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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之城296

《王爺嘴下留人》

  • 作者綠光 追蹤作者
  • 出版日期:2017/09/22
  • 瀏覽人次:5196
  • 定價:NT$ 210
  • 優惠價:NT$ 1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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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道掠奪.變態攻VS.痞子受】

一貫覺得自己如今對床上那檔事有陰影,
全是那個滿腦淫蟲的雍王爺秦宣害的──
當初他明明是湊巧撿到了秦宣的荷包,
這瘋子卻因為他的臉長得跟他死了的心上人一樣,
誣陷他一個扒手罪名,把他帶回府「動私刑」;
後來他意外墜崖,被秦宣以身相護,
正感動得一塌糊塗時,卻又被逼著以身回報,
更慘的是,如今他還被迫賣身給對方當男寵,
只因他得為至親之人籌措藥費……
天吶!他到底該怎麼做才能讓秦宣嘴下留人?
再這樣下去,不只他死命隱藏的祕密要被揭穿,
他還可能會被那傢伙弄死在床上啊……
 

雍王爺:哼,不管你怎麼騙,本王都看破你的祕密了,
要本王放過失而復得的你,三個字──不可能!

 
綠光
最陰沉的A型人。
認為愛情是這一輩子最渴求的一種感情,但寧缺勿濫。
因為太愛作白日夢,所以迫不及待將滿腔熱血化為文字,
哪怕是在腦袋空虛時,都能夠充滿執筆的熱情。
希望有一天能達到讓讀者們恨之入骨,一日無綠光,便覺面目可憎的超凡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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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步履匆匆地走過街角,砰的一聲,毫無防備的一貫被撞得四腳朝天,眼冒金星。
「喂!」一貫氣呼呼地喊了聲,但可恨的是對方撞到人後立刻走人,都不扶他一把,等到他坐起身時,早已不見人影,氣得他大罵,「急著赴死都不用跑這麼快!」
無奈歎口氣,他撫了撫撞得有些發疼的後腦勺,正要站起身,卻瞥見懷裡多了個荷包,他拿起荷包打量著,發現這荷包作工極為精細,就連上頭的繡線都是金銀繡線,繡的圖騰代表吉祥如意。
難不成是剛剛那人掉的?他上哪找人?
他掂了掂荷包,發覺這荷包頗有重量,再仔細掐了掐,發現裡頭似乎是裝了顆球形的東西,打開一瞧,裡頭竟是一顆石頭……不對,這石頭表面是烏沙皮,這可不是一般的石頭呀。
不是他自誇,他可是個賭石專家,他賭石的功力,教碼頭附近的賭石坊只差沒在門口貼上他的畫像,禁止他踏入。
只是……烏沙皮最不好賭,切開一瞧,還真是一翻兩瞪眼,不是極好就是極劣,所以他向來不賭烏沙皮,話再說回來,這麼一小顆,巴掌都握得住,就算裡頭是高色翠玉也不值錢,這般精細的荷包裡竟是裝這貨色,荷包的主人腦袋還正常吧。
不過,管他正不正常,壓根不關他的事,他得先去賭石坊,家裡正需要錢呢。
每個月初一,賭石坊會從外地場口運石來,他得去瞧瞧有沒有上等的石頭,下手送到玉坊那裡去,這翻手賺的可是幾倍的錢。
一貫才站起身,就感覺一片陰影籠罩,猜想是剛才撞他的人又踅回,正打算和對方理論理論,討點藥錢和解時,一抬眼,卻教他看直了眼。
面前的男人面白如玉,濃飛的眉壓得眼窩益發的深,眉宇間有股令人不敢放肆的懾人氣息,而那雙如深淵的深邃黑眸像是瞧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微瞠著,直勾勾地注視他。
那眼神是滿滿的詫異和難以置信,教一貫不禁乾笑了聲,朝對方微頷首,便往對方身旁走過。
然而才踏出一步,他就被男人拽得撞進對方胸膛,撞得他不禁撫著鼻子無聲咒罵著。
「這位爺兒找我有事嗎?」不能用說的嗎,幹麼拉拉扯扯,撞得他鼻子都快掉了。
「你……」
「別你呀我的,有話就快說,我有急事呢。」一貫沒好氣地道,今日肯定不宜出行,才會教他一出門就連連遭遇意外。
男人微瞇起眼打量著他,眸色從一開始的難以置信變成了嗤笑和自嘲。
「欸,這位爺,要是沒什麼事就放手吧,我說了有急事。」唉,這分明是出師不利!待會要是去遲了,可找不到什麼好石頭的。
男人緊握住他的手,問:「你叫什麼名字?」
「一貫!這位爺,我的名字叫一貫,還有什麼想問的,快一點。」他的石頭快要被挑光了,他心都快急碎了!要不是瞧見他身後跟著隨從,他真是會將他撂倒。
「你手上拿的是什麼?」
一貫頓了下,看著手中的荷包,疑惑地道:「一只荷包,剛才有個人……」
「大運!」男人出聲打斷他未竟的話。
「屬下在。」男人身後的隨從立刻向前一步。
「依咱們東秦律例,他當街行竊,扒走了本王的荷包,該當何罪?」
一貫聞言,整個人都呆住了。扒……誰當扒手了呀?
「回王爺的話,依律,斬去行竊的那隻手。」
一貫抽了口氣,急急想要解釋,男人卻俯近了他,那雙深沉得像會把人吸進去的眼蓄滿了迷人笑意,他聽見他笑咪咪地道:「本王呢,向來是個以德報怨的人,只要你隨本王回王府,本王就既往不咎。」
「不是……我不是扒手,這不是我偷的,這是剛才有個人撞倒了我,然後掉在我身上的,我說的都是真的,要是有一句虛言,我就遭天打雷劈。」像是怕他不信,一貫立刻朝天一比—
轟隆隆……一碧如洗的藍天,連片雲彩都找不著,竟竄出了電光,發出了雷鳴。
「不是吧……連老天都整我?」他吶吶地道。
「別怕,老天整你,可本王會疼你的。」男人一把將他擁進懷裡。
「咦?」一貫傻眼。
這是要幹麼……這是要幹麼!
雍王府。
「你要幹麼?你不要再過來了!你要是再過來、你要是再過來……」一貫東張西望了一會後,很頹喪地垂下臉。
嗚……左邊是牆,右邊是牆,到底是要他怎麼逃?
他在街上被莫須有的扒竊罪名抓住,才剛剛弄清楚這個恣意妄為的男人就是大名鼎鼎的雍王爺,就被扔進了這間有著華美浴池的浴房,接著……他就遇上人生最大的危機。
天啊,他到底是得罪哪路神仙,老天爺要這樣玩他?
「嗯?」秦宣一邊朝他逼近一邊褪去衣衫,像頭優雅的豹,不疾不徐地將獵物給逼進死角裡。
一貫一會向東一會向西,可偏偏這座格局方正的浴房沒個縫隙讓他逃,唯一的出路就是方才走進的那扇門,他現在只能想辦法逃到門邊,再趁他不備,一鼓作氣地衝出門。
心裡擬定了作戰計劃,眼看秦宣就快要走到轉角,一貫暗吸了口氣,二話不說地跑,可誰知道腳不知道被什麼打著,教他腳下一滑,身形一斜,很悲慘地撲進了浴池裡。
才剛從浴池裡浮出頭,秦宣已在面前。
「怎麼掉下來了?」秦宣笑問著。
這不是明知故問!這浴房裡就只有兩個人,要不是他搞鬼,他會無緣無故撲進池裡?一貫忿忿地想著,嘴上卻說:「天氣熱呀,王爺,這天候總是多變,昨兒個還有幾分春寒料峭,今兒個就熱得人發汗,讓人想要洗一洗。」
說著,他偷偷地想往後退,可誰知道秦宣卻已是動手幫他脫衣服。
「既然熱,就把衣衫給脫了,好好地泡個澡。」
「怎好打擾王爺?」一貫乾笑著,不斷地閃避他的魔掌。
可秦宣豈會放過他?硬是緊貼著他的身子微蹭著,教他不禁抽了口氣,嘴角抽搐地道:「王爺貼著,就更熱了。」
他試著推開秦宣,豈料反被他擒住了手。
「熱一會,待會發了汗,你就覺得舒服了。」秦宣笑瞇眼,大手毫不客氣地往他身下招呼。
一貫腦袋裡像是瞬間斷了條線,攫住他不安分的手後,怒斥道:「王爺這是在做什麼?難道貴為王爺就能目無王法!」
「王法?」彷彿聽到笑話似的,秦宣低低笑著。「一貫,難道你不知道放眼雍城附近的十八個縣城裡,本王就是王法?」這是他的封地,他想做什麼,誰能置喙?
「你!」一貫咬了咬牙,暗惱自己為什麼會遇到王朝裡最可怕的人。
放眼王朝,最可怕的角色不是當今聖上,也不是領有戰功的七王爺,甚至是已立為太子的八王爺,而是皇上的親姪子雍王爺!
雍王爺是皇上最疼愛又最早歸天的胞弟之子,從小就和皇子們一塊長大,享受和皇子們同樣的禮遇,不管是雍王爺做了什麼鬧了什麼,只要別太出格,皇上通常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問題是,何謂別太出格?
光天化日之下調戲民女民男,不算出格;打包回家享用,還不算出格;不小心直著進橫著出,勉強也不算出格,頂多是被皇上叫到面前,訓了一頓,要他懂得掩人耳目,再罰他閉門思過……皇上護短護到幾乎要讓人以為雍王爺才是他的親生兒子了好不好!
就連封地也是給得最多,而且他是皇族中唯一可以私養馬匹的王爺,養的不是一百匹兩百匹的數量,是上萬匹的馬呀,也不怕這人哪天造了反!
話說兩年前二王爺和六王爺暗地裡舉旗造反,皇上就毫不客氣地設下連環計讓七皇子去玩手足相殘的戲碼,毫不留情地幾個親兒殺到只剩七皇子和八皇子,比照對雍王爺的溺愛……天下人都想替其他皇子叫屈了。
聽說雍王爺長年不待在封地,是因為皇上疼他疼得捨不得放他回封地,直到前些日子皇上要他回封地迎娶王妃,所以他才會回來,而他偏偏這麼巧就撞上了這個煞星!
「哇嗚!」一貫驚呼出聲,渾身還顫了下,垂眼望去,驚見這人竟然、竟然……品嘗起他兄弟來了!
等等,他的衣服是什麼時候被脫光的?他又是什麼時候坐到了池畔的?
「你可以繼續發呆,本王不介意。」秦宣笑瞇眼,搓揉摩娑他的慾望。
一貫抽了口氣想搶回分身,秦宣卻猛然緊握住它,痛得他快不能呼吸。
「一貫,千萬別敬酒不喝喝罰酒,你乖乖的,本王可以讓你嘗到何謂欲仙欲死的滋味。」掌心貼著早已昂首挺立的玉莖,緩慢而折磨人地來回蹭著,甚至滑到了底部,長指就在發硬的玉囊底下有意無意地撩撥著。
一貫臉頰漲紅,照理說他該推開他,可問題是他兄弟被挾持了,而且他這樣磨呀蹭的……還真是該死的舒服。
尤其秦宣的唇舌含吮住前端時,他不住地喘息著,隨著對方的吞吐,他不禁用雙手撐地,以防自己丟臉地軟躺在地,然而這麼做似乎也是徒勞無功,只因這傢伙……天啊,他怎能含得如此的深?
他甚至可以感覺到秦宣的喉頭微顫擠壓著他的火熱,那細微的震動、緊窒濕潤的包裹,逐漸教他失控,下腹緊繃著,眼看著就要宣洩—
「等等、等等!」他想推開他,卻又不敢,但要是不推開……
悶哼了聲,一貫失控地宣洩了,摀著臉粗喘著氣息,卻突覺股間有抹濕潤的碰觸,教他猛地張眼,不敢相信他竟連股間都舔!
想也沒想的,一貫抬腿就朝秦宣踹去,豈料秦宣早有防備,緊扣住他的腳踝,那力道之大,教他險些痛叫出聲。
「一貫,你可以反抗,不過呢,本王向來不太懂得拿捏力氣,要是傷了你,你就忍著點吧。」秦宣笑瞇眼說著,壓根沒打算放開他的腳。
聽他這麼說,一貫哪裡還敢反抗,他甚至懷疑他的腳骨裂了!
天啊……雍王爺果真是個瘋子……他今天是注定逃不了了。
眼見秦宣又朝自個兒下身俯近,一貫實在沒勇氣再反抗,但是—
「王爺。」
「嗯?」秦宣舔著他又隱隱有了反應的分身。
他吸了口氣,道:「王爺,咱們做個交易吧。」
「什麼交易?」秦宣懶懶瞅著他。
「其實我今兒個真的是有要緊事在身,不如王爺先放我走,待我辦完了事,就任由王爺處置,好不?」
秦宣聞言,不禁低低笑開,「你有沒有要緊事,關本王什麼事?」
「承蒙王爺看得起,雖不知小的究竟有哪些地方入了王爺的眼,小的怎麼也不該推拒,但魚水之歡這檔事,要是能夠兩相情願自然是最好了,是不?」他鼓起三寸不爛之舌遊說著,就盼雍王爺還有那麼一丁點的人性。
秦宣微揚濃眉,打量著他的臉蛋。
以年歲來說,這個叫一貫的男子年紀大了些,絕對已過二十,可那張臉,那張濃眉大眼的桃花臉會讓他想起故人,而他這身軀還挺結實的,他也頗為滿意,還有最重要的是—
「你尚未娶妻,對不。」
「……王爺怎會知曉?」難道他們並非偶遇,而是早已調查過他?
不可能吧……他是個無舉足輕重的人,查他做什麼?
「瞧,這顏色還漂亮得很,你就算不是處子,也相去不遠。」一個年過二十已成親的男人,可是要夜夜求歡的。
一貫眼角抽動了下,想破他的腦袋也想不出他竟能有如此鞭辟入裡的見解!想來,他肯定是閱根無數了吧,真教人甘拜下風!
「瞧你這臉色,本王是猜對了,是不。」秦宣笑了笑,大手輕柔套弄著。「你要是已經成親了,本王還不要呢。」
「為何?」
「本王對有妻妾的男人沒興趣。」
一貫聞言,簡直想撞牆了,早說嘛!他就承認他有三妻四妾!現在改口來得及嗎?
「本王現在興致正高昂,你是一時半刻走不了,但本王允你,待本王玩夠了,就給你一筆賞銀,放你離開。」
這是要他賣身?一貫臉色一變,很想大聲怒斥他打死不賣身,可……既然都逃不了,有筆賞銀,也算不無小補,他現在確實很需要錢,畢竟雪兒還等著銀兩看大夫呢。
沒有猶豫太久,一貫就下了決定。
「王爺,動作快點吧!」早一點結束,他還能到賭石坊撿點便宜。
看著一貫咬牙慷慨就義的神情,秦宣不禁笑得愉悅。「你這小子有趣。」他由衷地說。
一貫乾笑著。哪裡有趣了?一點都不有趣,麻煩動作快一點,趁他還沒反悔之前,趕緊動手吧!
雖然一貫沒把他的心裡話說出來,但秦宣似乎也想進入正題了,輕輕鬆鬆一把將人抱起,帶到了浴池旁的小房間裡,沒一會兒,房裡就響起陣陣淫靡的吸吮聲。
一貫皺緊了眉,強忍著不讓任何聲響從他的嘴裡逸出,可偏偏男人的動作讓他愈來愈難捱,最終他還是忍不住,沙啞著嗓音說:「你到底是舔夠了沒有?」
有完沒完啊!從上舔到下,現在就連股間都不放過,他是打算待會一口把他給吃了不成?
秦宣微抬眼,漂亮黑眸從微詫到饒富興味。「你這小子還真是有趣。」
已經有多久不曾見過敢在他面前大呼小叫的人了?記得頭一個敢如此造次的,是仲彌……這是怎麼一回事?
當他第一眼見到一貫時,就覺得他跟仲彌外貌十分相似,可再相似,也不至於會教他搞混,畢竟仲彌早已死在四年前的那場大火裡,現場只遺留他最喜愛的一塊石頭,那塊石頭,被自己隨身帶著……而那塊石頭卻引領著他和一貫相遇。
其間到底有什麼奧妙?仲彌的遺物牽引著一個面貌酷似仲彌的人,來到他的面前,更弔詭的是這兩人的性情還真是相似……
「算我求你了,王爺,你要說話還是要發呆都可以,但……你能不能離我那話兒遠一點?」一貫緊閉著眼,渾身被他舔得緊繃得要命,更可惡的是他的氣息老是在那裡吹呀吹的,到底是想逼死誰?
到底知不知道他趕時間?照他這種磨蹭的速度,恐怕玩到天黑都結束不了,他還賭不賭石?
「本王要是離得遠些,你怎能覺得通體舒暢?」說著,唇瓣有意無意地掠過,感覺一貫為之一顫,秦宣眸底笑意更濃。
「我舒不舒暢倒不重要,重要的是王爺想舒暢,那就動作快一點吧,別再舔了,直接來吧。」橫豎已經夠羞人了,他現在只想趕緊完事,收錢走人。
話才剛說完,股間隨即感覺異物探入,教他抽了口氣,不斷地深呼吸放鬆。
秦宣驚詫他竟懂得放鬆,甚至沒有絲毫的厭惡閃避,不禁問:「一貫,你以往跟過男人吧?」
「誰跟過男人了!」一貫怒聲吼著。「這種事用腳趾想也知道該怎麼應對。」
難不成就非得要跟過男人,才知道怎麼讓人糟蹋?他既然都決定賣身了,當然得要接納他,要不到最後難受的還不是他。
「……一貫,你這性情可真對了本王的胃口,本王真是迫不及待要品嘗你了。」秦宣啞聲喃著,加快了抽送的速度,而且每次探入幾乎都精準地按壓著教一貫渾身為之顫慄的一點。
「那就快點吧!」他雙腿張著,等著!
「你這小子可真不懂本王心意,要不是怕傷著你,本王哪裡需要如此大費周章?」秦宣好笑地道。
說真格的,他從未遇過像一貫這般特別的傢伙。以往遭他擄來的,總是抵死不從再被他搞個半死;要是伏首自願的,哪個不是難忍羞恥,噤聲不語的?就唯有他,一再挑釁,真是有趣得緊,教他生出狠狠蹂躪他的心思,想看他哭、想聽他叫,然後讓他嘗盡欲仙欲死的滋味後癱死在床上。
「橫豎都會傷著。」他聽說過,這種事不管再怎麼做事前準備,該疼的還是要疼,反正都要疼,那就快點,別攔他財路。
「問題是,要是傷著你,本王也不會好受。」說到底,他還是為了自己。「你要知道,想要怎麼收穫就得怎麼栽,既然要拿人錢財,你總是要忍著點。」
一貫本能地想要反唇相稽,但秦宣突地含上他的頂端,長指又不住地抽動著,教他淺喘了幾聲隨即咬緊了牙,不讓半點聲響逸出口,哪還有心思再回嘴。
橫豎該來的總是要來……感覺秦宣離開腿邊,他正鬆口氣張眼時,秦宣腿間的凶器就大剌剌的佔據他的視線,教他生出逃跑的衝動。
明明有張俊美的臉,身上卻帶著如此可怕的凶器,這是長壞了吧……
他不要收穫了,可不可以……別栽了?
「那個……王爺……」一貫偷偷地往後退。
如今,他終於明白秦宣何等仁慈,為何非得要大費周章地又舔又弄的了,只因這凶器確實是會傷人的。
「把腿張開些,要不本王怎麼進得去?」秦宣一把拽住他的腳,不給他退縮的機會。
一貫抽了口氣,眼睜睜地看著他扶著凶器逼近再逼近,眼看著即將叩關,一貫不禁耍起陰招,趁其不備地抬起另一隻腳欲往他腹部踹下,豈料他彷彿早有準備,精準地抓住他的腳踝,拉高他的雙腿,毫不客氣地長驅直入—
「啊……」隱忍多時的聲響終於從喉口擠出。
「放鬆點。」秦宣嗓音粗嗄地命令著。
「我沒有辦法……」他覺得他被撕裂了!
「放鬆!」秦宣幾乎咆哮出聲。
一貫張眼怒瞪著他。「就跟你說我沒辦法!」也不想想他的凶器有多巨大,招呼也不打一聲就撞門,誰能放鬆!
秦宣悶哼了聲,巨大被他夾得發疼。原以為他是和男人玩過的,誰知道如今瞧來,他根本生澀得緊,才會將他逼入進退維谷的局面。
秦宣微惱地對上那雙熠亮的眸,見到那雙眸子帶著幾分不自覺的挑釁和放肆,他不禁怔住。
仲彌……
「你是仲彌吧?」他脫口問著。
天底下,唯有仲彌能不將他放在眼裡,能不看他的權勢富貴與他並肩齊行,天底下,唯一的花仲彌。
一貫怔住,回神後不解地道:「……王爺,你沒事吧?」如果有意和他閒話家常,考不考慮先將他的凶器卸下,大夥再商議商議要怎麼聊,好不?
先收回凶器吧!
「你不是仲彌?」他又問。
「我叫一貫!我……啊啊!」
一貫慘叫一聲後,房裡瞬間鴉雀無聲。
一貫幾乎要翻白眼了,覺得自己快要吐了,很懷疑那根快頂到心窩處的到底是什麼玩意兒……這般說是有幾分誇張,但他真是整個肚子被頂得發痛,至於入口,那就別說了,肯定是裂了。
太卑鄙了,怎麼可以趁他說話時出其不意的攻擊?
做人不講道理,也該有點原則的,不是嗎?太過分了……
心裡正腹誹著,可他胯間的慾望卻被突然一握,精神起來了,酥麻感好似稍減了股間的不適,他微抬眼,正巧對上秦宣那雙異常勾魂的眸,心頭狠顫了下。
幾乎同時,埋在體內的火熱凶器開始抽動了起來。
一貫抽了口氣,雙手抵著他的肩。「等等、慢點、慢點……」他終於明白為何坊間老是傳說不少人是直著進王府,最後是橫著被抬出的,只因照他這種沒人性的玩法真的會死人的!
「本王對你已是極寬待了。」秦宣啞聲喃著,彷彿正極力壓抑什麼。
要不是因為他這張臉太酷似仲彌,他不會親自伺候,不忍傷他太多。
仲彌還在世時,他不知道在腦海中妄想過千百回如何將他帶上床,卻沒有實踐,因為顧慮太多,因為太怕仲彌面露嫌棄,太怕從仲彌臉上看見鄙夷,所以他一再放過,直到那晚他裝醉索了吻,仲彌的笑才教他驚覺妄自揣測的自己簡直是愚蠢至極。
然而,誰會知道,那晚放過竟會是死別。
那晚,身為兵部員外郎的花仲彌輪值,臨行前,他對他說,跟他賭石吧,如果他手上的石頭剖開,裡頭包裹的是上等玉,他便允了他,但如果只是尋常玉,那就代表兩人緣分只能到此為止。
賭什麼石呢?那晚,他倆的緣分就盡了!
早知如此、早知如此,那晚他就該嘗盡他的味道!
「輕一點……王爺……求你了……」一個重擊教一貫緊抓住他的肩頭,指甲幾乎是掐進他的肉裡。
不行,這種痛苦遠超乎他的想像……痛得太過分了!
瞧一貫眸底閃動晶瑩,秦宣幾乎是用盡氣力壓遏著慾念,強迫自己停下。
但停止之後,秦宣又不禁想,不就是想看他哭,想聽他叫嗎?可偏偏就是心軟了,許是因為這張臉實是太相似,太過相似了!
天底下怎可能有如此相似的人?會不會當初仲彌並未死在宮中那場大火裡?但他如果是仲彌,又怎會不識得他?會是失憶了?可是如果是因為那場大火而導致失憶,為何他身上沒有半點遭火焚身的傷痕?
如果,他沒遇上那場大火,那塊石頭又怎會掉落在現場?
秦宣正想得出神,感覺臉被輕捧住,才拉回了心思,注視著一貫,聽他道—
「王爺,我可以了,來吧。」依舊是那壯士斷腕般的慷慨就義氣勢。
秦宣直睇著他,確定他不是花仲彌,仲彌再豪氣也不可能像他這般不將房事當回事,所以,他不需要憐香惜玉。
架高了一貫的雙腿,秦宣開始律動,毫不客氣地深進深出。
「王爺……」一貫的嗓音幾乎要破了。
救命啊!說可以是場面話,說來吧是時勢所逼,沒必要這般沒人性地操吧!
該死,這個不懂得客氣的傢伙……救命啊,誰來救救他……
第二章
結束了……終於結束了!
一貫奮力地撐起疲乏無力的身軀,搖搖欲墜地下了床。
「不多歇著點?本王瞧你雙腿發軟呢。」秦宣沒打算阻止他,躺在床上懶懶地問著。
一貫頭也不回地道:「小菜一碟。」
秦宣微揚濃眉,瞧他僵硬地穿著衣衫,長臂一探就將他勾進懷裡。
「喂!」一貫咋著舌,像是對他這種無預警就動手動腳的態度極為不滿。
秦宣頓了下,濃眉微攢了下,問:「一貫,你脖頸到背上的傷是怎麼回事?」不需過問的事,要是沒瞧見就罷了,一瞧見,他偏就忍不住。
而且他又發現了,明明就不該是仲彌,可為何就連咋舌的神情都像?
「重要麼?還是王爺瞧見了,覺得倒胃口?」要是早點說,他就直接翻背面讓他把他轟出門。
雖然他是沒親眼瞧過,但聽說他背上到後頸的傷痕可是猙獰得很,教雪兒她爹爹夏雷每每瞧見就搖頭歎氣。
有什麼好歎氣來著?他是個男人,又不在乎身上添了幾條傷痕,偏偏夏雷就是介意。
「回答本王問題。」秦宣嗓音一沉。
一貫撇了撇唇。「前些年雍城到藍田縣那一段不是很不安寧,我倒楣地遇上了山賊,就這樣了。」
「那是三四年前的事了。」
「嗯。」
「你沒事怎會往藍田縣去?」
「當然是有事才去,那是採礦必經的路,那幾年雍城往西那一帶幾個縣城不都鬧饑荒,平頭百姓為了填飽肚子自然就幹起了殺頭生意,專搶採礦商隊,而我為了混口飯吃,也跟過採礦商隊,誰知道就這樣遇上山賊了。」其實他是不好意思說,身為此地王爺的他在京城吃喝玩樂,壓根不管百姓死活,這上樑不正下樑肯定歪,底下的知府縣令跟著混吃等死,啥事也不管,山賊橫行也算剛好而已。
「聽起來倒有幾分怨氣。」
「王爺想太多了,小的只是一介平民百姓,哪能有什麼怨氣?不過……王爺,說好的事就要實現,王爺該是一諾千金才是吧。」他伸著手等著領賞銀。
身都賣了,敢白嫖,那就是逼他造反了!
秦宣直勾勾地打量他良久,道:「晚上再過來王府一趟。」
「不。」一貫想也不想地道。
「為什麼?」
「王府這等地方,哪是小的沒事就能踏足的?」一貫說得皮笑肉不笑。
「誰說無事?本王念著你的身體,要你來,你就得來。」
一貫二話不說地跳起身,毫不客氣地指著他的鼻頭。「你這個下流淫魔,要我來我就得來?把我當什麼了?!」他是頭一次被迫賣身,可不代表他日後打算出賣自己維生好不好!
秦宣托著腮,不怒反笑。「本王以為你也該明白床笫之事的美妙,捨不得本王了。」
「誰捨不得!」一貫覺得自己快要爆血管了。
「方才到底是誰在本王身下呻吟不休的?」
「那是痛!」不要說得好像他很享受!「說到底王爺的本事也不過爾爾,除了痛還是痛,哪裡來的欲仙欲死?」他只想死!
「嗯……說來這是本王的不好,這尺寸總是教人難受了點。」說著,秦宣毫不知恥地拉著一貫的手覆上自己蟄伏的碩大。
一貫眼角抽了兩下,有股衝動想使出鷹爪功,讓他這個長壞的東西從此報廢。
「況且本王待你算是憐香惜玉了,只要了你兩回。」說到最後,還輕歎兩聲。
「還真是謝過王爺了呢,不知道那筆賞銀什麼時候給?」快!把該給他的給他,他不想再跟他廢話下去。
「今晚過來,本王一次結算。」
一貫閉了閉眼,不敢相信這混蛋真的打算白嫖!
「那就算了,小的先告辭了。」忍住使出鷹爪功的衝動,他抽出手,咬牙認賠離開。
秦宣沒開口挽留,看著一貫的背影消失後,疲憊地閉上眼。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到底是誰……
仲彌是京城盛昌伯唯一的弟弟,當年仲彌死後,盛昌伯也因為被捲進朝中黨派鬥爭而被抄家,盛昌伯夫妻已逝,唯一的獨女失蹤多年,直到去年盛昌伯府罪名被平反後,獨女被七王爺收為義女,封了縣主。
如果他沒記錯,花家也就他們兩個兄弟,可偏偏一貫的面貌和年紀教他不禁懷疑是老盛昌伯在外留下的風流種,要不怎可能如此相似?
但面貌相似也就罷了,性情相似就奇怪了……
仲彌看似散漫隨和,可卻有把硬骨頭和傲脾氣,只做他覺得對的事,也正因為無法與人成群結黨,同流合汙,才會導致英年早逝。
如果仲彌還活著……差不多就是一貫這個年紀了。
他倆會是同一人嗎?但不管他怎麼想,總覺得說服不了自己,再者他刻意問了一貫背後的傷勢,他說得有板有眼,不像是信手拈來。
所以真是他搞錯了?
「王爺。」
門外傳來隨從大運的喚聲,勾回他的心神。
「怎了?」
「王爺不攔下他嗎?」跟在王爺身邊多年,他自然認得花仲彌,也為一貫和花仲彌的相似震愕,不認為王爺會輕易地放他走。
「大運,你覺得他跟花員外郎像不像?」
「……像。」
「你認為,他會不會就是花員外郎?」
「王爺,花員外郎已經離世了。」大運淡道。
秦宣聞言,輕哼了聲。「是啊,仲彌已經死了,瞧本王在胡思亂想什麼。」是他親眼見過焦屍,從衣料和那塊石頭判斷是仲彌的,難道還假得了嗎?
不過,仲彌留下的石頭引著他和一貫相識,說不準是仲彌在冥冥之中的安排。
不管怎樣,他孤單了太久,思念了太久,既然老天讓他遇見了一貫,那麼,就沒道理輕易地放他走。
「大運,差人跟著他,瞧瞧他都上哪去。」他懶聲下令。
「是。」
秦宣閉上眼,大手輕撫著床上他殘留的餘溫,想著他毫無風情韻味的神情和僵硬身軀,教他不禁勾彎了唇。
他得想想,要怎生地調教他才好。
一貫一拐一拐地走進了右軍都督府裡,府裡的護院朱卯一見他,不禁低笑出聲,問:「一貫,都幾天了,還沒好嗎?」
「唉唉唉,傷得重些,還沒好全。」一貫臉上堆著笑,說起話來卻暗自磨著牙。
說到底,都是雍王爺那混蛋造的孽,才會教他傷得這麼重,走起路來這般可笑,完全折損了他卓爾不群的氣質。
「你說是腳傷了,我倒覺得比較像是……」朱卯秀長的眸子往下一瞟。「是痔瘡吧。」
「哪是!」一貫眉心一跳,像是怕他不信,不住地拍著左腿。「是腳傷、腳傷。」
「你不是說傷在右腳?」
一貫頓了下,暗罵朱卯心細如髮。「是右腳,我只是隨便拍拍而已,你心這麼細,怎麼賭石卻賭得這麼差?」想當初,他之所以認識朱卯,就是在賭石坊遇著的,朱卯一點皮毛都不懂,也跟人家賭石,真是嫌錢多。
說到賭石坊,他不禁一肚子氣。那日離開王府時,賭石坊裡的毛料早就被挑光了,剩下一些廢料,送他都不要呢。
更氣人的是他還被白嫖了,現在回想起來,都覺得自己快吐血了。
「賭石是靠運氣。」朱卯小聲反駁著。
「才不只是運氣,那也要懂皮毛的,教了你多少了,怎麼一點慧根都沒有?」損他兩句,一貫極滿意自己完美地轉移了話題。
痔瘡?朱卯才有痔瘡咧!
不都是那個下流王爺搞的鬼,害他直到現在還覺得卡了什麼,裡頭依舊隱隱作痛著。混蛋,千萬別讓他再遇著,否則絕對要他好看!
「別提那些了,倒是你怎麼來了?不是明兒個才要上東采山。」
「我也不知道,是總管要我今日進府裡幫忙的。」一貫聳了聳肩。
基本上,他不算是右軍都督府的小廝。
剛巧在年初時,聽說右軍都督傅滄亞位在東采山上有座玉礦,缺了幾個尋脈人,基於他賭石賭得太好,所以朱卯便引薦他進了右軍都督府當差,一個月內總要進東采山幾回,除了尋礦脈之外,當然也會充當礦工,是累了點,但賞銀頗豐,所以這工作他還挺喜歡的。
但天可憐見,那日才剛被蹂躪過,隔天便出城去了東采山,可以想見那一日他走得有多艱辛,眼淚差點都要滑落。
那份不能說的苦啊,只能自己吞。
「啊,我知道了,都督今晚要款待貴人,許是人手不足,才會要你進府幫忙。」
「哪個貴人?」別怪他太敏感,實在是這雍城裡,能被都督稱之為貴人的真的不多,算來算去,只有那個傢伙了。
「雍王爺。」
一貫抿緊了嘴,點了點頭後,往朱卯肩上一按。「好兄弟,幫我跟總管說我腳疼得沒法子幹活,先走一步。」他避他都來不及了,才不會傻得留在都督府裡跟他不期而遇。
朱卯正要問他怎麼突然要裝病,誰知道總管適巧從一貫身後走來,一把拉住他。
「你這傢伙總算是來了,快快快,跟我先到倉庫那裡將一些毛料挑出來。」右軍都督府的總管仇二拖著一貫就走。「聽說雍王爺對玉石也頗有興趣,都督才會要你挑一些上等的料子,說不定會當場教玉匠把料子切開,你眼光可要準一點,別讓都督丟臉。」
「仇總管,我腳疼,我……」
「知道你腳疼,所以你待會只要待在倉庫那裡就好,就坐著挑料子,工錢一兩。」
本要找推託之詞的,但一聽仇二說了工錢一兩,他便二話不說地勾著仇二的肩。「小事一樁,包在我身上就是了。」
橫豎他就待在倉庫裡,待到筵席結束再離開,絕對不會碰到那冤家。
一貫打著如意算盤,準備輕鬆一兩入袋,在倉庫裡忙了一個下午,見天色都暗了,猜想仇二也差不多該差人來搬毛料了,一聽到腳步聲便自然地從窗子望了望,誰知卻驚見傅滄亞領著那個不該出現在這的人往倉庫走來,嚇得他人都傻了,忘了要躲……不,他也不能躲啊,倉庫要是沒人守,待會就換他領罰了!
可惡,為什麼沒事會跑到倉庫!不是設了筵席嗎?秦宣堂堂一個貴客應該要在大廳裡的!
眼看著人潮逼近,一貫只能硬著頭皮走出倉庫。
「大人,王爺,這一位就是咱們雍城數一數二的賭石人,他的眼光可精準了,他親手挑的毛料是還不曾出錯的。」隨行的仇二立刻上前介紹著。
一貫聞言,差點跳出來替自己辯白。
他哪裡不曾出錯?什麼時候成了雍城數一數二的賭石人來著,別胡亂將他捧高好不!
「就是那位叫一貫的?」傅滄亞噙笑問著。
一貫有股衝動想表示自己剛更名,可惜沒機會開口,只能可憐兮兮地頷首,雙眼依舊認命地盯著鞋尖。
然後,他就聽見秦宣用虛偽到不能再虛偽的聲音說:「原來是你啊。」
「王爺識得他?」傅滄亞詫異道。
「也不算識得,只能說是有一面之緣。」秦宣笑瞇眼說著。
最好只是一面之緣!一貫忿忿想著,面上卻極力保持冷靜。
人家是王爺,他什麼都不是,在這當頭還是乖巧點才能安全無虞。不過,光聽那把虛偽的嗓音,他幾乎可以篤定,秦宣跟著傅都督過來倉庫這頭絕非偶然,恐怕那日過後已對他做了一些調查,今日上門八成是衝著他來的。
絕不是他想太多,實在是他長得太俊俏,連男人都不放過他!
「王爺是賞玉的雅士,說不準是在城裡玉坊裡遇見一貫的。」傅滄亞帶著幾分討好地揣測著。
放屁!他最好是賞玉的雅士!一貫無聲腹誹著,真不知道這齣鬧劇到底要怎麼收場,光是今晚要怎麼逃就夠他頭痛的了。
「是呀,一貫懂玉,本王特地將他請進王府促膝長談,至今依舊回味再三,沒想到今晚竟會在這兒遇見他……」一貫聽到這裡,一陣麻慄已經從背部竄上頭皮,果真聽他接著說:「一貫,本王今晚可不會放你走。」
一貫死死地瞪著鞋尖,將鞋尖當作秦宣,恨不得瞪出幾個洞。
沒有王法,這雍城真是沒有王法了!身為王爺竟能夠藐視王法,仗勢欺人,甚至逼人就範,簡直是混蛋!
「想不到王爺竟如此看重一貫。」傅滄亞這下子可真的是意外極了。
秦宣的孤僻是出了名的,哪怕得皇上榮寵,卻從不曾在朝中結黨成群,跟幾位一起長大的王爺也不親近,能踏進王府的人實在是少之又少,沒想到他竟會讓個平頭百姓踏入。
「傅都督,今晚跟你借他,就不知道你肯不肯借?」
「這有什麼問題呢?一貫,一會筵席結束,你就跟著王爺一道回王府吧。」正苦無機會賣個人情給秦宣,傅滄亞不假思索地答允。
一貫猛地抬頭,想拒絕卻想不出有什麼理由,雖說他只是都督府聘請的尋脈人,但好歹也是領都督府餉銀的,總不可能主子都發話了,他卻說不吧,他還不想丟了這差事。
傅滄亞餘光瞥見正巧抬臉的一貫,隨即撇唇無聲笑著,總算明白秦宣說的促膝長談,到底是怎生個談法了。
秦宣雖是男女通吃,但這些年比較偏好男色,這事是朝野皆知的,能進王府的唯有他看上的男人了,怎麼他方才就沒想到。
倒是他也不曉得原來這個尋脈人竟有張俊美臉龐,都還未嘗過就落進了秦宣手中,雖有些扼腕,但如今能利用他拉攏秦宣,倒也不算虧。
一群人各懷心思,至於玉石……根本沒人關心。
一貫做了一下午的白工,餉銀都還沒領,他就被秦宣領走了,被迫坐上馬車,要不是那傢伙就堵在車門那頭,他真的會立刻跳車逃跑。
待馬車駛動,一貫隨即擺出凶狠的嘴臉瞪著始終噙笑不語的秦宣。
「王爺真是好大的威風,想要帶誰走誰就得走。」權勢真是好用呀,為了巴結他,別說一個男人,就算是百個男人,傅都督都會想辦法替他備足。
「好說,就這麼點能耐,本王不好意思說嘴。」
一貫抽動眼角,不敢相信他的臉皮可以厚到這種程度,那張好看的嘴竟吐出這種鬼話。
「敢問王爺打算將我帶往何處?」坐在人家的馬車裡,他既不能反抗,對方又是個不講道理的,那就先商量一下,再看怎麼善後。
「不是說好了回王府?」秦宣欣賞著他多變的神情,彷彿怎麼看都看不厭。
「……回王府做什麼?」一貫壓沉嗓音問著。
「還能做什麼?」
「……我能說不嗎?」
「不能。」
一貫的臉已經臭到不能再臭。「所以王爺就能逼良為娼……不,不是逼良為娼,王爺純粹只是想白嫖而已,也是啦,王爺嘛,想做什麼,又有誰攔得住?」媽的,他真的是讓他見識到何謂仗勢欺人了!
秦宣聽著,忍俊不住地低低笑開,那愉悅的笑聲教負責駕馬車的大運都忍不住回頭看了眼。
「一貫,你可知道光是你方才那態度,本王就能治你死罪了。」他笑瞇眼道。
「哪裡需要治死罪?依王爺的能耐,想隨地將我埋了,這方圓千里內,誰敢置喙?」一貫滿臉無所謂,挑釁地道。
秦宣微揚濃眉,笑意緩緩褪去,目光噙著幾分冷意打量著他。「不攔著你,倒是愈來愈無法無天了。」
「我就是這個性情,橫豎我不過是個平頭百姓,無權無勢,王爺想怎麼對待,我還能如何呢?」一貫雙手一攤,一副任由他處置的模樣。「但求王爺給個痛快,要嘛就放我走,要嘛就乾脆埋了我。」
「這事可不是你能作主的,本王目前還不打算埋了你,更不打算放你走,你就認命點。」
真要這樣玩?一貫微瞇起眼,認真地計劃著。天曉得今晚要是被帶進王府裡,他還有沒有機會回家,既是如此、既是如此……那就跟他拚了。
於是,一貫不再開口,坐在馬車上閉目養神。
對座的秦宣細細地打量他的五官,濃眉大眼,眉宇間有股不服軟的傲氣;愈是打量他,愈是會把他和仲彌重疊,彷彿坐在他面前的,是他失而復得的心上人。
這些年,他也曾遇過眉眼相似、身形相似的人,但再怎麼相似,那骨子裡的氣質也不可能相同,偏偏他……簡直像是仲彌死而復生,教他無法不牽掛。
明知道不會是他,可內心總有股衝動想將他視作他。
忖著,馬車停下,秦宣才發覺已經回到王府。
「一貫,到了。」他喚著,瞧一貫緩緩張眼,不由得失神一瞬,那雙澄澈無垢的眸,總吸引他一再注目。
一貫歎了口氣,道:「王爺不先下馬車,我要怎麼下馬車?」堵得那麼嚴實,一點縫隙都不給他,總不能要他鑽過去吧。
秦宣噙著淡淡笑意下了馬車,回頭要牽他,卻被他撥開了手,秦宣不以為然,讓開了一點空間,待他跳下馬車,正打算牽著他進王府,豈料他動作奇快,眨眼從他身邊溜過,不過轉眼功夫已經跑到街角。
「王爺,要屬下去將他追回嗎?」大運跳下馬車問著。
秦宣直睇著一貫的身影,瞧他到了轉角後,還朝自己擺了個鬼臉,不禁放聲笑著。
「王爺?」大運詫異道。
「讓他去吧,橫豎想逮他多的是機會。」秦宣止不住笑,壓根不在意自己被擺了一道,只是比較惋惜,今晚又得孤枕獨眠了。
天色未亮之際,一貫早已起身著裝完畢,正躡手躡腳離開家門,後頭卻突地傳來:
「一貫叔叔,你要出門了?」
一貫歎了口氣,回頭苦笑著。「雪兒,怎麼起來了,不是要妳歇著嗎?」走了幾步,拉著夏雪的小手往房裡走。
「我每天都躺著,躺得身體都疼了。」夏雪皺起了小臉,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可妳要是走動得多,待會身子又不適了,我人又不在家裡,該怎麼辦才好?」抱著她上了床,一貫不捨地幫她將髮收攏在耳後。
都十歲了,這小丫頭卻是比同齡的姑娘看起來還要嬌小,養了幾年還是養不出肉來,臉色總是蒼白得嚇人,慶幸的是這丫頭沒半點嬌氣,喝藥什麼的全都不用人哄,可她愈是如此,愈是教他心疼。
「怕什麼呢?隔壁的蓮花姊姊和春齡姊姊得空就來陪我。」說著,小嘴歎出了一口氣。「兩個姊姊也不過才長我一兩歲,她們全都會燒菜做飯了,刺繡打絡子都信手拈來,偏我什麼都不會,一天三餐還得仰賴兩位姊姊。」
一貫聞言,噙笑安撫著她。「待妳病好了,想學什麼還難嗎?說不準到時候妳就嚷著說妳什麼都不想學了。」
夏雷跟著馬隊四處押送貨物,一年裡頭約莫有一半的時間都不在雍城,所以照顧她的工作就落在他身上,然而他在傷好了之後,也開始到處尋些能做的差事,無法時刻伴在她身邊,便會拿些銀兩,委請隔壁鄰居看照她。
「唉,一貫叔叔,兩年前你也是這麼說的。」她真是不忍心戳破他了。
其實她也很清楚,她這病大抵是好不了了,就算真要醫好她,說不準也得散盡家財……她不願意一貫叔叔和爹爹為了自己奔波辛勞著。
「這種事多說個幾遍就成真了,妳就好生歇著,要是不聽話,等妳爹爹回來,我就跟妳爹爹告狀。」
見一貫要起身,她不禁抓著他的衣角,突道:「一貫叔叔,聽說蓮花姊姊的大姊要出閣了,說要嫁到瀲縣的商賈家裡當妾呢。」
「是麼,那應該還不錯吧。」一貫不甚在意地道。
「一貫叔叔,你真的是壓根不喜歡蓮花姊姊的大姊呢。」唉,一點反應都沒有,她都忍不住要為蓮花姊姊的大姊難過了。
「雪兒,這種事講究的是緣分,沒有那份緣,哪怕日日相處也沒用。」說著,看了眼外頭的天色,隨即替她將被子掖好。「不說了,我得要出門,妳再歇會,晚一點蓮花她們就會過來了。」
夏雪乖順地應了聲。
一貫放心地出了家門,一路直朝都督府而去,搭上了要前往東采山的馬車。
坐在馬車上,一貫發呆了一會,才頓覺有數道異樣的目光打量著自己,疑惑地抬眼,大夥眼神都閃得極快。
可惜,陳管事的動作慢了點,對上了一貫的目光,只能乾笑了聲,問:「一貫,你沒事吧?」
他眉頭微皺,反問:「我能有什麼事?」怪了,他跟眼睛長在頭頂上的陳管事向來沒什麼交情,怎麼今兒個倒是關心起他了?
陳管事不禁問:「你昨兒個不是跟了雍王爺離開?」
一貫神色未變,心中恍然大悟。畢竟秦宣的好男色是聞名遐邇,顯然大夥都認為他昨兒個被帶走後,肯定被狠狠地蹂躪一番。
陳管事那神情就是標準想取笑他卻又想跟他攀交情的扭曲,畢竟大夥都認為秦宣看上了他,不管怎樣,總得要禮遇他,免得惹得秦宣不快,可一方面又瞧不起委身於秦宣的他。
「沒事,昨兒個我又沒進王府。」他淡聲解釋著。
「你怎會沒進王府?」
「到了王府前,我就跑回家了。」他據實以報。
誰知道這話一出口,陳管事隨即攢起了眉頭。「你怎麼這般不懂事,難得王爺看上你,你竟然跑了,要是王爺拿這事責怪都督,該如何是好?」
一貫無聲呿了下。「自然是算在我頭上,和都督有何關係?」
「可是……」陳管事想了下,語重心長地道:「能被王爺看上是何等榮幸的事,榮華富貴少不了,你也犯不著跟著咱們上東采山受苦。」
「我記得陳管事府上兒子長得也挺眉目清秀的,有空就讓他到都督府露露臉,畢竟這陣子王爺肯定會常到都督府走動,要是碰巧被王爺看上,榮華富貴肯定少不了陳管事。」一貫皮笑肉不笑地道,餘光瞥見身旁的同僚掩嘴偷笑。
「你!」陳管事氣得臉色漲成豬肝色,好半晌才能再擠出一句話,「不知好歹!」
一貫掏掏耳朵當沒聽見,拉起車簾看著外頭。
不一會兒,馬車上有人刻意轉移話題,一路上說說笑笑的,像是沒人將昨晚的事當一回事,也不再打趣一貫。
東采山位在雍城南邊的藍田縣邊陲上,不算太高,可偏偏山路難走,上山尋礦挖礦都還算是涼差,要將一堆毛料運下山時,才真的是難捱。
待一行人來到山腰處時,已是日正中午,在這入夏的天候裡,幾乎每個人都已是汗濕了衣衫,在礦區外吃過了簡單的乾糧後,一行人打點著裝備準備進礦區。
還沒踏進礦坑,遠遠的就能聞見礦坑裡飄著一股濃得化不開的汗臭味,一貫暗暗吸了口氣,刻意走在最末端,想多聞一下新鮮空氣,可誰知道礦工頭子拎他像拎小雞一樣的,讓他瞬間走在最前端。
「薛頭子,有這般急嗎?」一貫無奈地道。
裡頭汗臭味這麼重,就不能讓他先適應一下再進來嗎?人家陳管事都沒發話,他犯得著趕得這麼急?
「你先過來瞧瞧再說。」薛頭子不管他,依舊像拎小雞般地拎著他走進羊腸小徑般的礦道裡。
一貫懶得掙扎了,看著礦坑裡每條礦道上懸掛的燈火,確定礦坑裡的氣流尚稱穩定,他竭力小口呼吸,隨即苦著臉,只能說礦坑裡的味道……真的是什麼都有啊!
「喏,一貫,你瞧瞧這兒。」像是走迷宮般地左彎右拐了一段路,薛頭子終於把他放了下來,指著礦脈。
一貫憋著氣,提著燈蹲在山壁前仔細地照著瞧著,甚至不忘以手觸摸,沿著礦脈仔細地觀察,「哇,這料子可美了!」
「是吧!」
「沒想到這一片的沙皮後頭竟會出現了梨皮,這料子絕對上等,光是這樣燈照著就知道水頭很足,這價格可是難以估算,況且還不知道能掘得多深。」一貫邊說邊往前頭摸去,前頭尚未開鑿的,可見有部份癬花,底下透著濃綠,教他不捨地來回輕撫著。「薛頭子,這得要跟礦工們說好,開挖時要小心點,別把最值錢的部分挖壞了。」
摸著摸著,突覺得再往前那片山壁的土層竟是鬆軟的,他輕摳了下,砂土滾落,他便知道這條礦道已經挖過了,只是不知道為何還故意填了砂土,教人誤以為未開採。
正疑惑著,餘光瞥見腳邊有抹光,他提燈一照,瞧見一抹淡淡的藍光閃爍,他摸索著拾起,愣了下,便打算再多挖開點砂土瞧瞧。
「這事我還會不知道嗎?」薛頭子呿了聲,瞧他挖著砂土,趕忙拉住他。「成了成了,就是要你確定這玉值不值錢而已,你瞎忙什麼。」
「不是,那個……」舌尖上的話在對上薛頭子的眼神瞬間,硬生生地嚥了下去。「今兒個的差事這麼好,只讓我瞧瞧這些就夠了?」
薛頭子面色未變,但就因為他臉上一點變化都沒有,才更教他感到膽戰心驚。
他掩飾得不夠好嗎?他已經用十足的誠意表現出他什麼都沒發覺了,如此應該可以相安無事吧。
薛頭子注視他良久才道:「你還要什麼差事,一會問問陳管事,說不準他就發派一堆讓你做也做不完。」
「薛頭子、薛大哥,你幫我跟陳管事說說好話,別再讓我去搬石頭了。」一貫擺起狗腿笑臉在薛頭子身邊打轉。
「去去去,就知道你這身形擺著好看而已。」薛頭子佯裝不耐地趕人。
一貫又磨蹭了下,才退出了礦道外,一路上如往常又走又晃的,瞧見什麼就多停留兩步再走,表現得如往常沒兩樣,可唯有他知道,他藏在手心裡的那塊玉石碎片,是早已經絕礦的藍翡。
王朝的玉石舉世聞名,更是銷往友邦的火熱商品,而水頭、玉種、雕工等等,替玉石分了等級,其中則是以早已絕礦的藍翡為禁中珍寶,凡開挖出的藍翡皆為朝廷所有,民間不得私採買賣。
但,很明顯的,有人想私吞。
玉石一般都是半山料或水料,而半山料通常不會挖這麼深,況且打他頭一次進東采山的礦坑時,他就覺得裡頭的玉實在是沒什麼看頭,是很一般的料子,但傅都督卻是執意要開採,如今他總算明白了。
而他,在不知不覺中成了幫凶,因為那條礦道還是他找出來的……這下子可真是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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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1)

乙子2017/12/23 14:10:40

我只能說秦宣的癡很令人心疼,但那個風流實在恥度無上限啊!!
看完《王爺嘴下留人》要記得回去複習《爺的解酒湯》《富貴管事》《三嫁不是簡單活》《財迷花魁》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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