處理,她知道姜錦和皇后去哪裡了,便有些緊張地看過去,直到見姜錦朝她微笑,總算安了些心,這才把注意力拉回來。
姜錦也把注意力集中在席面上,原來所謂的宮宴,不過就是菜色多、擺盤好看而已,吃起來實在也不如何,尤其是壽桃包,比起她進獻的還要差遠了。
壽桃包的做法有不少,宮宴上用的是豆沙餡,豆沙雖細膩,糖卻放多了,為了形狀好看,麵皮也過硬,吃在嘴裡的口感大減。
她今日進獻九十九個壽桃包,是合乎禮節的壽禮,只是皇后應該不會吃外食,但一方面自己感興趣,一方面也是為了表明心意,她還是特地仔細研究了壽桃包的做法。
她做的壽桃包沒有內餡,是用奶油加上牛奶和進麵團,口感微甜又帶著牛奶香氣,然後用艾葉和紅菜頭汁調色,紅菜頭汁子將壽桃染成粉紅色,艾汁則是染葉子,做出來的壽桃包不僅外表和桃子相似,吃進嘴裡十分鬆軟可口,香甜柔和。
此時吃著宮裡這種製作精細但是口味差了的壽桃包,她覺得自己做的包子真是可惜,那些明明更好吃的包子只能無人問津。
其餘的宮宴菜色就更不用說,大宴的菜色本來就是觀賞價值和意義超過食用價值,大家也不會多感興趣,都是略吃幾口就放下筷子了。
反正在進宮之前,都會先吃些東西,大宴上略用一點是禮貌,關鍵還是在敬酒,禮儀上的規矩,每個環節的三次舉杯不可少,這幾個環節下來,雖然酒盞非常小,酒量差的還是都快喝醉了。
總算宴席散了,尋常世家女眷便都要回去,親近的王妃和皇子妃還會留下來聊些話,還有看戲。
姜錦在前世連電視劇都很少看,古代的戲劇就更不用說了,完全沒有興趣,索性起身出去透了口氣。
眾人也不以為意,還當她去更衣,都看著戲臺上的表演。
其實她心裡還是掛念著剛剛去看蘇氏時,那個小宮女突然撞過來的事情,等到了無人處,便輕聲問著一直跟在身邊的青梅,道:「剛剛撞到哪裡了,真的沒事嗎?」
雖然初涉宮廷,但她對宮鬥不是沒有概念,前世都看了那麼多小說,自然知道在宮裡不能直接說出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青梅則是左右看看,又細細聽了一下,方壓低聲音說道:「那丫頭塞了個小紙團給我,不過無甚大事,等回頭再說吧。」
姜錦點了點頭,正要再問別的,卻見青梅突然指了指走廊另一邊,她順著看過去,本來還沒見著人,只是等青梅放下手指,那邊就走過來幾個女眷,領頭的是劉妃,後面跟著的是大皇子府上的四個側妃。
也不曉得劉妃是不是真的很不滿蘇氏,不光是自己趕過來參加宴席,還帶著大皇子這四個側妃一起過來,沒讓她們留在蘇氏身邊伺候。
其實這幾個側妃都有自己的盤算,畢竟蘇氏肚子裡那個能不能生下來還很難說,便是順利生下來,誰知道是男是女,但她們幾個都有子嗣,在這種場合多露個面,以後也好為自己的兒子拉關係。
其中有一位被稱為婉側妃,姜錦對她最有印象,因為這位長得最漂亮,柔情中帶著嫵媚,十分惹人憐愛。
不過若要論美貌,自然還是殷飛虹勝出,但是若論起最能引起男人保護慾的,必然是這一位了,她身後帶著的幾個侍女都是美人,卻因為襯托了她,倒顯得粗糙了。
姜錦和這位婉側妃沒有什麼直接的關係,也不認識,雖然對方實在美貌動人,也只是多看了兩眼就移開視線。
然而婉側妃見了她,卻逕自走過來行禮,眼裡帶著幾分審視意味,道:「妾身見過王妃。王妃看著好生眼熟,似乎是在哪裡見過。」
姜錦聽著這話有點古怪,不過一時也沒發現哪裡怪,依舊笑著說道:「婉側妃這樣的美人,我若曾經見過,自然是忘不掉的,側妃大約是記錯了吧,畢竟我相貌平平,很不稀奇。」
婉側妃沒想到她會不按照路數回答,一時竟愣了。
姜錦也懶得再多虛與委蛇,大皇子的人哪還能對自己抱有什麼善意,因此就帶著青梅走了。
倒是青梅,臨走時還多看了一眼婉側妃,姜錦覺得有點奇怪,等走開了就問道:「妳為什麼看她,難道之前見過她?」
青梅猶豫了一下,說道:「婉側妃姓陳,我記得,殿下的第一任未婚妻也是姓陳,只是我先前並沒有見過,但是聽說這位和之前那位的容貌挺相像。」
姜錦有些訝異,道:「難道是親戚,或者是姊妹?如果是的話,相像也是正常,這不稀奇。」
青梅見她似乎並不在意,便不再提,只道:「的確沒必要想那麼多,畢竟殿下心裡只有王妃一個。」
其實姜錦並非真的放得下,她心裡總想著大婚第二天進宮請安時蘇氏說的那些話,曾經她也聽說蕭顏和第一任未婚妻的關係其實挺不錯,兩人是青梅竹馬,如果再有這樣的顏值,會成為男人心中的白月光也不無道理。
蘇氏說的話就是這個意思,像是找到了個把柄,暗指蕭顏的感情不純粹,姜錦此時也起了幾分懷疑,或許蕭顏心中真的另有其人,但他是以如何的心意對待自己,姜錦不是不明白。
不過她還是想找人聊一下,當是傾訴也好,但不論如何,青梅不會是能夠討論這種事情的好對象。
雖然一直以來,青梅跟在她身邊護著她,十分盡職盡責,但畢竟效忠的對象是蕭顏,不是她,這樣的事情,她寧可找嚴慧或者殷飛虹說。
不過好像也沒什麼討論的必要就是了,誰沒有過去,她自己還嫁過人。


兩人在外面溜了一圈,回到戲臺前,姜錦先是看了一眼皇后,結果吃了一驚。
皇后面前擺了幾樣點心,其中就有她送來的壽桃包,因為模樣明顯有差異,所以容易分辨出來。
皇后見她回來,朝她招了招手,笑道:「妳這口氣透得可夠久啊。」
姜錦走過去,先是彎下腰行禮,而後笑著回道:「大約是吃飽了,有些犯睏吧。」
「妳就嘴裡糊弄吧。」皇后才不信這個藉口,便說道:「本宮又不是沒吃過宮宴,也就是那麼回事罷了,妳帶的這個壽桃包這麼好吃,哪會看得上那些大魚大肉。」
姜錦回答道:「兒媳先頭窮的時候,是真的很看得上大魚大肉的,說真的,外面的百姓辛苦,還是喜歡油水重的吃食。」
皇后聽了這話,有些暗歎道:「妳確實比本宮知道民間疾苦。」
「母后出身尊貴,母儀天下,自然不是兒媳能比的。」姜錦忙謙遜說道,而且這個話題不是很好,若說多了,皇后心裡絕對不會痛快,她便岔開了。
「母后能喜歡兒媳進獻的包子,兒媳心裡也是極歡喜的,回頭就把方子送上來吧。」
「那好。」皇后笑道:「年紀大了,不似年輕時候喜歡吃那些葷腥,倒是更喜歡吃些五穀雜糧,便是不做壽桃,做個饅頭或是窩窩頭的,吃在嘴裡也香甜。」
姜錦回道:「正是這個道理。」
皇后拿了個壽桃包,掰了一半遞給她,道:「妳也吃點。」
姜錦接過來,正準備吃,忽有一宮女過來小聲稟報。
她離得近,彷彿聽見宮女說是蘇氏怎麼了,心中正疑惑,就見皇后的臉色頓時沉下來,冷著聲音道:「先前不是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不好了?」
宮女被皇后的冷臉嚇了一跳,急忙解釋道:「聽說是吃錯了藥,不僅落了胎,還血流不止。」
姜錦這回聽得清楚,嚇了一大跳,驚訝地看向皇后,然而皇后卻回頭看向坐在不遠處的劉妃。
姜錦這才突然想起,之前過去探望蘇氏時,地上碎了一地的茶碗碎片,心裡不由得生了個古怪的念頭。
別是劉妃做了什麼手腳吧?
雖然她對蘇氏瞭解不多,但是也看得出這人絕對不是什麼好性子,面對皇后都是那個態度,對著劉妃肯定也不怎麼樣。
如果這次蘇氏出了什麼事,皇后多少會背上嫌疑,至少會被說是管理宮務不善,為母不慈愛之類的指責也少不了。
她擔心地看向皇后,皇后卻是以安撫的眼光看了她一眼。
若說姜錦心中猜測是劉妃心狠手辣,對自己兒媳下手,皇后則是已經有了八分認定,畢竟她和劉妃鬥了這麼久,這種手段沒少見過。
當年劉妃難產傷了身子,本已不能再有孕,沒想到她竟再次用狠藥,讓自己懷上第二胎,但根本保不住,居然借機耍詐,讓太后以為是她下手,差點害得她被廢掉,是皇帝一直保她,才終於讓太后鬆口,不會廢后,但從此對她就更不喜了。
現下想了想,蘇氏明擺著對劉妃不敬重,一直以來又沒有嫡子,日後大皇子登基也未必會尊劉妃為太后,劉妃只怕早就看這個兒媳不順眼了。
這次正好是個良機,一方面陷害她這個皇后,至少汙了她的名聲,還能藉口狠踩三皇子一腳。
另一方面,蘇氏娘家其實態度有點搖擺,自從蕭顏過繼為嫡子,蘇家就沒有那麼積極替大皇子爭取了。
當年大皇子要訂親的時候,太子還在,但畢竟大皇子是長子,背後還有劉家,皇后當然不會讓大皇子妃的出身太過高貴,從而影響太子,所以是在其中推了幾把,選出來的蘇氏雖然身世好、地位高,但是蘇家並不是很熱衷於皇家儲位,行事作風趨於保守。
如果蘇氏莫名而死,蘇家興許會因為女兒的緣故對皇后產生敵意,便是不能,大皇子的損失也不大,原配死了也還是原配,親家照常是親家,雖然沒有嫡孫,卻有嫡孫女,蘇家也不可能完全置身事外。
而且只要蘇氏一死,就能空出正室的位置,也好拉攏另外一家,大皇子雖然有好幾個兒子,卻獨獨沒有嫡子,任誰嫁了過來,雖是繼室,但因為大皇子已封王,那也是王妃之尊,日後甚至可能會成為一國之母,進而是皇太后,吸引力夠大了。
皇后也是鬥慣了的人,把這些利弊想清楚,用不了多久的時間。
現在的好處是在宮裡,雖說是劉妃的地盤,但更是她這個皇后的地盤,日後且先不說,至少眼下得把蘇氏的命保住,這個罪名無論如何都不能擔下來,不然以皇帝現在的態度,只怕又要生出疑心,覺得是她想把大皇子的嫡子扼殺腹中。
因此皇后沒再猶豫,站起身來對姜錦道:「本宮得過去看看。」
姜錦沒有遲疑,立刻回道:「兒媳陪著母后過去吧。」
皇后想了想,遂點了頭,「也罷,讓妳見識一下也好。」
不過她顯然還有顧慮,不僅讓姜錦過去,還通知了劉妃,又把陳氏和五皇子妃等人都喊上了。
別人還罷,陳氏可是慌了,聽皇后的意思,難道蘇氏真的不好了?
她本來還比較放心,現在一顆心又提了起來,丹陽公主落水的事情到現在都還沒處理好,萬一蘇氏真的怎麼了,可就難辦了。
餘下的人也不免議論起來,皇后這架勢是不打算瞞著人的,不過這可不是什麼小事,事涉皇后、出身尊貴的大皇子妃,還有定南伯夫人等等,眾人也不敢再多說下去,眼見著今日千秋的主角都走了,索性都散了。
不管是臺上的戲還是臺下的戲,雖然都很好看,卻不好演,這些在座的家裡都顯赫著,想要看戲,家裡自然有戲班,沒必要親自下場惹得一身腥。
姜錦也是心有餘悸,今早蘇氏一副精氣神十足的模樣,和王氏不只對罵又打了起來,還不忘要踩她一腳,才到下午,人就在生死邊緣了。
她細細想了一會兒,雖然不敢置信,卻也覺得劉妃的嫌疑最大,皇后為了避嫌,太醫和人手都是劉妃宮裡的。
就是不知道皇帝會不會信,一般人都不太相信婆婆會害懷孕的兒媳,尤其蘇氏身為大皇子妃也有十年了,蘇家與劉家一直以來雖不說相處愉快,卻也沒什麼仇怨。
說到底,她實在是不能接受,本來活蹦亂跳的人,可能就這麼折在宮鬥當中,何況嚴格說來,自己也算是這整件事的導火線,只不過這後續的發展是之前斷斷想不到的。
姜錦心裡有負擔,在這件事的立場有些尷尬。
陳氏心裡就更是七上八下,而且也撇不清,大皇子和三皇子爭了好幾年,王氏又是三皇子的親姨母,若自己是大皇子那邊的人,她也會覺得蘇氏是三皇子的人害的啊。
想到自家的處境剛剛有點改善,竟又出了這樣的事情,本來性格就有點懦弱的陳氏真的挺想哭的。
此時她也顧不得那麼多了,緊張地抓著姜錦的胳膊,急忙問道:「大嫂應該會平安無事的吧。」
姜錦還能怎麼說,雖然皇后又找了幾個太醫來,但是誰知道蘇氏能不能熬過這一關,而且這時的她也想明白了,如果這真是意外也就罷了,如果不是,蘇氏這次大約是死定了,就算不是現在死,出宮後應該也活不久。
劉妃如果真的動手,絕對不會收手,開弓沒有回頭箭,何況是下殺手。
她越想越是心寒,明明天氣已經有些熱了,身上的禮服也是層層疊疊的,可脊背就是生了涼意,以前真是太小瞧了儲位爭鬥的激烈程度。
她不由得想起殷家的事情,皇后這次其實還挺鎮定,只對她說見識見識,可見狀況還在掌握中,之前恐怕還有更多更激烈的慘況,雖然眼下大皇子不占優勢,但太子死了,太子妃也死了,皇后也不是贏家。
姜錦心裡翻騰著各種念頭,跟在皇后後面,往劉妃的宮裡去。
現在的氣氛可不像之前那樣輕鬆,她本來以為方才過來時已經夠嚴肅,現在才明白什麼叫死一樣的沉重。


到了蘇氏暫時待著的偏殿,太醫還在內室搶救,眾人都在外面坐著,等待結果。
皇后沉默不語,劉妃先開了口,「皇后娘娘千秋,驚擾了娘娘,是臣妾婆媳倆的不是。」
這話說得很有門道,如果皇后順著話接下去,相信過不到兩天,就會有人說皇后心狠不慈,兒媳都快要不行了,卻只是嫌棄晦氣。
這還算好的,若是皇后背上了殺人黑鍋,就不是這麼簡單而已。
不過皇后顯然段位也不低,哀傷地說道:「妳這說的是什麼話,難道老大媳婦就不是本宮的兒媳?一個生辰有什麼要緊,若是本宮的兒媳能夠長命百歲,本宮才能安心。」才說完,突然又擲地有聲地說道:「蒼天有眼、后土有靈,若是大皇子妃此次順利度過難關,生下麟兒,本宮日後再不過生辰了。」
姜錦有點擔心地看向皇后,只見皇后卻看向劉妃,嚴肅道:「本宮是大皇子嫡母,正經的母親,自然是望著他們夫妻都能過得好。」
劉妃快要被氣瘋了,皇后的話不但狠踩她只是妾室,更暗暗指出是她下了黑手,不希望自己的親生兒子過得好。
此時,就見陳氏的表情也若有所思起來。
她並不精於籌謀,但是也不傻,這些話也能聽明白,而在她看來,劉妃為了把剛剛起來的三皇子再壓下去,犧牲一個兒媳也不是不可能。
五皇子妃更是憂心,她家向來不惹事,可能是在座唯一一個最真切替蘇氏擔心的人了。
在座的人都各有心思,劉妃被皇后堵了那麼些話,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答,畢竟皇后都賭咒發誓了,她若是也跟著發同樣的誓言,卻是不敬皇后,竟敢和皇后比肩。
其實若真要賭咒發誓,她當然還是有所顧慮,明知自己所為是違背誓言,自然不敢說出口了。
第一百零八章 假情假意
皇后盯著劉妃,正要說話,外面有人通傳,是大皇子來了。
皇后千秋,皇子們自然也要進宮朝賀,不過之後就先散了,晚上才會陪同皇帝一起參與晚宴,到時連帶百官與各自的夫人親眷都會赴宴。
是皇后方才派人先通知皇帝,再請皇帝派人通知大皇子,大皇子得知消息便急急忙忙趕來。
外界都說大皇子夫妻感情不錯,眼下看起來似乎感情真的挺深,又哭又喊。
姜錦如果沒那麼眼尖,正好瞥見大皇子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才流出眼淚,她只怕會對這個傳言深信不疑。
眼見大皇子口口聲聲暗示皇后為什麼沒有照顧好他的妻子,特地進宮朝賀千秋卻成了這樣,姜錦心裡替蘇氏感到不值。
如果真的關心,上午差點流產的消息一出,他不可能完全不知道,卻根本沒現身,現在才跑來哭嚎。
她現在真有點懷疑,劉妃動手之前是不是已經知會過大皇子,如果有,那麼這所謂的夫妻情深也太噁心了,讓人不禁有兔死狐悲之感,即使蘇氏再囂張跋扈,可也萬萬沒想到這刀子是從背後來的,真正是防不勝防。
姜錦下定決心,若日後蕭顏有了別意,自己還是趁早滾蛋,以保平安。
此時蕭顏其實也得了消息,先是猶豫了一下,之後還是喊了五皇子,朝這邊過來。
他心知姜錦沒見過這些爭鬥,雖然有皇后帶著,他還是不放心。


姜錦本來看著大皇子表演,心中很有點物傷其類的感觸,哪裡想到大皇子號哭了一陣子,便朝著她身上罵了。
「七弟妹,關於這事,妳可得給我個交代。」
姜錦看著他紅通通的眼睛,疑問道:「請問大哥這話是怎麼說的,弟妹不是很明白。」
「事情的經過如何,我都聽說了,還不都是妳挑撥妳大嫂和定南伯夫人鬧起來。」大皇子看向皇后和劉妃,「還請母后和母妃替兒臣作主啊。」
姜錦看向皇后,心中方才明白皇后為什麼之前要先定調是蘇氏說話得罪王氏。
劉妃也看向皇后,然後又看了一眼大皇子,其實她沒打算把這事扯到姜錦身上,壓下三皇子就可以了,若是以一對二,只怕局勢容易反轉。
然而大皇子顯然不這麼想,再說這件事上,姜錦也的確不能全然撇清責任,要是她早點走,沒把蘇氏拉進戰局,應該就沒事了。
她想了想便說道:「大哥說的是,弟妹的確不該和大嫂打招呼的,但不過是一句話就鬧到如今這情況,我可是萬萬沒想到,也斷斷不想看到。」
聽了這話,五皇子妃一個沒忍住,差點笑了出來,不過蘇氏還在裡面搶救,她也不能太不莊重,只好低下頭來,抬手掩飾。
皇后則是淡淡說道:「本宮知道你心裡難受,怪這個怪那個的,別的兄弟姊妹也不會跟你計較,但眼下你妻子還在內室,你也莫要太鬧騰,驚擾了病人可就不好了,或者你進去瞧瞧吧。」
姜錦懷疑大皇子夫妻的感情半真半假,皇后根本就不相信他們有多好,大皇子在這裡哭了半天,還指責姜錦,卻一直都沒提到要進去看看妻子,說他們夫妻情深才有鬼。
劉妃倒是比大皇子精明許多,眼見著大皇子張口要拒絕,連忙開口道:「你過去看看吧。」
有皇后的人盯著,大皇子自然是沒可能動手腳,但是都裝作夫妻情深了,自然也要裝出一副心疼不已的樣子。
大皇子其實是有點忌諱的,怕女子小產會害他沾了晦氣,而且他多少有點心虛,擔心萬一蘇氏見了他之後真的就死了,記住了他的臉會變成厲鬼來找他。
因此他雖然進了廂房,卻不往前靠,聞著內室飄出來的血腥味,只站在門口說了幾句好聽話。
姜錦聽著那矯揉造作的哭腔,心裡開始可憐蘇氏,婆母想要她的命,丈夫也是這般心思,平日再怎麼飛揚跋扈又能如何?
剛到門口的蕭顏聽宮人稟報,知道大皇子方才朝姜錦發難了一回,雖然知道她應付過來,皇后也一定會幫著說話,到底還是擔心,便趕緊讓人進去通傳他和五皇子過來問候的消息。
「五殿下和七殿下得知了消息,都親自過來探望,如今在外面候著,又請大殿下放寬心,吉人自有天相。」
皇后看了一眼姜錦,微笑著道:「難為他們兄弟兩個了,他們大哥心情不好,正需要他們過來寬慰。」
說完,她便讓宮女去問問站在隔間門口、堅決不進入內室的大皇子,說是五弟和七弟過來探望,要不要出去看看他們。
大皇子打從心底看不上蕭顏和五皇子,一個是他母妃當作阿貓阿狗一樣隨便養大的,結果現在敢跟他爭奪皇位,另一個是沒志氣的草包,和他也不親近。
只是他更不願意面對在生死邊緣的妻子,生怕被記恨上了,便非常迅速地轉過身,直接出了廂房,道:「五弟和七弟這麼講義氣,我自然也不能忽視了他們。」說完他就去外殿見兩個弟弟。
結果這麼一來,引得陳氏心裡也開始懷疑大皇子夫妻的感情好像不太對。
三皇子府上姬妾也不少,但陳氏當年生長女難產的時候,三皇子可是急到團團轉,差點連站都站不穩了。
不過她又有點小小的埋怨,嫉妒五皇子和七皇子過來探望,她當然知道這兩人不是因為關心蘇氏,而是為了自家王妃來的。
別人的丈夫都來了,唯獨三皇子不見蹤影,她也擔心會留下不好聽的名聲,心底也有點泛酸,便暗示身邊的侍女出去傳個消息。
然而還沒等到三皇子過來,太醫就出來稟報,說是人暫時沒事,可是一定要好生將養著才行。
皇后看了一眼劉妃,卻見劉妃看向廂房,她就笑了,像是鬆了口氣道:「好歹人是保住了,劉妃,妳回頭得把大皇子叫來好好說說他,妻子可得好好照顧才是,莫要連自己懷孕都不知道,真再出了事,本宮可要問他的。」
這話就是在警告劉妃了。
皇后當然不希望大皇子妃換了人,假若再生變故,她還要多花心力重新掌控局面,另一方面,這好歹也是條人命,雖然依蘇氏的做派,手上也不是沒沾過血。
劉妃卻也毫不畏懼,只管笑道:「皇后娘娘說的是,這小倆口子也太粗心了點。」
兩人對視了一眼,皇后便帶著人進去看看,再次問了太醫,確定如果將養得好,人也無事,還是鬆了口氣。
蘇氏失血過多,臉色還是很蒼白,唇上也沒什麼血色。
姜錦倒是有心事,畢竟也是她多嘴一句才會引起這件事,雖然蘇氏也曾幾次給她添堵,但實在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且劉妃心腸之歹毒也是她完全想不到的。
因此當眾人一起進了內室,她故意留在最後,朝蘇氏的貼身丫鬟說道:「大嫂這事可不小,也不知道威遠伯夫人知道了有多心疼。」
蘇氏母家也不是小戶,雖然是伯爵府,但比起之前的定南侯府,聲望只高不低。定南侯做事雖然思慮多,但並不果斷,反而有些瞻前顧後,還經常反悔,總是給人反覆無常的印象,加上他娶妻的時候,也是看中當年王貴妃得寵,靠著裙帶關係往上爬,多少被鄙視,因此在朝上並沒有多少威望,還是陸齊林立功之後,才多了一些說話的機會。
只是現在定南侯變成了定南伯,並且被奪了官,整日待在家裡,就更比不得威遠伯了。
按蘇氏這樣的性格,想來在家也是備受寵愛的,姜錦雖然沒辦法明說是劉妃包藏禍心,畢竟手上沒證據,但是提醒一句,至少讓人通知蘇家,除了可以讓蘇家警告蘇氏別太傻了,更可以讓劉妃有些警戒,別太囂張。
劉妃雖然狠毒,但大家又不是傻子,若日後這事不洩露就罷了,要是洩露出去,也足夠把大皇子徹底拉下馬。
結果等姜錦進去,劉妃看了她一眼,道:「看來,妳對妳大嫂還挺關心的。」
姜錦笑道:「娘娘快別這麼說,妾身對大嫂再關心,哪能比得上您更關心。」
劉妃連自己親兒媳都能毫不猶豫下手,姜錦可不認為她會對自己網開一面,因此也不退讓了。
劉妃見她笑意盈盈的樣子,發現自己真是小瞧了這個賣包子的,然而也不好反駁,便冷笑了兩聲,道:「本宮自是比不上皇后娘娘運氣好,有妳這麼個好兒媳。」
姜錦回道:「同為皇后娘娘的兒媳婦,妾身是不能跟幾個嫂子相比的。」
要戳痛點,誰不會啊,劉妃就是見七皇子巴結上了皇后,心裡不痛快,但事實上,大皇子同樣是皇后的兒子,論宗法,庶子嫡子可都是正室的兒子。
劉妃本來今天想藉機嫁禍皇后和三皇子,但沒成功已經一肚子惱火,此時被這麼一堵,更是臉色發白。
只是她也沒什麼辦法,只狠狠瞪了一眼姜錦,道:「本宮沒想到妳還挺謙虛的。」
姜錦笑道:「那是妾身對自己看得很清楚又明白,這人啊,總要將自己的位置擺好了才是。」
劉妃本想再駁斥回去,然而想到自己竟和一個賣包子的比嘴皮子,簡直是自找苦吃,便一轉身走了。
陳氏在旁邊見著這一齣戲,簡直佩服得快要五體投地了。
「弟妹這風格可真讓我羨慕,反應真快。」
陳氏以前被劉妃和蘇氏嘲諷過幾次,但最多也只是氣到哭,還不如她婆婆有能力鬥回去,現在瞧見姜錦竟能把劉妃氣跑,她心裡是真真十分佩服,情不自禁就離姜錦近了幾步。
姜錦笑著道:「三嫂的日子過得舒服,自然不用嘴皮子那麼俐落。」
陳氏搖了搖頭,道:「俗話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弟妹這性情,我是拍馬也趕不上。」
其實她擔心的是,丈夫日後若真的上了位,憑自己的手腕,哪能坐得穩皇后的位置,只是這話卻不能明說。
她和姜錦一起出了宮院,就見皇后還在等著,一時有點詫異。
皇后笑道:「折騰了那麼久,午飯也沒吃好,都上本宮那裡吃些點心吧。」
姜錦聽了這話,高興笑道:「這自然是好的,除了點心,兒媳還想著母后那裡的好茶。」
「妳倒是真挑嘴,好茶葉也少不得妳的,等會兒出宮時再叫人包上半斤,讓妳拿回去。」
陳氏見兩人說話很親熱,想到三皇子希望自己也能和皇后打好關係,便也想多幾句話,但她和皇后素來關係尋常,且本來就嘴笨,也只說了兩句歡喜就沒什麼話說了。
一行人都上了步輿,等到了中宮,皇后拿出來待客的點心除了有玫瑰糕和菊花餅之類的糕點,竟還有姜錦進獻的壽桃包。
宮中糕點確實精緻又好吃,但最受歡迎的還是這些有祕製配方的壽桃包,鬆軟香甜,個頭也不會太大,還有濃郁的奶香,再配上好茶,真是享受。
這種壽桃包的口感挺接近蒸蛋糕,其中的選材全是真材實料,原料配比與火候又都十分注重,比起姜錦自己在前世賣的蒸蛋糕還要好吃,與一般傳統的壽桃包相比,口感卻是清爽得多。
所以真不奇怪大家都喜歡吃,便是姜錦自己也覺得非常不錯,之前看見宴席上宮廷製的壽桃包,還有點惋惜。
連情緒有些緊張的陳氏也漸漸平靜下來,五皇子妃和姜錦稍微熟稔點,便厚著臉皮問她要方子。
姜錦回道:「問我可沒用,得問母后,這方子我可是進獻了。」
皇后指著她笑道:「妳慣會偷懶的,多說兩句話又能怎樣,本宮偏讓妳告訴她們幾個。」
姜錦笑著道:「可是這活總不能白幹吧,那兒媳要茶葉。」
皇后點頭,「准了。」說完也忍不住笑起來。
姜錦便也沒隱瞞,把方子給了陳氏和五皇子妃兩個。
幾人正說著話,蕭顏就找過來了,皇后哪會不瞭解他那點心思,便笑著讓眾人散了,各自回家。
姜錦果真拎了一斤茶葉回去,蕭顏瞧她神色和悅,一顆心總算安了下來,道:「想不到今日竟鬧出這樣的事,大哥兩口子也真是讓人無言以對,幸好沒牽扯到妳。」
姜錦歎口氣,「誰說不是,就是不知道大嫂能不能夠逃過這一劫。」
蕭顏卻不看好,道:「妳不知道,當初大嫂可是死活非要嫁給大哥。」
姜錦有點詫異,「那豈不是又一個長寧郡主?」
說起來,今日她也見著長寧郡主了,長寧郡主憔悴不少,眼角都有些許魚尾紋,雖然還是美,但是這種美卻更多是以妝容撐出來,早已沒有當初見到的那股精神。
看來,糟糕婚姻帶來的打擊的確相當大,不過長寧郡主看起來倒是比之前平和了許多,大概還是會慢慢調適過來,畢竟她還年輕。
想到這裡,姜錦對自己的婚姻也有了一點擔心,長寧郡主和蘇氏這些人還有強勢的娘家,她只有自己。
她歎了口氣,靠在蕭顏肩膀上。
蕭顏有點擔心,問道:「怎麼了?」
「沒什麼,我只是想到了那句話,齊大非偶,長寧郡主還有娘家可以依仗,我又能依靠誰呢?」
「妳這樣說我可要傷心了。」蕭顏握著她的手,堅定說道:「我對妳發誓過,這一輩子我不僅是妳的丈夫,也是妳的父兄,妳又何須要依靠別人。」
姜錦想起成親時他說的那些話,笑著道:「話是那麼說,我也相信你,不過現在還言之過早,希望我們白髮蒼蒼時,你還能這麼對我說。」
蕭顏雖然有點不開心,因為心愛的妻子並不是很信任他,但是也知道她的情況,又撞上蘇氏的事情,感受不到保障也是正常,說到底,兩人成婚才一個多月,感情總是要長期培養,且她本來就比較偏向理智。
姜錦也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其實想想,她還是有依仗的,畢竟有錢嘛,而且她也不是不信任蕭顏,何必感慨那些。
第一百零九章 無良婉側妃
不過她想起今天還碰見另外一件蹊蹺的事,只是因為蘇氏出事差點忘記,便把青梅被一個小宮女撞了,然後大皇子府上婉側妃奇怪的態度,全都跟蕭顏說了一回。
不料蕭顏頓時變了臉色,雖然馬車裡的光線有點暗,姜錦還是看見了他臉上的複雜表情,很明顯不是很喜悅,還摻雜了鄙夷與厭煩的負面情緒。
「到底是怎麼回事?」姜錦忍不住伸手掐了他的臉頰,問道:「你剛剛還說我能依靠你,現在就開始隱瞞起我來了。」
蕭顏歎口氣,「其實說了也沒什麼,就是怕氣到妳。」
「我又不是沒見過世事,不至於那麼容易就被氣到。」姜錦早對這事有了心理準備,反正最糟糕的就是他心裡有個難忘的白月光唄。
她雖然不會很開心,但自己結過兩次婚,前世還有個未婚夫,還是能看得開的。
蕭顏見她是真的很想知道,也怕事情拖得太久不說,反而害她心裡胡亂揣測,或者聽了別人的話,誤解了就不好了,因此道:「那我說了。」
故事不怎麼複雜,甚至有點簡單,但是姜錦聽完了,還是忍不住罵道:「那女人也太不要臉了吧,大皇子更是個人渣!」
那是在大概五年前,那時的太子身體已經不是很好,某一次重病,大家都說可能挺不過去,連壽衣都準備好了,當時的三皇子年輕,還沒有多少競爭力,所以大皇子當之無愧就是未來的儲君人選。
至於蕭顏就不用提了,簡直是個小可憐,大皇子對待他還不如對用得著的大臣之子來得重視。
婉側妃姓陳,家世稍弱,但她是陳妃的姪女,經常出入宮掖,因為美貌,再加上和蕭顏算是青梅竹馬,被指為七皇子妃,本來她心裡也是滿意的,畢竟一個尚書的孫女能撈到皇子妃已是意外之喜。
誰想到大皇子竟看上她,她掂量了一下,大皇子妃沒有兒子,自己長得美,大皇子寧可冒著搶兄弟女人的無德罪名也要追求她,若生下兒子,那可是日後的太子啊。
因此她一翻臉就把蕭顏甩了,跟了大皇子,對外以表妹身分成為大皇子側妃,如果不是劉家強勢,把這件事壓下去,皇后也得過且過,當時就要鬧大了。
「所以,妳現在知道我有多厭惡那個女人了吧。」蕭顏道:「所以我是真不想提起來。」
姜錦實在同情蕭顏,被逼著戴綠帽實在是太慘了,也難怪他暗暗積蓄實力想要把大皇子踩下去,這根本是活生生的奪妻之仇啊,更何況還有殺母之恨。
「不過我還是不明白,為什麼大皇子這麼大膽?」她問道。
婉側妃雖然美貌,確實像小白花一樣勾人魂魄,可也不至於美到無法取代啊。
蕭顏冷笑道:「那是因為他覺得他馬上就是皇帝了,那時候,父皇因為太子病了,身子也不是很好,而我在他眼裡,跟隻狗差不多。」
「這麼可憐啊。」見他真的不開心了,她便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柔聲道:「都過去了。」
蕭顏被她香吻一下,心情頓時好了,語氣也變得輕鬆,「反正她自作孽不可活,大哥那樣的人,怎麼可能靠得住。」
「所以還是我運氣好啊。」姜錦靠在他的肩頭,蕭顏忍不住低下頭來,輕輕親了一下她。
「是我運氣好才是,遇到了妳。」他由衷說道。
姜錦覺得,蕭顏當初會對自己格外關心,可能也有些同病相憐,那時候的她對定南侯府而言,其實也像隻狗。
她心裡正想著事,馬車突然顛簸了一下,就果她一頭撞到蕭顏懷裡,還撞到他的下巴。
「沒事吧。」她急忙去撫他的下巴,人的頭骨很硬,別把他這個形狀堪稱完美的下巴撞壞了。
「怎麼沒事,撞得那麼疼,妳得賠償我。」蕭顏笑著抓住她的手,然後輕輕咬了一下。
姜錦無語,明明是挺正派的一個人,婚後卻成了色狼。


兩人一路嬉鬧著回了家,姜錦先去休息,蕭顏還有些事情要處理,便去了前面書房。
此時,他看著青梅,神色嚴肅,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蕭顏面對青梅可沒有對姜錦的容忍,直直盯著她,問道:「妳刻意瞞著王妃,想來和王妃有關聯,對吧。」
青梅見他神色不是很好,連忙解釋道:「婉側妃說,可以為殿下傳大殿下那邊的消息。」
蕭顏沒說可行不可行,也沒說答應不答應,只是笑著說:「她這是又想要什麼?」
「或許是想保住性命吧。」青梅有些遲疑,不過她仔細想了想婉側妃可能想要什麼東西,頓時覺得自己太天真了。
「妳信嗎?」蕭顏端著茶盞喝了一口,「她那樣的女人,連王妃的頭銜都看不上。」
「那殿下的意思是?」
「這樣的人,我是不敢用的。」蕭顏放下白瓷茶盞,道:「她當年咬了我一口,如今又回頭咬大皇子,本就不是個能信得過的人,何況如今大皇子府馬上就要辦喪事了,她心裡想著什麼,誰又知道,這樣隨時可能背叛的人,便是沒有之前的毀婚,也是信不得的。」
青梅方才確定自己真的想得太簡單,說道:「殿下教訓的是,我只是想著,有她做內應,咱們的把握更大些。」
蕭顏笑了笑,「其實妳沒必要瞞著王妃的,她比妳想得更聰明大氣。」
怪不得姜錦今日會突然問起婉側妃的事,原來是這樣。
「回去吧,王妃那邊還是要忠心盡職。」他吩咐道。
「是。」
青梅之後又請罪一次,方才退下。
蕭顏端起茶盞,把茶盞中的茶喝淨了,看了看窗外的月光,走到庭中。
月光如水,庭院裡安靜非常,那些過往有如浮光,一閃而過,他恍惚才察覺,自己已經多久沒想起過去那些人和事了。
「人啊,果然是心安了才不會胡思亂想。」
他自言自語著,笑著搖了搖頭,回了內院。
這時間,姜錦應該已經睡著了,但外間的燈還是亮著的。
「怎麼還沒把燈熄了?」他問道。
現在都已經四更了,按照規矩,早該把燈熄了。
丫鬟忙道:「王妃不讓熄,免得殿下回來了不方便。」
蕭顏笑了笑,「也好,不過要注意著點。」
他說完,抬腳進了內室,姜錦睡得卻不是很安穩的樣子,大約是今日的事情也讓她嚇著了。
當他停住了腳步,姜錦就迷迷糊糊轉醒了過來,揉著眼睛看向他,道:「你回來了?」
蕭顏輕笑道:「是啊,所以被子要分一半給我了。」
「天那麼熱。」姜錦不太開心,「你竟然還跟我搶被子。」
她很喜歡抱著被子睡,蕭顏也知道她這個習慣,便笑道:「妳可以抱著我睡啊。」
「流氓,哼。」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讓出一半,然而湊過來的熱度讓她瞬間清醒。
結果鬧了大半夜,隔日她又起晚了。
不過在這個家裡就屬她最大,也沒什麼規矩,所以想睡到什麼時候就睡到什麼時候,她也只模糊記得蕭顏上朝前吻了她一下才離開,等她睡醒的時候,陽光已經很明亮了。
王府人口少,瑣事並不是很多,便有一兩個下人或貪或有別的不好,她在第一時間也都處置了。
在內務上,所有的管事都知道她這個王妃不愧是做生意出身的,十分精明,也沒幾個敢手伸得太長。
外務上,尤其蕭顏那些人手安排的帳目,她並不插手,她知道自己的能力到哪裡,蕭顏之前那麼多年都發展得挺好,她這個局外人還是不要亂作主了。
不過她還是頗為關心蘇氏的事情,便吩咐人打聽,聽到威遠伯果然去了大皇子府,她便鬆了口氣。
好壞如何,她也管不了太多,雖說蘇氏光打死的姬妾都有五六個,但是如果因為自己無心的一句話就死了個人,多少還是有點伯仁因我而死的愧疚感。
朝政與宮鬥的殘酷,超過她的想像,尤其是劉妃的辣手無情,更是令她心驚。


下午,殷飛虹來了一趟,問了當時的情況,見姜錦似乎還心有餘悸,便笑道:「這真的不算什麼,只是因為蘇氏的身分不簡單,所以顯眼些。」
「我確實從來沒接觸過,現在想想,陸家的確不算心狠的了。」
殷飛虹心想,就憑陸家那幾個,要是碰上老成國公,還真不夠玩,待老成國公去世了,他們才能一步步把局面扳到現在這樣。
不過這話就不好跟姜錦說,總不好把她嚇到,便笑著道:「妳莫要管那麼多了,這些事也不用妳操心,蘇氏其實是自己作死。」
「她那個秉性,的確是有問題。」姜錦也道:「我和王氏宿怨如此,還沒那麼說王氏。」
「我哪裡說的是她的脾氣,雖然她的脾氣的確很差。」殷飛虹道:「妳大約不知道吧,她把威遠伯氣走了。」
姜錦還真不知道此事,詫異地問道:「她是不是糊塗了?」
「旁觀者清,當局者迷。」殷飛虹歎道:「而且她的迷糊可不是一年兩年而已,妳知道她為什麼要那般貶低王氏嗎?」
「這裡面還有內情?」看來事情果真不單純,姜錦十分訝異。
殷飛虹點頭,「不管王家人與陸家人腦子如何,外貌都是不錯的,當年大皇子第一個想娶的可是王家大小姐,結果被當年的王貴妃攪黃了。」
想不到這裡面竟然還有這樣的前塵舊事,看來這兩家宿怨不少。
「所以說,妳也別—— 小七,你回來得挺晚啊。」
殷飛虹本來正要向姜錦細說蘇氏和陸家的宿怨,實際上,依蘇氏與王氏的關係,就是沒有姜錦插那一句嘴,大約也是會鬧起來的,卻沒想到蕭顏正好回來,她沒那麼閒跑來找姜錦話家常,實際上,她是有正經事要找蕭顏商量。
「朝上有點事,拖住了時間。」蕭顏說完,又看向姜錦,見她精神還不錯,看來沒被昨日的事情嚇到,溫柔了神情道:「今天很熱,妳也要多注意點,這兩日就別往鋪子酒樓那邊跑了。」
姜錦笑道:「沒什麼關係的,宋大掌櫃說,酒樓裡要弄個像去年鋪子裡的冰山,冬天的時候,我讓人存了不少冰,現在再買一些也就差不多了,這陣子若不定下來,過陣子會更熱。」
殷飛虹本來還好,一聽到吃的,眼睛頓時亮了幾分,看向姜錦,眨了眨眼睛,「這次又做什麼好吃的啊?」
姜錦被她逗笑了,「妳這是正事重要還是吃重要?」
殷飛虹卻道:「正事很重要,吃更重要,辦正事就是為了能毫無負擔地吃嘛,對了,今晚吃什麼?」
姜錦也是服了她了,便道:「妳過陣子就知道了,至於今晚,要不就做個涼麵好了。」
「自然是好的,不過我還想吃餛飩,放了蝦子的那種。」
蕭顏見殷飛虹點菜點得毫不客氣,有些不高興了,「妳想吃就自己做去,別跑到我家裡發號施令。」
姜錦笑道:「沒關係,又沒什麼事,阿顏,你想吃什麼?」
「餛飩的話,我想吃魚肉餛飩。」蕭顏自己也是不客氣,不過有點小小的不好意思,「涼麵也不錯。」
「沒問題。」姜錦笑著道:「既然我沒法子在正事上幫忙,這點小事還是能做得來的。」說完便站起身來,關了門出去了。
蕭顏方道:「什麼事?」
「突然有了個主意,來找你商量。」殷飛虹端起茶盞喝了口茶,「蘇氏和她娘家鬧翻了。」
「那我可以準備奠儀了。」蕭顏道:「她也實在是不識好人心。」
他心知肚明,雖然是姜錦多嘴,但其實威遠伯府也未必會出手撈人,因為蘇氏一旦死了,威遠伯自身更容易保持中立,還不會得罪劉妃和大皇子,眼下威遠伯願意出面,實際上已經是對這個女兒十分在意了,但若蘇氏自己笨到和娘家鬧翻,威遠伯出於家族利益考慮,應該也不會再管她。
殷飛虹顯然也是這個看法,道:「有的人看著糊塗,實際上精明,有的人看著精明,實際上糊塗,蘇氏就是個裡外都糊塗的。」
頓了頓,她繼續道:「我把醜話先說在前頭,你可別覺得阿錦沒娘家依仗就欺負她,你若是真移情別戀或是想換個妻子,告訴我就是了,我把她帶到天山去,不會礙著你的眼。」
蕭顏笑道:「我現在可是明白了,妳意圖拐阿錦之心不死啊。」
「我沒跟你開玩笑。」殷飛虹放下茶盞,神色有點冰冷,「我很清楚男人冷心冷情起來是怎樣的,根本不能指望,畢竟與權力相比,女人算不得什麼。」
蕭顏也正色,挑著眉看向她,「妳以為我像太子那樣軟弱?」
「你!」殷飛虹心底起了一絲怒火。
不過蕭顏仍然說道:「身為兄弟,雖然我認可他,但是他到最後,什麼都沒有得到。」
從沒和心愛的人在一起,成親後與妻子只能相敬如賓,最後連自己的性命也沒保住,反而拖累皇后為了保住孫子孫女,只能繼續鬥下去。
「他太心軟了,我很清楚知道我要什麼。」蕭顏冷冷地說道:「我如果廢物到連阿錦都留不住,拿到皇位也沒什麼意思。」
殷飛虹看了他一眼,「你確實是和他不太一樣。」
即使因為青梅竹馬的情分,殷飛虹也得承認,太子不像蕭顏這樣堅定,也活得不如姜錦明白,這兩人心裡都很清楚自己要什麼,如果說蘇氏是假精明,實際上糊塗,姜錦就是假糊塗,實際上卻很精明,一個女人能堅持走出自己的路,哪怕只是賣包子,都絕對是個意志力堅韌的人。
至於殷飛虹自己,或者蕭顏,他們正是都有著一份信念必須堅持不放,所以活了下來,死去的那個人,卻是天真到只會對別人有所期待,反倒忘了自己也有該做到的事。
蕭顏見她的臉色和緩下來,方道:「何況,我怎麼敢對阿錦不好,若是對她不好,妳別當她不敢跑,她是敢星夜飛馬至東平送信的人,想要星夜飛馬出京也不是什麼難事。」
殷飛虹被蕭顏那副擔憂的表情逗笑了,「好了,不說這些了,還是說正事,我對大皇子妃的新人選有個想法,如果能成,效果應該是不錯的。」
蕭顏也收斂了心思,專注在眼下的事情,「妳之前那個計畫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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