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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宅鬥甜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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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海E43603

《侯府寵姑娘》卷三

  • 作者玲瓏 追蹤作者
  • 出版日期:2017/1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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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定價:NT$ 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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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既然大伙都瞧扁她,賭她及笄之日前沒人求娶,
她定要讓賭她輸的人,輸得灰頭土臉,吐血連連!
辦法超簡單,就是請淮王幫忙演場戲,
及笄當日,原本以為只有淮王一人來求親(騙騙觀眾就夠),
萬萬沒想到,何相小兒子、潞王還有鄭王都來了,來跟她求婚!
還驚動到皇帝本人出面,可不知淮王哪根筋不對,突然想從龍套變男主,
每項比賽都超認真,讓她成了準淮王妃,
她不僅保住了面子,裡子還賺到好幾萬兩的銀子!
而賭她輸的二房也得到應有的懲罰,被她爹給趕回老宅去,
他們還不知安分守己,竟和外人聯手想害死她,
硬是找個人說是她娃娃親的未婚夫,還慫恿最恨她的穆王出面,
想在大長公主的壽辰上定她的欺君之罪,要她沒命!
可惜啊可惜!老神在在的淮王早就做好準備,
搬出有力的鐡證,不但證明對方說謊,還保住了他們的婚約……
玲瓏,生長於北方的摩羯座女子,
外表冷靜,內心溫柔,喜歡品嘗美食,欣賞美文,遊覽美景,
更愛作各式各樣不切實際的美夢,一時興起把作過的美夢寫成了小說,
本來只想娛己,沒想到還能娛人,遂一發而不可收拾。
在今後的歲月中,願用玲瓏心思,寫下溫馨故事,
溫暖紅塵俗世中的你和我;更願你我生活平安順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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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王爺求婚
葉吟芳、趙攬月這撥人既折損了銀子,又失了面子,臉上熱辣辣的,難堪之至。
葉吟芳現在再也沒臉說什麼江蕙兇、讓人望而卻步之類的話了。江蕙若真如她所言那麼讓人看不上眼,淮王殿下又怎麼會奉陛下之命到安遠侯府求婚?
黃予時一直暗中覬覦李熲,這時花容失色,無力的靠在四妹妹黃予晰身上。
「二姊,可憐的二姊。」黃予晰無比同情。
「我命怎會這麼苦啊!」黃予時這會連哭泣的力氣也沒了。
黃予晰想要安慰她,靈機一動,悄悄指著不遠處的蘇馥,「妳瞧這位蘇馥蘇大小姐。」
杭皇后有意聘蘇馥為淮王妃的事,黃予時聽過,一聽到蘇馥的名字,便即順著黃予晰的手指看了過去,顯然受打擊最大的是蘇馥。
蘇馥臉色蒼白,周圍的一切她似都聽不到也看不到。向來以美貌和才華著名的她,一雙美麗靈活的大眼睛好像會說話一樣,但現在她雙眼無神,哪還有絕代佳人的風采?
黃予時見蘇馥這副模樣,目光閃了閃,嘴角微揚,心裡頓時舒服多了。
「阿馥。」蘇夫人見了心痛不已,忙握住她的手。
蘇馥的手冰涼徹骨。
蘇夫人慌了,握著蘇馥的手又搓又揉,卻又唯恐被別人發現了異狀,不敢高聲說話,附到蘇馥耳邊低低喚道:「阿馥、阿馥……」
蘇夫人喚了好幾聲,蘇馥才緩緩轉過頭,眼中充盈著晶瑩淚水,「娘,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淮王殿下他應該……」
「阿馥!」蘇夫人迅速伸手捂住蘇馥的嘴,她擔心被人發覺什麼,忙朝四周看了看,所幸現在眾人都受了重大的打擊,有人在抹眼淚痛惜自己的錢袋,有人在向親人訴苦,有人獨自發呆,沒人注意到她們母女倆,蘇夫人這才略微放心。
「阿馥,眾人面前,莫要失態。」蘇夫人柔聲勸戒。
蘇馥傷心不已,「娘,您知道的,我受了這樣大的打擊……」
蘇夫人沉下臉,正色道:「軟弱沒用,妳受了打擊便這個樣子,可見是個無福之人,以後便日日以淚洗面好了。」
蘇馥驚醒過來,忙恭敬的道:「女兒不敢。」立即坐直身子,面無表情,不再像方才一樣魂不守舍。
廳裡也不光只有六神無主、失魂落魄的人,也有沒有參與這場賭博的人,驚訝許久,回過神後便向江老夫人和丹陽郡主道喜,「恭喜恭喜,得了位東床快婿。」
更有人陪笑向丹陽郡主道:「淮王殿下是郡主您的娘家侄子,這可是親上加親。」
丹陽郡主應酬親朋好友幾句,叫過江蕙,小聲問道:「蕙蕙,這是怎麼回事?」
江蕙臉色酡紅,如飲美酒,「我也不知道。淮王表哥曾經答應要幫我,可我沒想到他會這樣……」
江蕙只是在大長公主府偶遇李熲,想要聽李熲講講沒定過親的男子會是什麼心態。李熲卻告訴她,這件事情他可以代勞,不用表妹操心。她和李熲打過交道,內心對這位一表三千里的表哥是有幾分信賴,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便放心的把這件事拜託給他,卻沒想到李熲並沒有另外去找沒定過親的翩翩少年,而是毛遂自薦。
丹陽郡主目光閃了閃。李熲打的是什麼主意?難道真的如他所言,他並沒有婚約在身?不管了,反正李熲打著陛下的旗號公然前來求婚,如今,他和蘇馥便不可能了。
「蕙蕙,怎麼回事?」江老夫人也小聲問江蕙。
「祖母,我也不知道,淮王表哥並未事先告訴我。」江蕙見江老夫人神色迷惘,知道老人家被這事弄糊塗了,略帶歉意的回道。
江老夫人頷首,卻更加摸不著頭腦。
汝南侯夫人又氣又怒,好半天才緩過一口氣,陰陽怪氣的說:「江大姑娘,可要恭喜妳了。」
向來沒有公然當著年輕姑娘的面談論其終身大事的道理,這讓臉薄的年輕姑娘如何回答?汝南侯夫人擺明不懷好意,給江蕙出難題,江蕙當下是回答也不好,翻臉也不好,做什麼都錯。
下了大賭注的人還在可惜自己的錢袋,沒參與賭博或下注小的人這時卻一臉興致盎然的觀察起江蕙。這位姑娘可能會成為淮王妃,如今這樣的局面,她會如何應對呢?
江蕙卻毫不在意,言笑晏晏,自若應道:「侯爺夫人確實應該恭喜我,我贏了一筆銀子,發財了。」輕描淡寫便把話題從淮王、婚事這些年輕姑娘不便當眾談論的事情引開,落在大多數人關心的輸贏問題上。
「機智的姑娘。」
「不焦不躁,風度真好。」
「小小年紀,竟能如此淡定。」
「和她父親一樣,有大將之風。」
不少賓客含笑看著江蕙,稱讚不已。
汝南侯夫人頓時語塞,惡狠狠的瞪著江蕙,好像要把她吃下肚似的。
汝南侯夫人和她的兒子、女兒原本以為穩操勝券,已經在家裡舉行過慶功宴了,這時局面突然翻轉,江蕙反敗為勝,這讓汝南侯夫人如何不恨?
汝南侯夫人難受之極,心裡像是有團怒火在燃燒,而她的兒子趙玉青比她更為狼狽。
趙玉青的族兄趙寶青拉著他低吼,「你不是說穩賺不賠的嗎?我手頭錢不夠,你讓我借錢下注!我不管,如果真輸了,錢拿不回來,你要原封不動的還我!」
「就是,你得還我,都是你逼著我去賭的。」另一個本家親戚也低聲威脅。
趙玉青汗如雨下。他這些天攛掇著下注的人多了去,如果人人都要跟他算帳,他如何是好?
「還不一定輸。」趙玉青抹著汗急道。
「什麼叫不一定輸,淮王殿下都奉陛下的旨意親自登門前來求婚了,這還不叫輸?淮王殿下是哪個條件不符合?你倒是說說看。」趙寶青氣衝衝的低聲罵道。
「淮王殿下他……他是奉了陛下之命來的,陛下偏愛的是安遠侯,未必接納江蕙!」趙玉青被他的兄弟、親戚逼急了,脫口而出。
「呸!你方才敢說何相爺只是報恩,不是欣賞江蕙,現在你敢不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大聲說陛下只是看重安遠侯,不是真心接納江蕙?」趙寶青忍不住啐他一口。
「我有什麼不敢的?」趙玉青腦子一熱,大聲叫嚷了出來,「我當然敢說,陛下只是太偏愛安遠侯,根本不可能喜愛江大姑娘這麼兇的姑娘,不是真心想聘她做兒媳婦的!」
他嗓門不小,眾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不少人頓時都呆住了。
這個趙玉青是下了多少錢啊?居然急紅了眼,敢當眾質疑陛下。
李熲正由江峻熙、何相陪同要去見江老夫人,聞言停下腳步,掃了趙玉青一眼。
明明是位陽光般燦爛的俊美少年,掃向趙玉青的眼神卻如寒冬裡的冰刀般陰冷凌厲,看得趙玉青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渾身血液彷彿結冰。
「你竟敢質疑我父皇?!」李熲冷冷的道。
趙玉青為他氣勢所震懾,膝蓋一軟,撲通一聲跪下求饒,「小人失言,小人該死!」
趙寶青等人也懵了,一起跪下為趙玉青求情,「玉青今日有些昏聵,求淮王殿下饒恕他。」
李熲環顧眾人,朗聲道:「本王今日若不把話說清楚,你們定然不服氣,那本王便坦白告訴你們。江姑娘回京不久,陛下親自召見,江姑娘忠孝雙全,智勇無雙,陛下大加讚賞,賞賜無數,這是人盡皆知之事。太后娘娘也很喜歡江姑娘,不只一次召江姑娘入宮陪伴。」
項城王李頎緩步前來,聽到李熲這番高談闊論,不由得苦笑。
莊太后每回召見江蕙都是要為難她,但到了李熲口中,就是太后娘娘喜歡江蕙,還不只一次召她入永壽宮陪伴。這人的嘴真利,黑的都能說成白的。
眾人洗耳恭聽,李熲朗聲道:「本王到永壽宮向太后娘娘請安,有幸在那裡見過江姑娘。江姑娘在永壽宮的時候,太后娘娘以及安國夫人、寧國夫人都喜歡這位善良可愛、孝順體貼的好姑娘,看著她便心情愉快。陛下有感於此,命本王親至安遠侯府向侯爺求婚,求侯爺許嫁愛女。陛下說江姑娘『淑慧溫恭,靜婉端良』。趙玉青,你說,陛下只是偏愛安遠侯呢,還是真心聘娶江姑娘為兒媳?」
一旁李頎聞言又是苦笑。淑慧溫恭,靜婉端良,這個評價可是冊封皇子妃時最常用的八個字。
眾人聽得入了神。淑慧溫恭,靜婉端良,陛下對江大姑娘有如此高的評價……
趙玉青心中懷恨,卻無可辯解,只能滿面通紅,連連叩頭求饒。
「那麼,堂弟是真的仰慕江姑娘?」李頎柔聲問道。
眾人知道江蕙和穆王府的公案,見李頎這麼問,倒也不以為奇。
趙玉青已是羞憤欲死,恨不能找個地洞鑽進去。
趙寶青等人記掛著他們的賭注,伸長了耳朵聽著,盼著能聽出些什麼門道。這個賭局賭的是江蕙沒人仰慕、沒人要,如果淮王是被逼前來求婚,那是不是還有轉機?
「堂兄,我到永壽宮向太后娘娘請安,曾有幸在那裡見過江姑娘,驚鴻一瞥,至、至今難忘……」李熲到底是年輕人,說到這些話時竟害羞了。
苦澀滋味由李頎心底一直湧向咽喉間,他弱弱的道:「其實我一路由深州追至京城,見識到江姑娘的從容不迫,與眾不同,我也……」
「難道項城王殿下也想向江姑娘求婚?」有人驚叫出聲。
江峻熙一直冷眼旁觀,這時淡淡的道:「小女擇婿,年齡不可超過十八歲。項城王殿下今年十九歲,超齡,請勿再提。」
天氣睛好,豔陽高照,眾人也不知是被太陽曬的還是怎麼的,一時都感到頭暈。
就項城王這樣的身分、才貌、人品,不管給哪位公侯千金做女婿,那都是上上之選,安遠侯卻異常淡定的說,十九歲,超齡,請勿再提!
「稟侯爺,潞王殿下到。」有下人匆匆來報。
李顥生得極為美貌,今天精心打扮,愈發顯得面如敷粉,唇似塗朱。他喜氣洋洋,連李熲、李頎等人也沒看到,彷彿眼中只有安遠侯一人似的,近前深深一揖,「侯爺,本王今天是來向令嬡求婚的。」
眾人都暈了。怎麼又來了一位?
江峻熙微感驚訝,沉聲問道:「潞王殿下,你前來求婚,可有陛下的旨意?」
你的婚事不能自己當家做主吧,淮王是奉了陛下之命,你又是怎麼回事?
李顥羞赧,「陛下說了,只要是名門淑女,他老人家便允許。」
江峻熙眉頭皺了皺,追問道:「也就是說,陛下不知道你是來向小女求婚的,是嗎?」
李顥平時沒個正經樣,這時卻乖巧得很,安遠侯問一句他便答一句,「是的,侯爺,陛下讓我自行登門求婚,只要是端莊賢淑之女子便可。」
「侯爺,鄭王殿下到。」又有下人匆匆來報。
什麼,又來一位?
「侯爺,本王是來向令嬡求婚的。」李頒和李顥一樣,眼裡看不到別人,熱情洋溢的衝著安遠侯就過去了。
眾人驚得張大了嘴巴,久久合不攏。不是說江大姑娘無人問津,怎地突然之間一個接一個的王孫公子、皇室貴胄都爭著來向她求婚呢?
先是何相的幼子,然後是淮王、項城王、潞王、鄭王,項城王最可憐,只因為大了一歲,便失去求婚的資格,真接被安遠侯給拒絕了!
「鄭王殿下,陛下知道這件事嗎?」江峻熙向李頒求證。
如果沒有皇帝的允許,鄭王擅自做主前來求婚,這個求婚根本毫無意義。
「本王向陛下請示娶妻成家之事,陛下說,自己的事情自己看著辦。」李頒容光煥發,滿腔熱忱回道。皇帝的原話是「應該娶妻成家了,是嗎?朕知道了,你自己的事情自己看著辦。」這分明就是同意了啊!
安遠侯府的情形,李頒自然心知肚明,安遠侯現在面臨一個難關,如果他幫安遠侯度過了,他不僅僅成了安遠侯的女婿,還能得到安遠侯的信任和感激,簡直是一箭雙雕!不,不對,應該說是一箭三雕,畢竟江蕙姿容絕美,娉婷嫋娜,能娶到這樣的絕代佳人為妻,豔福不淺。
李頒激動又興奮的看著江峻熙,就等著江峻熙欣然答應他。
何相大為驚訝,撫掌道:「侯爺,今天除了小犬之外,還有淮王殿下、項城王殿下、潞王殿下、鄭王殿下先後向令嬡求婚。令嬡剛剛及笄便已如此,這往後求婚的人不得把安遠侯府的門檻給踏破了嗎?」
李頒大驚,四處張望,這才發現李熲、李顥、李頎等人也在。「你們、你們……」
李顥和李頒一樣,方才眼裡只看得到江峻熙,這時才看清現況,如夢初醒,忙大聲問道:「五哥、六哥,我是得到陛下允許的,你們呢?」
「我也得到陛下允許的。」李頒不甘示弱,忙道。
李熲面帶微笑,「陛下知道我來的是安遠侯府。」
「這個……」李頒和李顥有些沒底氣。
他們也算是得到皇帝的允許,但皇帝不知道他們想娶的是誰,也不知道他們是來安遠侯府求婚的。
遠在宮城的皇帝正和大臣商議國事,忽然沒來由打了個噴嚏。暗忖:是誰在背後說他?對了,一定是小火這個膽大包天的傢伙,在安遠侯府打著他的旗號招搖撞騙,一定是這樣。
而在安遠侯府的李熲,一番話說得面不改色,在場的人全都信以為真,就連江峻熙、何相也都毫不懷疑。
他們哪裡知道李熲話裡的玄機—— 「陛下知道我來的是安遠侯府」,但那是李熲留下了一封書信告知,皇帝才會知道的。
聽出端倪,何相精神抖擻大聲問道:「除了小犬之外,還有淮王、潞王、鄭王三位殿下先後向江姑娘求婚,三位殿下的求婚都得到了陛下的允許,而潞王、鄭王的求婚陛下事先不知具體是哪位,也就是說,是潞王、鄭王兩位殿下愛慕江姑娘的人品,認為江姑娘是王妃的最佳人選……事已至此,諸位還有什麼話說?」
趙玉青、趙寶青等人都哭喪著臉。
是啊,事已至此,還有什麼話好說?淮王是奉陛下之命前來,且皇帝和太后已認可了江蕙,淮王對江蕙驚鴻一瞥至今難忘;潞王和鄭王心悅佳人,心生愛慕,身為親王,親自登門求婚。江蕙就是再兇殘十倍又怎樣呢?就是有人仰慕她,有人登門相求!什麼江大姑娘太兇,王孫公子望而卻步之語,從此不必再提。
「諸位認輸嗎?」江峻熙環顧四方,聲音低沉卻很有威嚴的問道。
風吹過林梢,花瓣悄沒聲息的一片一片飄落在地上。
掙扎許久,趙玉青、趙寶青等人帶著哭腔承認道:「我們認輸。」
到了這一步,他們是真的沒話可說了。

雖只有一牆之隔,可裡面很快就知道外面發生的事,知道不僅淮王來了,潞王、鄭王也先後前來向江蕙求婚,當下不少閨秀嫉妒得眼睛都紅了。
淮王、潞王、鄭王,這三人可是穩穩排在京城名門貴女最願意嫁的人的前三位,現在他們都向江蕙求婚,這是活生生想氣死她們!
一個時辰之前,葉吟芳、趙攬月還洋洋得意,以為勝券在握,現在卻宛如被人打入絕望深淵之中,一臉頹廢樣。而黃予時自從李熲出現後便魂不守舍,李顥、李頒的到來又引起一片低呼之聲,可黃予時卻充耳不聞。
這些人當中最淡定的是蘇馥,她臉色略顯蒼白,但仍筆直的坐在那裡,儀態端莊。
杭皇后有意聘蘇馥為淮王妃的傳言,廳裡大多數人都是聽過的,如今見蘇馥在這種情況下還能保持鎮靜,不禁暗暗讚歎。
江蓮小臉煞白,搖搖欲墜。
江蕙就在她身邊,忙扶了她一下,「妳怎麼了?」
江蓮勉強擠出一抹苦笑,「大姊姊,我沒事,我真的沒事。」
江蕙略一沉吟,心中雪亮,柔聲問道:「我送妳的那些金磚可還在?」
江蓮張了張嘴,想要說還在,但她明明已經全輸光了,就算現在瞞過了,將來也是沒法交代。可她如果老實告訴江蕙,江蕙要是知道她送的金磚,自己居然拿去賭她輸,那還得了?實話實說不行,隱瞞也不行,她惶急之極,低聲道:「我的金磚不在了,是……是被太太給收去的。」
反正吳氏之前一直要收自己的私房錢,江蓮心急之下口不擇言,就把髒水潑在吳氏身上。
「原來是這樣。」江蕙淡淡一笑,若有所思的掃了吳氏一眼。
吳氏和江芬母女二人緊緊依偎,本來都是一臉淡漠,這時臉色卻顯得憔悴難看。
吳氏和江芬、江蓮的這些反應,不光江蕙注意到了,丹陽郡主也一一看在眼裡。吳氏和江芬的模樣很不對,李熲向江蕙求婚對安遠侯府來說是好事,這母女二人就算是嫉妒江蕙,也不應該到這個地步。眼看著吳氏嘴唇都發青了,丹陽郡主心中起疑,叫來一個侍女吩咐。
送給江芬、江蓮金磚是小事,丹陽郡主不會放在心上,但如果江蕙送給她們的金磚,她們轉過身便拿去賭江蕙輸的話……是可忍,孰不可忍!
江老夫人的表姊袁老夫人打趣江老夫人,「今天既是蕙蕙及笄,又是貴婿登門,這是雙喜臨門,可要好好招待我們喝幾杯了。」
袁老夫人的兒媳婦潑辣聰明,忙笑著道:「老夫人哪有功夫招待咱們啊?這何相幼子和淮王殿下、潞王殿下、鄭王殿下先後登門求婚,她忙著挑孫女婿,哪裡還顧得上咱們?」
這話說得大家都笑了。
江老夫人樂呵呵的,「老姊姊放心,一定好好招待妳們喝幾杯。」
雖然之前江峻熙、江蕙都告訴過江老夫人不必掛懷,但她多多少少有些擔心,如今見事情圓滿解決了,不禁心花怒放,笑得合不攏嘴。
「老夫人,侯爺想帶幾位殿下來見您。」侍女前來稟報。
袁老夫人精神一振,「表妹啊,三位親王一起前來求婚,再加上何相幼子,這樣的場面我生平還是頭回見到,沾妳的光,今天我可要開開眼界了。」
「是啊,這四位隨便一位都是人中龍鳳,今天全集中到您老人家這裡,我們有眼福了,能看看這千載難逢的場面。」眾親友紛紛湊趣。

正廳前後都有門,不過客人都是從前門進去的,後門人很少。
阿若大搖大擺牽著她的灰灰過來,「我姊姊呢?我玩夠了,要找姊姊。」
江苗和江蓉也由奶娘、侍女陪著過來,「玩夠了,要找姊姊。」
後門一左一右站著兩個婆子,見狀忙彎下腰,滿臉陪笑的勸阿若,「阿若小姑娘,這廳裡全是客人,妳牽著灰灰進去,不合適啊。」
「灰灰不咬人。」阿若眨著大眼睛道。
「那也不能帶進去,裡面人太多了。」婆子苦口婆心的勸著。
文氏今天特別忙,裡裡外外的盯著,聽到這邊有聲音,趕忙過來了。
「娘!」江苗看到文氏,便高高興興的撲過去。
「嬸嬸。」江蓉嘻嘻笑道,露出一口可愛的小白牙。
「嬸嬸。」阿若也笑咪咪的叫道。
阿若不讓江峻朗抱她,也不願意認江峻朗做義父,但她並不討厭江峻朗和文氏,見了面總是甜甜蜜蜜的叫叔叔、嬸嬸。
文氏含笑一一抱了抱三個小姑娘,柔聲勸道:「裡面人太多了,既有老人家,又有小孩子,有人膽小,見了灰灰這樣的大狼狗會嚇哭的。阿若,只咱們進去,不帶灰灰,好不好?」
阿若猶豫著,「不帶灰灰啊……」
這時廳裡出來了個婆子,一臉喜氣洋洋,「三太太您快進去,淮王殿下、潞王殿下、鄭王殿下他們已經朝這邊來了,何相帶著他的小兒子也來了,您這做嬸嬸的得幫著大姑娘挑女婿啊!」
「挑女婿?啥意思?」阿若、江苗、江蓉同時仰起小臉問。
文氏心裡樂得很,笑容可掬,「苗苗、蓉蓉、阿若,今天有人向妳們的大姊姊求婚,咱們府裡的人得張大眼,替妳們的大姊姊挑出個姊夫來。」
「挑姊夫啊!」江蓉驚歎。
「姊姊要嫁人了嗎?沒聽說啊!」江苗納悶得很。
「挑姊夫,那怎麼少得了我?」阿若雙眼發亮,順手把狗繩扔給了婆子,「妳把灰灰牽到蔭涼處,給牠弄盆清水喝。」
灰灰不滿的蹭了蹭阿若。
阿若拍拍灰灰,「乖,你自己玩。」
把灰灰打發走,阿若意氣風發道:「苗苗、蓉蓉,咱們去挑姊夫。」
「挑姊夫、挑姊夫。」江苗和江蓉眉開眼笑。
三個小姑娘搖搖晃晃的跑進去挑姊夫了。
第四十章 姊夫的首要條件
正廳,江老夫人笑容滿面的要起身迎接,李熲快步上前,「老夫人,今天我是因私事登門,您老人家不必多禮,把我當您的晚輩看待便是。」
李顥這會兒拽了李熲一把,搶在他前面求表現,「老夫人,您不用管什麼王爺不王爺的,我和您孫子孫女是同一輩的人……」
李頒原本沒打算顯得平易近人,但見李熲和李顥這般殷勤,當下顧不得許多,上前兩步笑道:「是啊老夫人,不必多禮。」
李熲輕輕撥開李顥,過去虛扶了江老夫人一把,「老夫人,把我當您的親孫子一樣看待就行了。」
「怎麼會是親孫子,難道不是老夫人的孫女婿嗎?」不知是哪個多事的人開口打趣。
李熲雖然沉穩,到底還是年輕人,臉倏地一下子就紅了。
「停、停、停!」李顥警覺的叫道:「現在共有四個人前來求婚,侯爺和老太爺、老夫人還沒決定答應誰的求婚呢。」
「對啊,安遠侯還沒決定呢。」李頒見李熲虛扶著江老夫人,江老夫人又露出一臉舒心笑容,儼然是一對祖孫一般,心中大喊不妙,也朗聲說道。
又不只李熲一個人來求婚,為什麼單單打趣李熲?就因為李熲是杭皇后的親子、是太子李頌的同母兄弟嗎?
何相聞言,不禁莞爾。其實方才趙玉青等人說得沒錯,他攜幼子前來求婚,就是來報恩的。做為朝中左相,他並不太願意和安遠侯這位皇帝的親信近臣聯姻。現在既然有淮王、潞王、鄭王在,何泉也就可以靠邊站。對於這個結果,何相很滿意。
何泉冷眼看著這一幕,嘴角微揚。
淮王、潞王、鄭王任何一人,他都沒有把他們視作情敵、對手。他從沒見過江蕙,對江蕙的人品相貌一無所知,對於這樁婚事他雖不會強烈反對,卻也沒有多大的興趣。他向來聽話,父親命令他來他就來,至於這樁婚事成不成,他真的不在乎。
李熲道:「老夫人,今天是令孫女及笄之日,本王特地準備了賀禮。」揮手示意,侍從捧上了一個帶蟹爪紋的紫色盒子,大方美觀。
李顥和李頒心裡咯噔了一下。他倆只顧著求婚,壓根忘了及笄禮物這件事。
「五哥,你這麼細心啊!」李顥偷偷擰了李熲一把。
李熲臉色不變,「江家表妹今天滿十五歲,可是個大日子,我這做表哥的,當然要表示一下心意。」
何相也有準備及笄禮物,他的禮物非常高雅,是前代名士的字畫。只是如今他認為江蕙在淮王、潞王、鄭王之中擇婿為佳,他和何泉不打算搶風頭,所以並不肯在這時說出口。
樂亭郡主今天也在座,一開始很為丹陽郡主、江蕙擔心,現在她一顆心放回肚子裡,笑吟吟的問道:「瞧這盒子便知貴重,不知盒子裡裝的是什麼稀罕之物?」
張欣豫的母親張夫人讚歎,「像淮王殿下這個年齡的少年人,通常有些粗心,淮王殿下知道提前準備給表妹的及笄禮,不拘禮物是什麼,單就這份心、這份體貼,便很難得。」
「張夫人說的對極。」親友們紛紛表示贊成。
和江老夫人、丹陽郡主、江蕙親厚的親戚們這時滿心歡暢,而別有用心等著看江蕙笑話的那些人卻像吃了黃連似的,從口到心,全是苦澀滋味。
親友們一直在說笑,等到李熲的侍從將盒子打開,都嘖嘖讚歎。
精美的紫色絲絨上面放著支珠釵,那釵上的珍珠圓潤晶瑩,發出一片柔光。
「這得是花朵般的姑娘才配得起。」袁老夫人笑呵呵的道。
眾人看看珍珠,再看看微帶羞澀的淮王殿下,心中感慨,若不是比鮮花更嬌嫩的少女,淮王殿下焉肯花費這樣的心思送禮?
張欣豫衝著江蕙擠眼睛,「瞧瞧,某人這全是為了妳啊。」
江蕙雖知道李熲這是在想方設法幫她,卻也羞紅了臉。
有好事者笑道:「這是送給今天的小壽星。小壽星是不是應該出來向淮王殿下道個謝啊?」
張欣豫和章琬琰正好在江蕙身邊,兩人很有默契的相互看了看,同時手下用力,將江蕙推了出來,「小壽星來了。」
一位明豔絕倫的少女出現在眾人面前,身姿嫋娜,雪膚花貌,見到她,便令人想到那著名的詩句—— 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何相是見過江蕙的,何泉卻是第一次見到江蕙,他不禁看呆了。
江蕙向眾人盈盈見禮,侍從將紫檀木盒捧過去,江蕙命侍女接下,柔聲向李熲道謝,「淮王表哥,多謝你。」
李熲還禮道:「為表妹準備及笄禮物,我著實犯難。表妹,什麼樣的寶石玉器才能配得上妳呢?這些珍珠純潔無瑕、晶瑩圓潤,能送到妳面前,是它們的榮幸。」
他的聲音溫柔似水,眾人都聽呆了。
何泉驀地握住何相的手,低啞又急促的道:「爹爹,我要娶這位姑娘!」
「你這是……」何相一愣,他的手被何泉攥得緊緊的。他的小兒子這是對江蕙一見鍾情嗎?唉,這也難怪,江蕙這個孩子相貌絕美,世所罕見。「為父準備了前朝名士戴潛的百花圖,你送上去。」
何泉漲紅了臉,「我、我不敢……」
何相不由得搖頭,「若是平時就罷了,現在你看看向她求婚的都是什麼人,你若不敢,可還有一絲一毫的希望?」
何泉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走上前去,深深一揖,「世妹,我是何家幼子,單名一個泉字,今天特來恭賀世妹芳辰。知道世妹清雅無雙,選了前朝名士戴潛的百花圖送給妳,還望笑納。」長長的一串話說下來,已是滿臉通紅。
「何世兄,多謝你。」江蕙彬彬有禮道謝。
李顥忙道:「江表妹,表哥也有禮物送給妳,不過這禮物是活的,不便拿過來,改天表哥再拿來給妳。」他一邊說著話,一邊苦想什麼東西是活的、稀罕的,能送給江蕙賞玩的?
李頒笑道:「表妹,表哥送妳的禮物太大,搬不進來,改天直接搬到妳院子裡。」他腦子快,這片刻的功夫已經想好了,他要挑塊別致的太湖石送給江蕙,這樣的太湖石擺放在院子裡,江蕙每天都會看到,就會想起他。
眾人看到四位英俊少年都在向江蕙獻殷勤,有的開心欣賞,有的羨慕嫉妒。
這四位可以說是全京城最顯赫的少年郎,今天卻一起聚在安遠侯府,央求同一位姑娘……
「姊姊。」小姑娘的開心叫喚聲傳來。
三個小姑娘手牽著手從後門進來,她們同樣穿著粉藍色的貢緞衫子,小臉蛋粉粉的,可愛之極,她們一起走到江蕙身邊。
江蕙一個挨一個摸摸她們的小腦袋,很是親暱。
「這纖細優美的手,如果她的手方才不是摸這幾個孩子,而是……」李顥看到江蕙那玉手,頓時沒了魂。
唉,那天晚上為什麼猶豫了那麼一下呢?早知道江蕙生得這麼好看,就讓她去跟陛下告狀好了,正好趁機娶了她,不用和這可惡的李熲爭了!
李顥只考慮到了李熲這個情敵,至於李頒跟何泉,他根本沒放在心上,不認為那兩個人是對手。
「阿若、苗苗、蓉蓉。」李熲溫和的跟三個小姑娘打招呼,他向江蓉伸出手,「蓉蓉,表哥抱。」
「表哥抱我?好呀。」江蓉很隨和,衝著李熲伸出小胳膊。
李熲一把將江蓉抱在懷裡,和氣的和她說著家常。
「瞧瞧,淮王殿下對小蓉蓉多好!」袁老夫人看得眉開眼笑。
李顥不服氣,仔細瞅了瞅江苗和阿若,覺得江蕙肯定更喜歡阿若,便熱情的衝著阿若伸出手,「阿若小姑娘,哥哥抱妳。」
「阿若不讓人抱。」李熲提醒。
「本王不信。」李顥這時對他的五哥已經不信任了,不屑的道。
阿若仰起小臉,給了李顥一個甜美的笑靨。
李顥心喜不已,「你看到沒有?她在跟我笑呢!你看著吧,她就要到我懷裡來了,你抱的是她妹妹,我抱的也是她妹妹……」
阿若笑得很甜,嘴上卻道:「不行,除了我爹爹,別的男人都不許抱我!」
李顥幽怨的看看阿若,又幽怨的看看李熲。
李熲一臉無辜,「我提醒過你了。」
阿若好奇的看了看李顥、李頒、何泉等人,才牽牽江蕙的衣襬,「姊姊,就是要在這些人裡面挑姊夫啊!」
「阿若莫胡說!」江蕙說得臉頰發燙。
「阿若,到祖母這裡來。」江老夫人忙朝阿若招手。
阿若嘻嘻一笑,邁著小短腿跑到江老夫人面前,熟練的攀到祖母懷中坐好,「祖母,是不是要在這些人當中挑姊夫啊?我來幫姊姊挑。」
「我也來幫姊姊挑。」江苗也跑過去了,丹陽郡主抱起她,她舒舒服服靠在丹陽郡主懷裡嚷道。
「怎麼挑?」阿若和江苗從沒挑過姊夫,虛心請教。
「這個太難了,一時半會說不清楚,阿若、苗苗、蓉蓉,這不是妳們該管的事,妳們就別管了。」江老夫人和丹陽郡主聞言哭笑不得,耐心的告訴她們。
「三位小姑娘雖然是童言童語,卻也給咱們提了個醒。」何相溫聲道:「老夫人,這上門求婚的共有四位,到底挑哪位做孫女婿,您老人家請拿個主意。」
「要不,請何相爺拿個章程?」江老夫人客氣的詢問。
何相回道:「既然如此,本相便不客氣了。老夫人,凡事講究先來後到,犬子是第一個前來求婚的,請老夫人優先考慮犬子。」
頓時眾人譁然。
怎麼了,何相不是為了報恩才會攜子求婚的嗎?現在淮王、潞王、鄭王都到了,不存在江大小姐果真無人問津這回事,何相和他的小兒子便可功成身退。現在何相竟然要和三王一起競爭?何相以謹慎著稱,這實在不符合他的行事風格啊!
「何相爺,你真的要聘江大姑娘為兒媳婦啊?」樂亭郡主忍不住問道。
何相笑而不答,把何泉往前推了推。
何泉滿面通紅,深深一揖,「小侄本是奉父命前來,但一見到江大姑娘,驚為天人,現在求婚是情真意切的了。」
「原來如此。」樂亭郡主粲然一笑,愉快的向丹陽郡主眨了眨眼。
雖然江蕙和樂亭郡主既沒有血緣關係也沒有深交,但她是丹陽郡主的繼女,江蕙丟臉就是丹陽郡主丟臉,江蕙有面子就是丹陽郡主有面子。何泉本來只是走個過場到安遠侯府走一趟,婚事成與不成毫不關心,但見了江蕙之後,卻不惜和三王相爭也要求娶江蕙,可見江蕙美到何種地步,樂亭郡主怎能不為丹陽郡主開心呢?
何泉的真心話一出口,廳裡的夫人或姑娘,都對江蕙起了羨慕嫉妒之心。
姑娘家生得美麗動人就是好處多多,何家小公子一見江蕙,假求婚都變成真求婚了。
廳外還圍著一幫人未曾散去,裡面的消息傳到外面,公子哥們都睜大眼睛問:「江大姑娘很美嗎?竟美到這個地步?」
趙玉青還呆呆傻傻的跪在地上,趙寶青猛地拉了他一把,「趙玉青,你糊弄著讓我買江姑娘輸,你肯定是見過江姑娘吧?她長什麼樣子?」
「對啊,江姑娘長什麼樣子?」這些人大多沒有見過江蕙,七嘴八舌問起趙玉青。
「我、我也沒見過。」趙玉青一臉沮喪。
「沒見過你就騙我們買她輸?」趙寶青氣得踹了他一腳。
「還用得著見她嗎?」趙玉青不服氣,梗起脖子回道,「她一個人帶著個小妹妹,千里迢迢從深州趕回京城,這是美人會做的事嗎?」
「那倒也是。」趙寶青雖然被害得輸了錢,這時居然點頭附和。
不光趙寶青,在場的公子哥兒十個有九個也是這種想法,「對啊,這可不是絕代佳人會做的事。莫說趙兄了,換作是我,聽了江大姑娘做這事,也以為她是漢子一般的人物。」
眾說紛紜,但都和趙玉青的話意差不多。
趙玉青本來是一臉頹廢,聽了眾紈褲的話後,臉上漸漸有了光輝。
「可是,為什麼何泉見了江大姑娘,便不惜和三王相爭也要求娶她呢?」有腦子清醒的人忍不住問道。
「是啊,為什麼何泉見了江大姑娘,會覺得驚為天人?」立即有人附和。
濟國公府的丁簡一直沉默不語,這時卻溫聲道:「何小公子會有如此舉動,在我意料之中。不光何小公子,就連淮王殿下、潞王殿下和鄭王殿下會同時向江大姑娘求婚,我也覺得很正常。諸位兄台若是曾經見過江大姑娘,一定會和我有同樣的想法。」
「丁兄說的有理。」秦國公府的林恆、林覽兄弟同時笑道。
他們和丁簡一樣,在齊王府曾經見過江蕙一面,所以對於今天的局面雖然有些吃驚,卻很快便接受、理解了。
「原來你們三人見過江大姑娘。」登時便有許多人圍了過來,「那你們下注了沒有?賭誰贏啊?」
「林家嚴禁賭博,違者趕出家門,所以我們是絕不會涉賭的。」林氏兄弟正色道。
丁簡笑道:「我家家規沒那麼嚴,家祖父說了,小賭怡情,偶爾拿零花錢賭上一把也無傷大雅,我把所有的私房錢都拿出來……」
「你賭誰贏啊?」周圍多少雙眼睛都眼巴巴的看著他。
「我賭江姑娘贏。」丁簡笑道。
「你可真有先見之明。」眾人羨慕不已。
「他有什麼先見之明?純粹是被未婚妻逼的。」林恆取笑道。
丁簡紅了臉。
「怎麼回事?這是怎麼回事?」有人追問。
丁簡趕忙去捂林恆的嘴。
林覽樂道:「諸位不知道嗎?丁十四郎和張將軍的女兒定了親,張姑娘是江大姑娘的閨中好友,兩位姑娘是打小的交情,諸位想想,丁十四郎敢不敢買江大姑娘輸?他要是買江大姑娘輸,張姑娘豈能答應?」
丁簡放開林恆,又來捂林覽的嘴,「不許再說了!」
「原來是這樣。」眾人哈哈大笑。
笑過之後,想起自己輸掉的錢,不禁唉聲歎氣,「原來江大姑娘竟是如此的美貌,唉!早知如此,我買她輸的時候也會多想想。」
趙玉青跪得腿都麻了,想從地上站起來,趙寶青見狀,沒好氣的一把按住他,「還錢!快還錢!」
其餘被趙玉青攛掇著下了注的人也把他死死按在地上,叫道:「快賠錢!不賠錢,我們不和你甘休!」
趙玉青疼得叫苦不迭。


大廳裡,樂亭郡主笑著對何相道:「令郎雖然來得最早,但和淮王、潞王、鄭王是同一天前來求婚的,若依著先來後到就這麼定下來,未免有失公允。況且淮王和潞王、鄭王都有陛下的許可,若連個競爭的機會也不給他們,對陛下也太不尊重,何相爺說對不對?」
何相不慌不忙回道:「本相也是一片好意,安遠侯府答應了犬子的求婚,也可免了三王相爭、傷了兄弟和氣。」
蘇夫人坐在一個不起眼的地方。
蘇馥臉色蒼白,悄悄拉了拉她,「娘,您過去說幾句,支持何相。」
蘇夫人苦笑,「阿馥,娘知道妳的意思,可是,不合適……阿馥,這不行。」
蘇馥的意思無非是蘇夫人幫著何相說話,讓淮王、潞王、鄭王沒有競爭的機會。只是杭皇后有意聘蘇馥為淮王妃的事有不少人聽過,這時蘇夫人若是站出來,一定會被人懷疑有私心。在蘇夫人看來,這太難看了!再說,淮王是什麼人,他如果打定主意不娶蘇馥,定要向江蕙求婚,難道她、何相能阻止得了他嗎?
「不試試怎麼知道不行?」蘇馥咬緊嘴唇,眼中閃過絕望的神色。
不行!她早已把自己視為淮王妃,現在淮王向江蕙求婚,她不能傻乎乎的坐在這,一定要做點什麼,一定要阻止淮王!
蘇馥掐緊蘇夫人的手,懇求的看著她。
蘇夫人終究不忍心女兒傷心,緩緩起身道:「何相爺言之有理,諸位想想,淮王殿下、潞王殿下、鄭王殿下同在宮中長大,兄弟之情,可昭日月,今天若任由三王相爭,免不了會傷了他們的兄弟之情。」
廳裡突地安靜下來
蘇夫人臉上發燙,倍覺難堪。以她的身分地位,果然不應該在這個時候站出來,她這麼一說,會有人認為她是為了女兒著想,不想失了淮王這個女婿,這太丟人了!
「兄弟之情,不像何相爺、蘇夫人想得那般脆弱。」李熲語氣和緩,字字清晰,「阿顥、阿頒,如果今天侯爺答應了我,拒絕了你倆,你倆會因此和五哥疏遠嗎?」
「自然不會。」李顥不假思索回道:「我和五哥自然還是像從前一樣好。不過五哥,侯爺未必會答應你,也未必會拒絕我。」
「我和阿顥想法一樣。」李頒笑道:「兄弟之情自然依舊。但是,安遠侯會挑誰做女婿,卻是不好說。」
「我們要挑好看的!」阿若聽他們說來說去,早就不耐煩了,奶聲奶氣的開口道。
「對,我們要挑好看的。」江苗和江蓉對於如何挑姊夫本來沒啥概念,但聽阿若這麼一說,覺得很有道理,喜笑顏開附和著。
姊夫就應該挑好看的!
本來很嚴肅的場合,因為三個小姑娘嘻嘻哈哈的道出姊夫條件,眾人覺得好氣又好笑。
在何相家裡,小女孩是不敢這麼隨隨便便開口的,何相見江老夫人、安遠侯、丹陽郡主面帶微笑,根本沒有要喝止幾個小姑娘的意思,微覺詫異。大人在說正經事,小孩子隨意插話,難道不應該喝止,命人把她們抱走嗎?當然,這事如果放在何家,在如此鄭重的場合上,根本不允許小孩子出現!
「侯爺的意思呢?」何相客氣的問道。
「要好看的!」阿若語氣篤定道。
「要最好看的那一個!」江苗和江蓉齊聲道。
何相皺起眉頭。
蘇夫人驚訝萬分的看了看三個小姑娘。蘇家的阿馝已經是很受寵愛、很任性的小姑娘,可阿馝也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這樣任性妄為啊!
「阿若,不許這樣。」江蕙盈盈走到江老夫人身邊,小聲責備。
「不是要給姊姊挑姊夫嗎?」阿若仰起小臉振振有詞,「挑姊夫得要挑好看的,難道不對?」
「男子一看人品,二看才華,相貌沒那麼重要。」袁老夫人就坐在旁邊,笑呵呵的教阿若。
阿若扁扁小嘴,「才不是呢!白頭髮老婆婆,人首先得長得好看才行,他要是長得不好看,別人都不愛看他,這哪行!別人要是不愛看他,他那什麼……」話說到一半想不起來,她求救的看向姊姊。
江蕙柔聲道:「人品和才華。」
這回阿若記住了,嘻嘻一笑,接著道:「別人要是不愛看他,他那什麼人品和才華就沒人知道,那人品和才華有啥用?」還沒桌子高的小人兒,說起歪理來居然頭頭是道。
何相等人聽了,皆哭笑不得。
李熲柔聲問江蓉,「蓉蓉,表哥好看不?」
「好看!」江蓉喜孜孜回答,兩隻小胳膊摟緊了他。
李顥暗暗咬牙,道:「阿若小姑娘,我是妳潞王表哥,妳說表哥俊美不俊美?」
李顥知道阿若不讓男人抱,但對自己的外貌很有自信,便直接問阿若。
李頒也一向以美男子自居,灑脫一笑,親切地問著阿若,「阿若小姑娘,我呢?」
李熲嘴角抽了抽。阿顥、阿頒,你們是真的不知道小阿若的眼界有多高……
「你們倆啊……」阿若扮個鬼臉。「馬馬虎虎。」
「什麼,我馬馬虎虎?」李顥自尊心和自信心受到打擊,「小阿若,妳有沒有看清楚?我這個樣子,難道還不夠俊美嗎?」
李頒摸摸鼻子,「阿若小姑娘,妳說真的嗎?妳說我不夠俊美就算了,這麼說妳潞王表哥,簡直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妳知道嗎?潞王的俊美,可是舉世公認的。」
阿若笑容甜美,「我知道實話有些傷人,可姊姊告訴過我,小孩子不能說假話。」
潞王和李頒聞言齊暈。
眾人也糊塗了。「像潞王殿下這樣如果說不俊美,世上還有能稱得上俊美的男子嗎?」
「侯爺,你說句話。」李顥委屈的向江峻熙求句公道話。他不服氣,他太不服氣了!為什麼五哥就能被江蓉說好看,他就被阿若說馬馬虎虎呢?
江峻熙道:「淮王殿下和潞王殿下都是俊美少年,但風格截然不同。淮王殿下的俊美,讓人想到陽光燦爛;潞王殿下的俊美,讓人想到明月初升……」
李顥聞言精神為之一振,「只是風格不同而已,為什麼阿若小姑娘說我馬馬虎虎?侯爺,這可不能算是正經的評價,你和老太爺、老夫人、丹陽姑母,還有、還有江表妹,都不能放在心上。」
眾人見李顥如此認真計較,知道他這是在擔心,唯恐阿若對他的評價影響到江蕙的長輩,不禁歎口氣。唉!都說潞王殿下憊懶,不務正業,可他真心求娶江大姑娘的時候,小小的一個細節,他也不肯放過啊!
江峻熙恍若未聞,繼續道:「淮王殿下的陽光燦爛之美,在小阿若見過的少年人之中,可稱為翹楚;潞王殿下的明月初升之美,在小阿若見過的男子之中,卻排不到首位。」
眾人都傻眼了。潞王這樣還排不到首位?那首位是誰?
第四十一章 重視小姑娘的意見
對於安遠侯的說法,李顥不能置信。同一類型的美,這世上居然有男子在他之上,他真的無法相信!
「這個人是誰?」李顥向前一步,要向安遠侯要個答案。
李熲眼疾手快,一手還抱著江蓉,一手抓住他,向他微微搖頭。
李顥小聲問:「怎麼了?那人你認識?」
李熲簡短的回道:「是阿若的父親。」
李顥呆了呆,當即閉口不語。
幸虧五哥拉住他,幸虧他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
李顥原以為安遠侯另娶丹陽郡主,馮氏卻嫁給一個農夫,在鄉下度日,相比之下,真是淒苦可憐。現在知道阿若的父親生得比他還俊美,李顥的想法立即有了很大的改變,馮氏在他的心目中不僅不可憐,還讓他生出了豔羨之意,忍不住多看了阿若幾眼。
阿若舒服自在的依偎在江老夫人懷裡,天真爛漫,一副惹人喜愛的模樣。
她生著漂亮的桃花眼,笑起來彎彎的,像月牙一樣,這雙眼睛如果生在男子的臉上,一定令人心神蕩漾。
阿若還年幼,遭遇到這樣的家庭變故,如果換作平常的小孩子,寄人籬下,必定過得戰戰兢兢、小心謹慎,但阿若卻無憂無慮,她周圍的人一定很愛她。父母、姊姊那是不必說了,姊姊的家人愛屋及烏,也喜歡她善待她,她才會是這個樣子。
李顥不再糾纏俊美不俊美的問題,也不再向安遠侯求證,反而安靜待在一旁。
熟悉李顥性子的人都覺得稀奇。難得啊,少見啊,以胡鬧聞名的潞王就這麼被安遠侯說服了,承認這世上有男子俊美出眾在他之上。
章琬琰悄悄和樂亭郡主咬耳朵,「娘,潞王表哥明明不服氣,小姨父才說了幾句話,潞王表哥便老實了,我還是想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樂亭郡主也迷糊了,這時候卻不便和女兒多說,只道:「他要向妳小姨父求婚,自然不好違拗妳小姨父的意思。」
章琬琰想了想,覺得也是這個道理,抿嘴一笑,繼續看熱鬧。
和章琬琰一樣生出疑惑的人還很多,都不明白潞王為什麼忽然偃旗息鼓了。
更有腦子靈活的人想到,是不是世上真的有人比潞王更美之人,皎如天上明月?如果真是那樣,可要多加留意,將來好一飽眼福。這世間真正的美女難得,美男子亦難得,若和美男子同時生在這個世上卻無福得見,豈不令人抱憾?
「阿若,妳喜不喜歡充哥哥?」李熲含笑問道。
「喜歡。」阿若歡快的點頭,「充哥哥好看!你還帶我看戲,送我玩具,我喜歡充哥哥。」
「五哥,阿若為什麼叫你充哥哥?」李顥疑惑問道。
「對啊五哥,阿若為什麼這般叫你?」李頒也覺得不對勁。
「子充是我的字。」李熲答得簡短。
李顥和李頒心裡這個氣啊!好嘛,敢情五哥你早有準備,知道阿若不讓男人抱,還知道阿若眼界高,見過更好看的人,所以你不抱阿若抱蓉蓉,更不會問阿若一些傻問題,你還帶阿若看過戲、送過她玩具!
「淮王打你家大姑娘的主意,不是一天兩天了吧?」樂亭郡主低聲問著丹陽郡主。
她似笑非笑瞅了李熲一眼,「姊姊說的對。」
李熲確實早就開始向江蕙獻殷勤,但丹陽郡主也早就防著他,不許他接近江蕙。丹陽郡主防著李熲,不是因為不喜歡他、看不上他,而是因為杭皇后有意聘娶蘇馥為兒媳。現在李熲已經向江蕙求婚,丹陽郡主原有的顧慮便沒了,看他也就順眼多了。
四周不明真相的旁觀者這時也心裡有底了。敢情淮王殿下這是早有圖謀,為了討好江大姑娘,連人家的小妹妹都曾示好,真是周到。
李顥和李頒生氣,李頎卻是神色暗然、面帶苦笑。唉,就算他沒有因為年齡問題被安遠侯一口回絕,他也是比不過淮王。淮王年紀雖輕,行事卻極為穩妥,早早便讓阿若小姑娘叫他充哥哥,贏得了阿若、蓉蓉的好感,贏得了她兩個小妹妹的好感……
何相推推他的小兒子何泉。
何泉鼓足勇氣向前一步,柔聲問阿若,「阿若小姑娘,我是何家哥哥,妳覺得我如何?」
阿若認真的看了看他,甜笑道:「何家哥哥,我實話實說,你千萬別生氣。你比潞王哥哥還要稍微差那麼一點點……」她伸出小手,努力用食指和拇指比著,「就差一點點,你別生氣呀!」
阿若是個善良的小姑娘,她不能說假話,可她也不想傷了何泉的心,很賣力縮短兩指間的距離,試圖告訴何泉,其實差不了太多。
何泉熱淚盈眶。
「那麼比容貌、比阿若和蓉蓉的喜歡程度,是淮王殿下勝出,大家沒有異議吧?」樂亭郡主笑容可掬的開口道。
李顥、李頒不服氣,卻也無話可說。
何泉也自知容貌氣度和淮王不能相比,默默無言。
蘇夫人也不願多說什麼,但蘇馥用哀求的眼神看著她,蘇夫人一則憐惜愛女,二則既然已經站出來了,開弓沒有回頭箭,只得侃侃而談,「這一項是已經比出來了,大家都沒有異議。不過,不知侯爺擇婿,總共要比哪些項目?若按尋常人家,可能都要比比家世。若論這一項,就不必比了,淮王殿下是陛下的第五位皇子,皇后娘娘親生,若論家世,誰能比得過他?便是潞王殿下和鄭王殿下,也是要甘拜下風。」
江峻熙道:「蘇夫人說的對,比家世,是淮王殿下勝。」他竟然就這麼認同了蘇夫人的話。
蘇夫人驚訝不已,眾人也大為驚奇。
不錯,論身分的確是淮王最高,但通常,安遠侯這時候不是應該說幾句漂亮話,諸如家世、身分不重要,安遠侯府更看重女婿的人品德行之類的,怎麼直接了當的承認了呢?
「敢問侯爺,除了容貌、家世之外,還要比什麼嗎?」何相謙虛的請教。
江峻熙客氣答道:「何相爺,除了容貌和家世,文才、武功、德行也應該考校一番,您以為呢?」
「極是應該。」何相點頭。
「如果比文才,那就作詩吧。」樂亭郡主笑道。
「詩要小孩兒聽得懂才行,小孩兒如果聽不懂就不算。」阿若來就是要挑姊夫,聽到要比文才、要作詩,趕忙發表意見。
「對,要小孩兒能聽懂的詩才是好詩。」江蓉笑嘻嘻附和。
「通俗易懂啊,諸位,要通俗易懂。」江苗比阿若和江蓉大,會的詞更多一些,準確清晰的說出了「通俗易懂」四個字。
「這些孩子。」樂亭郡主忍俊不禁道。
「孩子們也不是不懂事,就是平時和姊姊太好、太關心姊姊了。」三太太文氏忙笑道。
「誰說不是呢。」袁老夫人等親戚也笑著附和。
袁老夫人的兒媳婦很有眼色,邊說邊笑,「按理說呢,幾位殿下鄭重前來求婚,三個小姑娘在這裡好像不合適,但仔細想想,婚姻之事本來就是家務事,小孩子也是家裡的一分子,來湊熱鬧有何不可?有這幾個孩子在,童言童語、活潑可愛,大人都跟著變年輕了呢。」
「是挺好的,小孩子雖然胡鬧了些,但滿好玩的。」章琬琰笑道。
張欣豫心直口快,「誰說孩子們胡鬧了?阿若和蓉蓉、苗苗在挑姊夫,多正經的事。」
這話說得大家都笑了。
江老夫人的娘家侄孫女蘇月如滿眼羨慕之色,「像江家表妹這樣被四位青年才俊同時提親,多有面子啊。」
李清妍是文氏姊姊的女兒,她也很羨慕江蕙,卻道:「像江家表姊這樣被人溫柔對待,才是令人嚮往的。淮王殿下為了江家表姊會討好阿若和蓉蓉,何等有心。」
江芬和江蓮和她倆離得不遠,這些話想不聽也不行,頓時臉色有些發白。
不知是哪家親戚的姑娘沒眼色,笑吟吟問著江芬、江蓮,「妳們的大姊姊這般討人喜歡,一家子的姊妹,二姑娘和三姑娘也差不到哪吧?」
江芬繃緊了臉,不肯答話。
江蓮不願得罪人,勉強笑了笑,「這位姊姊說哪裡話,我可比不上大姊姊。」
那姑娘噗哧笑了一聲,「我因為妳們大姊姊可是輸了不少錢,不過,今天瞧著了四位貴公子鳳求凰的大場面,那點賭資算值得了。」
江芬、江蓮知道這又是一個因為賭輸了錢而遷怒於她們的姑娘,心中俱是憤怒。得利的是江蕙,出風頭的是江蕙,為什麼遭人白眼、聽人冷言冷語的卻是她們呢?這太不公平了!
江蓮和葉吟芳兩人的眼神不經意間對上,葉吟芳一愣,很快昂起頭,一臉傲慢。
江蓮咬咬唇,心裡不服氣,往葉吟芳身邊挪了挪,小聲的道:「十四姑娘,我可全是聽了妳的話……」
葉吟芳拉下臉來,不客氣的問道:「江蕙是妳家大姊姊,妳家大姊姊的事妳要聽我的話做決定,妳沒問題吧?」
江蓮聞言,淚水在眼眶中打轉,「是妳說的,就是妳說的……」
葉吟芳咬牙,「我也是聽人說的!汝南侯府的趙攬月跟我擔保說妳大姊姊一定輸!」
江蓮抹眼淚,「那咱們找她去!」
葉吟芳道:「找她的人少不了,問題是她肯認帳嗎?就算她肯認帳,她賠得起這麼多錢嗎?妳沒聽說嗎?她哥哥趙玉青這會兒被人按在外頭,遭人拳打腳踢呢!」
「汝南侯府這麼慘啊?」江蓮聽得都呆了。
「可不是嗎。」葉吟芳頭都疼了,「汝南侯府是永城王的外祖家,永城王倒楣,汝南侯府也倒楣。江三姑娘,妳這個大姊姊真厲害,誰對上她都不行,穆王府、汝南侯府,一個接一個的都鬥不過她。」
「她有人護著啊!從前是祖父祖母、大伯父和郡主,現在又多了淮王殿下……」江蓮幽怨的看向大廳,雙眼暗淡無光。
「以後妳大姊姊更惹不起了。」葉吟芳扶額歎道。
江蓮眼中充溢了淚水。
葉誦芳冷眼瞧著這兩個人,不住的搖頭。唉!這位江三姑娘也不知是被誰養大的,這個眼界、見識真是讓人擔憂啊!現在淮王、潞王、鄭王登門求婚,不出意外的話,總有一人會娶江蕙,江蕙將來可是王妃,江蓮便有一門闊親戚。有江蕙這位王妃姊姊,就算江蓮是庶出,還愁沒有好姻緣?只要江蕙願意,怎麼著也能拉拔一下江蓮,讓她結門好親事,這個江蓮還在這裡掉眼淚,真不知是怎麼想的!
「作詩容易,但作詩要小孩兒也能聽得懂可就費事了。阿若、蓉蓉、苗苗,充哥哥還要好好想想才行。」李熲一本正經的對三個小姑娘說道。
別人聽到阿若、江苗、江蓉的說法只當成童言童語,笑笑就算了。李熲卻不是如此,他把三個小姑娘當大人一樣,把她們的話當成正經話對待。
三個小姑娘聽了樂得不行,「沒問題,想吧、想吧。」
「表哥,我不管別的,我就挑你了。」江蓉摟著李熲的脖子,悄聲告訴他。
李熲心怦怦急跳,明知故問,「蓉蓉,妳挑表哥什麼啊?」
「挑你當姊夫呀!」江蓉笑容天真無邪。
李顥和李頒支著耳朵偷聽,聞言大為不快,「五哥,沒你這樣的!」
李顥衝著江蓉伸出手,「蓉蓉過來,表哥抱。」
江蓉笑嘻嘻的躲到李熲懷裡,「不要你抱。」
李顥遭拒,咬牙切齒。
江蓉一臉殷勤的看著阿若、江苗,「我挑好姊夫了,妳倆挑好沒有?」
「誰呀?」江苗問。
阿若眨眨大眼睛,「我也挑好了。不過,我得問問姊姊喜歡不喜歡?」她拉拉江蕙,「姊姊,我喜歡充哥哥,妳喜歡不喜歡他呀?」
江蕙臉頰酡紅,好像喝醉酒。
李熲一顆心幾乎快從嗓子眼蹦出來,就等著江蕙說話。
李顥、李頒、何泉的目光也不約而同的落在江蕙身上。
大廳裡人數眾多,這時卻靜然全聲,就算一根針落在地上也能聽得清清楚楚。
江蕙聲音細如蚊蚋,「這件事不是看我喜歡不喜歡,我聽祖父祖母、爹爹和郡主的。」
非常標準的回答,沒個性,但是很合適。
有人鬆了一口氣,有人露出失望的神情。
這位以兇殘聞名的江大姑娘並不特立獨行,這話回得和一般的閨秀一樣。
阿若有些失望,「聽他們的啊,姊姊,為什麼不聽我的?」她委屈的噘起小嘴,抱怨起江蕙,「姊姊,我聽妳的話,妳為什麼不聽我的?」
眾人聽了又好氣又好笑,江大姑娘這位小妹妹當真是被嬌慣得很。
江蕙不忍心,從祖母懷裡接過妹妹,柔聲道:「阿若,因為妳太小了,很多事不大懂,所以姊姊不能聽妳的話。但是姊姊重視妳的意見,妳說什麼,姊姊都會慎重考慮的。」
「這還差不多。」阿若開心的笑了。「姊姊,我的意見是……」她摟著江蕙的脖子,得意四顧。
她的眼神和江蓉、江苗對上,三個小姑娘很有默契的點點頭,同時說道:「我們三個已經挑好了,我們都喜歡充哥哥!」
江蕙和李熲互看了一眼,既甜蜜,又有些慌張。
眾人都聽得愣住了,這算是大局已定嗎?
「不算,這不算!」李顥叫道:「五哥提前賄賂小孩子,不能算。五哥,咱們比文才、比武功、比德行……」
「對,公平比試。」李頒也很氣憤。
李熲早就討好過三個小姑娘,當然向著他,真是可惡!
「童內侍來傳陛下的口諭。」侍從匆匆進來稟報。
眾人都站了起來。
童內侍五十多歲、乾瘦身材,一臉精明樣,笑著把皇帝的話說了,「淮王到貴府,陛下是知道的;潞王和鄭王,陛下命他們自行擇妃,卻不知也是貴府千金。陛下說了,三位親王同時到安遠侯府提親,這不是給安遠侯出難題嗎?陛下要親自主持一次比試,取勝之人,陛下賜婚。」
皇帝既然下了旨意,眼下也不用再比了,將來會由皇帝主持,江峻熙等人自然聽命。
童內侍把一張字條悄悄遞給李熲,「殿下,您這回可闖禍了,快想想回宮如何向陛下交代吧。」
李熲展開字條看了,見上面龍飛鳳舞寫道—— 
小火,你休想如此這般蒙混過關,締結良緣。回宮來跟朕解釋央求吧,朕若不點頭,看你怎麼娶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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