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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甜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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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海E43702

《妻如至寶》下

  • 作者安夏 追蹤作者
  • 出版日期:2017/1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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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定價:NT$ 250
  • 優惠價:NT$ 1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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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爹、狠心繼母與刻薄祖母全都死光了,
她真要說老天有眼,報應不爽,從此再沒人能苛待她,
未婚夫凌澈又是御賜征西大將軍,把她捧在手心上,
除了老愛摸摸她小手、親親她小嘴,一直找機會想徹底吃了她,
無論在他家還是她家,她就是唯一女主人,日子簡直滋潤得不要不要的!
雖說昏君無道,天下大亂,但未婚夫明裡暗裡的人馬勢力太可靠,
且不斷的身體力行告訴她,萬事交給他,什麼都不用愁,
他不管軍中禁忌帶著她出征,總是丟下國家大事黏著她、陪她四處去遊玩,
還說哄媳婦開心才是最重要的正經事,嘴巴甜得膩死人,
更弄了一齣「百鳥朝鳳皇后命」的戲碼,唬得天下人真當她命定為后,
色皇帝因此動了心思想把她弄進宮,這下可惹怒她脾氣不好的未婚夫了,
本就隨時準備了結昏君的他,更是火速打進京城、坐上皇位,
把她風風光光迎進宮,讓她成為名符其實的中宮之主,
然而夫君太優秀,惦記的人就多了,不只有小宮女勇於爬床,
就連她那個被先皇打入冷宮的庶姊竟也出來蹦躂了……
安夏,水瓶座女子,最喜歡讀書、寫字、作畫,喜歡看小貓小狗打架。
平日看似溫柔愛笑,很容易和人成為朋友,實則內心有些封閉。
最愛的事情就是一個人躺在沙發上,隔著薄薄的紗簾曬著暖暖的太陽,享受涼涼的月光,作美美的夢。
總是幻想自己若是古代女子該有多好,躲在深閨長大,嫁一個好夫婿,生兩個小團子,
閒來寫幾本話本,描幾個花樣子,做一點小美食,繡幾個荷包,縫幾件華服,人生就無比圓滿。
現實中和故事裡都喜歡甜蜜蜜,喜歡女人被寵愛,被捧在手心裡,被一個人深深愛一輩子,
所以筆下所有的文都添了糖,只有滿滿的甜,沒有一絲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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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表哥上門將軍妒
等過了不久,整個大昌朝便傳出消息,凌家二郎為了岳丈家和叛匪們槓上了。
叛匪殺了岳父岳母,凌澈一怒之下,領著手下護衛一夜挑了叛匪十三個寨子,發誓要將賊人殺光,報仇雪恨。
整個朝堂譁然,這就是衝冠一怒為紅顏。
皇上回到後宮和凌貴妃好一陣感歎,「妳那侄子,當真是癡情種子,為了個女人竟然如此拚命。」
凌貴妃自然已經知道來龍去脈,嬌笑道:「妾身就說他是個好的,人品不錯,自然也會為了自家女人出頭,妾身只盼著他能成一番事業,也是報效皇上的恩德。皇上您可真是厲害,當初那一場賜婚,為您換了一員猛將。」
皇上哈哈大笑,「自從娶了愛妃,這日子順心很多。」
凌貴妃脫了皇上的衣服,用腰帶將他捆起來,「妾身自從嫁給您,可是受了不少的氣,將多少年的委屈都攢到這陣子了。我侄子都能為女人出頭,您怎就不為我出頭?今兒妾身不開心,可是要好好罰您!」
說著,凌貴妃將皇上推倒在床上,自顧自玩弄起來,就是不碰那根棒子,可憐皇上手腳皆被捆住,除了粗聲喘息和求饒,竟然使不出別的法子。
等過了兩刻鐘,凌貴妃心氣才順一些,饒了皇上,自己坐在他身上動了起來,起起伏伏的,力度掌控得極好。
皇上得了解放,呼出一口長氣,「差點被妳折磨死,那裡要是漲壞了,看妳怎麼賠!」
凌貴妃趴在他身上嗔道:「又不是妾身一個人用,壞了就壞了,妾身用不著,她們也甭想。您要是那裡憋壞了,我也有法子找樂子,折騰死您。」
皇上連連求饒,「可放過朕吧,女人當真是難伺候。得得得,不就是皇后說了妳幾句,明兒我就替妳罰她。」
凌貴妃笑,「那可不敢,皇后是正妻,妾身不過是小妾,哪裡敢有這膽子。不過,妾身若是受氣,就在您身上撒出來,您可要受得住。」
皇上哪裡會受不住,他最好這一口。不過他也知道,皇后是真急了,最近使了不少小手段。
皇后也是,有了兒子,就好好過日子,還非要和寵妃爭,為難他嬌滴滴的小美人,這樣不開眼,就該受罰才是。

琳琅聽到凌澈為了明珠槓上反賊的消息,心裡五味雜陳。
她選擇了進宮,多少有些後悔,這宮裡的女人閒得無聊,一個個整天想著怎麼爭寵對付彼此。
而皇上十天有八天鑽在凌貴妃身子底下不出來,別人也只有凌貴妃來月事的時候才能分一小杯羹。
這凌貴妃也是過分,有時候為了取樂,自己無法伺候皇上,就招兩個小妃子到自己宮裡,讓小妃子們親熱廝磨,就是不肯輕易讓皇上得手,弄得皇上欲生欲死。
這種女人,當真是無恥至極,皇上竟然會喜歡。
琳琅想著自己過得如此悲慘,明珠卻遇到願意為她出生入死的男人,心裡怎麼能愉快。

因看著凌貴妃的面子,皇上第二日便下了旨意,封凌澈為征西大將軍,並給予萬數兵馬和諸多糧草。
這待遇,可比明珠的三舅舅當初被封為兵馬大元帥要好上許多。
皇上心情很是不錯,朝堂上也氣象一新,西北蠻族已被明家老三給打敗,現又有了凌澈這一猛將,國土太平,指日可待。

等凌澈收到皇上的賞賜,都不知道該如何評價。
田鳴替他將心裡話說出,「這人是不是傻,一點都不知道核實情況,便拿咱們當自己人。不過有東西不要是傻瓜,送多少咱們收多少。」
眾人點頭,這年頭,誰都不會嫌棄物資豐富,越多越好。
「難不成還要我上表致謝?不想幹。」凌澈道。上表就表示臣服,他又不是犯賤。
田鳴點頭,「不想謝就不謝,您不過是臨時起意平叛,又不是官場中人,不懂這些規矩也很是正常。且咱們若是表態,將來難免被人說嘴,還不如一開始就表現得模棱兩可。」
造反也不是人人能幹的,至少臉皮要厚,心裡素質要好。


等明珠收到凌澈衝冠一怒為紅顏的消息,內心真是淚流成河。以後,想和這個臭不要臉的傢伙擺脫關係都難了。
若是這人能成功上位,自然是好極,若還是前世那個大鬍子上位,她可如何是好?!徹底被騙上賊船,沒有回頭路,想想就有些心酸。
蕭江之死,明珠深感痛快,雖是親生父親,但她覺得,這種男人,多活一天都是對別人不公。
只是琳琅並不這樣想,沒有蕭江,她便徹底沒了依仗。這深宮和想像中並不一樣,美貌女人太多,有手段的女人也不少,尤其身居高位那幾個,能爬到這個位置,皆是厲害之人。
琳琅以為憑自己的美貌和才氣定能打動皇上,贏得盛寵,經受一番打擊,方知世上能人輩出,想要出頭並不容易。
她也想過好好巴結凌貴妃,可凌貴妃除了讓她過去一次,還是和另一個美人一同過去伺候,之後便再無動靜。
兩個芳華正盛的女子為了年過四十的皇上耍盡手段,卻不過是為了凌貴妃取樂子,當真是人生的奇恥大辱。
她求過凌貴妃,可凌貴妃卻只說,機會已給過,她沒有抓住怨不得別人,誰讓她技不如人。
琳琅也知,自她進宮,凌貴妃便不再拿她當自己人,琳琅後悔過,但既然已無退路,便想尋其他法子。
她給在蕭家借住的姜表哥送了一個口信,將父親慘死和明珠的消息送給了他,只求他看在父親養育一場的分上,能幫著明珠和明安扶靈回老家。
琳琅私心裡想著,自己過得不好,也不要明珠好。看著明珠得如意郎君,她便很不舒坦。她知道表哥心裡一直有明珠,想著讓他前去,也算是給明珠添堵。


姜松然得到消息,很是吃驚。他一直老實讀書,一心只想考上狀元,後來明珠和凌澈訂親,他深受打擊,便從蕭家搬出,到了書院借住。
姜松然很是嫉妒凌澈,卻並不怨恨明珠,他埋頭苦讀,想著將來有出頭之日,也能成為明珠妹妹的依靠。
如今才知,天下已然大變,舅父慘死,明珠妹妹失了依仗不說,還被凌澈困在身邊。
看琳琅信中所說,明珠妹妹如今日子淒苦,那凌澈是一個霸道之人,並不懂得憐香惜玉。
姜松然拋下學業,趕緊聯繫母親,兩人一道南下,幫助明珠收拾舅父身後之事。
蕭氏本不想南下,畢竟世道太亂,連曾經的相爺都能被人殺死,何況她這個小老百姓,但又想起明珠上無任何長輩,她這個姑姑可就成了最親近之人,自是能為她做主,便收起那份不情願,陪著兒子迅速南下。


明珠聽聞這兩人前來,很是疑惑,卻還是吩咐人去給凌澈報信,再安排了住處,讓他們有個落腳地再說,之後明珠才前去探望。一個實心眼的傻表哥,一個粗鄙貪財的姑母,明珠深感無話可說。
姜松然見到明珠,眼裡一片心疼,「妹妹瘦了好些,定是吃了不少苦頭。妹妹放心,既然我來了,定幫妳料理一切。」
明珠笑,「表哥客氣了,如今已無大事,還請表哥以學業為重,早日返京才是。」她這陣子心情舒暢,又喝了好些湯水,至少胖了三斤,哪裡就瘦了。
蕭氏一邊擦眼淚,一邊拉著明珠的小手,「天可憐見的,這是造的什麼孽。我那兄長乃是世間第一善人,怎就落得個慘死下場……明珠放心,妳祖母、父親生前都將你們姊弟囑託給我,姑母定能替你們做主,不讓你們受一點委屈。」
明珠心道,祖母、父親臨死還能有預兆,提前安排她後路,別開玩笑了。這兩人若是知道自己會死,定會多拉幾個墊背的,才覺得不虧,怎會為子女考慮。
且她有權勢滔天的親外祖母和親舅舅,何須指望一個村婦出身的姑母。
明珠便笑道:「姑母說笑了,姑母日子過得本就艱難,我們姊弟怎好前去拖累。姑母照顧好表哥便是,不必顧慮我們。也不知這一路南下,姑母手頭可還寬裕?若是有不足,我那裡倒是還有一些銀子,拿去用便是。」就當打發叫花子了,反正她不缺這點銀子。
蕭氏大哭,「傻孩子,妳祖母、父親放心不下妳,特意交代過我,讓妳嫁給妳表哥,以後方不吃虧,受人欺負。如今可好,妳卻被人軟禁在這裡,姑母心裡不知有多痛啊!」
眾人無言,只是心想這人定是瘋了。
明珠正色道:「姑母萬不能開這等玩笑,我和凌家公子的婚事,那是皇上欽定,豈能另嫁。」
她雖不看好凌澈,但更不可能喜歡表哥,就以姑母這性子,她一天都能被氣死三回。何況,明珠覺得凌澈除了臉皮厚外,優點還是有的,至少對她的關心無微不至,長相也好看。
蕭氏哪裡肯甘休,她一路早就想好,只要娶了明珠進門,那可就相當於娶了金山銀山,娶進門再調教幾年,還不都是自己這個婆婆說了算。
蕭氏和她母親吳氏一個德行,覺得媳婦只要進了門,那就是自家財物,只有求著婆婆,只有好好聽話的分兒。
姜松然雖很想娶明珠進門,但畢竟是讀書人,豈會不知皇命難為,便開口勸阻,「母親,您怎可說出這等話來,讓明珠妹妹如何做人。不論外祖母與舅父是否當真說過這話,也定是早年玩笑而已,豈能在大庭廣眾之下隨口胡言。」
蕭氏狠狠扭了兒子胳膊一下,「你懂個屁!」轉頭就哭成一團,哭自己命苦,哭兄長短命。
明珠連蕭江的面子都不給,怎會給她面子,剛剛有耐心說兩句,不過是看著表哥的面子罷了。雖這表哥呆頭呆腦,但人品當真不錯,前世不提,今生自從知道自己有了婚約,再也沒糾纏過她,卻仍是對明安十分關心照顧,由此小事中便可見心性。
「銀姑,請杜姨娘、文姨娘來陪著姑母,另外派人領表哥去明安那裡,兩人也有個伴。」明珠說完轉身就走。
小夏扶著明珠,怨道:「姑娘,您這身子還沒好全就急忙忙來見人,也不怕病情加重。人家既然不心疼您,您更要心疼自己才是。」
明珠小聲笑了,「找什麼理由,懶得理她。」
明珠一行人離去,蕭氏倒是想攔著,只可惜四周奴婢甚多,哪裡會由著她耍賴。
等明珠一走,姜松然便拉著母親到內室裡去。「母親,咱們是來幫助明珠姊弟扶靈南下的,怎可做這等小人之事。」
蕭氏一邊敲著他腦袋,一邊罵道:「什麼叫小人之事。當年早就跟你舅父說過,以後讓明珠嫁給你,你外祖母也十分支持,又不是我胡編亂造。」
姜松然道:「就算說過,也不過是戲言。再者當年您還說過很看不上明珠,連琳琅都比她強。」
「我那就是氣話。琳琅不過是個小娘養的,沒有幾個嫁妝不說,還妖裡妖氣,別以為我不知道,她都給你送了多少回湯湯水水和點心……就憑她也配!要不是我性子好,早就將她撕爛了。好在這女人進宮去伺候皇上了,不過也就是排不上名分的小妾罷了。怎麼,你當真被那妖精勾住了?」蕭氏很是生氣。
姜松然覺得簡直無法和母親溝通,每次想好好說話,都變成逼著他上進,要不就是看誰不順眼大罵一頓的結果。
姜松然耷拉下腦袋,「娘您好好休息,我到明安那裡坐會。」說不過,唯有逃避。
他覺得,在舅父身邊才是最幸福的日子,只要見到母親,總是認清自己不過是個出身粗俗的鄉野之人而已。可他又不忍怨恨母親,當年父親早死,母親一人將他帶大,也很不容易,若是母親不強勢,哪裡還有他如今的好日子可過。


等到了夜裡,凌澈從城外返回,才知姜家母子前來之事。
凌澈自然知道姜松然對明珠的那點小心思,是以心裡很泛酸水,忍不住到明珠那裡去了一趟。
因南方天氣炎熱悶濕,明珠夜裡只著一件白色裡衣乘涼,腳上也是當地最普通的草鞋,只不過因明珠玉足太嫩,受不得鞋子摩擦,有用水煙色細布包裹一下。
凌澈進了院子,便看到明珠躺在榻上乘涼,一雙白嫩嫩的小腳兒搭在榻邊,口中還含著一粒玉葡萄,極為誘人。
最要命的是,邊上兩個丫頭拿著扇子,一個搧著上邊,一個搧著腿兒,衣襬隨風擺動,無意中便會露出一點點嬌嫩的脖頸和小腿肚。
凌澈閉了閉雙眼,暗歎道:不過幾年,青澀小桃子便成了粉嫩蜜桃,讓人恨不能一口吞下。
院子裡幾人在樹下乘涼,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故事,並未注意到他。
直到銀姑察覺不對勁,這才出聲提醒,「姑娘,姑爺來了。」
凌澈深吸一口氣,嚥了一下口水,方才敢走近,「聽說來了親戚,便過來看妳好不好。」
明珠略一皺眉,「還好,請大將軍放心。」如今這城裡的人都稱呼凌澈為大將軍。
這人也真是的,白天不通傳就來她也就忍了,夜裡還這樣,當真可惡!
見明珠一笑,凌澈忍不住眼睛又發直,不自覺靠近幾分。
明珠將腿往後縮,「大將軍,夜深露重,您忙碌一天,還請好好休息才是。」這人眼裡冒火,很是可怕。
凌澈笑道:「還是媳婦關心我。只是聽說今天有人竟然胡言亂語,真想將他們打出去了事。」
「不過是誤會,大將軍何必計較。表哥是來幫著處理父親後事,並沒有其他意思。」明珠趕緊解釋。這陣子,她聽說了諸多這人在戰場和江湖上混不吝的傳聞,很怕他一怒之下將表哥給砍頭。
凌澈心裡那叫一個吃醋,叫他就是一口一個「大將軍」,很是生分,叫別人就成了「表哥」,聽著就曖昧,尤其是那維護的態度,太過讓人生氣。
他語氣難免有些火大,「連屍身都找不到,還談什麼扶靈南下。尤其聽那老女人的意思,恨不能生吞了妳,妳還為他們說好話?」
這人還有臉發火,明珠很是生氣,順腳踢了過去,「看我們不順眼,放我走就是,何必留在這裡看你臉色。」她又不是沒地方去,才不需要依附於他。
只是她忘了對方並不是明安那種弱雞,小小玉足便被凌澈緊緊握在了手裡。
凌澈雙眼冒火,這會子可不是氣的,而是玉足太過柔軟,還有稍稍涼意,如三伏天喝了冰梨水一般甜蜜幸福。
他怎麼也沒想到竟然能摸到她的小小玉足,夏日未著鞋襪,肌膚相觸,哪裡能停下手來,忍不住摩挲個不停,一股熱流就沖到頭上,凌澈身子都要熟透,只想將眼前這嬌小人兒摟在懷裡,好好解一解渴。
「瘋子!銀姑,愣著幹什麼,還不將這人趕出去!」明珠大怒,這人竟然大庭廣眾之下握著她的腳不撒手,當真厚顏無恥。
銀姑雖希望兩人和和美美一輩子,但這種場合,主子做得也是太過了,便趕緊過來,出手相救。
凌澈被銀姑推了一把,這才清醒過來,也知自己唐突,想開口道歉,明珠卻不給他這個機會,拂袖離去,眼角都懶得看他。
凌澈恨不得給自己幾個耳光,簡直色蟲上腦,丟盡臉面,臉面事小,媳婦兒不理自己才事大,這下他該如何賠罪是好?
第二十一章 逮到機會嘗甜頭
明珠惱了凌澈,幾日不曾與他相見。
凌澈有事時便出去做事,沒事就蹲在明珠院子門口賴著不走。
在明珠手下人眼裡,凌公子脾氣十分之好,對人很是大方和氣。
但在凌府,下人可不是這樣看的,誰不知道主子一日便可殺盡萬人,甚至有將敵人首級吊在城頭當靶子,把屍體當沙包玩的經歷,因此主子在門口這麼一蹲,誰敢隨意過來,恨不能繞上一里地去。
只可憐那些負責送飯菜的下人,每日都要搬著小桌子來給主子送餐,當真是嚇去半條命。
為此,下人們都私下剪子包袱錘,誰輸了誰負責送飯。
銀姑和小夏她們也想勸著姑娘,對待男人要溫柔,怎麼能說踢就踢,關鍵是還沒踢贏,不過讓人摸了腳丫也就摸了,反正是夫君嘛,又不是外人。
明珠重來一世,從來就不是為了憋屈才活著。「誰都不用勸,如今我要是由著他,以後他還不知會怎麼對我。若是他看不上我這樣的,儘早說,一拍兩散,誰也不耽誤誰。」
銀姑著急,「姑娘,奴婢雖不敢勸您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但您好歹也給姑爺一些面子,您退一步又能怎樣,又不是什麼大事。」
「今日讓人欺負,明日他就直接帶著小妾們來耀武揚威了。」明珠恨道,完全沒察覺心底已經將自己視為凌澈的妻子了。
凌澈聽到銀姑轉述的話,恨不得就地挖個坑把自己埋了。好不容易媳婦和自己親近了些,全被這一摸給毀了。
可是,媳婦把小腳丫送上來了,他不摸哪裡對得起這大好機會,是個男人都受不了這玉足投懷。
但是,他不敢委屈,只好厚著臉皮在門外連連道歉,說盡好話哄明珠開心。

凌澈和明珠有了矛盾,也不知怎麼就傳到了姜松然那裡。
姜松然得知明珠妹妹竟然嫁了一個毫不憐愛她的粗人,心中十分煎熬。
過了兩天,終究不忍表妹下半輩子受苦,鼓足勇氣想帶著明珠逃離這裡,便趁著凌澈外出辦事,求著明安帶他過來。
「表妹,時間不多,妳趕緊收拾細軟,我帶妳逃離這裡。」姜松然說這話時,激動緊張得腿都有些站不穩。
明珠看著明安帶表哥過來,腦子裡一陣懵。這人還真是讀書讀傻了,在人家地盤上,還想帶著人家媳婦走。
明安也傻眼,「表哥,你不是說這幾日即將返京,想要和姊姊告別,怎麼就成了拐帶我姊離開?」
姜松然羞紅雙臉,「聽說凌澈是個粗人,殺人如麻,還很愛兇表妹。表妹從小被嬌養長大的,怎麼能下嫁這等人。我雖沒有大本事,但保證會對表妹好,也會好好讀書,將來考取功名,定能讓表妹過上舒心日子。」他說到動情之處,恨不能握住明珠的小手表白一番。
明珠趕緊後退一步,「表哥誤會了,凌澈並未待我不好,且我和他早有婚約,豈能做出這種與人私奔之事。」
這人還真不如凌澈,光想想姑母那樣的人成為婆婆,明珠都要一身汗。
明安也攔了他一把,「表哥,你想做什麼,你還是快走吧,被我姊夫發現,定不會讓你好過的。」
明安早些年還對凌澈各種仇視,如今卻成了他的鐵桿追隨者。姊夫帶他指揮千軍萬馬,親自指導他戰術,還帶著他見識各種人情事故,在他眼裡,姊夫就是無所不能的神仙。
尤其這兩天因姊姊對姊夫堅決不理睬,姊夫在他這裡說盡好話,各種討好,他雖年紀不大,也知道姊夫很是喜歡姊姊,且他跟著出去應酬,親眼見過別人送美人給姊夫,姊夫卻看都不看一眼,當真爺們。
要是姊夫敢要美人,他一定會帶著姊姊前去西北,不能讓姊姊嫁給一個花花公子。
姊夫再三保證,以後一定和姊姊一心一意過日子,絕不會讓別的女人欺負姊姊,就衝著這點,明安覺得男人脾氣大點也沒啥,知道疼媳婦就行了。
自以為是大男人的明安特別理解姊夫,若是有人要來搶他媳婦,他也不願意。姊夫不過就是語氣稍稍生硬那麼一點點罷了,沒大毛病。
姊姊也是,在家就動不動踢他,這下好了吧,踢到鐵板了。
表哥雖不錯,可也不過是個文弱小書生,激不起他的崇拜感。更何況,他十分討厭姑母,姑母每次去蕭府,恨不得連地上的土都要搜刮走,貪得無厭,讓人反感。
姜松然以為姊弟二人是被凌澈嚇怕了,拉起明珠的小手,「表妹,別怕,有我在,定不讓那人欺負妳。時間緊,咱們趕緊上路才是。」
此時一道低沉的聲音忽地響起,「誰他娘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來這裡搶人?!」
凌澈盯著兩人拉著的小手,眼中全是飛刀。
明珠心道,完了,怎麼有種被捉姦的感覺?
明安想著,完了,表哥死定了!
不等明珠甩開姜松然的手,凌澈便走過來,將姜松然衣領提起,大步走到院子外,把人丟給一個手下,「去給姜公子鬆乏鬆乏,吃頓好的。」說完,將院門一關,回頭看到明安還在,臉上擠出一抹笑,「明安,姊夫給你帶回一匹寶馬,你去看看,肯定喜歡。」
明安道:「要不還是改天再去看也行。」姊夫臉色如此不自然,他怕兩人衝突起來,姊姊吃虧。
凌澈哄道:「放心,我對你姊多好你還不知道?你在這裡,我都不好意思哄她了。快玩去吧,在這裡礙手礙腳的……要是我敢欺負你姊,提頭給你。」
明安心道也是,兩口子打架,他在這看著確實不合適。
「得了,姊夫,剛剛我姊還說你好話,當真是誤會,你可別生我姊的氣。」明安勸道。
他明白,只要是個男人,看見自己媳婦的手攥在別的男人手裡,怎麼可能會開心。
凌澈點頭,「放心,我知道你姊為人,不是三心二意那種。」
明安這一去,倒是救了姜松然一命。
姜松然是個讀書人,向來不愛騎射武藝,身子骨很是柔弱,被凌澈扔到外面,又被塞了一嘴布,連叫都叫不出來,後來又被帶到了演武場,身上捆了繩子,被牽在馬後面溜著玩。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姜松然氣壞了,可馬上那人就是不停,姜松然本不想跟著跑,無奈若是不跑就只能被拖著,下場更慘,好在明安片刻後就到了,不然姜松然非得被累死不可。
「這是做什麼,周大哥快快住手,再跑我表哥就受不住了。」明安從遠處大喊。
雖然明安覺得表哥不太可靠,但為人當真不錯,姊姊貌若天仙,有幾個男人喜歡也很是正常的,表哥不過就是說了幾句胡話,還不至於要這樣對他。
小周勒住馬,笑道:「安公子來了,我們就是開個玩笑。這廝惦記我家主母,這樣小小懲罰已經很是寬待了。」
這倒是真話,連女主子都敢妄想,若不是顧忌這人是主母的表哥,早就直接下油鍋炸了。
凌澈倒是恨不得將姜松然雙手給砍下,他都沒撈著機會摸摸媳婦小手,倒是被這廝搶了先。
見明珠神色尷尬,凌澈便有些得寸進尺,「先不說咱們是皇上親賜的婚約,只說從小的情分,妳就忍心拋卻?咱們都認識十幾年了,來來往往也見過多少回,可比別人情分更深。」
明珠心道,要說和陌生男子相比,那凌澈自然是有些優勢,可姜家表哥幾乎從小就長在蕭府,與她自然是更熟悉一些。
凌澈見明珠神色,也想到這一層,心裡陳醋泛起,壓都壓不住。他忍不住情緒低沉道:「也是,你們才是真正的青梅竹馬,我又算什麼。」
想他兩世多少年牽掛,自以為兩人是天定的姻緣,鐵打的情分,在她眼裡,卻敵不過一個表哥。
明珠見他隨隨便便就給自己扣帽子,十分氣憤,忍不住譏諷,「是又如何,表哥總不會動不動就給我甩臉子看。」說完轉身便走,懶得再搭理他。
凌澈伸出長臂,將她攬入懷裡,用手捂住她的雙眼,親了上去。
一開始只是賭氣,憑什麼這麼多年忍耐,只他一個人知道,只他一個人難受。慢慢等她長大,時間無比漫長,而她卻毫無所知,過得無憂無慮。
一親上那軟軟紅唇,當真是比喝了幾斤老酒還讓人銷魂,凌澈腿都軟了,天旋地轉,只有抱緊她才能站得住。
明珠只覺一堵牆將自己困住,呼吸困難,逃脫不出,她怒氣一上來,用膝蓋使勁一頂,拿出十分的力氣來,這招可是銀姑好生教過的,十拿九穩。
誰料偏了一點,只碰到了凌澈大腿。
被頂得有些疼,但凌澈十分慶幸沒被頂到那個地方,此時那小傢伙早已膨脹碩大,只想尋求一個突破口釋放生機,哪裡禁得住大力傷害!
凌澈口上鬆了一下,與她面貼面,恨恨道:「再差半寸,妳下半輩子就要守活寡了,真是謀殺親夫第一高手。」
明珠被他蹭得臉紅,她已經感受到那不老實之物頂著自己柔軟之地,嚇得不敢動彈。「離我遠點,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怎麼不客氣,妳倒是對夫君快點不客氣些。」凌澈看她那羞憤得耳朵脖頸都紅透的樣子,忍不住笑起來。
他的聲音無比好聽,如悠遠山谷清清流水,讓明珠有一瞬間暈眩。她在心裡暗罵自己,都這時候了,竟然還想著聲音好不好聽,當真是瘋了。
凌澈依然抵著她的柔軟,哪裡肯放棄,故意磨蹭著,忍不住深深呼吸,低低喘息。
明珠被他弄得很不自在,罵道:「當真逼急了,你怎樣留都留不住我。」
凌澈不顧明珠驚呼,將她抱入內室,抵在門框之上,「別動,不然我當真控制不住了。」逼急了,他也會咬人的!
凌澈用手護住明珠小小的腦袋,深深吻住她,與她抵死纏綿,真想就這樣直到天荒地老。
銀姑等人在外面故意製造聲響,只不過沒人敢真的進房去,當然最主要的還是因為那裡面的人可是救命恩人姑爺,又不是一般人。
她們等了足足有兩刻鐘,凌澈才從裡邊出來。
眾人小心翼翼看了一眼,還好,姑爺衣衫雖有些皺,但應該沒有脫過。
等進了屋子,小夏皺皺鼻子,小聲道:「味道好奇怪。」
銀姑碰了她一下子,這丫頭是不是傻了?!
「姑娘,一切可還順利?」銀姑硬著頭皮問。
明珠鼻頭紅紅,瞥了她們一眼,「問哪方面?」是問她沒成功被吃,還是被吃得很順利?
銀姑小夏等人直接噎住。
剛剛凌澈差點就真的忍不住了,好在被她咬了一下舌尖,打了一個激靈,這才回過神來。
他這會要敢胡來,以明珠那性子,以後能理他才怪!是以只是過了個虛癮,但已經很是滿足了。
事後看著明珠那紅紅的小兔子眼睛和小鼻頭,凌澈覺得自己好似做了十惡不赦之事一般,真想直接跪下磕幾個響頭求饒。
明珠對很多事情早已看開,對凌澈並不是真的那樣抗拒,只是畢竟兩人尚未成婚,名不正言不順,才誓死不從。
看著銀姑和幾個丫頭小心翼翼做事的樣子,明珠心氣更加不順。這些傢伙,平日表忠心比誰都快,關鍵時刻就龜縮在一旁,一點都不能為主盡忠。
明珠攢了一肚子火,對著她們幾個狠狠發洩一通,將她們從頭髮絲訓斥到腳趾,訓得她們一無是處。
「妳看看妳這樣子,還好意思笑,是不是盼著我死了,妳們好另尋明主?我是缺妳們吃的還是穿的,這樣沒有良心!」明珠罵的正是小夏。
小夏趕緊低頭,她就是覺得主子這陣子過得挺有人氣的樣子,心裡稍微開心了一點點而已,就成了出頭鳥,倒楣喲。
原先在府裡,主子看似溫和,實則心情並未多好,只不過很是隱忍而已。倒是來了這裡,主子和少爺、姑爺相處得很是自然,想怎樣就怎樣,嬉笑怒罵,比原先快活了不知多少。
「冤枉啊姑娘,那不是姑爺嗎,若是別人,奴婢們定是拚死也要保護姑娘的。」小夏覺得都是一家人,何必拒人千里之外。以她十幾歲的閱歷得知,女人也需要偶爾給點甜頭,才能更加籠絡住男人的心。
如今,她們都知姑爺前途定會越來越好,但姑娘那邊,唯有定國公府能給些依仗,其他全無,若是姑娘能將姑爺的心牢牢把持住,以後日子才能好過。
銀姑更是直接,「姑娘,該出手時就出手,不然以後狐狸精會越來越多,怎麼對付得過來。您現在將姑爺掌控住,讓他自動抗拒狐狸精,那才是真正的好本事。」
小秋、小冬在一旁狠狠點頭,銀姑說的對。
明珠剛剛被吻了個七葷八素,如今又被她們幾個差點氣死。
真是命苦,碰上這麼笨的丫頭們,真是的,過日子,幹麼一定要討好男人,她銀子一大把,又不擔心餓死。
前世,她也只是一個平常女人,就想過著出嫁前家人寵愛、出嫁後丈夫疼愛的生活,重活一世,她只想過得舒坦,可以依靠別人,但最關鍵的是自己不委屈。


凌澈回到住處,將一身衣裳裡裡外外換了個遍,洗了個澡才準備見人。他深知這次在明珠那裡討了些好處,要再等上好一陣子才能再占點便宜。
想他二十出頭的漢子,過得可真不是一般淒慘,想想人家孩子都好幾歲了,他還是童子身,過得跟和尚一般。不對,人家和尚裡還有吃酒喝肉的花和尚一派。
田鳴、小周等人前來和凌澈彙報西南戰況,順便提一提處理姜松然之事。
見到凌澈的樣子,小周笑道:「主子可是有什麼大好事,滿面含春,眼泛桃花,好事將近了吧。」
田鳴仰頭望天,好不容易走了一個東海,小周又變成了愣頭青。
都是些不懂事的小青年,經過人事的老手都能看出,主子這還沒成事呢,若真有大好事,今兒能有力氣搭理他們才怪。
果不其然,凌澈踢了小周一腳,「滾,別壞了老子名聲!要是閒得慌,讓老馬給你治治病。」
眾人大笑,一起使勁把小周往屋外一扔,「快去,主子下了命令,必須遵從。」
小周都要哭了,他娘還等著他給生孫子哩,那老馬專給馬治病,且最擅長騸馬,這方面當真是一把好手。
眾人說笑幾句,便提起正事。
田鳴彙報道:「東海將蜀中完全控制,順勢東下,如今兩湖也都控制住。主子,東海來信,說此時為行動的好時機,越快越好。」
凌澈滿意的點點頭,「他倒是打得夠快。」
「咱們主力軍都在他手裡,不快都對不住主子。」田鳴笑道,東海再有實力,也是主子手下一員大將罷了。
且打仗又不是土匪占地盤,好些手段都不能使出,若沒有主子在後方全力支援,哪裡能有如今的好局面。
眾人商議一番,定下計策,只待最好的時機來臨。
至於姜松然那裡,凌澈其實並未看在眼裡,著人將他們送上北去的船隻就是了。
什麼青梅竹馬,兩輩子都沒折騰出水花,這人有何可懼,且凌澈十分自信,自己若是連這樣一個書呆子都比不過,活著還有什麼用。
第二十二章 帶著媳婦出征去
明珠正在琢磨何時派人前去西北,便聽到凌澈要帶人前去西南平叛的消息。
這陣子明珠雖對凌澈視而不見,但通過銀姑等人,對局勢還算瞭解。
這日,琢磨一番,明珠決定還是放凌澈進了院子。
凌澈心中狂喜,好不容易近距離相見,太過難得。當然,他也曾沒忍住,半夜偷偷爬牆來看媳婦兩眼,但那種單方面見面和此時自然很不一樣。
明珠見了凌澈,心中忍不住一笑,這人缺心眼不成,天天捧著一束寶石花,也不嫌像暴發戶一般丟人。
這可是凌澈讀了三十六本話本,還和有經驗的兵將取經才得來的好法子,據說女人愛花,還愛寶石,兩樣結合,自然是更愛。
凌澈進來,很是自然地將花放在炕桌上,小心翼翼的轉了三圈,將最漂亮的一面轉向明珠的方向,這才滿意。
無視他的蠢樣子,明珠問:「聽說大將軍不日便要前往西南平叛?」
凌澈心想,媳婦這是關心我,馬上喜孜孜道:「十日後正是好日子。」
明珠點頭,「大男人當建功立業,如此甚好。只是我等在此叨擾多日,想三日後便離開。」看凌澈要拒絕,她繼續說:「不往南去,我們往西北去。舅舅將西北收拾乾淨了,聽說局勢很是安穩。」
她們不能南下,投奔舅舅總是沒錯。
凌澈被小小噎了一下,憂慮道:「西北自然平安,只是一路過去,要途經好些地方,局勢並不太平。咱們才是一家人,何必捨近求遠去舅舅那裡,妳我一同往西南去就是。」
媳婦若是去了西北,當真是要守孝三年,三年後都未必會嫁給他,這一來二去,他這輩子能娶上媳婦的可能性很是渺茫。
明珠自然知道一路並不太平,但跟這人在一起,實在是不安全,誰知道他哪天就發瘋了。
「男人行軍,從未聽說有女人隨行,太不吉利。」明珠再勸。
凌澈臉上一抹壞笑,「咱們不過是學著外祖父和外祖母而已。當年老定國公夫婦一同殺敵,可是大昌朝的一段佳話,咱們不敢與外祖父比肩,不好讓妳上陣殺敵,但前去助陣、穩定人心還是可以。」
「咱們只有婚約,並未成婚,不好一同前往。」明珠皺皺眉道。
還別說,凌澈當真想過成婚之事,且田鳴還很是熱情的幫著算了好日子,甚至連全福人、滾床童子人選都想到了。
只是凌澈思來想去,覺得在這種情況下成婚,太過委屈明珠了。
他的妻子乃是天仙下凡,婚事豈能如此匆忙兒戲。凌澈想給她最盛大的婚禮,讓百官朝拜,讓天下祈福。
看著眼前這小女人的各種小算計,凌澈忍不住想要將她擁入懷,他還記得她甜甜香香的味道,讓人百聞不厭。
見明珠退後幾步,很是警惕,凌澈哭笑不得,這女人,當真是難養。
凌澈笑,「我又不會吃人,看把妳嚇的。等天下太平,我們再成婚,妳放心,在此之前,定不會讓妳為難,只不過一同前往西南之事,再不能更改。留妳一人在此地,我不放心。」
當時在海上,明珠差點遇難,這一事讓凌澈從此變得膽小。這裡雖是他的老地盤,但世事難料,他不敢賭,唯有把她帶在身邊才覺能夠掌控,才能心安。
明珠無法,只得依他,她雖不懂軍事,但看城裡治理的情況,也知凌澈這人當真有才能,她手上這點護衛,連餵蚊子都不夠看。
最後她只派出幾人前往西北,向外祖母和舅舅報平安。
凌澈自然知道明珠這裡的一切動向,並未阻攔,如今這局勢,明峰也應該知道,明珠跟著他的大軍才最是安全。
這裡離西北遙遙,若想一路平安通過,可不是簡單派出幾百明家軍來接就能成事的。
一路前往西南,明珠才算真正見識什麼叫餓殍遍野。她從京城南下時是乘坐海船,但這次從陸路走,才知道書中所說賣兒鬻女、易子而食都是真事。
凌澈平時會儘量來馬車與她相伴,見明珠情緒低落,便安慰道:「如今已有好轉趨勢,不過三年,定會恢復太平。」
明珠歎氣,「高高在上那人,有幾個會真心將百姓放在心裡,不過是圖一個表面虛名罷了。」
「總會有的,即使是為了讓妳安心,我也會盡力做到,讓百姓過上溫飽日子。」他兩世造反,並不是貪戀那個位置,而是那個位置上的人行事太過沒有顧忌,將百姓屍骨踩在腳底還只顧尋歡作樂。
凌澈看身邊人默默不語,以為自己說的這些明珠並不愛聽,便笑道:「不知為何,竟說起這些。莫怕,即使失敗,我也定會為妳安排好後路。」
明珠低歎一聲,「養在深閨,看到的也不過眼前那一點事。當時恨父親、恨祖母、恨焦氏,也厭惡琳琅,一心想讓她們受挫,我心裡才能高興,如今出來一看,才知原來眼界太窄。當年雖受過一些苦,但比起這些百姓顛沛流離、饑寒交迫,當真不算什麼。」
見了路上那麼多人沒有尊嚴的死去,為了一口飯可以出賣身體,可以賣兒賣女,可以與家人反目……相比下來,明珠覺得自己所受的委屈,好歹是錦衣華服上那麼一點不足,當真不算大事。
凌澈將她攬在懷裡,輕輕安撫,「好在都過去了,他們也都得到報應了,以後定讓妳過舒心日子。」他知道明珠很不喜家人,卻不太清楚個中緣由。也怪他,沒有好好保護好她。
明珠笑道:「如今看來,當真不值一提。何況他們人都死了,更不用計較,只希望這亂世早些過去,大家能過上正常日子。」
當年她只希望報仇,想人生痛快,這陣子,她眼界寬了許多,想要做的也更多。
在饑餓面前,人性當真是禁不起考驗,好多場景,明珠都不敢再想,還記得一個可憐又可恨的男人為了半袋子糧食,賣了自家女兒,壓根不管她日後的命運。
明珠雖然讓人出手相救,也不過是救下一個,救不下千個萬個。
好在人世間也有諸多美好,有父母為了讓孩子多活幾日,用鮮血餵養,也有一家人到死仍是互相扶持,不離不棄。
明珠從凌澈懷裡逃開,低頭一笑,「當初是有些怕,如今反而不怕了。這世道,是應該有人站出來造反,推翻這個無道的君王,以後你做什麼,我都會支持。往日只知道昏君可惡,以為他不過是人品低劣,沒想到做下這麼大孽。」
即使他可能失敗,她也不怕,大不了與他一同上黃泉路。
凌澈眼睛一亮,這是媳婦兒頭一次向自己表明心意,趁著激動,他將明珠重新抱入懷裡,緊緊抱著,一輩子不想撒手。
明珠雖有些羞澀,卻並未推離,凌澈為她做的一切,她都記著。
兩人緊緊擁抱,把對方當做最親密之人。
一路往西,面對大量流民,明珠唯有盡力施捨,只是能力微薄,並不能有根本上的改變。
她這才知道,一個帝王的所作所為,會對天下有多大的影響。若皇上只是一個普通紈褲,即使愛好美色,喜好奢靡,輕視人命,造孽終究有限,但若一個帝王如此,終會將把所有百姓逼得沒有活路。
小夏幾個雖是奴婢,卻從小未受過多大苦,一路上也是沒有笑顏。
「這麼多流民餓死路邊,為何當地官府不管管,皇上也不管?」小夏很是氣憤。
銀姑歎道:「連年天災,又沒有救助,百姓可不就只能餓死。聽老人說過,百年前也有過大天災,當時黃河氾濫,百萬百姓成為要飯流民。最慘的是老人、女人和孩子,最後不知死了多少人,當時,皇上還在用黃金築求仙臺,一心想成神仙。」
眾人沉默了,如今這位皇上更是荒唐,只知道躺在女人懷裡尋歡作樂,還大興徭役,真是作死。
京城裡,百官貴族也多是歌舞昇平,平安喜樂,絲毫沒將百姓死活放在心上。
明珠聽她們說著這些,心中想著,但願凌大哥能快一些將這天下恢復太平,讓百姓少受折磨。


行到項陽,大軍駐紮不再前行。
明珠從明安那裡得知,不日就要和敵軍相碰,大軍休整幾日便會有苦戰。
明安雖小,這陣子卻長進很大,行軍佈防學了很多。他原先只一心苦讀詩書,想著科舉出仕,這陣子受了刺激,覺得書生無用,唯有武力才能拯救百姓於水火之中。
想著自家弟弟前陣子還是個矮墩墩的白胖子,這陣子卻成了抽條的黑瘦子,明珠也不知該心疼還是該欣慰。
「既然知道將有大戰,你就老實些吧。你雖苦學功夫,畢竟時日太短,去了戰場只有添亂的分。」雖不想打擊弟弟,但明珠還是忍不住委婉地說了實話。
明安深覺女人見識太短,婆婆媽媽兒女情長,不過他一個大男人也不好和姊姊計較,便敷衍的點頭,「知道知道。姊姊妳若閒得慌,就給姊夫做幾件衣服。姊夫天天一身黑,衣服沒幾件,真是白白浪費了那張臉。」
不過,姊夫就算天天穿同一套衣服也比別人更顯眼,臉長得好才是關鍵。
明珠見明安那樣子,便知道這熊孩子沒把她的話往心裡去,不經受點挫折,男孩子就永遠長不大。
有一句話弟弟說的倒也對,她好像是應該給凌大哥做幾件衣服。是做裡衣好還是外衫?裡衣用白色就好,外衫……用黑色?
天天一身玄衣,這人也不嫌單調,其實白色、紅色也都很好,凌大哥那張臉配上這兩色,一定有別樣味道。
明珠想,凌大哥腰身勁瘦,弄一條寬腰帶束著,定然更加挺拔,還有他的腿真是長,下襬要開得大一些,好方便邁步……
凌澈進屋子時,便見到明珠臉上有一抹紅暈,脖頸耳朵都是紅通通的,如夏日晚霞般燦爛。
盯了好一會,見明珠臉色越來越紅,凌澈覺得不太對勁,忍不住將大手放在她額頭上,「怎如此燙人,可是天氣太熱中暑了?雖是夏末,早晚有些涼意,但晌午仍十分炎熱,該小心注意才是。」說完,他就要吩咐人趕緊去請隨軍大夫過來。
明珠一把將他的大手抓住,「別去,我沒事。」她能說自己是想得過多,羞的嗎?
這個男人的手寬厚有力,給人安全感,握著握著,明珠臉又紅了。
凌澈看明珠這樣子,十分心急,便勸道:「生病了就要看大夫,怎麼能耍小性子。放心,有我在,湯藥一定不苦。」口對口餵湯藥,肯定很甜。
明珠更是羞澀,「別,真沒事,就是熱的。你怎麼這會過來了?大戰在即,定十分忙碌,不必日日來這裡。」
這裡雖是臨時住所,但院落精美,吃食精細,當真樣樣周全。當初過的日子比如今奢華幾倍,明珠只覺十分平常,如今看到百姓們過的日子,她都覺自己太過奢侈。
凌澈見她果真臉色逐漸恢復白皙,便不多問,笑道:「剛剛明安去我那裡告狀,說妳看不起他。」
明珠一聽這事,哪裡有工夫再想那些旖旎心思,「你可要勸著他些,他年紀小,不知天高地厚,以為自己本事天下第一。若當真打仗,他那點本事,哪裡夠看。」
凌澈笑,「好好好,妳且放心,我當姊夫的,難不成還會坑自己小舅子?放心吧,仗打不起來,不過是做做樣子。」
明珠驚奇,一路西下,雖未有大仗,大鬧小鬧卻有過不少,雖凌澈未和她多說,她也知他收服了不少地盤和隊伍,如今到了和蜀王短兵相接之時,怎就突然消停下來?
凌澈看她疑惑,歪著小腦袋的樣子十分可愛,忍不住逗她,「我前幾日就遞上降表,怎麼可能會打起來。」
明珠嘴巴微張,「前幾日還信誓旦旦要為天下百姓著想,要打造一個太平盛世,怎一轉眼就做出這樣沒有骨氣之事!」虧她還以為這人是救世濟民的大英雄,沒想到是一個大慫包。
凌澈心裡不免委屈,「原來妳不相信我,我不過和妳說笑,妳竟然當真了……看妳這樣不信任我,非得罰妳不可。」說著他便欺身過來,將她抱在懷裡,狠狠吻了下去。
這女人,竟然如此看他,將他視為只會投降的懦夫,真是令人生氣!
明珠被她抱在懷裡,逃脫不掉,試著用繡鞋踢這人幾腳,可不知道這人腿是什麼做的,竟像鐵板似的硬,倒讓她腳疼,打也打不過他,明珠最後只能妥協。
剛剛她還想著這人一身男人氣概,忍不住臉紅心跳,這會子當真親吻上了,身子越發軟了下去,美男子當前,明珠也只能淪陷。
凌澈感受到小人兒態度的轉變,軟嬌嬌、香噴噴的美人兒在懷,他身體控制不住就發生了變化。
明珠感受到那硬物又頂了上來,瞬間腦子清明,狠狠咬了凌澈的舌尖與嘴唇,才從中解脫出來,心道,當真不能隨便給男人甜頭,指望他們是君子,癡心妄想。
凌澈雖懊惱不夠過癮,也不敢生氣,笑嘻嘻道:「怎麼又咬一口了,上次就被人笑話是不是饞肉了才咬我,妳只咬舌便是,何苦連嘴一塊吃,多少給夫君留些面子。」
上次小周幾個見到他下嘴唇被咬出血,都賤兮兮的交頭接耳,凌澈功夫好,耳力足,自然知道那幫子傢伙在說什麼。
好在這些糙漢子還知道明珠是主母,不敢說得太過分,只偷偷猜測凌澈到底做了什麼壞事,才讓人給咬了嘴唇。還有那過分的笑話他太無能,白長了一張好看的臉,白練了一身腱子肉,連嫂子都拿不下,簡直給男人丟臉,將來還不知會怎麼怕媳婦。
看凌澈傻笑,明珠瞪他一眼,扭過身子不想理人。這種人,越理他越來勁,十分不老實。
第二十三章 大昌亡,凌氏興
七月正是項陽多雨的季節,本該是最閒的時候,因著戰事在即,大家皆冒雨行事。
最令人頭疼的是朝廷也不知怎麼的,竟突然派出一隊人馬來慰問軍情。
聽說人馬已經行到撫州,可見朝廷做出此昏招至少是在一個月之前。
明珠乃京城人士,雨自然是沒有少見,但從未遇到過這種連日綿綿細雨,悶得人心裡難受。
小夏抱怨,「要下就下個痛快,這樣的細雨真是像線纏繞脖子一般難受。這幾日被褥都有些潮濕,還需日日睡前熏香才能乾燥一些,當真是麻煩。」
銀姑便笑,「這裡還算好,不過就這幾天。妳是沒待過江寧,一兩個月都是這種天氣,那才是江南細雨惹人愁!不過我們都習慣了,覺得也別有一番趣味。」
「還是京城好,天朗氣清,人也大氣,咱們京城貴女哪個不是爽朗率真,哪像這裡的人,走幾步都要喘口氣歇歇,當真是討厭。」小夏心情不好,難免就將一竿子江南女子給打翻。
這幾日也不知道項陽縣令仕紳怎麼想的,時不時送女人上門,還個個妖嬈多姿,很是撩人。
小夏幾個最看不慣這事,恨不得親手將那些人打出去。
有一、兩個女人還很是囂張,竟然敢罵她是潑辣貨,小夏哪裡能忍,直接派人將那些女人扔出三里地去。
明珠大笑,「人家那叫嬌弱病西施,男人就喜歡這個樣子的。」她很佩服這些女人就是了,見了男人就滿臉嬌笑,同類之間卻冷臉相對,不當戲子都可惜。
小冬笑了,「也不全是,姑爺就不喜歡那樣的。」
不論別人怎麼折騰,他們姑爺能守住本心就好。聽說,如今項陽縣令已經換人做了,可見姑爺心裡有姑娘。
小夏點頭,「對,只是姑娘,要不妳也學一下她們,至少要裝一裝溫柔可人。」
前面剛嘲諷完那些女人,後腳就讓明珠學習,小夏叛變起來毫無心裡障礙。
幾人說說笑笑,日子倒也過得去,只盼趕緊得勝,早日返回京城。
也不知小夏是不是烏鴉嘴,到了夜裡,這雨當真是下了個痛快。
大雨瘋狂般從天而降,裹著暴風拍打著窗戶,再加電閃雷鳴,十分駭人。
明珠雖不怕風雨,但她極其害怕陣陣雷聲,吩咐小冬趕緊將捲簾收起,把木窗放下。
今夜是小秋和小冬當值,這兩人深知姑娘害怕,將燈火全部點亮,陪著姑娘描花樣子。
「也不知他在做什麼,這幾日日夜不休,可別正碰上這鬼天氣出門。」明珠忍不住擔憂。
小秋、小冬皆知這位「他」是誰,忍不住抿嘴笑道:「放心吧,外面的人都說姑爺是鐵打的身子骨,厲害著呢,再加上在南邊住了多年,哪裡會怕這點雨。」
「京城每年也有一兩場大雨,只不過沒有這樣急,風也稍小些。聽當地幾個丫頭說,來一場這樣大雨,這連綿陰雨才能徹底過去。且看吧,明兒定是個好天氣。」小秋安慰。
主僕三人在床邊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只盼天快些亮。雖關上窗子了,但畢竟是紙糊的,總給人不安全的感覺,哪裡像京城明珠的院子,主屋全是琉璃窗戶,明亮又舒服。
正在這時,聽見外面一陣敲門聲,嚇得明珠差點將筆給扔了,一幅好好的海棠花給弄成了花臉樣。
小秋、小冬雖說話不多,但膽子不小,就上前問道:「外面何人?有事明天再說不遲。」
外面稍靜片刻,一道低沉聲音響起,「是我。」
三人相視,已聽出這人是誰。
小冬用眼神請示明珠,待明珠點頭,才將門打開。
兩個丫頭知道姑爺不是很喜歡人多,便悄聲去收拾洗漱用具,這暴雨的天氣,就算有蓑衣也擋不住。
明珠忍不住埋怨,「什麼要緊事,值得冒雨前來。看看你這衣衫,都濕了個透澈,也不怕著涼。」話雖帶著埋怨,語氣卻不自覺心疼,「趕緊到耳房洗漱一下,只可惜也沒個換洗衣服,這可如何是好。」
凌澈見明珠囉嗦,眼角眉梢全是笑,媳婦這是疼他。「要不,妳找個被單,我披好了,當袍子穿就是。」
明珠也不多想,點頭道:「也罷,總不能穿著一身濕透了的衣衫。」說著便親自去拿出一條青色月紋單子。
凌澈笑容更是明顯,媳婦兒可真是呆。
他進了耳房,將懷裡一個油紙包袱拿出,再用毛巾胡亂擦乾身上,油紙包裡正是一套夏日家常衣服,凌澈換上,外面再裹上那帶著香氣的被單,披著頭髮就出去了。
他還想著,這香味太濃,不是明珠身上那甜甜的清香,可惜了。
明珠剛剛還不覺得有什麼,一見凌澈披頭散髮、光著腳丫披著被單,忍不住臉色瞬間通紅。
她暗想,這被單披得應該很嚴實吧,可別春光外洩了。
凌澈見明珠害羞的樣子,便使壞,故意將被單鬆了一下,做出差點就要露出什麼的樣子。
明珠捂臉轉身,斥道:「大半夜來這裡做什麼,有事說事,說完快走。」
凌澈走近,靠近她的脖頸,輕輕吹了一口氣,「這兩日老聽明安抱怨天氣不好,還說妳最怕電閃雷鳴。看今夜雨勢這樣劇烈,怕妳害怕,來看一看,本想著妳若睡了便不進來,誰知看到屋子裡燈火通明,就進來陪陪妳。」
他本來要在外面親眼見見行動成果,可看著這鬼天氣,難免就擔心起明珠來,是以趕過來瞧瞧怎樣,且連著好幾日未曾相見,當真是無比想念。
明珠心裡一甜,卻不想讓他得寸進尺,「我身邊這麼多丫頭,哪裡就用你來陪了。這大雨天的趕回來,也不怕著涼,等會喝點薑湯,趕緊回去休息。」
凌澈很是委屈,從後面抱住明珠撒嬌,「妳怎麼這麼狠心,這樣大雨,受了一次罪,趕回去豈不是又受一次罪,連著兩次,鐵定會受涼。這幾日事情正多,受涼還得繼續忙,又病又累的,最後種下病根事小,仗若打敗了,可是一輩子抱憾。」說著說著便抽著鼻子,將腦袋靠在明珠背上。
明珠身子一緊,這男人,抱這麼緊做什麼,夜裡衣衫單薄,連肌膚紋理都能感受到一般,沒得讓人全身發熱。
明珠腰身一扭,想要逃脫,「別鬧,那你待怎麼著?」
她這一動,正好碰到不該碰觸之地,激得凌澈如醉酒一般,將她抱轉過身,壓在床上。
外面暴雨雷電,屋內氣氛旖旎,兩人一個主動一個被動,從輕輕親吻到纏纏繞繞,凌澈將手伸進她裡衣,慢慢摸索如白玉般滑膩的肌膚與腰背,如此尚不解渴,大手向下繼續游移。
明珠這一夜本就有些疲憊,腦子不那麼清醒,再加上男色誘人,她不知何時已深深淪陷,身子早就軟如溫水,不過凌澈這一碰觸,將她從癡迷中喚醒,好似嚇了一跳般,她從未想過自己在婚前會和男子這樣不知羞恥的緊緊糾纏在一處。
明珠趕緊將他的大手握住,嗚嗚咽咽直搖頭,求他住手。
凌澈一團火憋在那裡,硬生生忍住不敢動作,只是不能就此停手,若此時停手,他當真能憋成太監。
凌澈將大手撤回,緊緊抱住明珠的腰,只一味親吻追逐她的香舌,生生將明珠弄得差點要死去,才鬆開禁錮。
明珠羞得將頭蒙在被子裡,深覺自己一輩子沒做過這種丟臉之事。「趕快走,不然我可就要喊人了。」
凌澈嗤笑道:「這裡就我們兩人,這大雨的天氣,妳還能喊誰?」
剛剛兩個丫頭早就機靈的避到別處去了,沒有近身伺候。
這可不能怪她們,姑娘留人,她們也不好明晃晃的杵在這裡,她們覺得,反正名分已定,姑娘也不能另嫁他人,不如好好留住姑爺的身與心。
小丫頭們見識可不少,並不覺得這樣相處有什麼不對,只覺得姑娘無依無靠,以後可不就全仗姑爺寵愛。
明珠悶悶氣道:「不想見到你,要不你到西廂房休息一晚。」
凌澈將她從被子中拯救出來,笑道:「真是狠心,一再拒絕,也不怕相公以後不能人道。」說著,將明珠摟在懷裡,輕輕拍打幾下,當小嬰兒一般哄。
明珠還待掙扎,卻被凌澈嚇唬,「別亂動,剛剛就是妳亂扭亂動才擦起火來。好好躺著,妳不願意,我萬不敢做那等事。」
這人當真氣人!
不過明珠果然不敢再動了,靜靜躺著。
雖有些害羞,但屋子裡有個男人,風雨雷電都不再讓她害怕。
凌澈看她緊閉雙眼,長長睫毛忽閃忽閃,燭光一照,更顯濃密捲翹,魅惑人心。
凌澈心歎,真是個小妖精,只能看吃不著,當真憋死人,只盼著早日登上那個位置,管他什麼孝期,先將她抱進宮裡再說。
凌澈輕輕吻了吻明珠的睫毛,一寸一寸打量她的模樣,真是無一不精緻,無一不迷人,無一不誘惑,天底下哪裡還有比明珠妹妹更好的女子?!
明珠雖閉著眼睛,但也能感受到他的打量,臉又慢慢紅了起來。
「明明害羞還要強,趕緊睜開眼來與我說說話多好。」凌澈笑話她。
明珠睜開雙眼,狠狠瞪了他一下,咬緊嘴唇不說話。
看那貝齒紅唇,凌澈頭腦又是一熱,深呼吸幾下才緩了過來。
這一夜,當真是好受不了,凌澈深覺自作自受,非得來找虐。這甜甜蜜桃,什麼時候才能摘了喲。
「不說話是吧,那我可就脫了歇息啦。」說著,凌澈便解開床單,慢慢往下脫。
明珠早已忘了這事,看他這動作,趕緊捉住他的大手,「別這樣,還讓不讓人活。」她鼻子有些熱,頭腦有些暈,還沒做好看他裸體的準備。
凌澈大笑,將床單解下,「小傻瓜,想什麼呢,若裡面沒有衣服,剛才那樣滾,早就外露了。」
床單雖大,但披在他身上也不過剛剛好裹住,一動自然就會露出裡衣,只是明珠忙著羞澀,哪裡會注意到這個。
明珠被耍很是生氣,想要踹他幾下,無奈被他困住,只能在他懷裡安分待著。
這人雖討厭,懷抱卻很溫暖,明珠過了片刻就睡了過去。
看著懷中人安靜的睡姿,凌澈內心有如十八羅漢同時打鬥,實在是鬥爭激烈,這一夜,哪裡能成眠!但管他明天會發生什麼大事,先抱了媳婦再說。


第二日,明珠睡了一個大懶覺,等洗漱裝扮好,已經日上三竿。
「昨夜雨那樣大,今天竟如此晴朗,也是稀奇。不知雨何時停歇的?」明珠問道。
銀姑笑道:「今兒早上剛停的。姑娘昨夜歇息可好?」
明珠不想理這人,一醒來就看著幾人眼角帶笑,當她不知道呢。她又不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婆,有必要見男人在她屋子裡過了一夜,就跟過年一樣高興嗎。
想到這裡,她臉色又一紅,想想自己也真放心,竟然睡得極好,也不知道他何時離開的。
「外面怎麼這樣熱鬧,可是有什麼事?」明珠轉移心思。
小夏回道:「大雨將樹葉打下好些,整個院子亂糟糟,下人們正在收拾呢。」
平日,這院子並不允許外人隨意走動,進來灑掃的也很是小心,都是早來早走,且輕手輕腳,只是昨夜暴雨傾盆,院子需要徹底收拾一番,這才有些響動。
明珠讓人打開窗戶,捲起紗簾,坐在榻邊看著窗外人們忙碌。
「大雨過後,也不知百姓過得怎樣,有沒有住處,有沒有吃食。每年咱們莊子都要修繕,不然一場雨就容易漏了,這裡更是如此吧。」明珠問銀姑。
銀姑笑著說:「自從姑爺進城,這十幾日忙著安撫百姓,做了很多實在事兒,您且放心吧。今天我還打聽過,許多屋子受損,但並不嚴重,這會子官兵們正在外幫忙。至於吃食,也一直有在施捨稀粥,還能勉強度日。」
明珠點頭,歎道:「這也是沒法子的事情。天災人禍,哪裡糧食都不多,只能喝些稀粥了。好在今年時節還算好,秋後應該多少有些收成。」
「聽說姑爺正在和城裡的大戶商量,會拿出一些救濟百姓,等過了這陣子再安置流民回鄉,好好開墾種地才是正經事。」銀姑說。
其實她知道,主子哪裡是商量,直接讓人請那些大戶喝茶,不說出個準數就一直喝下去,連廁所都不給人上,這誰受得了,只好乖乖交出糧食。
也不能怪主子出此陰招,實在是這些大戶們魚肉鄉民,為富不仁,不給他們點厲害,還以為能躲過去。
那些人也是,有那心思上貢女人和珠寶,還不如做點實事,這樣還能讓主子高看一眼。
明珠帶著人出去走走,享受一番雨後清新的空氣,走到後花園,便看到幾個人匆匆往前院跑去。
明珠給銀姑一個眼色,想知道出了什麼大事。凌澈管理手下嚴格,下人們平日走路比貓還輕,若不是出了大事,絕不敢這樣匆忙放肆。
銀姑出去一刻鐘便趕了回來,猶豫片刻才開口,「姑娘,出了大事,昨夜暴雨,京城官船被淹沒在長江之上,百十人無一生還。」
眾人微怔,這也太慘了。
明珠點頭表示知道,心中卻想,死人雖然不是好事,但京中來人,對凌澈這邊並無好處,死了也就死了,大不了請人將屍體打撈歸還就是了。
不是她心狠,只是誰不向著自家人。
小夏感慨,「這些人也是,知道有雨,還非得過來,這不是急著投胎嗎。據說官船能承受暴風,怎麼就完全沉沒了?」
銀姑解釋,「官船雖結實,可也要看是遇到多大風浪,聽人說,估計是遇上鬼打船了。」
她隨即解釋何為鬼打船,江上生活久了的人都知道,有時候即使風雨不大,但也可能瞬間來一股邪風,將船徹底掀翻,是以當地人定不敢這種天氣還待在江上。
「真是倒楣哦。」小夏感慨。
明珠見銀姑臉色,覺得她話未說完,便問:「可是還有其他事情?」
只是京城來人翻船,應不至於有這麼大的動靜,這年頭四處造反,百姓對官可沒有那樣敬怕,估計還很樂意看他們死。
銀姑這才開口,「今兒在船沉沒的地方露出一塊大石頭,上面寫著—— 大昌亡,凌氏興。」
這也忒直接了。明珠心道。
明珠擺手讓眾人退下,只留銀姑在身邊。「可是他讓人做的?」這人也太大膽了,就不能委婉一些?
銀姑也不確定,「這陣子一心只跟著您了,並未參與那邊的事情,是以不太清楚,不過多多少少有點關係吧。」
其實不是有點,九成九就是了,有田鳴那個不要臉的大鳥在,什麼事幹不出來。這人神神叨叨的,最會裝神弄鬼。
與此同時,田鳴正在發愁,「我真沒想弄死他們,又沒有多大仇,最多他們到了關起來就是,誰知道昨天他們非得往那裡邊闖,只能說算他們運氣不好,一群短命鬼。」
小周哈哈笑,「大鳥哥,能耐啊你,咋算到昨夜有那一場風暴?他們都是北邊人,估計是想著早日到達這裡交差吧,誰知道會這樣。」
人都死光光了,誰能知道他們為何非得要大雨天趕路。
田鳴回道:「算得也沒那麼準,這不準備了好些兄弟以防萬一,想著要是不起大風浪,便讓人從江底下直接把船拖走的,誰能料到竟然讓那船都給翻了。」
眾人驚歎,老天也幫咱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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