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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醫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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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海E43301

《杏林嫡女》

  • 作者蒔蘿 追蹤作者
  • 出版日期:2017/12/06
  • 瀏覽人次:4731
  • 定價:NT$ 250
  • 優惠價:NT$ 1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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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科醫師何若薇覺得被坑慘了,過勞死穿越成醫藥世家嫡女也就算了,
這身體還不完全屬於她,原主的靈魂還在,她們得共用身體!
這下原主爺爺的關愛她們要共享,共同對付爭產的繼祖母跟叔叔們,
可是心上人……共用不共用都感覺怪怪的,
她喜歡的是驪國首富之子單墨尋,但他們要修成正果很不容易,
第一,有個壞心郡主愛慕他,為剷除情敵,居然把她推下山谷,
要不是單墨尋冒險找到她,她真不知道要怎麼熬過這一劫!
第二,因為這次墜崖,爺爺認定他是災星,勒令兩人保持距離,
幸好他機靈,表示將來會讓孩子繼承她家香火,爺爺才改主意,
第三,也是最棘手的原因,原主喜歡的是他弟,
這身體可沒辦法剖兩半,平分給兩個人啊……
欸,等等,雖然她想要有個兩全其美的辦法,但也不能這樣搞啊!
老天爺讓她溺水再穿一次,附到壞心郡主身上,這算哪招!
蒔蘿,無趣大宅女一個,平時最愛天馬行空編織浪漫故事,
除此之外也愛看漫畫、小說、卡通影片,
偶爾外出到郊外走走或是踩著拖鞋在街上亂逛,
最大的興趣就是愛吃美食、上網、聊天、睡覺和逗狗玩。
英雄救美是王道!

在羅曼史的世界裡,男主角英雄救美的情節幾乎是不可少的,不僅僅是因為必須要讓男主角展現厲害的一面,也是因為大部分的人都希望在自己需要的時候,能夠有人給予關懷和幫助,就算是再堅強的人,也有軟弱的時刻。
可是,在這個日益冷漠的社會之中,要得到幫助和關懷似乎成了一件不容易的事。
小編有個朋友,去年年底的時候在FB貼了一篇動態消息,大意是說她家人重病住院,她心裡很焦慮,忍不住在深夜的時候打電話給男朋友,怎知男友沒有安慰她,還說很受不了她的依賴,讓她覺得很難過。
小編是不知道她平常跟男友是怎麼相處的,但看到那篇動態的時候,第一個反應是也太過分,不理她就算了,何必這樣落井下石呢?而最親密的人尚且如此冷漠,又怎麼能夠期待其他人?
所以在看《杏林嫡女》時,看到女主角何若薇上山採藥卻墜落山谷,本來準備好要一個人熬過這夜,男主角卻不顧危險的進入山谷陪伴著、守護著她,讓何若薇確認這個男人就是她要的,小編也有一樣的感覺。
比起一個在你痛苦軟弱的時刻,不理你、斥責你的人,像男主角這樣願意不計較利益得失,先想著你的人,當然更讓人感動,也更讓人心動。
當然,這樣的心動只是愛情的開始,何若薇也不單單只是享受男主角的溫柔與付出,她也同樣為男主角做出了重大的決定,兩人對彼此的在乎打破許多的藩籬,正是《杏林嫡女》中動人的一頁。
而看完了書,回到現實後,如果你身邊也有像男主角一樣溫柔守護你的人,請你一定要好好珍惜,也別忘了回報與付出,這樣才能讓這份溫暖維持久久,不輕易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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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一個身體兩個魂
一道巨大刺眼的閃電掠過天際,像把鋒利巨斧,凶狠劈開層層疊疊厚重烏雲,緊接而來轟隆隆雷聲,伴隨著豆大的雨珠,自夜空宣洩落下。
「砰」的一聲,一陣強風將微掩的門扇重重吹開,照明燭火瞬間熄滅,整個屋子陷入無邊無際的詭譎黑暗之中。
又一道像是能開天闢地的巨大閃電,直直劈劈在屋脊上,駭人的轟炸聲在這座小院炸開,床榻上只剩一絲氣息的人此刻霍地睜開眼睛,張著大眼看著這一片漆黑。
停電了嗎?
不對,醫院有緊急發電機,就算停電也會馬上恢復電力,不可能放任醫院一片漆黑,而且身下這床太硬了,就像是直接睡在木板上面……
轟!
藉著窗外在雷聲之前一閃而逝的白光,她看清楚橫在半空中的橫梁,還有一片片連接起來魚鱗一般的瓦片。
醫院怎麼會有橫梁跟瓦片?
就在她正感到疑惑之時,閃電一陣陣的劃過門外,把漆黑的屋子照得有如白晝,狂風伴隨著大雨再度湧進屋內,將低垂的床幔吹起。
她緩緩側過頭,再次藉由閃光看清了屋內的所有陳設,這短短的一瞬間,眼前的一切就讓她震撼的發不出任何一點聲音。
她剛做完一床大手術,離開手術室時眼前突然一黑,她整個人就沒了意識,照理來說,她現在應該躺在醫院的病房,她睜眼看到的應該是明亮潔白的空間,一旁擺著各種儀器。
可她一眼看見的,怎麼會是燭台,銅鏡,木凳,屏風,糊上紙的木窗?
她震驚得無以復加,看著擺滿古老家具,黑影幢幢,瀰漫著陰森詭譎氣氛的房間,忽然間「穿越」兩個字閃進她腦海裡,她眼睛倏地瞪大。
不是吧,老天爺不會跟她開這種大玩笑吧!
莫大的恐懼瞬間包裹著她全身,倉皇的看著眼前的黑暗。
這時候,屋內燃起了明亮的燈火。
守夜的小丫鬟被雷聲擾醒,發現屋內的燈火全熄了,一刻也不敢偷懶,趕緊起身找到火摺子,要將屋內被吹熄的燈燭點上。
當她拿起床榻邊桌几上的燭台打算點燃燈芯時,看到床上的人已經睜開眼睛,頓時驚喜萬分。
「姑娘,妳醒了,妳叫什麼名字?奴婢好去跟少主稟告,姑娘妳可知道,妳已經昏迷三天了……姑娘,妳是怎麼掉到崖底的?」小丫鬟靠近,滔滔不絕地說著。
何若薇愣愣的看著眼前這名頭髮綁成兩個包包、臉也圓乎乎像包子的小丫鬟,不知該怎麼回答她的問題。
小丫鬟沒有察覺到她的異樣,自顧自的說:「姑娘,三日前我們少主領著手下經過翠碧崖時,見到妳掛在崖壁上的一株松樹上,便將妳救下,妳墜崖時興許是遭到撞擊,所以昏迷了三天,大夫說妳再不醒救神仙也難救,還好妳終於醒了,也不枉我們少爺救了妳一命。」
小丫鬟忘了她才剛清醒不久,一時興奮嘰哩呱啦的說了一堆,也同時在無意間透漏給她不少訊息。
何若薇聽著這些話,抽痛的腦袋再度緩緩飄出兩個字:穿越。
不,她一定是還在作夢……她閉起眼睛對自己說著,她暈倒的時候一定撞到頭了,所以產生幻覺,眼前一切都是幻影,肯定是這樣!
她眼睫動了動,再次睜開眼。
眼前看到的卻還是那個穿著古裝一臉緊張的包子臉丫鬟,她再次呆住,直到一聲聲駭人的雷鳴將她拉回現實。
她下意識的捏了把自己的大腿,唔,會痛……
眼前的一切和腿上的疼痛,在在顯示著她已穿越的事情,即使她無法接受,也不能改變。
丫鬟擔憂的問話何若薇根本沒聽進去,她努力讓自己震撼惶恐的心神平靜,強逼自己接受穿越的事實,可是這哪有這麼容易?她依然不安,心下更是懊悔不已,早知會有穿越這麼一齣,她就不該答應代班,替楊醫師接下那床大手術。
她剛做完一床手術,準備離開手術室卻接到臨時通知,說楊醫師在前往醫院的路上發生車禍,要她代替楊醫師執刀。
她剛做完自己那場十六個小時的大手術早已經體力透支,又代替楊醫師執刀,也難怪會出事……想來她是過勞死,也不知道醫院會給她的父母多少賠償金?還好她一踏出社會就給自己保了高額的保險,這理賠金加上醫院給的職災賠償,她的父母應該可以不用擔心經濟問題,也能夠栽培弟妹到研究所畢業。
只是……她究竟是穿越到哪裡?還有這個身體的原主是誰?她又該怎麼活下去?

一整夜,狂風暴雨雷電交加,閃電撕扯著烏雲,響雷一個接著一個急落而下,狂風肆虐整個庭院。
單墨尋尚未休息,他推開窗子,微擰著好看的劍眉看著窗外,這陣突如其來的疾風驟雨,讓人感到陰森詭譎,像是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似的,讓他十分的煩躁。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敲門聲,他喊了一聲「進來」,一名小廝應聲進入。
「少主,那位姑娘醒了。」
他掩上窗子,「醒了?」
「是的,醒了,是小滿讓人來稟報的,只是……那位姑娘好像是個啞巴,不知道是驚嚇過度嚇傻了還是天生的,怎麼問她都不會說話。」
「我去看看。」單墨尋先吩咐小廝去讓廚房熬米粥,自己大步流星的穿過長廊往何若薇的房間去。
那位姑娘被他救下時,人就昏迷不醒,只剩下一口氣吊著,這三天大夫來了不少趟,並且告知他,那位姑娘明早要是再不醒來,恐怕是神仙難救。
如今聽到她清醒了,他於情於理都該前去探望,同時也要問問她的來歷。
「見過少主。」名叫小滿的包子臉丫鬟一看到他進房,趕緊上前行禮。
「妳說人醒了,但卻不說話?」
「是的……少主,是不是要去請陳大夫過來為這位姑娘看看?」小滿臉上有著憂心,恭敬的詢問單墨尋。
「這種天氣不好請陳大夫出診,我先看看,再決定是否請陳大夫過來。」
單墨尋撩開珠簾走進內室,小滿也跟著進屋,他來到床榻邊低頭看著神色驚恐的何若薇。
「姑娘,在下單墨尋,三天前在翠碧崖下發現了妳,因為妳傷重昏迷,才將妳帶回寒舍,方才丫鬟告知在下妳醒了,才來探望姑娘,不知姑娘妳有沒有感覺不適?」他先自我介紹,免得將人嚇到。
何若薇微微放下心來,打量眼前的人。原來這名丰神俊朗,眉如劍、眸若星,身形挺拔,氣質不凡的男子,就是原主的救命恩人。
她吃力地想要坐起身向他答謝,雖然他救的是原主,可她代替了原主活下來,用這具身體的人是她,也就等於是救了她了。
「姑娘,妳別起身,妳身上除了大小挫傷不宜隨意亂動外,手腳均有扭傷錯位,尤其是妳的右腳踝扭傷特別嚴重,大夫特別交代讓妳臥床靜養。」單墨尋連忙制止。
她點了點頭,又躺回床榻上。
「不知姑娘貴姓,是何方人士?姑娘剛醒,在下是不該急著問妳這些問題,不過因為妳已經昏迷三天,相信妳的家人十分著急,在下才想問個清楚,打算明日一早便讓府裡下人通知妳的家人,告知他們妳平安無事。」
何若薇怔愣的看著他,不知該怎麼回答他的問題。
見她遲遲未回答他的問題,這讓單墨尋眉頭不由得微擰,方才他讓她別起身,她顯然是聽得懂的,但她此刻卻不答話,她是無法言語?又或者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看著單墨尋充滿探究的眼神,何若薇不禁頭疼。
她根本不知道原主是誰,偏偏腦海中隨著他的問話,掠過一兩個模糊的畫面,讓她知道原主是有親人的,這就讓她更不能跟他說自己叫何若薇,她到底該如何回答他?
苦思半天,她靈機一動指了指自己的喉嚨,單墨尋看著她的動作,假設性問道:「妳的意思是說妳的喉嚨受傷,無法說話?」
她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那明天一早在下讓大夫過來為妳看診,之後,再看怎麼通知妳的家人,妳多日未進食,在下已經吩咐膳房為妳熬些米粥,用過米粥、喝完湯藥後便早些休息,明日一早在下再過來看妳。」
單墨尋叮囑完畢便轉身離去,何若薇在心底重喘了口氣,雖然藉著喉嚨痛發不出聲音為由,順利通過一關,可是眼前紊亂的難題還是未解決,她該怎麼找出這身子原主的來歷?
她還沒想出個答案,房門便被人敲響,小滿出去應門,沒多久便端著一小鍋米粥跟湯藥進來,笑咪咪的將手中的托盤放到床邊的小桌几上。
「姑娘,妳餓了吧,小滿先餵妳喝點粥暖暖胃,再喝湯藥。」小滿小心翼翼的將她扶坐起來,在她身後墊了幾個柔軟的靠墊。
但她實在沒有讓人餵食的習慣,連忙拿過小滿手中的湯匙和碗,表示要自己用餐。
畢竟是客人,小滿見她堅持也就順她的意讓她自行進食。
原本還未感覺到餓,可當嘗到香濃的米粥,她才發現自己餓得慌,顧不得小滿就站在一旁看,兩三口就將一碗粥吞下肚,直到吃了三碗才感到整個人像是活過來了一樣,她還忍不住打了個飽嗝。
休息片刻後,小滿將湯藥端來。「姑娘,這湯藥的溫度剛好,趁熱喝了。」
看到那一碗又濃又稠的湯藥,何若薇的眉頭不由得緊皺,她的老天爺啊,她可不可以不要喝,雖然她是個醫師也學過中醫,可是她對這黑糊糊的藥實在是敬謝不敏。
可是不喝又不成,一是為了自己的身體,二是人家這麼盡心盡力的照料她,還在這種風雨交加的夜晚把藥熬好送來,她可不能不知好歹,再難喝都要把這碗湯藥吞下。
就在她將最後一口湯藥吞下喉時,耳邊突然傳來一陣質疑的細微聲音—— 
「妳是誰?」
她怔愣了下,看向一旁端水過來,準備讓她漱口去掉嘴裡藥味的小滿。
「姑娘妳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問題?」小滿將準備好的溫水端來。
看來不是小滿在跟她說話,是自己神經過敏了嗎?
她搖頭,接過水杯漱了下口,又冷不防聽見一聲憤怒的質問—— 
「妳是誰!」
這一聲怒吼把她嚇得差點被嘴裡那口水嗆到,她慌亂地將水吐掉,一直咳嗽。
「姑娘,妳沒事吧?」小滿趕緊替她拍背順氣。
她搖頭擺手示意小滿她沒事,小滿於是收拾了餐具,離開了房間。
何若薇懷疑自己是太累了,才會聽見古怪的聲響,趕忙躺下休息,然而她才一躺下閉上眼睛,一張充滿江南水鄉溫柔風情的清秀臉孔就突然出現在她眼前,生氣地瞪著她,她嚇得馬上睜開眼睛,人影是消失了,可耳邊又聽到一句接近尖叫的厲聲質問—— 
「妳是誰?為什麼霸佔我的身體?!」
什麼?霸佔?!
何若薇瞬間有了個猜測,她懷疑且緊張的又閉上眼睛,果然又看見剛剛那張清秀面容,她有些不確定的問:「妳就是這身體的原主?」
「不然會是誰呢?」少女沒好氣地瞪視著她。「妳快把身體還給我,妳趕快離開我的身體!」
何若薇輕聲的對她解釋,「我沒有霸佔妳的身體,我也不知道為何我會在妳的身體裡。」
「妳不知道?」少女彷彿覺得何若薇在騙她,怒氣沖沖的尖叫,「妳怎麼會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我昏倒醒來後就在妳身體裡,我很困惑為何會這樣。」
「妳說的是真的?妳不是跑來霸佔我身體的孤魂野鬼?」
何若薇搖頭,「不是,我是個醫生,我叫何若薇,我剛開完刀出來,一踏出手術室眼前一黑人就昏倒了,等我醒來就在這裡,在妳的身體裡。」
「醫生,手術室?」
「就是你們說的大夫,出事前我正好在幫病患治療傷口,這樣妳懂嗎?」
少女點頭,一臉得意的說:「我是百年杏林世家伊家的嫡女伊秋語,怎麼會不知道!」
「妳也出身醫師世家?」何若薇有點訝異。「妳看起來頂多十五六歲吧?妳的家人呢?妳怎麼會墜崖的?」
伊秋語不知道想起了什麼,表情變得有些難過,緩緩訴說她從出生到墜崖的事情,何若薇聽著,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伊秋語今年十六歲,是百年杏林世家伊家大房嫡女,家中經營名為「濟德堂」的醫館。
她出生時,被產婆失手摔成了憨兒,三歲時父母趕回外祖家奔喪,當夜外祖家發生大火,所有人皆死於非命,從此祖父伊志深便將她帶在身邊親自養育。
伊志深十分疼愛她,從不當她是憨兒,而是把她當成正常孩子養育,握著她的手一遍又一遍的教她寫字、讀書,到了大一點就教她識草藥跟醫術。
這些年,伊秋語的二叔、三叔還有繼祖母不斷地遊說她祖父,從兩房之中過繼一個男孩到大房名下,伊志深始終沒同意,並在她十五歲時,向外宣佈日後要招上門女婿,將家業傳給伊秋語,這決定讓二房跟三房長久的希望落空,因此埋下殺機。
前些日子伊志深外出替人看診,約需要七天時間才能回來,又不方便帶著伊秋語一起出遠門,只能把人留下,誰知,二房跟三房聯手,藉口帶她上山禮佛,製造馬車墜落山谷的意外,幸好她大難不死,跌出車外,掛在樹上,正巧被領著商隊從山崖下經過的單墨尋救下。
「原來是這樣,妳這十六年的人生還真是坎坷。」她頗為同情伊秋語。「不過……妳這十六年都是個憨兒,但我聽妳說話很正常啊,妳是怎麼好了?而且還知道妳叔叔他們要害妳。」
「是怎麼好的我也不太清楚,至於為什麼會知道……是因為我以前雖然傻,可是聽到看到的事情都能記住,他們覺得我是傻子不會告狀也不懂反抗,從來不遮掩對我的惡意,我都記在心裡。」
何若薇點頭,摸了摸頭上裹的布條,想起一事,「妳剛剛說妳出生時,被摔到地上所以才變憨?」
「是的。」
「以我在外科多年的經驗判斷,妳過去會憨傻,可能是因為出生時的撞擊讓大片血塊淤積在腦中,而妳墜崖時頭部也遭受到不小到撞擊,可能反而讓妳腦中的血塊散掉,因此妳的智力與表達能力等等,也開始逐漸恢復正常,妳這算是因禍得福。」
聽她這麼一說,伊秋語眼睛一亮,開心地道:「真的?這樣子爺爺就不用再為我擔心了。」
「我想妳現在頭部還有些許的血塊未散,雖然血塊是有可能會被人體吸收散掉,但難保這些還未散掉的血塊不會壓迫到其他神經,造成二次傷害,妳要是想要更好的話,可以用針灸幫助疏通,也能讓妳的身子早日康復。」
雖然有些用詞伊秋語不懂,但畢竟學了十幾年的醫術,還是大致能明白,「針灸,我是有學,不過只學了部分,也僅在手腳部位,其他部位的還沒學到,尤其是頭部方面的更是完全沒有練習過。」
「只要妳會針灸就好,我跟妳說扎哪幾個穴位,到時妳回到家後就自己扎針,妳會發現身體愈來愈來健康,腦袋愈來愈清晰。」
「妳這麼說是要將身體還給我?」
「我在妳這身子裡就像是穿件不合適的衣裳,怎麼也穿也不習慣,自然是要還給妳。」看到伊秋語之後,她就有了這樣的想法。
雖然不確定自己離開這具身體之後,能不能回到熟悉的二十一世紀,回到真正屬於自己的身體裡,也許這一離開,她會變成孤魂野鬼,但她還是想要嘗試,想要回家。
希望她自己的身體還在醫院裡急救。
「好,那妳趕快教我穴位吧,然後趕緊將身子還給我。」
「嗯,我早點將身體還給妳,我也可以早點回到我的身體裡。」
何若薇指著身體上幾個穴道部位,然後跟伊秋語說該怎麼扎針,等她記得差不多後,何若薇就嘗試著要讓自己的靈魂脫離伊秋語的身子。
可是令她感到詫異的是,她靈魂一脫離伊秋語的身體,這具身軀居然馬上就沒了氣,她大驚,趕緊催促伊秋語。
「伊秋語,妳發什麼呆?趕緊回到妳身體裡啊!妳沒看到妳的身體沒有氣了嗎?」
呆掉的伊秋語被吼了聲,終於回神,也不敢耽擱連忙躺進自己的軀體裡,只是她整個人四平八穩地躺好,沒有感覺到什麼不適,她的身軀就是沒有恢復呼吸,她也不能控制身體。
「怎麼會這樣?」這下連伊秋語都驚了。「為何我的身體沒有辦法呼吸,也不能控制身體?」
「我在妳身體裡頭的時候明明呼吸得好好的,沒有什麼問題……」何若薇撓著額頭困惑的咕噥,「還是我再進去看看?」
伊秋語點點頭飄了出來,「妳快點進到我的身體裡,我的臉色已經呈現黑青色了。」
何若薇倏地又進到伊秋語的身體裡,她一進到身體裡頭,身體便馬上恢復呼吸。
「好了,又有呼吸了,妳趕緊再進來。」何若薇催促。
伊秋語不敢耽擱,馬上鑽進自己身體裡,只是當何若薇的靈魂脫離她的身子,身體又停止呼吸。
看到這情況,她們兩人眉頭同時皺緊,異口同聲的低呼,「怎麼會這樣?」
「妳別飄在半空中看啊,趕緊進來,不然我的身子沒了氣息,久了我們兩個就真的要成為孤魂野鬼了。」
伊秋語焦急地催促何若薇,何若薇也不敢耽擱的趕緊又回到眼前的身體裡。
「何姑娘,妳是從未來來的,又是大夫,妳知道這是什麼情況嗎?」伊秋語滿臉懊惱地在腦海裡看著與她共用一個身體的何若薇。
何若薇搖頭,神情嚴肅地回答,「這個問題已經偏向玄學,我對這一方面沒有研究,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只要我一脫離妳的身體,妳的身體無法自主呼吸,不久便會真正的死亡。」
「那……怎麼辦?我好不容易不憨變聰明,都還沒讓爺爺知道這事,讓他老人家高興,就要死了,我不想。」伊秋語急得都要哭出來了。
何若薇沉思片刻,嘆息地說:「我想……現在只有一個辦法……就是我們兩人共用一個身子,這樣妳才能繼續活下去。」
「什麼?共用一個身體!」伊秋語一張小臉瞬間皺成包子。「難道沒有其他辦法?」
何若薇聳了聳肩,「目前我想不到其他解決方法,說真的,我也不想跟妳共用一個身體,我想回到我的世界。」
「何姑娘,妳不會見死不救吧?」伊秋語淚眼汪汪的看著她。
看到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何若薇覺得自己要是點頭,對一個小女孩太殘忍了,可是她真的很想回到自己的身體、自己的世界裡。
「我對妳的遭遇自然是感到同情,可是我……想回到自己的身體裡……」她愧疚的看著伊秋語。
「何姑娘,妳確定妳能回到妳的世界嗎?」伊秋語吶吶的問道。
「我也不清楚。」何若薇睞了她一眼,道出心底最深沉的恐懼。「其實我也很怕我回不去……或者是回去後一切都遲了,但我還是想要回去。」
「其實我也跟妳有一樣的想法,我之前靈魂就是飄到一個奇怪的地方,在那裡看到好多沒看過的東西,我也很緊張害怕,想要回到自己的身體裡,又怕回不來,是直到一道雷電劈下,才又把我帶回自己的身體裡的。」伊秋語理解的點頭說道。
「妳是說妳靈魂出竅去到一個奇怪地方,卻被雷給劈回來?」何若薇眼睛一亮,突然想通了一些事情,「雷!一定是打雷的關係,這閃電雷鳴就是媒介,雷把我們兩人的靈魂帶入異時空,所以我才會穿越,一定是這樣的!」
她記得她暈倒的時候外面也是這種詭譎嚇人的天氣,駭人的閃電不斷從厚重陰沉的烏雲劈下,像是張牙舞爪隨時準備將人吞噬的惡魔,讓人感到非常不舒服。
伊秋語一臉茫然,「什麼異時空,什麼穿越啊?我怎麼都聽不懂?」
「時間的穿越比較好理解,舉例說,就是這陣雷電把妳帶到一百年前或幾百年後,但是空間……就像是妳要到隔壁的宅子,妳必須走出大門,繞了一段路才能到,可是只要在這兩座宅子中間的牆上打一個洞,就有捷徑能直接到隔壁院子,而對於現在的我們來說,這陣雷電就等於那條捷徑,讓我來到這裡,這樣懂嗎?」她換了一個說法跟伊秋語解說。
「雖然不是很懂,不過多少能夠瞭解妳的意思……就是這些雷電劈下來把妳帶來這裡,也把我帶到別的地方。」
「對,這些雷電將時間跟空間扭曲,倒楣的人就被吸進不同的時空裡。」
「是啊,我一定很倒楣,要不然我不做壞事,怎麼會被雷劈?」伊秋語煞有介事的點頭,「妳有做壞事嗎?」
看她一臉「妳肯定做了壞事,才會被雷劈」的懷疑模樣,何若薇嘴角抽了抽,吼,她什麼時候說她們兩人被雷劈了啊!
不過從另一個角度想,好像也真的是這樣……
「我沒有做過壞事,我是大夫都在救人,妳覺得我會做什麼壞事?」
「妳是救人的大夫,我都被二房跟三房的人欺負,我也沒有做壞事,我連麻雀老鼠死了都會幫牠們埋葬,我也不是壞人,那為什麼會被雷劈呢?」伊秋語語氣認真的說,「看來就像嬤嬤說的,這年頭好人不能做……」
「好了,現在不是討論壞人好人的時候,現在要討論的是我要離開的事情。」這跑題跑太遠了不趕緊拉回來不行。
「那有什麼好討論的?妳離開了,這個身體就沒辦法呼吸,我就死了……」伊秋語傷感的低下頭。
「不,妳聽我說。」她有一個想法,「我們人的心臟只要驟停四到六分鐘,沒有急救身體就有不同程度的損傷與後遺症,所以必須把握黃金四分鐘進行急救,這樣可以把身體的損傷降到最低。」
「四分鐘、六分鐘是什麼?妳跟我說這個又是什麼意思?」伊秋語不解地看著她。
「我的意思是,我會脫離妳的身體,在四分鐘內嘗試看看能否回到我的世界,而一分鐘就是六十秒。」她數給伊秋語聽,「這裡沒有計時的東西,妳用這個速度數到六十,大概就是一分鐘,當妳數到兩百四十時我還沒回來,就是我可能已經回到我的世界我的身體,要是我又回來,這就表示……我回不不去我的世界了。」
「感覺這個賭注好大……」伊秋語忐忑不安地望著她。
「是的,一半一半的可能……」何若薇苦笑了下。
伊秋語噘著唇皺著眉沉默片刻,才幽幽的說:「我不想答應,可是我懂妳的心情,我不能這麼自私……好吧,就如妳所說的……我數到兩百四十……」
「妳放心,要是我回不去我的世界,或者是我的身子已經不在了,我會馬上回來的。」她看得出來伊秋語像孩子一樣單純,她有些捨不得讓她傷心。
伊秋語用力點頭,「不管怎麼樣,我還是要謝謝妳幫我的身體挺過了這一關,沒有讓人直接將我裝進棺材裡埋了,妳快試試看。」
「好,妳數到兩百四十後就大聲喊我,我要是沒有回到我的世界,我聽到妳的聲音就會馬上回來。」
何若薇一脫離伊秋語的身體,這具身子又頓時沒了呼吸,看著何若薇離開的方向,伊秋語矛盾不安的數著數字。
她一方面希望何若薇回到自己的身體裡,另一方面卻又希望自己能夠繼續活下去。
就在她數到兩百四十時,雨絲如瀑的夜空又劈下了一道駭人刺眼的驚雷,在巨大的轟雷聲傳來的同時,一道驚恐的尖叫聲也由遠而近傳來。
「啊!」
伊秋語有些詫異又有些喜悅的看著以非常獨特的方式再次出現的何若薇,方才她因為都數到兩百四十了,何若薇還未回來,正想為自己再次死亡滴幾滴悲傷眼淚,沒想到卻聽到聲音,睜開眼睛,一眨眼,何若薇就像是被人從高空中一腳踹下一樣,墜落在她眼前了。
「妳沒事吧?」她飄過去,同情的看著摔得四腳朝天的何若薇。
「沒事,還好我只是個靈魂,摔下來死不了……不過也是摔得夠嗆了。」她吃力地用著雙臂撐起身子坐起身。
「妳回來……是因為沒有成功嗎?」
「回去了,但來不及了……我運氣真是有夠背的。」她哀嘆了聲。「好不容易回到了現代,在殯儀館找到了我的身體,想趕在我被火化前回到身體裡,但就在我要進入身體的那一瞬間,外面卻轟隆隆的又打雷,我感覺要被奇怪的力量吸走,只來得及回頭看了我被推進火化爐的身體最後一眼。」現在她覺得自己上輩子肯定跟雷公有很深很深的仇恨。
「那妳就繼續待在我的身體裡吧,我不介意將身體借給妳……」說是這麼說,伊秋語其實鬆了口氣。
何若薇則是苦笑,「看來我們兩人也只能這樣共生了,同居人,以後請多多指教。」
第二章 中了毒的睡美男
何若薇跟伊秋語兩人雖是共用一個身體,但因為呼吸的問題,且發現即使兩個人都待在身體裡,身體的主控權還是在何若薇身上,所以平常還是何若薇控制身體,應對一切。
何若薇知道伊秋語的身分,便假借喝藥喉嚨恢復了,開口說話,告知單墨尋伊秋語的來歷,也央求他暫且不要告知伊家人自己的事—— 她想打得二房跟三房措手不及,單墨尋似乎察覺了什麼,並沒有多問。
躺在床上靜養了兩日後,何若薇已經能夠自己坐起活動,但還是不能下床走動。
何若薇是個很健康外向的人,在現代時,只要一逮到空閒時間,她便會換上運動鞋到堤防邊跑步,或是去爬個山,所以在床上躺的這兩天讓她覺得身體都要生鏽了,可嚴重的腳傷讓她就算很想下床也不敢貿然下床,就怕造成習慣性扭傷或是永久傷害。
後來她想了想,畫了張拐杖圖,請小滿轉交給單墨尋,問他能不能找到人幫她做把拐杖方便她行動,畢竟她現在寄人籬下已經很麻煩人,這種額外的要求還是要請示這裡的主人。
只是大半天過去,她一直沒有得到回覆,本以為就此沒有下文了,沒想到到了申時左右,單墨尋便讓小滿為她送來跟她畫的圖一模一樣的拐杖。
「伊姑娘,妳試試這拐杖是否用得順手,少主交代了要是有什麼問題或者不合適,都可以馬上修改。」小滿將拐杖遞給她。
「我試試。」何若薇迫不及待的撐著拐杖在屋裡走了兩圈,興奮的點頭。「小滿,幫我跟妳家少主道謝,這拐杖很合適,沒有任何不舒適的問題。」
「好的,小滿會幫妳轉達的。」小滿亦步亦趨的跟在她身邊,就怕她不小心跌倒,不忘提醒她,「伊姑娘,妳小心些,大夫特別交代,妳這腳要小心照顧保養,不能再受傷。」
「小滿妳放心吧,我知道。」
她走了兩圈覺得已經完全適應這拐杖,又懇求地看著小滿道:「小滿,我想到外頭看看。」
「這不好吧,妳才剛學會用這拐杖……」小滿一臉擔憂的看著她。
「小滿妳放心吧,這拐杖就跟我第二條腿一樣,我走得很穩,不會有事的,妳別擔心,要真出了什麼事情,我會自己扛下這責任,不會讓妳遭到責罰。」她趕緊打包票,「而且我關在屋裡兩天了,真的有些悶,要多呼吸新鮮空氣身體才好得快。」
「那好吧,我陪著姑娘出去外頭走走吧。」
小滿陪著何若薇走出屋子,而何若薇一踏出房間便被眼前充滿江南風情,秀雅幽靜的庭園景致給震驚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哇,好美啊!」她驚呼。
「是啊,這別院的庭園造景,是少爺特地請江南的庭園大師前來規劃佈置的。」小滿一臉與有榮焉的告知她。
「水石清華,清朗秀麗,看得出是大師之作。」
這時何若薇耳邊傳來伊秋語帶著不服氣的聲音,「這庭院佈置錯落有致是不錯,不過沒有我們伊府的花園漂亮。」
何若薇在心底對著她說:「妳是老王賣瓜自賣自誇吧。」
「誰說我自賣自誇,我們伊府花園真的很漂亮!」
「我跑遍不少國家看過不少古今中外的名家園林,這個庭院的佈置算得上是頂級了,景色各異,意境迥然,沒有一點財力是做不出來的,每個角落都是一處風景,每個轉角都有驚喜,簡直就是視覺享受。」何若薇繼續在心裡回話。
「等妳跟我回到伊府,妳就知道什麼叫漂亮,爺爺想讓我開心,去年才剛讓人重新佈置一番,可美了,待在園子裡一整天都不會想要進屋。」聽她這樣誇獎這單家別院的庭園景致,伊秋語更是不服氣。
「好,等妳回伊家,我一定好好欣賞妳家的庭院風景,不過我們現在先好好欣賞這裡的美景吧。」
何若薇知道伊秋語還孩子心性很重,在心裡安撫了她一番後,繼續撐著拐杖往順著抄手遊廊走去。
「伊姑娘,再過去就是聽泉院,那裡沒有得到允許是不可以踏入的。」小滿指著不遠處一座假山的後方。
何若薇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除了看到那座假山外,還隱隱約約間聽到流水聲。
「那裡是妳家少主住的地方嗎?」
小滿搖頭,小聲地告知,「不是,那裡是二少爺靜養的地方,二少爺未癱瘓之前最喜歡的地方就是聽泉院,所以少主才會將二少爺安排在聽泉院靜養。」
「妳家少主的弟弟為什麼會癱瘓?妳知道原因嗎?」
「是兩年前意外墜馬。」這事在單家不是祕密。
「墜馬受傷!」何若薇低呼。
「是的,大夫說傷到了筋骨導致癱瘓,一輩子只能躺在床上,也無法言語,之前二少爺剛受傷時,有人來探望他,說了不中聽的話,讓二少爺傷心難過的不停掉淚,從那以後少主就不許他人進入聽泉院,免得又有不長眼的惹二少爺傷心。」
「原來是這樣啊……」何若薇不禁嘆息。
「所以伊姑娘妳就別再往那裡走了,我們往另一邊走吧,我領妳去紫薇院看紫薇花吧,今年的紫薇花開滿樹,豔麗如霞,很美的。」
「紫薇花有盛夏綠遮眼,此花紅滿堂的讚語,去看看也好。」
但才往紫薇院的方向走沒兩步路,便有一名穿著翠綠色衣裙的丫鬟朝她們疾步而來。
「小滿,林管事找妳,妳快點過去。」
「小春,林管事有說什麼事情嗎?」小滿一聽管事找她稍微嚇了一跳,有些不安的問道,又看了眼一旁的何若薇,「妳可以先幫我跟林管事說一聲嗎?我扶伊姑娘回露竹院我就過去。」
「小滿,妳先跟小春姑娘過去找林管事吧,不用擔心我,我知道路回去,順著迴廊走就到了,正事要緊。」何若薇說道。
「那……伊姑娘我去去就回。」小滿愧疚的看了她一眼後就跟小春匆匆離去。
何若薇這才剛要撐著拐杖打算回露竹院,耳邊便傳來伊秋語的驚呼聲。
「若薇,若薇,那個湖邊有一個很漂亮的少年躺在那裡,妳去看看他好嗎?」伊秋語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別的地方去了。
「少年?是單墨尋的弟弟吧,方才小滿說了他不准外人隨意打擾單二少爺。」
「不是,我覺得那少年很奇怪,他好像是中毒。」
「中毒,妳怎麼會知道他中毒?」
「我不是說了,我靈魂出竅時去了一個很奇怪的異域,我在那邊學了許多跟我們驪國不同的醫術和解毒手法。妳知道的,我的記憶力很好,只是因為腦子瘀血的關係不會表達,並不是真的癡,小時候祖父將我帶在身邊一起替人看病的症狀藥方,這些我都還清楚記在腦中。靈魂出竅這段時間,學的異域醫術也都還記得一清二楚,我才會說那人好像中毒了。」
「可是這裡的主人、我們的救命恩人,不准任何人靠近聽泉院。」
「我們偷偷的去啊,妳不也是救死扶傷的大夫嗎?有這麼一個病人在妳眼前,妳怎麼可以視而不見,而且要是我們有辦法醫治好這位二少爺的病,也算是報恩啊。」
伊秋語在她耳邊嘰哩呱啦的講個不停,最後何若薇實在沒轍,舉雙手投降,「好,我跟妳去看看,不過我可不能保證我有辦法救那位二少爺唷。」
「先看看再說嘛,快,快,我們趕快去。」
何若薇偷偷摸摸的溜進了聽泉院,一來到這佳木蘢蔥,奇花爛漫,一條銀色飛瀑從石隙間洩下,宛如人間仙境的的聽泉院,她震驚的嘴巴都要掉了。
「若薇,別看了,快跟我來。」伊秋語領著她往單二少單墨書所在方向走去。
似乎是服侍他的人看天氣晴朗,把他帶到戶外,單墨書穿著一襲白色長衫,在大樹下休息,金色陽光穿透層層堆疊的樹葉縫隙,化成點點金芒灑落在他周身,令他整個人像是謫仙一般。
即使何若薇經過二十一世紀洗禮,看過各種類型美男,看著他也忍不住吹了聲口哨。
「好一個美少年啊,難怪妳會這麼焦急。」她咧嘴調侃伊秋語。
伊秋語的聲音有些羞惱,「妳胡說什麼,我真的是看他不對勁才找妳的!」
「好了,別解釋,我先幫他做初步檢查。」她左右張望了下,確定附近沒人,放下手上的拐杖,開始為單墨書檢查。
約莫過了半盞茶的時間,伊秋語有些等不及的在一旁焦急問道:「如何,如何?」
何若薇眉頭微蹙,疑惑的低喃,「怪了,他這症狀很怪!」
「如何奇怪?」
「我方才為他檢查,發現他的症狀只要經過復健,是可以完全康復,而且以他受傷的情況,應該不至於到全身無法動彈,且口不能言的程度,所以我想不通……也許真的如妳所說,他中毒了。」
「妳說不能動也不能說話?」
「嗯。」
「這症狀在我到那奇怪的地方時看過……」
「等等,先別說了,我們回露竹院再說吧,照顧他的小廝來了,我們先走。」她眸光往屋子方向掃去,一抹深藍色身影正往這裡來。
何若薇拿過拐杖往另一個方向離去,在那小廝到來前離開聽泉院。
回到露竹院,小滿還沒回來,何若薇為自己倒了杯開水,慢慢啜飲。
緩和有些急促的氣息,她將最後一口茶水喝下後問道:「秋語,妳說妳曾經看過那症狀,妳將當初看到的症狀形容給我聽。」
「當時我看到的那個人狀況就跟單二少爺一樣,像個活死人,他的腦袋是清醒的,可是無法言語,做不了任何動作。」
「聽妳這麼說應該是中了神經方面的毒,神經的問題很不好解決,饒是從未來來的我也無法解這毒……要是毒解了,我就有辦法讓他恢復行走。」
「妳不會,我會啊,我可以跟妳說怎麼解毒。」
「妳會?」何若薇訝異了。
「是啊!若薇,我跟妳說解毒的藥方跟治療方式,妳想辦法幫他解毒救他一命吧,他的症狀現在還有救,再過兩個月就真的是神仙難救,只餘半年性命了。」
聽到她急促的話語,何若薇皺眉,「秋語,妳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這麼在意他?不過是看到一個睡美男妳就芳心淪陷了?妳要知道,我們多管閒事可能會陷入麻煩。」
何若薇並不是不願意救人,身為醫師,她當然也有助人的熱忱,可是,她覺得要謹慎行事,也擔心伊秋語太衝動。
「我才沒有,我是覺得他很可憐,他一定很痛苦,就跟我以前還是憨兒一樣,常常被人欺負。雖然單大少爺不許任何人靠近他,很保護他,可是肯定還是會有人陽奉陰違,就跟爺爺命令伊家所有人不准欺負我,可是還是會有人偷偷欺負我是一樣的,所以才要妳想辦法救他。」
「妳說的是有道理,不過單大少爺可能不會答應。」
「我們可以偷偷的啊。」
「偷偷的要是被抓到,或是出了什麼意外,反而說我們是要殘害單二少爺,那不是很冤嗎?」何若薇在腦海裡橫了一眼想法還是有些簡單的伊秋語。
「說的也是,那……妳說要怎麼救他呢?」
「實話實說!找單大少爺直接將單二少爺癱瘓的原因告訴他,他要是願意相信就會讓我們為單二少爺治療,要是他不相信,那只能說單二少爺命該如此。」何若薇聳了聳肩,將自己的想法告知她。
伊秋語沉默片刻,點頭,「就如妳說的,一切交給單大少爺自己做決定。」


清晨,露竹院裡蒙著一層輕霧,遠處傳來幾聲公雞雄糾糾的啼聲。
何若薇放下手中的狼毫,甩了下手喘了口大氣,起身左右扭動僵硬甚至有些發麻的腰,伸展了一下背,目光則是滿意的落在桌上的一疊紙上。
希望單墨尋願意接受她的建議,那才不枉她花了一整晚,將按摩手法、復健動作的圖解,還有復健工具的設計圖畫出來。
何若薇為自己倒了水,一邊喝著水一邊瞄著窗外的天色。
她知道這單府的別院有一座很大的練武場,單墨尋每天早上都會到練武場晨練,接著才會出門。
這個時候他應該已經差不多練習完了,她要趁著現在他還在府裡趕緊去找他談,將該教的東西都教給他,而且她打算今天就回伊府,也需要向他道別辭行。
要是錯過機會,請下人代為轉達恐怕沒有辦法交代清楚。
思及此,她將花了大工夫畫的圖紙放進她讓小滿縫的背袋中,撐著拐杖出門。
隨著朝陽漸漸升起,她走到練武場時早晨的霧氣已經散得差不多,讓她可以很清楚的看到練武場裡的人。
何若薇站在練武場邊,有些驚訝地看著舞劍舞得虎虎生風的男人,那一招一式充滿凌厲氣勢,完全不是花架子,她沒想到這個單墨尋不僅是個商人,還是個武林高手!
單墨尋遠遠的便見到她走來,練完一套劍法後便俐落收劍朝她走去,「伊姑娘。」
「單大少爺,想不到你擁有這一身的好功夫!」她鼓掌讚嘆。
「在下時常出門在外行走,沒有一點功夫保命怎行?」他拉過架上的布巾擦拭著額頭上的汗漬,拿過外衣套上。「姑娘特地到這裡來找在下有事?」
「是的,我的腳恢復得差不多了,而且有你特地讓人為我製作的拐杖出入很方便,所以我想今天就回去,免得我爺爺擔心,是特地來跟單大少爺你辭行,待我回去後會請爺爺正式向你致謝。」她單手提起放在一旁高台上的茶壺,替他倒了杯涼開水。
「報答就不用了,不過是剛好路過,舉手之勞,別放在心上。」他接過涼開水喝了口,又微笑說道,「我讓人安排馬車送妳回府。」
「其實……單大少爺,我來除了是向你辭行外,還有一個目的……」她從背袋中拿出一疊圖紙交給他。
「這是?」單墨尋擰著眉頭翻看這些繪了奇怪圖畫的紙。
「這是復健工具,還有復健按摩的動作。」
「伊姑娘,不知道妳給在下這些有何用意?」他抬眼困惑的看著她。
「單大少爺,為了報答你的救命之恩,有三件事情我必須跟你說,如果不如實跟你說,我會一輩子良心不安,而且隱瞞並不是我身為大夫應該做的事情。」
「何事?」看她神情嚴肅,單墨尋也認真起來。
「首先我要向你道歉,我未經過你的允許便進入聽泉院,在那裡見到了正在曬太陽的令弟,身為大夫,我本能的就替他檢查了一番,發現了兩件事,非常重要,不得不告訴你。」
聽到她未經允許便擅自前去打擾單墨書,他一瞬間感到憤怒,不過聽到她說「非常重要」,他旋即將心頭的怒氣壓下,冷聲道:「請說。」
「這是我要告訴你的第二件事,經過我的檢查,令弟是因為中毒,四肢才不能動彈,甚至失去言語的能力。」
「妳說中毒?」單墨尋俊臉驟然間一沉,眼神懷疑。
這兩年來,墨書看了不下百位大夫,從未有一位大夫說墨書是因為中毒而陷入這種境地,都認為是墜馬意外導致的。
「是的,他是因為中毒才會身子不聽使喚,導致墜馬,並不是因為墜馬才導致癱瘓,這兩者順序要搞清楚。」她看了眼神情震驚的他,把伊秋語的判斷說出來,「如果他當時沒有中毒,以他的傷勢來看,最嚴重的結果是無法行走,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無法言語、全身無法動彈,像個活死人躺在床上。」
她的診斷完全不同於其他大夫們的,讓單墨尋震撼不已。
「你要是不相信,你讓人去打一套我畫的這些復健工具,再讓照顧的下人按照我畫的動作替令弟復健按摩,只要他沒中毒,每天幫他復健三刻鐘,他約莫一個月便能坐起,甚至開口說話,然而如果中了毒,身上的毒未解,最好的情況就是手指能動,能發出聲音。」
他聽著她胸有成竹的語氣,又看到這些詳細的圖畫,心開始有些動搖,畢竟無論結果如何,對弟弟都沒有壞處……思索著,他突然想到她說有三件事情。
「第三件事呢?」
「第三件就是二少爺只剩下半年的時間。」她面無表情地告知他有些殘酷的真相。
「妳胡說什麼!」他黑眸倏地瞪大,心底頓時掀起驚濤駭浪,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我沒有胡說,他身上的毒已經開始侵蝕他的五臟六腑,器官會逐漸衰竭。」
「不可能!」一時之間單墨尋根本無法接受她所說的,惡狠狠地瞪著她。
「我不會欺騙你,我是大夫,從不拿病人的病情開玩笑。」她神情嚴肅的與他對看。
單墨尋震撼難過到有些說不出話,只能定定看著何若薇,何若薇看著他凝滿憂傷的雙眸,知道他此刻肯定難受,心中也有點不忍。
深吸口氣,她再次勸說,「你可以先幫他做復健,看我說的準不準,不過,兩個月內還有救,過了兩個月就別來找我,因為他的病況已經神仙難救。我走了,感謝單大少爺的救命之恩,如果你想救令弟,應該知道到哪裡找我!」


何若薇本來從練武場回到露竹院後略收拾一下便要直接回伊府,沒想到她正要出門,便看到單墨尋領著兩名心腹手下過來,要跟她學習復健技巧,於是她花了一個時辰將所有動作教一遍,等他們完全學會後才搭乘單府的馬車回府。
等她回到京城,已經是赤日西墜,暮靄連波。
「伊姑娘,到了。」
單府的馬車緩緩的停在素燈高掛、白幡飄搖的伊府大門前,車夫洪旺俐落地跳下馬車,拿過矮凳讓她踩著下車。
「有勞你了,洪大叔。」何若薇賞了些碎銀給他,「這點銀子請洪大叔你吃酒,千萬別嫌少。」
「伊姑娘,這萬萬不可。」洪旺趕緊推回去,不敢收她的賞銀,「不可,萬萬不可,伊姑娘,載妳回來是老夫的本分。」
「洪大叔,你這時再趕車回別院,都已經過了用膳時間,廚房恐怕也沒有給你留飯,你就拿這些銀子先吃飽飯再回去吧。」何若薇硬是將碎銀塞進洪旺的手中。
洪旺看了眼已經暗下的天色,覺得她說的也沒錯,這時回到莊子都已經過了飯點,偏偏今天出門急,自己又忘了帶錢袋子……
想到這,他靦腆地收下碎銀,「那我就不跟伊姑娘客氣了。」
「洪大叔,天黑了不好趕路,你回去時路上小心,寧可慢一點。」
「我知道,伊姑娘,那我走了。」洪旺跳上馬車,揮動韁繩駕著馬車緩緩離開她視線。
她轉身看著在夕陽餘暉的照映下更顯淒涼的伊府,沉著地問著一臉怒氣的伊秋語,「秋語,這裡就是妳家?」
「沒錯,算一算我不過失蹤七天,他們連派人去找我都沒有,就這麼急著幫我辦喪事!」她憤憤不平的說著。「二房跟三房的人肯定又不知道怎麼欺騙爺爺!」
「別氣了,我們等等就進去,到時看看他們怎麼說!」何若薇挺直背脊,抬手敲門。
「大……大小姐?」門房一開門看到熟悉的人影,嚇得腿軟跌坐地上。二房跟三房的人在伊秋語出事後,就對外宣稱她墜崖身亡,門房以為自己見鬼了,「大、大小姐……」
何若薇冷睞了門房一眼,逕自往靈堂的方向走去,來到靈堂時,幾個負責守靈的丫鬟,還有端著飯前來準備祭拜伊秋語的家丁們,全被突然出現的她給嚇傻了,一個個瞪大眼、張大嘴,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熟悉的面容。
早已死去的人突然出現在他們眼前,加上今天又是頭七,其中一名負責守靈的丫鬟以為是伊秋語的鬼魂回來了,手摀著胸口,口吃的驚呼,「大、大小姐……的鬼魂回來了!」
丫鬟這一喊把靈堂裡的所有人嚇得驚聲尖叫,「啊,鬼啊—— 」
一群膽小的小丫鬟嚇得全身發顫、縮著身子擠在一起,就怕鬼魂找上她們,還有幾個膽小的,頓時尿濕了褲子。
而下人們的騷動也引來其他守靈的主子們的注意。
伊秋語是小輩,因為習俗的關係,年紀大的長輩不能替她守靈,只能讓同輩的兄弟姊妹為她守靈,由於大房只有她一個孩子,守靈的工作就落到二房跟三房的子女身上。
父母所做的事情,他們做子女的多少知道一點,因此當何若薇站在他們面前,想到今天是頭七,冤死的人在這一日會回來復仇,加上天色已暗,燭火被風吹得一明一暗,素白布幔和燈籠在風中翻飛,更增添詭譎陰森氣氛,今日負責守靈的兩個人都恐慌到極點。
「啊—— 」二房的長女伊秋水尖叫了聲後,當場嚇得昏了過去。
「不是我,不是我害妳的,妳要報仇去找我娘……」三房的長子伊秋致驚恐的亂喊一通後也跟著暈死過去。
「嗤,真沒用!」伊秋語輕蔑的自鼻腔裡發出一記輕哼。
何若薇扯了扯嘴角,鄙夷的看著他們,踢了踢兩人的腳,確定是真的昏死過去,接著轉頭冷然看向那一群被她嚇得三魂不見七魄的下人們,沉聲問道:「我爺爺呢?」
「爺爺……大小姐……您是要找老太爺?」一個較大膽的家丁牙齒打顫的問著。
「不找我爺爺,難道找你?」
那位家丁手指著伊志深所住的院子方向,「大小姐……老太爺一直在……松柏院……」
她點了下頭,下令道:「我到松柏院找我爺爺,你們幾個把這靈堂給撤了。」
一群下人不約而同抖著聲音,十分疑惑的問道:「撤了?」
「撤了!」
「大小姐……小的斗膽……請教大小姐您是人是鬼?」又一名膽子較大的家丁詢問。
「你們看過鬼有影子的嗎?」何若薇白了眼這群沒膽子又沒眼力的下人。
眾人齊齊往地上看去,在燭光的映照下,她的影子被拉得長長的,頓時整個靈堂響起此起彼落的吁氣聲,大家都重重鬆了一口氣。
「別耽擱了,趕緊把這裡收拾了,不該留的全燒了。」
她說完便在伊秋語的指示下,往位在伊府東邊一處靜謐清幽的院落走去。

松柏院裡,伊志深滿臉悲傷的坐在窗邊發愣,天色已經暗下,更是淒冷。
他不過是出診幾天便痛失最疼愛的孫女,讓他這些天始終處在自責與懊悔之中,要是早知道他不在,他伊家唯一的傳人會死於意外,說什麼他都不會答應出診的……
一想到這裡,伊志深老淚縱橫,哭得悲戚,何若薇才踏進松柏院,便聽見他哽咽的聲聲喊著伊秋語的名字。
「若薇,走快些,趕緊進去讓爺爺知道我沒死!」伊秋語聽見疼愛她的爺爺哭成這樣,心疼的催促著何若薇。
何若薇也不忍心,一刻也不多作停留,急切的推門而入。
虛掩的門扇突然被人用力推開,讓低聲哭泣的伊志深趕緊抬著衣袖抹去老淚,他深吸口氣正打算斥責來人,卻看見站在門口的是再思念不過的身影,頓時瞪大眼,一時間驚駭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秋……語……」
何若薇連忙跪到他身邊,握住他佈滿皺紋的手,代替伊秋語向她爺爺報平安。「爺爺,我回來了,我沒死,抱歉,讓您傷心了。」
伊志深身體微微一顫,滿臉驚詫,甚至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跪在他身邊何若薇。
二房跟三房不是跟他說秋語所搭的馬車墜落崖底,屍骨無存,怎麼這會兒他的寶貝孫女又完好無缺的出現在他眼前?
「爺爺,我沒死,墜崖時我卡在崖邊的一棵樹上,被經過的單家商隊的少主、單大少爺救了,昏迷了三天才醒來。」
掌心傳來的微微熱度讓他欣喜若狂,手不由得顫抖的撫著她的臉,再次確認她是活生生的。他用蒼老的嗓音顫抖的問:「語丫頭……老頭子的寶貝孫女……妳真的沒有死?」
握緊祖父的手,何若薇趕緊用力點著頭,「爺爺,我沒死,我是秋語,我回來了。」
再度得到肯定的答案,伊志深喜極而泣,「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啊,一定是老天爺可憐我這個老頭,才會讓妳逃過一劫。」
「爺爺,都是孫女不孝,應該早點請人回來向爺爺您報平安,不該讓爺爺您傷心難過這麼久……」要不是她要出其不意地回來揭穿二房、三房的陰謀,早讓單墨尋先派人來通知爺爺了,害得老人家傷心這麼久,她心裡也是滿愧疚的。
「不、不,這不怪妳,妳昏迷了,如何能夠讓人前來通知我。」伊志深將臉上的淚水抹去,開心地搖頭,看見她腳邊的拐杖,趕緊將她拉起。「妳腳是不是也受傷了,別跪了,快起來,免得腳傷更嚴重。」
「爺爺,我沒事,扭傷而已,已經好很多了。」她在伊志深旁邊的椅子坐下。
這時,伊志深忽然發現一件事情不對,瞇起眼緊盯著她,「語丫頭……妳……」
語丫頭十幾年來,從來沒有一句話說得這麼完整過的,方才話卻是一大串一大串的說,還有這麼靈動的眼神,這讓他不得不懷疑這丫頭是假的。
「爺爺,我不傻了。」從伊志深的困惑眼神中,清楚知道他的懷疑,何若薇連忙解釋。
「不傻了?」伊志深驚呼。
何若薇點頭,指著自己還有些腫脹疼痛的一邊腦子。「爺爺,我墜崖時撞到了山壁,將腦中淤積多年的血塊撞開沖散了,腦子裡沒有血塊淤積就不傻了。」
伊志深喜出望外,「真的?」
「真的,爺爺,其實我是因為腦中血塊淤積所以看起來憨憨,可是您這些年來教我的所有東西,我都記得一清二楚,沒有忘記。」
伊志深作為大夫,自然知道是有這樣的情況,卻沒想過孫女會如此幸運。
「好、好,真是太好了,天佑我伊家啊。」伊志深一聽,又開心的猛掉眼淚。
「爺爺,您真是的,傷心哭高興也哭。」何若薇調侃他,體貼的拿出帕子為他擦淚。「這樣大喜大悲對身體可是不好的。」
「好……爺爺不哭,以後再也不哭了。」伊志深將最後的幾滴眼淚擦乾,高興的承諾。
待他稍微平靜後,何若薇神情嚴肅地看著他。「爺爺,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您……您聽完後千萬不要激動。」
「什麼事情要告訴爺爺?瞧妳表情這麼嚴肅……好,爺爺答應妳,聽完絕不激動。」伊志深目光和藹的看著她點頭。
「爺爺,我覺得您聽到這事情後會氣得想殺人,我覺得您還是先吃顆清心丸比較好。」何若薇仍覺不妥,再度提醒,而這藥名、藥效,自然是從伊秋語那聽來的,回伊家前,她主動問過伊家人大大小小的事。
「能有什麼事情讓爺爺氣得想殺人,爺爺都一把年紀了還會像毛頭小子一樣血氣方剛?」嘴裡雖然這麼說,伊志深還是自藥箱中取出清心丸搭配著溫水吞下。
過了一會兒,他才又開口,「好了,這下妳可以說了。」
「爺爺,這次我的馬車墜崖並不是意外,而是二房跟三房的人搞鬼,他們要我的命……」何若薇看了伊志深幾眼後,抿抿嘴將伊秋語發生意外的經過詳細的告知他。
聽完,伊志深頓時怒氣沖天,怒拍桌案,「這兩個孽種,竟敢謀害妳,老子要去殺了這兩個白眼狼!」
何若薇連忙拉住站起身的他,「爺爺,您答應我不激動的!」
「聽到這事爺爺能不激動嗎?不行,既然他們已經對妳動了殺意,我就不能再留他們在大宅裡!」伊志深斷然做出決定,二房跟三房圖的不就是家產,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連姪女都膽敢謀害,他是絕對不能讓這一群白眼狼得逞!
「爺爺,您打算怎麼做?」
「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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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柔嬌娘惹不得》
  • 3.《我家王爺是隻貓》

    《我家王爺是隻貓》
  • 4.《初來嫁到亂後宅》

    《初來嫁到亂後宅》
  • 5.《美人如花但有刺》

    《美人如花但有刺》
  • 6.《代嫁夫人》

    《代嫁夫人》
  • 7.《美味甜妻》

    《美味甜妻》
  • 8.《醫家小才女》

    《醫家小才女》
  • 9.《娘子多嬌世子折腰》下

    《娘子多嬌世子折腰》下
  • 10.《娘子多嬌世子折腰》上

    《娘子多嬌世子折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