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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重生宅鬥甜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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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海E45102

《千金食府》卷二

  • 出版日期:2018/0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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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說她瘦下來後像換個人似,人變美,說話也利索了,
該吐槽時不當蚌殼,該裝傻時不做出頭鳥,
欸,這是一定要的,丟什麼也不能丟穿越人的臉啊!
四妹妹南琬給她的添妝禮竟是諷她敗絮其內的鐲子,又肖想她的未婚夫凌重華,
她幾句話便逼南琬立下毒誓,妄想當皇子側妃就世世為娼;
護國夫人孟氏暗戀凌重華的前世,對著先帝凌霄的畫像發花癡,
她就讓他上門教訓那噁心老女人,放火殺人什麼的手段不用客氣;
朝中最大勢力孟家諸多糟心事都被掀出來,表面上好像是大、四皇子互鬥,
實際上全是凌重華重返帝位的步步心機,
說起來凌重華面冷心也冷,除了她對誰都不在意,
上一世的他為她癡情守身,沒有立繼后,隨便在外頭撿個孩子回來當儲君養,
所以今世重生給永泰帝當兒子後,養子變父皇他不淡定日子怎麼過,
逼退永泰帝去當太上皇,不是他貪圖皇帝寶座,
而是要讓她成為全天下最尊貴的女人,以前欺負她的人都跪在面前認錯,
這男人對她千好萬好,再生個孩子更圓滿,只是,她好像少了點當娘的運氣……
曲清歌,宅女一枚,愛看,愛寫。
立誓把心中所想的故事都寫出來,呈現在讀者們的面前,
這些故事大多關於愛情,美好而令人嚮往。
做自己喜歡的事情總是精力充沛,樂此不疲,
我愛寫作,把其視為生命中最喜歡的事情,
常坐在陽臺上,享受著午後的陽光,構思著想寫的故事。
故事中的人物常會帶給我許多感動,
這種感動就像沁入心脾的微風,輕拂心田,
每當伏案寫稿,筆端行走處,劇情跌宕,
我的心亦會隨之激動蕩漾,或是開懷大笑,或是潸然淚下。
感悟人生,感性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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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這都是什麼姊妹
兩日後,鐘蔻珠便上門來做客,與之同來的還有南氏。
別說是南珊,連南二爺也很奇怪,他這個嫡姊未出嫁時便是掐尖要強的性子,從來不用正眼看他這個庶弟,最近卻是走動頻繁,他眼光微閃。
南家人心裡雖然有些不屑,面上卻還是笑臉將人迎進來。
南氏則是心裡暗暗吃驚,二房這是怎麼了,不過短短一些日子,一個個的都瘦下來,如同變了個人。
二弟這長相,越發的像父親,雖然沒有父親的神韻,但也像了個七分,她依稀記得以前好像別人就都說他像父親,還有個小崇郎的美名,只不過自己那時候很少注意到他。
「二弟,幾日不見,似乎清減不少。」
「小弟有心節食,以前太過笨重,身體多有不便之處。」
「原來如此。」
南氏一面心不在焉地說著,一邊細細打量著院子,見院子格局精巧,地段也不錯,不免心中有些酸意。
「父親到底還是疼你的,這個院子怕是要花不少銀子,想必父親私下還有補貼吧。」
「大姊這話小弟有些聽不懂,咱們侯府的進項和祖產可都在大嫂手裡捏著,父親哪裡還有什麼體己給我,能有個安身之所,我們二房就心滿意足,其他的不敢再妄想。」
聽南二爺說得真切,南氏乾笑一聲,「二弟你誤會姊姊了,唉……可惜我是個守寡之身,又要養女兒,便是有心想幫襯一下你,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一家子姊弟,大家都知根知底,談什麼幫不幫的,都過得不容易,大姊說這話,做弟弟的慚愧。」
後面的南珊拉著表姊的手,兩人低聲地說著話,鐘蔻珠對於自己母親的作為有些汗顏,她不好意思地看著南珊。
本來今日她是想邀請府中的表妹們一起來的,誰知不湊巧,都沒有空,偏母親聽說她要來,硬要陪著一起,說是自從二房搬了家,還沒有來過,她做女兒的哪能拒絕。
母親守寡多年,眼界越發的小,為人處事也不夠大氣,鐘蔻珠覺得有些不自在,小心地觀察著南珊的臉色,見表妹完全沒有注意到二舅舅與母親的對話,這才鬆了一口氣。
南珊哪能沒聽見前面的說話聲,不過她裝做根本就沒有聽到的樣子。「表姊,我是日盼夜盼妳能過來,妳可不知,這宅子小,連個去處都沒有,可把我悶壞了。」
前面的南氏聽到南珊這樣說,想了下覺得也是,這麼一個小院子,如何能與偌大的侯府相比,二房從此以後只不過是侯府的旁支,哪能與住在侯府的她們相比。這樣一想,氣順了不少。
鐘蔻珠低聲對南珊解釋道:「三表妹,今日出門時,我有心邀其他兩位表妹一起來,可是二表妹要學規矩,過幾日就要抬進大皇子府,賢妃娘娘特意派了兩個嬤嬤過來,她是真不得空,讓我跟妳告一聲罪,等日後再賠禮,四表妹則是早早出府,說是應孟郡主之約。」
南珊表示明白,賢妃明顯不待見二姊姊,這兩個嬤嬤肯定特別的嚴厲,至於南琬,來不來都無所謂,想到那日賞菊會時,她跟在孟寶曇後面,如同一個下人,後來又想將自己誆去孟二老太爺的院子,僅剩的一點姊妹情都磨光了。
「二姊姊那事急,我能體諒,她一向是禮數周全的,若不是真不得空,肯定會來的,四妹妹最近跟孟郡主走得很近嗎?」
「可不是,聽說孟郡主頗為抬舉她,三舅母成天在我娘面前顯擺,我娘那性子,妳也知道,唉……對了,陛下的旨意下得突然,還未恭喜三表妹。」
「謝謝表姊,這算哪門子的喜,打得人措手不及,手忙腳亂的。」
「是有些急了,二表妹那裡,皇后的懿旨一下,大舅母才開始準備,她不同妳,倒沒什麼太多的繁文縟節,側妃說到底是個妾,準備起來也簡單。」
南珊笑笑,「二姊姊要嫁出門了,我這個做妹妹的肯定要去添妝。」
南氏與丁氏從外面走進來,南氏帶著一臉的笑意,「珊姐兒到底懂事多了,姑母見著也很高興,妳與珠姐兒相處得好,等以後嫁了,可得多邀妳表姊去府上玩,姊姊妹妹的處在一起也是個伴。」
「娘,看妳說的,我與珊姐兒便是以後各自嫁人了,也是好姊妹,必定會常來往的。」
看一眼女兒,南氏沒有說話,轉向南珊道:「珊姐兒與珠姐兒要好,以後要是能常待在一起,也是好的。」
這話雖然乍聽沒錯,可細品卻有些不對味,南珊見表姊的臉色有些不對,心思轉了幾下,「姑母所言極是,說些不害臊的話,以後若是遇到不錯的人家,我這個做表妹的一定會替表姊留意。」
鐘蔻珠佯裝生氣地打了她一下,「羞也不羞,妳這個做妹妹的還操心起姊姊的親事了,看我不告訴二舅母,讓她好好教訓一下妳。」
丁氏在一旁插話,「這事我可不會教訓珊姐兒,她這也是友愛姊妹,雖是出格了些,若是成了,倒也不失為一樁美事,大姑子,妳說是不是?」
南氏有些敷衍,「二弟妹說的是。」
鐘蔻珠深看一眼自己的母親,無聲地歎口氣,等與南珊約好回府的日子後,便告辭回去。
丁氏感慨地對南珊說:「妳姑母這人,真讓人沒辦法說,以前吧,整年也不見她來一次我們西跨院,硬是當沒有妳爹這個弟弟,這才短短幾日,都見了幾回了。」
「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人尋,自古以來都是這個理。」
南氏為人一向如此,勢利巴結,倒不是一個心機深的人,這樣的人也還好打發,若是遇到一些面甜心苦的,反而不好擺脫,不過以丁氏的性子,就是魏氏那樣慣會裝模作樣的,也是一臉的沒轍。
今日表姊的表情有些怪,姑母說話也似意有所指。
丁氏見女兒輕鎖著眉,笑點一下她的額頭,「小姑娘家家的,說起話來老氣橫秋,快將這些個破事忘了,妳馬上要嫁入皇子府,不說是繡嫁衣,小衣妳總該繡幾身吧。」
南珊一陣哀號。
若說她最怕的,莫過於繡活,繡一個荷包之類的都要費好大的功夫,要她繡小衣?真是要命。
千喜見自己小姐的模樣,將自己圓胖的身子往萬福後面躲了一躲,小姐不會繡活,她也不拿手,可不要被小姐給抓去充數。
萬福好笑地看著她,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又同是侍候三小姐的,三小姐為人隨和,也沒有架子,這是她們的福氣。比起千喜的手拙腦笨,她倒是有一手好繡藝,於是自動請纓幫小姐做繡活。
南珊一聽,心裡正巴不得。
丁氏無奈地搖下頭,珊姐兒什麼都好,就是繡活這一項可真讓人頭痛,不過嫁到三皇子府,這些活計倒也不用她一個皇子妃親自做。
南珊得到娘的首肯,鬆了一口氣。
她爹為了準備明年的春闈,成天閉門讀書,她娘的心思現在都被分去大半,也沒什麼功夫管她。
這幾天她管著家裡的採買,做得還算不錯,連祖母都不停地誇她,逮著機會就給她說些京中各府的關係和後宅中會出現的一些陰私。
大部分她都能猜到,無非就是陷害和捧殺,手段也就是那幾樣,總之管好嘴、把持好自己的心,不貪不蠢,小心使得萬年船就好,這些道理她都懂,前世的宮鬥劇可不是白看的。
盧氏別看深居簡出,對於京中的事情倒是門兒清,南珊有些小小的疑惑,不過轉眼就丟在一旁。
見南珊沒有任何的懷疑,盧氏心中舒口氣,她長在錦州,嫁到京中後又不怎麼出去交際,哪裡會清楚這些彎彎繞繞、盤根錯節的關係,都是侯爺一句一句慢慢告訴她的。
她自然知其用意,不過是讓她當個傳聲的,一點一點地教給珊姐兒。
侯爺這些年,她也看不明白,明明在意二房一家,為何任由二房一直沒有作為,她這個旁人看得都累。
等到南瑛出門子那日,他們二房一家人都回了侯府,魏氏親親熱熱地笑臉相迎,拉著丁氏的手,二弟妹、二弟妹的叫得歡喜。
南珊見了禮後就往後院去,南瑛正坐在房內,南琬和鐘蔻珠也在。
「三妹妹,妳能過來,我太高興了。」
「今天是二姊姊的好日子,我這個當妹妹的,無論如何都會來的。」
南珊說著,將自己備好的一支金簪放到旁邊的匣子裡,當做添妝。
南瑛見她出手,臉上的笑意越發的深。
旁邊的南琬撇了下嘴,「三姊姊要嫁給皇子就是不一樣,出手真大方,這金簪成色也好,看起來似乎是祖母的嫁妝。」
「四妹妹幾時見過祖母的嫁妝,我竟不知,妳為何對祖母的嫁妝如此的清楚?」
這簪子是她用自己多年攢下來的私房,丁氏又添了一些才得來的,怎麼到了南琬的嘴裡,就成了祖母的嫁妝,再說金簪在世家女子面前不過是普通的首飾,怎麼就變成用了祖母的嫁妝?
南琬的眼中寫著懷疑,無非是二房之前一直靠著侯府的月例過日子,丁氏出身低微,陪嫁什麼的都是拿不出手的東西。
「三姊姊,大家都知道祖母的嫁妝都給了你們二房,便是拿來做了二姊姊的添妝,也沒什麼的,有什麼好不認的?」
「四妹妹這話說得我就更不明白了,金簪又不是什麼稀罕的東西,再說妳為何不仔細看看,這簪子可是新打的,四妹妹年紀不大,眼睛就不好使了,真該讓大夫開些藥方子,要不然眼力不好,不光是看東西不準,連人也看不清楚。」
「三姊姊越發口齒厲害了,以前在府中莫不是都是裝的?」
「好了,」鐘蔻珠這算是看出來了,南琬就是一個找碴的,自己給南瑛的添妝還是一支玉簪子,也不見南琬剛才說什麼。「都是姊妹,四表妹這話說得過分了些,三表妹是不愛與人計較的性子,可俗話說了,兔子急了還咬人,若是別人這樣說我,我也會生氣的。」
「表姊與三姊姊一向交好,現在三姊姊又要嫁入三皇子府,表姊自然會向著她。」
鐘蔻珠被南琬說得一噎,氣得轉頭不理她。
南瑛臉色也不好看,今天是她的好日子,南琬此番作為究竟是針對南珊,還是針對她?
「表姊,三妹妹,妳們幫我看下這身裝扮還有沒有什麼不妥的地方。」
南珊與鐘蔻珠被她的話吸引過去,不再搭理南琬,只見南瑛一身玫紅色嫁衣,衣上繡著盛開的花兒,乍一看像牡丹,細看卻是芍藥,到底是個側妃,半點不能逾越。
「二姊姊這身嫁衣一穿,真是跟畫中的仙子一樣,美得不似凡人。」
「三表妹這話說得好,二表妹膚色本來就白,這一襯越發瑩白如雪。」
南琬「哼」一聲,「若說襯膚色,自然是正紅最顯,可惜……今天常家小姐也要出門子,我與郡主約好要去給她添妝,就先告辭了。」
一句話說得三人齊齊變了色,南瑛死死地咬著唇,眼中水光盈盈。
南琬說完,不理眾人的臉色,逕自掀簾出去。
「二表妹,四表妹年紀還小,說話有些不中聽,今天是妳大喜的日子,妳可不要放在心上。」
南瑛將眼中的淚意壓下去,「我自然不會與她計較。」
大皇子與四皇子明爭暗鬥,為了太子之位多年相爭。
誰不知道,南琬最近自以為攀上孟郡主,自然是站在郡主一派,說話行事比以前更加討人厭。
南瑛心中暗恨,今日南琬瞧不起自己這個側妃,自己倒要看看,她將來能尋個什麼樣的好人家。
三叔父又不是父親,不過只是領著閒差的侯府三爺,以他的身分,能結成親家的人家再大也大不過皇家。
南琬此番作為,明顯就是在她心上刺一刀,明明是一個家的姊妹,做堂妹的居然要去給常小姐添妝,分明就是故意的。
本來和常小姐一起入府,她心中正忐忑不安,鐘表姊和三妹妹都識趣地不提,偏南琬不僅提了,還要去給常小姐添妝。
南瑛手中的錦帕捏得死緊,眼中恨意閃過,旁邊耳房中的雲姨娘也氣得緩不過氣來,三房的四小姐怎麼會如此犯渾,一家子姊妹,哪有這樣行事的?
南珊歎口氣,這都是些什麼姊妹,幸好她們分了家。


添過妝,說了些吉祥的話,外面的喜婆就在催了,納側妃不比娶正妃,不用守娶正妃的那些禮,收拾好了就可以抬進府了。
南瑛的花轎出了門,南二爺一家也差不多該告辭,南珊一直都未見到祖父露面,便往他的院子那邊走去。
說起來,祖父的院子她還是頭一次來。
院子清幽,似無人氣,閣樓的臨窗前,謫仙般的祖父正低首揮毫,雖看不見桌子上的宣紙,也看不見上面的字,可從他飄逸如行雲流水般的動作,她敢肯定祖父的字必定如人一樣,清靈雋秀。
她正要上前,突然瞄見閣樓不遠處的樹木後面,似有一個高大的身影,她一愣,那不是鎮國公嗎?
平日裡有些玩世不恭的男子一身青灰色的長袍,與周圍的樹木差點融為一體,此刻他站得筆直,一臉的端正,雙眼癡癡地看著閣樓中的祖父。
這是什麼情況?
鎮國公的眼神,分明是面對愛人才有的樣子。
他偷偷地躲在那裡看,明顯是不想讓祖父發現,莫非他喜歡祖父?
南珊有些傻眼,冷不防的,那邊的鎮國公也看見了她。
伸出手指,他對她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南珊點下頭,朝閣樓走去。
門開著,她逕自走進去,南崇起似有些驚訝地回頭,南珊有意地往桌子上一看,果然上面的字跡如想像中的一樣清靈飄逸。
從窗戶看出去,沒有發現鎮國公的身影,不知道是藏得好,還是人走了。
「祖父,今日二姊姊要出門子,我們一家人都回來賀個喜。」
「哦。」
南崇起收起狼毫,在筆洗中洗淨,掛在筆掛上。
「祖父,我們的新家很漂亮,祖母也很喜歡,祖父要是哪天有空,可以去看看,我爹娘一定萬分高興。」
「她喜歡就好,你們好好奉養祖母就行。」
「我們也想奉養祖父。」南珊急著道。
就見南崇起認真地看一下她,然後望向窗外,目光晦澀。
「妳是個好孩子,回去吧。」說完往內室走去。
南珊想跟上去,旁邊不知何時走過來一個老嬤嬤,「三小姐請回吧,侯爺乏了。」
這位老嬤嬤姓方,是祖父以前的大丫頭,一直跟著祖父,也是祖父的通房,沒有生下一兒半女,也沒有個姨娘的名分,她不常在府中走動,日常就照顧祖父的起居。
「方嬤嬤,祖父就麻煩妳了。」
「三小姐言重了,侯爺是奴婢的主子,照顧他是奴婢的本分。」
南珊不捨地離開閣樓,走出院子,就見不遠處鎮國公站在小徑的一邊,似乎在等她。
「見過鎮國公。」
孟進光似是羞赧一笑,道:「今日之事,希望南三小姐裝做沒有看到,老夫感激不盡。」
「今天什麼事?鎮國公與祖父是好友,來探望是正常的事。」
孟進光一笑,崇起這個孫女有點意思,以前沒有注意,看著呆頭呆腦,腦子卻很靈活,「三小姐說的是,老夫想多了。聽說陛下已經下旨讓妳與三皇子完婚,還未恭喜三小姐。」
說完從袖子裡拿出一個小匣子,「這是老夫給三小姐的賀禮。」
什麼意思,這是封口費?
見南珊一臉驚疑,縮手不接,孟進光笑道:「小姑娘家的,心思不要太雜,老夫沒有別的意思,純粹是一個小小的賀禮,望三小姐收下。」
聽他這麼一說,南珊見那匣子很小,想來也不是什麼大件的東西,為了讓他安心,這封口費她就收下吧。
「那就多謝鎮國公。」
她將匣子小心地收進袖子裡,「小女子告辭。」
等她走遠,孟進光看著她的背影,輕歎一聲,這東西多年都沒有送出手,無非是怕他拒絕,送給他的孫女,也算是了卻一樁心事。
南珊與父母會合,南琅看起來有些依依不捨,他才和南珞玩了一會兒,還有很多話要講呢。
南二爺和丁氏相視一眼,丁氏道:「琅兒,過些日子,你可以邀請珞哥兒去咱們家玩啊。」
南琅眼睛一亮,這才高興起來,一家人坐著馬車回了自己家。
無人時,南珊將鎮國公送給她的小匣子打開,只見裡面躺著一對通體碧綠的龍鳳玉佩,綠得油潤清亮,發出柔和沉穩的光,正是上好的帝王綠。
她沒有想到,鎮國公說的賀禮會是如此貴重的東西,一時間有些燙手。
再是不懂得鑒賞玉器,也知這必是十分珍貴的,想了想,她將匣子收好,朝盧氏的院子去。
盧氏歪在榻上,見她打開匣子,也吃了一驚。
這對龍鳳佩,她有所耳聞,這可是鎮國公府的傳家之寶,怎麼會在珊姐兒的手中?
「珊姐兒,告訴祖母,這東西哪裡來的?」
「祖母,這東西是鎮國公送的,今日回侯府時碰到,說是給我的大婚賀禮。」
盧氏鬆了老大一口氣,似怔神,又似惋惜,將匣子闔上,放到南珊手中,「既然是鎮國公給妳的,妳就好好收著吧。」
「可是,祖母,珊兒覺得這東西看起來很貴重……」
「也不是什麼貴重的,不過是比較難得些的玉飾,尋常人家自然不常見,可鎮國公府是什麼門第,鎮國公能隨便拿出手,想必府中多得是。」
南珊一想也是,帝王綠在現代是極難得的東西,可是放在古代世家裡,也許就是尋常能見的東西,尤其是鎮國公府這樣的大門閥,更是不起眼的小玩意。
祖母說得輕飄飄的,她也就放下心來,將東西收好。
第二十二章 惡意添妝禮
大皇子府裡辦過喜事後,京中有一些不太好的傳言,不過很快就被壓下去,無非是同一日入府的兩位側妃,因著大皇子先進了南瑛的屋子,常側妃鬧開了,後來大皇子從南瑛的屋子裡出來,又進了她的院子,此事才算是消停。
按理來說,大皇子先進了誰的院子,誰就算是先來的,也就是大側妃,可是次日進宮見賢妃時,賢妃卻硬是讓常側妃當了大,南瑛是小側妃。
大皇子妃韓氏因過門幾年肚皮都沒有鼓起來,說話也沒有底氣,雖然不喜歡常側妃的囂張,卻也照樣不喜南瑛的溫柔。
都是和自己搶丈夫的女子,哪個她都不愛,也就默許賢妃的做法,沒有出聲。
南瑛自然不可能當眾嚷嚷,自己才是新婚夜頭一個侍寢的人,只能將委屈吞進肚子。
而南府這邊眾人為了南珊的親事忙活起來,禮部的動作很快,送來聘禮,緊接著三皇子府裡悄悄的也派人送來一堆箱子,看著滿滿當當的一堆東西,盧氏連忙將自己的嫁妝整理出來,再湊上侯爺送來的東西,看起來很有排場。
日子緊,事情多,全府裡除了南珊這個待嫁新娘,其餘人都忙得腳不沾地。
千喜無奈地看著又一次將手中的線纏在一起的小姐,圓圓的臉上全是愁容,小姐這都是第十八回將線繞在一起了。
眼看著都要大婚了,連半朵花都沒繡好,夫人真是太高看小姐了,還想讓她做幾身小衣,怕是能繡好一件肚兜就不錯了。
幸好還有萬福,已經繡好幾身了,到時候也不至於沒東西拿出手。
南珊的臉蛋紅紅的,千喜以為她是不好意思。
其實南珊這幾天的心都飄著,眼見著婚期臨近,前世的那些兩人相處的畫面都跑了出來。
夢中成婚後,年輕的男女自然是有了肌膚之親。
記得第一次過後,她醒來後看見內褲上有血跡,某處有些不適,緊跟著大姨媽造訪,她也就沒放在心上,以為是月事來了的原因。
後來每回入夢,早就等候的男子一言不發,急不可耐地將她抱進屋子,狂風暴雨般帶著她一起沉浮,她一直都以為是夢,放得很開,叫起來也不加掩飾,每次都酣暢淋漓。
有回,隔得時間久了才入夢,男子赤紅著眼,連進屋都等不及,直接將她抵在樹上,將她的睡裙扯掉,狠狠地往死裡弄。
她記得那日的天很藍,自己就如白雲下飛過的鳥兒一樣暢快自由,飄得都快飛上天,若不是大樹的皮有些硌人,一切都很美好。
想著他有力的手在她身上揉捏,健壯修長的大腿緊緊地夾著她的身體,以及……她的臉越來越紅,一不小心,針扎歪了,差點戳到手。
低頭一看,哎呀,這繡的是什麼鬼,本來花樣子上是一朵並蒂蓮,可她看自己繡的分明是一個大桃子。
「小姐,妳餓了嗎?」
「沒有啊,怎麼了?」
千喜似發愁般地歎口氣,「奴婢以為小姐妳是餓了,才將並蒂蓮繡成桃子,不過,奴婢覺得小姐這桃子繡得還不錯。」
這是誇她還是貶她?
南珊瞋她一眼,將手中的繡繃子舉起來,左看右看,確實像一個桃子,「不錯,繡成桃子也行。」
想著新婚的丈夫將她身上的衣服褪盡,看著肚兜上的桃子,一定覺得餓了,必定會狠狠地咬……
她的臉快要燒起來,天哪,不能再想了,南珊暗地裡罵自己一句:呸,妳這個色女!
「小姐,妳是不是不舒服,臉好紅啊,咦,脖子也紅了?」
「閉嘴,我是熱的,這鬼天氣,都入秋了,還這麼熱,怪不得別人說秋老虎,果然沒有叫錯。」
千喜歡喜的臉上帶著了然,點頭贊同,「就是,最近天氣還真是有些熱,奴婢都出了些細汗。」
南珊見將她糊弄過去,長舒一口氣,又和手中的繡繃子奮戰起來,勢必在出嫁前繡好一幅大桃圖。
等到出嫁前一天,添妝的人陸續上門,很多以往沒有交情的姑娘都來了,孟寶曇和南琬一起來的。
孟寶曇的添妝是一副寶石頭面,出手如此闊綽,不僅是其他人吃驚,南珊也是暗自嘀咕,她與孟寶曇的關係不算好,送全套的頭面,將所有的添妝都比下去了,對方是來顯擺的吧?!
「三姊姊,我就不和郡主搶風頭了,再說咱們姊妹,禮輕情意重,望三姊姊不要嫌棄。」說完,將一只金鑲玉的鐲子放在匣子裡。
因著來的都是貴女,鐘蔻珠就不好往前頭湊,正好與南珊的另一個表姊丁鳳靈坐在一起,南珊見兩人似乎聊得開心,頭有些疼。
這兩位表姊可都是看中了同一個男人,若真有那麼一天,她到底該偏幫誰呢?
孟寶曇坐在一邊,其他來添妝的姑娘隱隱將她拱在中心,有捧月之勢,她的身邊緊緊挨著的是南琬。
南琬可謂是春風得意,因著與郡主最近的關係,其他的貴女們明顯高看她一眼,再也不像從前她跟在南瑾身邊時的待遇。
「等郡主與四皇子大婚時,我們一定前去捧場。」
「承蒙各位抬愛,只今日是南三小姐的添妝禮,大家就不要聚在本郡主身邊,免得倒搶了三小姐的風頭。」
「郡主心善,又替他人著想,真是我們學習的榜樣。」
「是啊、是啊。」
眾人附和,南珊木著臉,看不出悲喜,南琬不經意間朝她露出一個挑釁的眼神,倨傲又得意。
南珊不由得好笑,這個南琬,腦子真是有問題,不交好自家姊妹,反而去捧別人的臭腳,孟寶曇可不是什麼善茬,說不定以後南琬被她賣了還要替她數錢。
孟寶曇的郡主威風擺夠了,生生將南珊的添妝禮變成她的小聚會,等她一走,眾姑娘也呼啦啦地告辭,屋子總算清靜下來。
丁鳳靈拍拍胸脯,「表妹,這些貴女怎麼這麼嚇人,吵起來像一群鴨子似的,讓人頭昏腦脹,我聽得都快要煩死了。」
南珊笑起來,「可不就是一群鴨子。」
鐘蔻珠有些不贊同地看著南珊,「珊表妹,在外切忌不可以這樣說話,免得被人聽到,落下個粗俗的名聲。」
「是,表姊。」
南珊吐下舌頭,就聽見丁鳳靈說道—— 
「鐘小姐大家閨秀,自然是看不慣,可是咱們也就私下說說,哪會有人傳出去。」
「小心些總是好的。」
見人都走了,萬福進來收拾屋子,將裝著添妝的匣子收起來,猛然間滑倒在地,匣子裡的首飾全灑出來。
「奴婢該死。」
南珊將她扶起來,「沒事的,人有沒有磕著?」
「謝小姐,奴婢沒事,」萬福想了想,又道:「剛才奴婢似乎是踩到一顆珠子才滑倒的。」
珠子?哪裡來的珠子?
南珊疑惑著,與萬福一起收拾散落在地上的首飾,當她拿起南琬送的那只鐲子,發現鐲子被摔裂了,露出裡面白色的東西。
「這是……」
鐘蔻珠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把將南珊手中的鐲子奪過去,扳開來,裡面的白絮全部露了出來。
南珊眼眸低垂,南琬這是譏她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只是她與南琬雖然一直不和,卻從來沒有什麼過節,南琬這一而再、再而三地針對她,究竟所為為何?
「四妹妹太過分了,怎麼可以拿這樣的東西來做添妝,我要去問個清楚。」
「表姊,」南珊一把拉住她,「算了,她不想與我做姊妹,我何必強求。」
「可是…」
「罷了,此事咱們就當不知道。」
鐘蔻珠臉色不好看,默默地與南珊一起收拾,丁鳳靈也過來幫忙,等首飾都裝好,地上果真有一枚圓圓的珠子,剛才萬福就是踩到它滑倒的。
南珊捏著那顆珠子,半天不作聲。
丁鳳靈狠狠地道:「什麼貴女,分明是毒蛇。」


用過膳後,鐘蔻珠便告辭回去,丁鳳靈是與祖母許氏一起來,專門來替南珊送嫁的,自然是要住下。
晚間,表姊妹倆脫衣就寢,丁鳳靈兩眼發光地看著她,「看不出來啊,珊表妹。」說完還伸手在她胸前摸了一把。
嚇得南珊趕緊捂著胸口,羞憤道:「表姊!」
「好了,不逗妳了,不過妳這身段,若我是三皇子,怕是把持不住。」
南珊用被子將自己蓋得嚴實,假裝生氣,「表姊,妳又混說了,我不理妳了。」
「行了、行了,算我錯,不逗妳了。」
丁鳳靈也躺下來,南珊還全身警惕地往旁邊挪,就聽見丁鳳靈幽幽地問—— 
「表妹,妳說說,是不是世家的公子不會喜歡我這樣的姑娘?」
南珊聽她這樣一問,馬上就猜到,怕是丁鳳靈在蔣伯昌那裡遭了嫌棄。
在她看來,蔣伯昌還是不錯的,只不過蔣夫人可就比較讓人煩,誰要是嫁給蔣伯昌,出身顯赫的女子還好說,像表姊這樣的,怕是要受到不少冷眼和折磨,真不是良配。
她忍不住勸道:「一個男人若真心愛慕妳,不會是因為妳擁有高貴的身分,同樣,一個男人打心眼裡不喜歡妳,也不會是因為妳出身不好,而是妳這個人是不是他喜歡的樣子。」
聽到她這話,丁鳳靈更加沮喪,「他老是淡淡的,對我愛理不理,最近還躲著我,是不是就是不喜歡我這個人?」
「表姊,男女之間的感情最是不能強求,妳想像中的他,肯定是美好的,可是要一起生活,還是得兩人志趣相投、情意相合才行。」
「可我不甘心,我從來沒有見過如他一樣出色的男子。」
「那妳就再努力一把,若真是不成,也能沒有遺憾。」
丁鳳靈豁然開朗,一把將南珊摟往,「行啊,小姑娘,懂得不少啊,這大家小姐就是不一樣,勸起人來都一套一套的。」
南珊被她摟得有些喘不過氣來,「表姊,我好心寬慰妳,妳倒來取笑我,有妳這樣當人家的表姊嗎?」
丁鳳靈放開她,重新又燃起鬥志,「我就不信了,就憑我流仙鎮大姊頭的稱號,還拿不下一個文弱公子?!」
見她說得略帶痞氣,南珊不由得在心中替蔣伯昌默哀。
就表姊這性子,若真嫁過去,那蔣夫人說不定才是被吃得死死的一個,想著,她居然有些隱隱的期待想看那情景,蔣夫人氣急敗壞的樣子必定十分滑稽。
兩姊妹笑鬧著,外面傳來叩門聲—— 
「珊姐兒,妳們睡了嗎?」
「沒呢。」
南珊聽出是丁氏的聲音,起身去開門。
丁氏站在門外往裡頭一瞧,「靈姐兒也沒有睡呢。」
「姑姑,我剛才與表妹在閒聊呢,馬上就睡。」
丁氏點下頭,「早些睡覺吧,明日還要早起。」
說著她的臉色有些不自然,將南珊拉到一邊,塞給她一個東西,「這個妳等妳表姊睡了以後再看,記得要看。」
南珊心中狂笑,看母親這羞澀的樣子,不就是避火圖嘛,俗稱春宮圖。
她將東西拿好,回道:「記住了,娘,妳也早些休息吧。」
「好。」
丁氏一走,南珊將門關好,丁鳳靈從榻上一骨碌蹦起來。
「表妹,姑姑剛才給妳什麼東西了?」
南珊壞心一笑,把小冊子丟給她,「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我娘讓我等一下一定看。」
丁鳳靈果然好奇,翻看起來,沒兩下就面紅耳赤,將書丟還給南珊。
南珊故意裝做不知情的樣子,「表姊,怎麼了,妳的臉怎麼突然紅了?」
「表……妹,妳要聽姑姑的話,等我睡著了再看。」
「為什麼?」
「因為……因為這書只適合沒人的時候看。」
「哦。」南珊也不逗她,乖巧地應著。
丁鳳靈輕吐一口氣,轉個身面朝裡頭,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南珊將小冊子隨意翻幾下,見很是無趣,就丟棄在一旁,這玩意兒畫工粗糙不說,關鍵是四肢畫得扭曲得不合常理,而且看起來毫無美感,哪裡比得上現代的高畫質影片,再說了,她哪裡還用得著看書知人事,該懂的她都懂,甚至……
她晃了下頭,別想了,趕緊睡覺。


清晨,天沒亮,南珊就被人從被窩裡挖起來。
揉著惺忪的眼,她不文雅地伸個懶腰,打了一個哈欠,昨天心裡火熱難耐,磨蹭到後半夜才睡著,眼下看著有些青影,人也有些無精打采的。
丁氏一臉焦慮,以為女兒是被避火圖給嚇壞了,夜裡失眠,不由得開口問:「珊姐兒,可是昨日沒有睡好?」
「有一點。」
「哎呀,妳這孩子,可是看了那冊子嚇壞了?女子都要有這麼一遭,天下的姑娘都是這樣過來的,多想無益,實在不行,妳咬咬牙也就過去了。」
南珊被她娘說得一頭霧水,什麼跟什麼啊,慢慢明白過來後,不禁覺得好笑,娘以為她是被男女之事嚇的,殊不知她是被那事給勾得火燒火燎的,一夜輾轉難眠。
可這話她不能說啊,她一個未經人事的姑娘,突然語出驚人,還不將她娘給嚇死,只能低頭做害羞狀。
丁氏臉微一紅,本來夫妻新婚夜的閨房事是要她親自傳授的,可是昨夜裡靈姐兒和珊姐兒睡一起,她找不到機會說,女兒一個姑娘家,初看到那冊子,自然會被嚇到。
正好此時無人,她想告訴女兒那事也就頭回疼,後面就好過了,甚至滿舒服的,但見全福人正好進來,只好將嘴裡的話嚥下去。
全福人是姜次輔的夫人,姜妙音的娘,被三皇子親自邀來,心中很是高興,早就聽女兒講過南家的三小姐,一直無緣得見,今日一看,眼神清明,是個心思端正的孩子,嬌憨的臉蛋兒,細滑的皮膚,果然長得可人疼。
幾人自是一番見禮問候,丁氏記得曾經見過的姜小姐,女兒自小到大沒有外府的閨中密友,姜小姐是頭一個上門的手帕交,自是對姜夫人親熱不提。
姜夫人拿出一盒粉,將南珊的臉敷上粉,扯出一條長長的棉線,在她額上絞著,邊絞還邊問她疼不疼。
這就是個古法的脫毛法子,說不疼是假的,幸好她臉蛋兒光滑,沒什麼汗毛,要不然還不得疼死。
本來姜夫人的女兒就與南珊交好,自然嘴裡全是喜慶的話,什麼福氣滿盈、天庭開闊、大富大貴,各種吉祥的詞兒隨著她的動作一個一個地蹦出來。
南珊也感激地朝她一笑,打聽姜妙音的情況,姜妙音離開後只給她來過一封信,並囑咐她不要回,因為她不知道又要和師父去哪個地方,師徒兩人四處看診,算是居無定所。
她的信中全是鄉間的一些趣事,有些事情簡直聞所未聞,讀來讓人開懷,引得南珊暢快大笑,在古代,能結交姜妙音這樣一位朋友真是幸事。
陛下完婚的旨下得急,也沒法通知她,南珊略有些遺憾,姜妙音算是她在這個世間第一個真正的朋友。
府中的表姊不算,因為有姻親關係,交好都略帶著刻意。
好不容易開完臉,喜娘就接過手,給南珊淨臉,然後抹上玉肌膏,再敷上一層厚厚的粉,她覺得臉都變厚了一層,有心想讓人給她上個淡妝,轉念又一想,入鄉隨俗吧,也就由得喜娘折騰,最後還是杜嬤嬤開口,將口脂調得淡些,否則白臉加上腥紅的唇,看起來多嚇人。
這一忙活,南珊心中的旖旎心思全跑完了,想著蓋頭一掀,某人的臉色必定十分的精彩,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
皇子妃的禮服穿好,靠近肋下的衣襟處用銅鏡壓著,再戴上皇子妃鳳冠,鳳冠上的翠鳳栩栩如生,口中各銜一枚紅寶石,尾部金子做的流蘇垂下,隨著走路的姿態微微晃動,炫麗奪目。
妝也化好,只等人來接嫁,蓋上蓋頭,便可以出門子,此時才有了離別的不捨,丁氏見著馬上就要嫁為人婦的女兒,落下淚來,她是真心捨不得,連南二爺的眼眶都是紅的。
南珊之前還全是要嫁給心上人的喜悅,被父母一哭,心中也跟著酸楚起來。
盧氏坐在上座,南珊對著她拜別,惹得盧氏早已如止水的心一片柔軟,想起多年前那個圓嘟嘟的小人兒,頭一回偷偷溜開父母身邊,出現在自己的佛堂,烏黑的眼珠子好奇地看著自己的情形。
就是這個小人兒,用她甜嫩的嗓音軟化了她的心,還記得那一聲軟糯的祖母,比世上任何一個詞都讓人心悸,將她早已塵封的心喚醒,讓她知道世間還有另一種真情。
一轉眼十多年,小人兒成了大姑娘,眼下就要嫁人,盧氏的眼眶濡濕,伸出手本想輕撫著她的髮,卻只能碰到鳳冠上的翠鳳。
「祖母的珊姐兒長大了,都要嫁人了。」
南珊的眼淚刷地一下流下來,上前緊緊抱住她。
杜嬤嬤在旁邊小聲地提醒,「三小姐,小心哭花了妝。」
南珊這才慢慢止住淚,本來這個妝就夠醜了,要是還花了,不得跟鬼一樣。
因著是陛下賜婚,又是皇子大婚,民間的一些習俗也免了,攔門禮也形同虛設,沒有人敢攔,只象徵性地遞個紅封,南府的大門便打開了。
眼見吉時已到,外面送嫁的人都來了,南珊再向祖母叩首,又拜別父母,按習俗是兄弟背出門,但琅哥兒太小,早就說好,這事就落在璟哥兒頭上,眼見蓋著紅蓋頭的新娘子出來了,外面的鞭炮響起。
南珊蒙著蓋頭趴在一位男子的背上,男子身上的冷香鑽進鼻中,身量明顯跟璟哥兒不同,她心中隱有猜測。
「祖父,謝謝你。」
男人的身形一頓,將她往上托了一下,「嫁人後,好好跟三皇子過日子,那些個朝堂上的事情不要亂摻和。」
「孫女謹遵祖父教誨。」
後面跟出來的南二爺不知為何紅了眼眶,他以為父親不會來的,沒想到他會以這樣的方式出現。
南崇起放下孫女,南珊被隨侍的宮女扶著坐進花轎中,隨著唱禮的太監聲音響起,花轎被抬起,威嚴的儀仗隊走在前面,兩邊是皇家護衛軍,接親的隊伍浩浩蕩蕩,朝三皇子府行去。
她坐在轎子裡,思緒萬千,剛放下去的心又提起來,妝粉下的肌膚全部紅透。
很快,她就要再一次嫁給那個人,這次,不是夢。
第二十三章 大喜之夜
花轎搖搖晃晃地到了三皇子府,儀仗撤走,從宮中行完婚前大禮的凌重華早已站在門口,宮女牽著南珊手中的紅綢,將她引進洞房。
然後宮女退出去,凌重華微不可見地皺了下眉,實在是不喜歡其他女子靠近。
他向來性子古怪,自然沒有什麼好友之類的人,所以也沒有來鬧洞房的人,宴席上更沒有敢給他灌酒的人。
待他接過喜娘手中的金秤,挑起坐在榻沿上新娘的蓋頭時,美如冠玉的臉明顯一愣。
臉刷得跟白牆似的,這個女子是誰?
南珊對他眨了眨眼,再拋了一個媚眼,凌重華臉黑了一下,她實在是沒有忍住,噗哧一聲笑出來。
房內的杜嬤嬤和千喜萬福她們低下頭去,生怕三皇子會發火,凌重華冷眼飛過去,杜嬤嬤立刻感覺到了,宮中多年不是白混的,她馬上示意千喜萬福和她一起退出去。
她們一走,姜夫人面露笑意地將倒好的喜酒端過來。
凌重華修長的手指拿起一只杯子,遞到南珊的手中,自己再端起另一杯,兩人交臂喝了。
南珊舔著下唇,酒的味道還不錯,似乎是果酒類的,看來是自己的男人精心準備的,前世她就是一個不能喝酒的人。
等兩人喝過合巹酒,姜夫人便識趣地退下去,順便將門關上。
姜夫人一走,南珊不理男人灼灼的目光,硬著頭皮去了旁邊的淨室,等洗完臉,抹上玉肌膏,姣好的臉蛋又變成水潤的模樣,她心跳加快地換上她自己準備的睡袍。
睡袍的料子是大紅薄紗,荷葉邊的大袖子,穿好後,腰上繫上一條細細的帶子,裡面自然是她自己繡的大桃肚兜,將一對寶貝兒裹得鼓鼓的,隨著她走路的動作,上下歡快地跳動著,在睡袍中若隱若現,分外撩人。
等她出來,就見凌重華靜靜地盯著屏風的方向,皇子赤色的織金蟒袍穿在他身上,越發顯得人如玉,姿如松。
兩人四目相望,他再也沒有初見時仙人如玉的樣子,雙眸死死地箍著她,眼中全是侵略的目光,南珊只覺得自己一張臉都快要著火了,那些個不可描述的畫面全跑到腦子裡,血管裡鮮血流動的聲音都能聽見……
凌重華的眼從幽黑轉成濃墨,慢慢地朝她走來,她腦中「轟」的一聲,身子往後一縮,雙手抱在胸前,大聲道:「不要過來。」
剛洗過的臉蛋如剝了殼的雞蛋,光滑嫩亮,鴉青的髮絲全部散下來,俏臉上有一絲慌亂,胸兒因為雙手環抱,顯得越發的高聳。
男子好看的眉眼泛起笑意,瞬間柔和起來,聽話的沒有再移動。
南珊鬆一口氣,暗罵自己裝純情,前世那些個夢,他們什麼沒有做過,這時候才矜持,晚了。
她正低著頭,想著如何再開口才能緩解眼前的尷尬,忽然感覺一陣風過來,她就被捲得跌進雕花大床裡。
男子修長的身體將她壓住,絕色的臉懸在她的上方,「害羞了,嗯?」
「沒。」
鋪天蓋地的吻落下來,她感覺自己嬌嫩的唇都快被咬破了他才放開她,大手在高聳的胸口上揉捏著,飽滿的感覺讓他瘋狂,猛地從她睡袍的衣襟處扯開,露出裡面的肚兜。
豔紅的肚兜上繡著一顆粉嘟嘟的大桃子,隨著她的呼吸起伏,桃子微微地動著,他修長的手指撫上去,「這是什麼?桃子?」
男人修長的玉指輕撫一下,南珊覺得如被羽毛刷過一樣渾身戰慄起來,帶著隱隱的渴望。
她鳳眼微瞇,風情萬種地斜睨他一眼,「夫君,你餓嗎?」
小手抖著將肚兜一把掀開,托起一邊碩大的白團子,水嫩的唇囈語般地道:「夫君,吃我的大桃子吧。」
凌重華只覺得腦子「嗡」一聲,恨不得一口將她吞吃入腹,這女人,越發的大膽了。
眼前的美景晃花了他的眼,白玉般的大桃子上面粉色的嫩尖兒微顫著,羞怯地邀人採擷,他不自覺地舔下櫻色的唇,謫仙般的臉上帶著一絲魅惑,俯首下去。
似狂風暴雨般傾洩而下,不停地拍打在她的身上,身上的男人簡直是要將她往死裡弄,南珊覺得自己又回到夢中那片森林之中,她被男子精瘦的身子壓在樹上,天上的白雲一朵一朵地飄過來,鳥兒驚得飛上天空,迎風展翅。
那風拂過身上,帶著濡濕的水氣,清涼舒爽,又似一團火焰,處處燃情,她猶如被風吹得亂顫的嬌花,想放聲大叫,可發出的聲音卻如泣如訴。
好不容易雲散風消,她的心落到實處,渾身癱軟,如被水泡過一般,汗津津的,一動也不想動。
男子的大手將她抱走,在屏風後面替她淨身後,回到床上來緊緊地摟著她,相擁而眠。
因著第二天還要進宮謝恩,這一夜他強壓著心頭的火氣,口中念著清心咒,沒有再動作。
重生後,他最喜歡待的地方便是寺廟周圍,許是寺中的念經聲能撫慰他的生魂,沒事時他便獨自一人在廣寒寺的後山練功。
第一次遇見,也是在那裡,許是冥冥之中註定的。
前世,孤獨的後半生,高處不勝寒的帝王生涯,他無數次地想過,為什麼自己明明死了,為何還會再活一次?現在他才明白,上蒼何其眷顧他,重活一次就是為了和她再相逢。
懷中睡著的姑娘嫣紅的臉蛋兒、惑人的身子,比前世更加的吸引人,那一世,後來她為何不出現了呢?
他的眼神幽暗下來,上次問她,她哭得那麼傷心,既然不想說,那他就不再問,無論前世發生過什麼事,今生能重逢,他已滿足。
守在新房外的杜嬤嬤也是又喜又羞,喜的是三皇子不像傳聞中的一樣不近女色,聽裡面的動靜,明顯是成了事,當初宮中驗身時,她就見過自家主子那胸前一對寶貝兒,還暗自揣測著三皇子興許會好這一口,果然不出所料。
羞的是自己的主子,剛才那叫的聲音也太大了,帶著哭意的歡愉聲,不停地亂叫著什麼「好哥哥,饒了我吧」,雖然沒有聽到三皇子的聲音,可是從主子叫得越來越亂的聲音中,不難聽出三皇子必是十分滿意的,足足過了一個時辰,主子的聲音才微弱下去,稍一深想,就讓她這個老婆子都羞紅了臉。
幸好,三皇子早就有令,其他的人都被遣得遠遠的,否則明日起,還不知別人要如何看新皇子妃。


隔日一早,因著三皇子不愛女子服侍,除了杜嬤嬤,其他的丫頭們都不得進入臥房,便是杜嬤嬤也沒有多少事可以幹。
她進去時,三皇子和皇子妃都已穿戴好,只等著梳妝,略一用過朝食,兩人便進了宮。
寬大的馬車內,南珊軟弱無力地趴在自己男人的身上。
凌重華環住她的身子,道:「再略瞇一會,等到了宮中我再喚醒妳。」
「嗯。」
她聽話地閉上眼,凌重華眼中冷光一現,想著等會兒還要去拜見自己的養子和姓孟的蠢貨,眸光更冷。
看來,將皇位拿回來勢在必行。
永泰帝和孟皇后早就等候在大殿中,見著金童玉女般的一對璧人兒,永泰帝心下滿意,孟皇后可就心裡不美了。
她的人雖然手伸不到這個孽子府中,昨夜裡發生了什麼根本就打探不出來,可是看三皇子妃鳳眼中帶著媚色,如何看不出來兩人昨夜裡分明是圓了房的。
是誰說這個孽子不近女色的?
永泰帝沒有聽到三兒子叫父皇,連三兒媳也只稱呼他為陛下,他的心稍有些失落,可又發不出火,只能不滿地看一眼孟皇后。
孟皇后心中也有氣,這個孽子從來就不尊敬她,連一聲母后都沒有叫過,新娶的皇子妃也是個木頭,也只是稱她為皇后,陛下還用責怪的眼神看她,她早就解釋過了,雨尋不是她害死的,為何就是沒有人信?
與帝后見過禮,便要到太廟祭拜。
凌重華一臉的肅穆,目光複雜地看著自己的靈位,南珊順著他的視線,也看到了那塊高高的牌位,牌位上方,則是他的畫像。
跟她印象中的男人不一樣,畫像中的男子明顯更成熟,龍袍帝冠,帶著王者的霸氣,神清目俊,卻冷若寒冰。
她有些淡淡的心疼,卻從來不敢開口問他後來的生活。牌位上刻著生卒年月,算起來,前世他活了五十多歲。
等她的名字上了玉牒,祭拜也就完了。
兩人默默地回府,他的手緊緊地牽著她,他的正陵不過是個衣冠塚,真正的他退位後便一人獨守在他們相遇的深谷。
某日他氣血翻湧,又強行用功力壓制,最終走火入魔,孤獨死去。
屍骨還是他重生後親自去收的,早已化為一堆白骨。
也就是在那一次,他撿到受傷的大虎,並帶了回來。
看著身邊明媚的女子,他滿足地歎息一聲,這些,如今也沒有說的必要。


夫妻倆回到府中,大虎早就搖尾等候在門口,似乎是知道南珊現在是牠的女主子,牠圍著南珊轉著,模樣有些諂媚,讓人見狀忍俊不禁。
「現在知道討好我了,哼!」
大虎嗚咽一聲,用頭在她的裙襬處蹭了一蹭,一副乖巧柔順、任君差遣的樣子。
南珊帶著笑意道:「討好也沒有用,看你以後的表現,尤其是不能和我搶男人,知道嗎?」
虎兒銅鈴般的眼睛看了看凌重華,又看了眼南珊,最後默默地走到南珊身後,讓南珊得意地對著身邊的男人一挑眉。
算牠識相,知道以後在這府中,誰才說了算。
南珊大搖大擺地走著,大虎在後面亦步亦趨,看得凌重華眼中笑意更盛。
當夜,她就沒有昨日的那種僥倖,任憑她「好哥哥,好夫君,好老公」地叫了一遍,男人都不為所動,直到天微亮,不知多少次,箍在她腰上的大手才將她放過。
可憐守在門外的杜嬤嬤,恨不得將耳朵捂起來,一顆老心都要枯樹開花了,第二日都不敢看睡到午後的皇子妃。
還是凌重華看出端倪,免了她的守夜,讓她又是鬆口氣,同時略帶一絲遺憾。
沒了聽壁腳的人,兩人夜裡更加放得開,南珊本就是現代人的思維,顧忌少,叫起來聲音大,聽得男人血氣沖天,狠狠將她往死裡折騰。
雖說嫁入皇家不用守民間習俗,可南珊覺得做為出嫁的女兒,三朝回門之禮不可不守。
不顧發軟虛浮的身子,讓杜嬤嬤備了禮,與凌重華回了南府。
南家人自然是不會想到她能回來,南二爺夫婦倆稍驚訝一下,就是滿意的歡喜。看樣子,女兒很得三皇子的看重。
凌重華有心想表現得親切一些,可是骨子裡的帝王氣勢哪裡藏得住。
南二爺靜靜陪坐在他的下首,一副不敢說話的樣子,凌重華掃他一眼,確實與南崇起長得有些相似。
「聽珊兒說,你要準備明年的春闈?」
南二爺有些受寵若驚,三皇子連這個都過問,同時欣慰地想著,女兒必定受寵,要不然人家一個堂堂皇子,哪裡會關心他的這些小事。「回三皇子,確實正在備考中。」
「嗯,此次春闈,監考官是姜次輔,他一向主張實事民生,不太看重華麗的文章。」
南二爺一驚,他還以為監考官是韓首輔,因為以往都是韓首輔監考,姜次輔助監,看來姜次輔要上位的消息屬實。「謝謝三皇子提點。」
凌重華垂下眼,韓首輔早早站了隊,將女兒嫁入大皇子府,當年讓他出任首輔,不過是因為他性子穩,沒想到老了,腦子也糊了。
倒不如姜次輔,這人是他駕崩後才冒出頭來的,可卻是個聰明的,將女兒送出京,任誰打主意都有藉口推脫。
朝中現在朝臣大部分都是孟家派系,且大多是世家權貴,大皇子雖然有擁護者,卻只是以韓首輔為主的寒門子弟偏多,這兩個派系占據整個朝堂,只有少數幾個如姜次輔一般的中立之臣,成了兩派拉攏的對象。
撿來的蠢貨,沒有帝王的狠辣,心軟,耳根子也軟,只會和稀泥,對於日益坐大的孟家聽之任之。
幸好還沒有糊塗到家,還知道平衡之術,對於賢妃母子頗多寵愛,否則這天下就要改姓孟了。
倒看不出來孟進光居然能有今日的氣候。
廳中,翁婿倆都不再開口,靜了下來,凌重華本就是孤僻的性子,也不覺得受到冷遇,南二爺則是心中一直惴惴,不知從哪裡開口。
內室裡的丁氏卻是小心是打量著女兒,見女兒雖然面色平和,心情看起來也不錯,可是眼下的青影敷了粉都沒蓋住,可見夜裡沒有睡好。
見女兒的樣子,不像是沒經人事的,到底問了出口。
「珊姐兒,那個,三皇子……可近了妳的身?」
「娘,外面的傳言都是假的,三皇子好著呢。」他哪裡不近女色,分明是個餓狼,逮住她就吃個沒完。
南珊臉一紅,丁氏立馬了然,長舒一口氣,她還真怕女兒會守活寡,今天見三皇子能陪女兒一同回門,想來肯定看重珊姐兒。
母女倆說了一會私房話,南珊又去看望祖母,盧氏也是一把拉著她打量,生怕她少了一根頭髮。
「祖母,我好著呢。」
「聽說,三皇子也來了?」
「嗯,我爹正陪著呢。」
「好,好。」盧氏連說兩個好,看一眼後面的青嬤嬤。
青嬤嬤對她微點下頭,她這才放下心來,看來珊姐兒與三皇子已經圓過房了,總算去了一塊心病。
女子回門不能過夜,用過午膳後便回了三皇子府,侯府那邊下午才得到消息,南世子夫婦和南三爺夫婦都過來,本想拜見三皇子,卻撲了空。
南琬明顯精心妝扮過後的臉上全是不甘,只要能讓她和三皇子見上一面,三皇子必然會看到她的美。
南氏沒來,正在屋子裡生悶氣,任憑她說破嘴皮子,珠姐兒就是不肯去二房那裡,真是氣死她了。
等她見到大房和三房氣急敗壞地回來,心情才又好了起來,別以為她不知道三弟妹的心思,看她家琬姐兒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不就是想家裡再出一個皇子側妃嗎?
這段日子看著琬姐兒和孟郡主走得近,她還以為是想巴上四皇子,卻沒想到居然打的是三皇子的主意。
鐘蔻珠見到母親的樣子,眼中全是失望。自從見過蔣公子,她的心裡全是他,可蔣家現在落魄,她哪裡敢和她娘提半句?
她不想當妾室,皇家的妾也不想當,側妃說得好聽是個妃,其實還不就是妾室,三表妹與她一向交好,她更不會去破壞兩人的情意。
母親就是說不通,一直說什麼就是因為她們私交好,以後姊姊妹妹的必定會相處和睦。
她苦笑,怎麼可能和睦?
世上任何一個女人,便是憨厚善良如三表妹,也不會願意有人來分享自己的丈夫,母親又不是沒有吃過妾室的苦,為何還會有這樣天真的想法?
所幸趕去的大舅舅和三舅舅兩家人也沒有見到三皇子,母親的氣順了一些,也沒有揪著此事不放。


很快,中秋節便到了,凌朝的人也叫拜月節、團圓節,是以無論民間皇家,都愛在這一天擺個家宴,一家人吃頓團圓飯。
皇家的團圓飯自然是不一樣,人也格外的多,永泰帝與孟皇后坐在最上端,兩邊分別是育有皇子的欒貴妃和賢妃。
再下首就是護國夫人和孟寶曇,護國夫人雖不是皇室宗親,可一直都享有皇親的待遇,加上她一直未嫁,永泰帝自然不會落下她。
而孟寶曇既然是郡主,自然要參加皇室的家宴。
她的旁邊,坐著南瑾。
另有幾個生面孔的嬪妃也在座,皇子們是按長幼排位,大皇子最前面,身邊是大皇子妃韓氏,凌重華與南珊次之,四皇子再次之。
凌重華的出現讓眾人眼珠子都快驚掉了,尤其是女人們,連基本的禮儀都忘記了,南瑾不甘地看一眼南珊,愣了一下。
這個三妹妹,倒是長得越發的出彩。
到底帝后在場,大家都趕緊別開視線,裝做平常的樣子。
南珊眼光略一掃,就見遠遠坐著的南瑛和常側妃,兩人各自別著臉,看來在府中相處得就不好。
南瑛朝她一笑,進大皇子府才短短不到一個月,似乎清瘦一些,以前她就很瘦,現在看起來更加不堪風吹,如細柳一般,在有些男人的眼中,此等身段尤其惹人憐愛。
南珊也回以一笑,收起目光。
上座的孟皇后的聲音傳來,「今日團圓佳節,能齊聚一堂,陛下與本宮都很歡喜,三皇子剛剛大婚,三皇子妃想必是頭回參加這樣的宮宴,也不用太拘束。」
永泰帝讚許地看她一眼,她接著道:「大皇子也成親幾載,府中剛進了兩位側妃,本宮希望來年的團圓宴皇家能添丁,聽到皇孫們的聲音。」
大皇子妃韓氏低下頭去,皇后年年都要講這句話,聽在她的耳中跟針扎似的,尾座的常側妃一臉的躍躍欲試,南瑛則低下頭去。
大皇子站起來,拉著大皇子妃道:「兒臣謹遵母后訓示。」
凌重華不動,四皇子沒有大婚,自然也不好站起來回答,孟皇后的臉上一僵,拿起茶盞掩飾尷尬地抿了口茶水。
永泰帝彷彿沒有看見一般,往年華兒根本就不參加這樣的宮宴,今年大婚了,看來也曉些事理了,能來就不錯,他哪會計較兒子表不表態。
孟皇后講完,永泰帝沒什麼好講的,看一下南瑾,昨晚上愛妃說要露一手,來個驚喜。
南瑾收到皇帝的眼神,嬌羞一笑,「稟陛下、皇后娘娘,臣妾往日見著宴會上都會有人助興,不如就由臣妾獻個醜,娛樂一下大家。」
「好,愛妃有什麼助興的節目,且說來聽聽。」
反對的話還未說出口便被陛下給截去,孟皇后的笑很勉強,這個瑾妃,將陛下勾得五迷三道的,不知又出什麼么蛾子。
「先保密,臣妾去換個衣服。」
說完,她娉娉婷婷地下去,轉身時似不經意地看一眼四皇子,似幽又怨,四皇子眼中痛色閃現,手握成拳。
一直看著他們的孟寶曇低下頭去,蓋住眼中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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