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海 首頁

重生宅鬥醫術
分享
藍海E43105

待嫁閨中~《嫡妻風華》卷五

試 閱
雖然分隔兩地,但安容和蕭湛每天仍然過得甜蜜蜜,
這還真是多虧有蕭家家傳鐲子,讓他們能時不時看到彼此,以解思念,
他們也藉此發現許多陰謀,像是她看到蕭湛軍營中的戰馬有異,
連忙提醒他,雖然還是來不及,戰馬得馬瘟死了大半,
她卻能及時想出應對方式,趕往養馬世家購買馬匹,助他一臂之力,
此外,她還發現散播馬瘟的幕後黑手,讓他得以順利對付那惡人,
好不容易辦完正事,她準備趕赴邊關尋夫,卻被敵國東延綁架,
他們還不要臉地抓了小郡主當人質,逼得他不能直接救下她,
殊不知她被抓進東延皇宮,反而得到了一個大好機會能夠打探消息,
又有蕭湛給的暗衛潛進來暗中相護,她什麼也不擔心,
誰知新登基的東延皇帝不知道腦子有什麼問題,竟然想納她為妃,
呵呵,如今該害怕的可不是她,想給相公戴綠帽,只怕這人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1. 若該商品前後有不同版本,請以訂購網頁中顯示之商品圖片為準,恕不提供選擇或因此提出退貨。
  2. 商品若有兩種以上款式,請以商品網頁之說明為準,若網頁上標示「隨機出貨」,則無法指定款式。
  3. 新月購物市集在出貨前都會確認商品及包裝的完整性,出貨之商品皆為全新未使用過之商品,請您放心。收到商品後,如有任何問題(包括缺頁、漏頁等書籍裝訂或印刷瑕疵),請於收到商品後7天內與客服聯繫,我們將盡快為您處理問題,逾期恕不再受理。
  4. 收到商品後,若您看到的版權頁定價與原商品網頁定價不同時,請透過客服信箱或於新月服務時間來電與客服聯繫02-29301211告知,我們將盡快為您處理。

試閱 閱讀更多收合

第八十章 難得一見的怒火
臨墨軒,涼亭裏,安容正雙手撐著下顎,在閉目小憩。
忽然,一雙手輕搖她的肩膀,喚道:「大嫂,妳怎麼睡著了?」
安容緩緩睜開眼睛,清澈明淨的雙眸中滿是惺忪睡意,似醒非醒間,嘴裏還在輕聲呢喃,「拿什麼?」
「什麼拿什麼?」蕭憐兒秀眉皺緊,望著芍藥,「大嫂要什麼?」
芍藥搖頭如波浪鼓,誰知道少奶奶要什麼啊?
蕭憐兒說得大聲,安容的睡意徹底被攪沒了。
差一點點她就知道東延要祈王拿什麼了,為什麼每到關鍵時刻就會被人打攪呢?
安容心底頗為鬱悶,可是看著蕭憐兒關切的眼神,她想責怪都責怪不起來。
涼亭風大,蕭憐兒是怕她吹了風著涼,才喚醒她的。
安容輕揉了下肩膀,笑看著蕭憐兒,「又無聊了?」
蕭憐兒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卻沒有搖頭說不是,她是真的無聊。
蕭錦兒忙著繡嫁衣,蕭三太太不許蕭憐兒去打擾蕭錦兒忙活,她去找蕭純兒玩,可是這兩日蕭純兒偶感風寒,有些咳嗽,她就來找安容打發時間。
偏偏安容打趣她,說蕭錦兒比她大不了幾天,蕭錦兒嫁了,下一個就輪到她了,未免將來得忙著日夜繡嫁衣,建議她現在就開始準備,免得將來太累。
安容一番話把蕭憐兒說得滿臉通紅,跺著腳跑了。
今天蕭憐兒實在無聊,跑了過來,現在卻又有一種想趕緊跑的感覺。
「大嫂,妳就知道打趣我!」她輕咬唇瓣道。
安容用帕子捂嘴掩去嘴角笑意,「錦兒的親事是相公作媒的,要不妳的親事,我替妳牽紅線如何?」
蕭憐兒的臉紅如火燒雲,羞得要站起來。
偏偏她的丫鬟碧兒火上澆油,大膽問道:「少奶奶,妳給我家姑娘牽哪家少爺啊?」
安容聞言一笑,「新科狀元。」
碧兒微微錯愕。
蕭憐兒也不走了,端坐在那裏,眼神懷疑,「大嫂,過兩日才開科考呢,哪來的新科狀元?」
碧兒笑道:「難道誰是新科狀元,誰就做國公府二姑爺?」
安容輕笑點頭。
蕭憐兒兩眼上翻,「大嫂,妳確定妳認得新科狀元?」
芍藥也道:「對啊,萬一新科狀元已經定過親,甚至娶了媳婦怎麼辦?」這海口可不是好誇的呢。
她在心底嘀咕,忽然想到一件事,眉頭上挑,嘴角帶了笑。
差點忘記了,少奶奶是重活一世的人,她敢這麼斬釘截鐵地說這話,二姑娘肯定是嫁給狀元郎,只是不知道狀元郎是誰?
芍藥心底跟貓撓似的難耐,她覺得自己好像鑽到錢眼裏去了,當初比武奪帥,靖北侯世子贏了那麼多銀子,她就開始關注賭博。
三天後開科考試,京都大小賭坊開始設賭局,賭誰會是今年的新科狀元。要是少奶奶知道是誰,完全可以大賭一把啊。
想著,芍藥就道:「少奶奶,京都不少賭坊都在賭誰是狀元郎,咱們也賭一把吧?」
安容瞥了她一眼,罵道:「不長記性!」
芍藥被訓斥得一頭霧水。
碧兒解釋道:「前些時間二表少爺贏了太多錢,此事驚動皇上,還有不少人彈劾他,皇上當朝說了,以後朝廷官員誰敢再賭博,定罰不饒。」
芍藥還以為她說什麼呢,不以為然地道:「少奶奶又不在朝為官。」
一句話讓碧兒啞口無言。
安容也拿芍藥沒轍。
賭博這樣的事,其實她並不喜歡,當初若非吉祥賭坊是徐家和祈王的,蕭湛根本就不會買連軒贏,而且賭狀元郎和連軒買自己贏不是同一回事。
連軒贏的可能性太小,賠率大,而狀元郎贏的可能性大得多,賠率就小,指不定還達不到一比一,沒有賭的必要。
安容輕笑道:「妳要是想賭,可以試試,給自己掙一筆嫁妝。」
芍藥的臉迅速一紅,不說話了。
碧兒開始撓心撓肺了,用眼神示意—— 妳問啊,妳趕緊問,誰是新科狀元啊?
不怪碧兒著急,每三年科舉就那麼一位狀元郎,如同鳳毛麟角,放榜那一天多少人盯著三甲呢,沒娶妻的三甲是乘龍快婿,要用搶的,下手晚一步可就沒了。
可芍藥不問,她又不好意思打聽,免得讓自家姑娘覺得她巴不得姑娘嫁給狀元郎似的,女兒家提及嫁人,總是臉皮薄。
蕭憐兒趕緊把話題岔開,聊起其他。
安容坐久了,覺得腰泛酸,站了起來。
蕭憐兒見狀也跟著站起來,陪安容去逛花園。
聊著聊著,蕭憐兒說起自己給蕭錦兒準備的添妝,她親手繡了一扇屏風,不是尋常的富貴牡丹或者是白頭偕老,而是一本經書,希望能保佑蕭錦兒平安和順,畢竟蕭錦兒要嫁去冀州,路途遙遠,以後再見不容易。崔家是大周首富,不缺富貴,比起其他,她更希望蕭錦兒平安。
只是繡了經書不夠,還得找大師開光,蕭錦兒出嫁在即,蕭憐兒打算去大昭寺一趟。
她向安容提及此事是有緣故的,大昭寺的狀元及第筆可是京都難得一見的好筆,基本上,參加科舉的考生都會去求一枝,或者是家中兄弟姊妹求了送給他們,期望他們鯉魚躍龍門,成為天子門生。
沈安北和沈安閔都要下考場,蕭憐兒覺得安容應該去求,她自己也會去求一枝,正好一起,也有個伴。
安容笑道:「我是打算去大昭寺一趟,好替相公和外祖父他們求個平安。」
蕭憐兒問道:「那什麼時候去?」
士子三天後就要進考場了,沒幾天可選,安容便道:「明兒去吧。」
蕭憐兒應下,「那就明兒去。」
碧兒提醒道:「姑娘,妳的屏風還差幾個字沒繡完呢。」
想著蕭錦兒出嫁還要六天,不著急,蕭憐兒道:「幾個字,幾個時辰就繡完了,不耽誤出府。」
安容知道蕭憐兒是在遷就她,一般用作添妝的屏風都是雙面繡,可不是容易繡的,關心地道:「夜裏熬夜容易傷眼睛,還是白日裏繡吧。」
蕭憐兒點點頭,「那我先回去了,明兒一起出府。」之後福了福身子,轉身離開。
碧兒把芍藥拉到一旁,嘀咕了兩句後,跟著蕭憐兒離開。
見安容瞥了自己一眼,芍藥道:「碧兒也想給自己掙筆嫁妝……」也就是,她買誰是新科狀元,碧兒也要買誰。
芍藥沒有多想,明知道能贏,替自己掙嫁妝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安容嘴角微微上揚,碧兒可不是想替自己掙嫁妝,她是純粹好奇誰會是新科狀元。
她也不隱瞞,笑道:「趙初。」
「趙初?」芍藥以為自己聽岔,問道:「少奶奶,妳說的是新科狀元,還是國公府暗衛呢?」
安容無語。
趙成、趙風、趙行、趙正、趙七……以趙開頭,又是兩個字,芍藥認得的,除了定南伯嫡子趙堯,其他都是國公府暗衛。
芍藥好奇地道:「為什麼國公府的暗衛姓趙不是姓蕭呢?」
這個問題還真把安容問倒了,她怎麼知道國公府暗衛為什麼姓趙?
安容從花園想到內屋,都沒想出究竟,偏偏她還拗上了,然後,她就寫了字條向蕭湛打聽,得到的結果叫她哭笑不得。
暗衛姓趙,根本就沒什麼特別的,只因趙錢孫李,趙排第一,隨口取的。
至於為什麼不姓蕭,蕭乃主人家姓,哪能隨隨便便讓暗衛姓蕭。想想朝廷,要是皇上給哪位大臣賜姓,那是祖墳冒青煙的大好事,要焚香祭祖的,這還只是其次,要知道,國公府暗衛可不少,要是都姓蕭,往後國公府小輩取名字不容易,指不定會重複呢。


應城軍營。
偏帳中,祈王正端茶輕啜。
護衛進來,稟報道:「王爺,三皇子給你送了封信來。」
祈王眉頭一擰,「三皇子送信給我?」
護衛把信送上。
祈王拆開一看,當即臉色一變,問道:「送信之人說什麼了?」
「紫微星是蕭湛。」
祈王驚站了起來,臉色隱隱發青,拳頭攢緊,發出嘎吱響聲。
護衛又道:「東延派人來催了,問什麼時候能拿到……」


夜朦朧,天上的雲很厚,看不見幾顆星,能看見的都格外閃耀。
安容喜歡看夜空,沒事就倚靠在窗戶邊欣賞夜色。
以前她只覺得星星很美,可自從瞎眼神算說紫微星忽明忽暗,她就開始好奇是怎麼個忽明忽暗法,時常觀星。
蕭老國公叮囑欽天監說紫微星指著西南,讓三皇子和皇后心生芥蒂,防備祈王。
如今他們都知道紫微星指的是蕭湛,原本暗鬥的兩人甚至開始合作,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尤其是蕭湛一心對抗東延,他們卻幫敵人拖蕭湛的後腿。
安容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想的,與虎謀皮,就不擔心被虎吃到連骨頭都不剩嗎?
還有,紫微星還忽明忽暗嗎?
安容望著夜空,不錯眼。
海棠知道安容在看什麼,道:「少奶奶,別看了,仰著脖子酸,明兒不是要去大昭寺嗎,問一下瞎眼大師不就成了?」
芍藥點點頭,「就是,奴婢看了好些天了,星星一多就頭暈。」
安容沒有回頭,伸手一指,「妳們看,那顆星星是不是比昨兒要紅一些?」
芍藥眼睛猛眨,再眨,然後搖頭。
她忘記昨兒看的星星是什麼樣子的了。
倒是海棠點頭,「是紅了不少,府裏老人說,星星暗紅,有大災。」
不知道哪裏又要民不聊生了,海棠在心底一歎。

第二天吃過早飯後,安容就去紫檀院給蕭老夫人請安。
安容進去的時候,屋內正在聊邊關的事。她自認為對邊關有足夠的瞭解,哪想到還有一些事是她不知道的。
蕭大太太歎息道:「昨夜,黔城有三處地方著火。」
蕭三太太罵道:「東延賊子也太心狠手辣了,打仗就老老實實地打,偏要殺人放火,擾得人心惶惶。」
到這時候,安容才知道,當日東延人從棉城懸崖爬上來,燒了半個棉城之後,一部分暗衛留在棉城劫蕭湛的糧草,一部分人喬裝打扮,從棉城一路進大周腹地,每到一個地方就放幾把火,還殺朝廷命官,據說死在東延人手裏的官員不下十人了。
這事已經在朝堂上引起了動盪,文武百官覺得這錯在蕭湛身上。
應城一帶歸蕭湛把守,讓敵人從棉城懸崖爬了上來,是他守護不力。
蕭四太太道:「那些人在大周肆意妄為,放了火就跑,根本抓不住。」
蕭憐兒就道:「抓不住也得抓啊,難道就由著他們殘害我大周百姓?」
蕭三太太不滿地道:「就朝廷那些個酒囊飯袋,只怕還沒抓住敵人就先被人殘害了。」
蕭大太太瞋了蕭三太太一眼,「這事,皇上交給瑞王去查了。」
蕭三太太嘴角抽了一下,端茶輕啜,不再說話。
安容給蕭老夫人請了安,便和蕭憐兒出府。
兩人共乘一駕馬車,有說有笑,正說著呢,馬車忽然停下。
蕭憐兒眨眼,不解地道:「怎麼停了?」
趙成道:「少奶奶,是寧府的馬車。」
蕭憐兒掀開車簾就見到對面寧府的馬車停在那裏,寧纖柔已鑽出馬車,像是故意等候在這裏似的。
見她下了馬車,蕭憐兒和安容也下來了。
寧纖柔臉頰緋紅,道:「我原是想約妳們去琉璃閣說話的,只是丫鬟去約妳們的時候,妳們已經出府了,我就從另外一條路追了過來。」
她就要嫁進國公府了,這幾天她不能進國公府大門。
蕭憐兒看著寧纖柔,問道:「妳找我們有急事?」要是不急的話,應該不至於今兒還非得見面。
寧纖柔點點頭,聲音弱如蚊鳴,「我笨手笨腳,前兒早上把琉璃燈給摔壞了……」
琉璃燈裏有夜明珠,夜裏就放在她屋內照明,只是她就快要出嫁了,得和安容一樣交出琉璃燈。
前兒早上寧纖柔就取了琉璃燈,拿錦盒裝好,擺在桌子上,想著怎麼處理好。
恰好寧二老爺和寧二太太來看她嫁衣繡得怎麼樣了。
寧纖柔拿嫁衣時,衣裳勾住了錦盒,直接把錦盒摔了。
這兩日,她為了琉璃燈的事煩心不已,偌大個京都,愣是買不到琉璃,這不,思來想去,想著之前安容摔了琉璃燈,尋了一個新的,或許她知道哪裏有賣,因此等不到出嫁她就來問了。
寧纖柔看著安容,輕咬唇瓣,她也知道為難安容了,可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
這對安容來說,還真有些為難。琉璃燈她是有,可是在鐲子裏呢,不是她想取就能取出來的,她進不去啊。
她只好道:「我倒是可以幫妳,就是不知道哪一天才能拿到。」
這個月她還沒有進過鐲子,不知道還能不能進去,今晚回去試試。
見安容答應,寧纖柔就放心了,正要說話,旁邊突然傳來砰的一聲,緊接著是悶疼聲和哭聲。
安容還沒反應過來呢,芍藥就道—— 
「少奶奶,是大少爺!」
安容下意識地認為是沈安北,誰想到抬眸望去,卻是蕭遷。
他穿著一襲錦袍,坐在馬背上,風姿俊朗,只是眉目帶怒,手裏拿著馬鞭。
幾步遠處,有一名男子倒臥在地,捂著肩膀連連叫疼。
安容望去的時候,有幾個穿戴不凡的男子正彎腰去扶他起來,這才瞧見他的半邊臉上有一道鞭痕,觸目驚心,可見蕭遷是用了力的,顯然怒意不小。
至於哭聲,是小女孩在哭,許是被嚇壞了。
「好好的,怎麼打架了?」安容眉頭輕動。
蕭憐兒扶著安容道:「大嫂,我們過去看看。」
安容點點頭,朝那邊走過去。
那男子被扶著站起來,捂著臉罵罵咧咧的,甚是囂張。
坐在馬背上的蕭遷臉色一冷,神情和蕭湛至少有七、八分相似。
他動了動手裏的鞭子,哼笑一聲,「你再嘴賤罵一句,我今兒就是把你吊在城門上,你爹也不敢吭一句!」
聽到蕭遷說這話,那男子身側的兩人趕緊勸他別再和蕭遷硬碰硬,可那男子非但不聽勸,還更加憤怒。
到這時,安容才知道這男子是徐家少爺。
因為連軒贏了吉祥賭坊,逼徐家掏了幾十萬兩銀子,徐家少爺月錢拮据,心底不滿,見不得蕭國公府的人囂張,出手闊綽。
他昂著脖子道:「我說錯了嗎?棉城難道不是蕭湛駐守的?放敵人來我大周作亂,就是他的錯!」
他話剛說完,蕭遷一鞭子甩了出去,啪一聲,他另一邊的臉也帶了紅痕。
「把他給我吊在城門上!」蕭遷難得一怒。
暗處就閃出來兩暗衛,以閃電之勢將徐家少爺捆了起來。
蕭憐兒忙走過去。
蕭遷扭頭看著她,「妳們怎麼出來了?」
蕭憐兒把出行的目的說了,接著問道:「出什麼事了?」
自家祖父性子霸道,在朝中得罪了不少人,雖然那些人不敢怒也不敢言,可是現在外祖父不在京都,大伯父也不在,要是事情鬧大了,她擔心那些大臣會背地裏慫恿皇上,到時候會罰遷哥哥。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沒什麼深仇大恨就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蕭遷道:「放心吧,我做事不是一點分寸沒有,妳和大嫂去大昭寺,我護送妳們去。」
蕭憐兒搖頭,有暗衛在,哪用得著遷哥哥護送啊。
她轉頭瞧見了寧纖柔,笑道:「要不,妳送寧二姑娘回寧—— 」
寧府還沒說出來,蕭遷就道:「我想起來了,我還有事。」說完,趕緊騎馬走了。
蕭憐兒被丟那裏,恨不得咬了舌頭好。
沒事幹麼多嘴,偏偏遷哥哥還不給面子,有他這樣的嗎!
蕭憐兒望著寧纖柔,趕緊補救道:「他是臉皮太薄了,不好意思,妳別生他的氣。」
蕭遷太不給面子了,寧纖柔不生氣才怪,可是她不會表露出來,她又不稀罕他送,再說了,蕭遷是蕭遷,蕭憐兒是蕭憐兒,她不會遷怒的。
寧纖柔搖搖頭,「我沒有生氣。」
這時候,芍藥湊了過來,「少奶奶,奴婢打聽清楚為什麼大少爺和徐家少爺吵起來了。」
其實,蕭遷為什麼和徐家少爺動手,大家早就知道了,是方才徐家少爺親口說的。
不過蕭憐兒還是下意識地問了一句,「為什麼?」
寧纖柔也望著芍藥。
芍藥忙道:「徐家少爺和那兩個少爺說棉城會有東延人闖入,是少爺用人唯親的緣故,靖北侯世子性子紈褲,難擔重任,要是把這事交給別人,也不會如此。他們說爺壓根就不會打仗,把戰場當成扮家家酒,純粹是胡鬧,大周遲早要葬送在少爺和靖北侯世子的手裏,還說國公府能上戰場的都去了,留下大少爺在京都急著成親,是怕蕭國公府的人都戰死沙場,要給國公府留個後……」
他們說得肆無忌憚,還發狂大笑,誰想到蕭遷正巧騎馬路過,聽了個正著。
徐家少爺詛咒蕭老國公和蕭大將軍,還詛咒他,他怎能視若無睹,置若罔聞?
抽徐家少爺兩鞭子已經算是輕的了,要是換做連軒,估計皮都給他剝掉兩層。
蕭憐兒聽了也十分生氣,「早知道是這樣,我也抽他兩鞭子!」
芍藥笑道:「想抽他還不簡單,讓暗衛去就是了。」詛咒她家少奶奶守寡,應該用針鞭抽。
發現自己被安容瞪了一眼,芍藥趕緊閉嘴不說話。
安容這才道:「這事肯定會驚動皇上,皇上會罰他們的。」
蕭憐兒點點頭。
知道蕭憐兒和安容要去大昭寺,寧纖柔再次為耽誤了她們的時間道歉,準備告辭。
安容臉色一變,沒有理會寧纖柔,邁步朝前走去。
不遠處有一個猥瑣男子手裏拿了個糖人,正在哄騙一名小女孩,她就是之前安容瞧見哭得很傷心的女孩。
方才芍藥說話時,安容沒注意,那小女孩的父親似乎是拉著車子走了,許是不小心把她落下了。
那拿糖人的男子一看就不像是好人,一雙手在小女孩臉上、脖子上摸啊捏的,看了就叫人噁心,要是讓他把小女孩帶走,後果不堪設想。
安容走過去,寧纖柔幾個也瞧見了,氣不打一處來。
幾個丫鬟拿了木棍氣勢洶洶地跑過去,對著男子一陣捶打,打得那人抱頭鼠竄。
一旁的暗衛一粒石子打過來,那男子直接朝前摔倒,重重撞在青石地面上,掀翻了一旁裝著糧食的推車,東西全砸到他身上。
蕭憐兒和寧纖柔哄著那女孩,安容拿了兩根糖人過來,遞給她,問道:「妳爹呢?」
那女孩才五歲大,模樣消瘦,雙眸哭腫了,抬手指著前面,喊道:「爹爹!」然後就跑了過去。
遠處,一名男子拉著板車過來。
芍藥見了就來氣,罵道:「你怎麼做爹的啊,連女兒都能落下,要不是我家少奶奶眼尖,你女兒早被人販子拐走了!」
那男子原就有些形容憔悴,這會兒臉色更是慘白一片。
其實他也不是故意丟下女兒的,是旁邊有人忽然打人,他趕緊停了下來,女兒坐在最後面,從車上滾了下去。他沒料到會是這樣,當時女兒在哭,兒子也在哭,他哄了這個就顧不上那個,想著趕緊回家,就走了,等走遠了才發覺哭聲沒了,一看方知道女兒不在,又趕緊回來。
他說著,大家這才注意到馬車上還有個兩、三歲大的男孩,正在那裏爬,嘴裏叫著娘。
那馬車上有血滴下來,令人毛骨悚然。
聽那男子說他媳婦剛剛難產過世,安容眼睛變了,邁步走過去,掀開草席便見到一張毫無血色的臉。
安容碰了碰她的脖子,又給她搭了個脈,而後罵道:「庸醫,這人還活著呢!」
她又碰了碰那婦人的肚子,大的離奇,仔細診了一下,發現肚子裏的孩子也是活的。
自從安容懷了身孕之後,她就仔細研究過怎麼生孩子,方方面面都有所瞭解,就怕出了什麼萬一,爛熟於心的結果便是她搭脈就知道怎麼治。
安容隨身帶著銀針,趕緊拿出來,挑了針,手有些抖,心中害怕,可是她也只怕了一瞬間就下定決心。
這婦人再不救,估計就真的死了,死馬當成活馬醫吧。
她深呼吸一口氣,挑了七根銀針,全部扎了下去。
這條路不算寬,他們堵在這裏,人可以過,馬車可過不去。
有人開始罵了,可是聽見是蕭國公府的人,只好認命地在那裏等著。
安容扎了針之後,那婦人轉醒,但是面容瞬間因疼而扭曲。
男子高興壞了,手足無措地道:「還活著,還活著!」
安容沒好氣地道:「等會兒再高興,妳媳婦要生孩子了。」
那男子愣了一下。
海棠驚呼道:「孩子生了!」然後又是一通忙活。
這樣的事安容雖然會,但做不來,幸好有圍著看熱鬧的婦人過來搭把手。
孩子剛被包好,那婦人又開始叫疼,一番歇斯底里的尖叫後,居然又生了一個孩子。
見之前那個是男孩,這個是女孩,蕭憐兒欣喜地道:「是龍鳳胎呢!」
芍藥就忍不住咕噥道:「有什麼好高興的,又不是富貴人家,窮得叮噹響,還得養四個孩子,往後也不知道會不會繼續生……」
芍藥生在窮人堆裏,長在丫鬟中,見多了也聽多了,當然高興不起來。
越窮的人生越多,又養不活,最後不是餓死就是賣給人做丫鬟,當牛做馬,且就是生多了,照顧不過來,方才那小女孩才差點被人販子給拐了。
蕭憐兒聽芍藥這麼說,再看看那幾個孩子,心生憐憫。
這孩子要是生在國公府裏,只怕府裏長輩要高興壞,錦衣玉食,綾羅綢緞,應有盡有。
在那男子道謝,拉著車和媳婦孩子走時,安容給了他十兩銀子,蕭憐兒也給了十兩,寧纖柔因為身上沒帶錢,就給了一支金簪。
那男子感激地跪下來磕頭。
等他們一家六口走了後,蕭憐兒就問:「大嫂,妳怎麼知道那婦人沒死啊?」都裹草蓆了呢。
安容指著地面道:「之前馬車就停在這裏,半天都沒有血滴,可是他走回來時卻有,顯然那血是方才流的,因為人死之後,血液會很快凝固。」
安容前世生過孩子,體會過那種生孩子的痛苦,有時候疼得人背過氣完全有可能,再加上那對夫婦很窮,若是富有點,媳婦難產,該請大夫上門診治,而不是拉著她出來,就是為了省點出診金。
這樣的窮人,遇到無良的大夫,根本不會上心的。
芍藥道:「沒難產啊,一會兒就生了。」
安容也不解,難產多是胎位不正引起的,但很快就生了,說明胎位是正的。她想了半天才想到一個可能,「許是坐馬車顛簸的。」
這事蕭憐兒不怎麼理解,她看著安容的肚子,笑道:「要是大嫂也生對龍鳳胎就好了。」
安容輕摸了下肚子,笑道:「可不敢奢望生龍鳳胎,最後能兒女雙全就心滿意足了。」
上了馬車後,她們繼續朝大昭寺前進。
第八十一章 狀元郎的好姻緣
大昭寺香火鼎盛,熱鬧非常,來求籤問卦、測字算姻緣的人多如牛毛。
安容和蕭憐兒來此都是有正事的,兩人進了大殿,跪著祈求平安,然後添香油錢。
蕭憐兒知道安容要去見瞎眼神算,知道他不是什麼人都見的,就不跟去了,帶著丫鬟四處逛逛。
安容帶著芍藥和海棠去找瞎眼神算,結果又撲了個空。
芍藥皺眉道:「出家人不打誑語,大師真的不在?」
小和尚還是上回那個小和尚,他有些緊張,臉紅紅的,強調道:「這回大師真不在,兩天前大師就走了,知道施主要來,特地留下一封信。」說著,他從抽屜裏取了信出來。
芍藥翻白眼,心道:有信,他就不能紆尊降貴地送到國公府去嗎?
安容接過信,打開掃了一眼,眉頭緊鎖。
信上就四個字—— 背井離鄉,這四個字讓安容心情很沉重,背井離鄉可不是什麼好詞。
信是瞎眼神算給她的,背井離鄉的應該不是別人,只是信的內容寫得模糊不清,是她主動背井離鄉,還是被迫背井離鄉啊?雖然都是背井離鄉,但差別可大了。
見安容擰眉不語,芍藥問道:「少奶奶,瞎眼神算是要妳背井離鄉去哪兒?」
芍藥是很信瞎眼神算的,要是安容說要去哪,她肯定不贊同,但是瞎眼神算說,她就覺得肯定別有深意,不能違逆。
安容瞥了芍藥一眼,「我還能去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言外之意就是去邊關了。
芍藥一時無話,也是,少奶奶背井離鄉不是去找爺,還是去遊山玩水不成?
想了想,她吶吶道:「可是軍營裏不能有女人啊。」尤其少奶奶還懷著身孕。
這事安容還真不能不上心,萬一哪一天逼不得已得去找蕭湛,一句軍營不得有女人,她該怎麼辦?
說來,安容也很鬱悶,明明那十三萬大軍是蕭湛的,應該只聽他的,偏偏他說話總有人質疑。
安容知道現在還不到亮出聖旨的時候,到時候一堆將軍不滿,跑京都來問皇上怎麼辦?他們在軍中久,軍威遠在蕭湛之上,他們走不打緊,就怕把十三萬大軍給帶得七零八落。
什麼時候蕭湛才能完全的收服他們啊?
不過就算蕭湛軍威赫赫,似乎也不能留她在軍中,大將軍更應該以身作則,她就算真要去邊關,也不能給他添麻煩才是。
安容朝前走去,路過一大石塊時,她眉頭一緊。
她好像忘記了什麼事?當初嫁給蕭湛前,她曾作過一個噩夢,夢裏蕭湛在殺人,還夢到她和蕭湛被人追殺,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他背著她走了一路,路上不知道有多少人追殺他們,她更不記得他殺了多少人,只知道她懷裏抱著的孩子險些中箭。
當初她懷疑那孩子是撿來的,可現在……那夢不會變成真的吧?
見安容臉色發白,芍藥擔憂地道:「少奶奶,出什麼事了?」
安容回過神來,搖頭道:「沒事,去找二姑娘吧。」
安容跟蕭憐兒約在姻緣樹下會合,安容去的時候,蕭憐兒坐在一旁的石塊上,手裏拿著一根雜草有一下沒一下的晃著。
碧兒倒是興致勃勃地丟紅綢,只是半天都拋不上去。
覺察到有人走近,蕭憐兒抬起頭來。
安容瞧見她臉頰有紅暈,像是羞赧,微微挑眉,問道:「妳怎麼不拋紅綢?」
一句話惹得蕭憐兒臉更紅了,她輕聲道:「以前拋過很多回了。」
一旁,碧兒驚喜地道:「拋上去了!」
芍藥打趣道:「可以找到如意郎君了。」
碧兒齜牙,「我找什麼如意郎君啊,我是替我們家姑娘拋的,而且特神奇,我說要是姑娘嫁給……」說到這裏,她開始偷笑。
她方才許願,若姑娘真要嫁給新科狀元趙初,就讓紅綢拋上去,結果她輕輕一拋,紅綢就掛上去了!
當然了,和那股忽然吹來的風有不小的關係,可為什麼剛剛忽然有風?顯然是月老顯靈啊!姑娘鐵定是要嫁給趙初的,就是不知道他模樣、性情如何,回頭得去打聽一下,想來表少奶奶做的媒,差不了。
不過這些話碧兒只敢在心裏說,可不敢說明白,不然蕭憐兒一怒,她可不好過。
蕭憐兒瞪了碧兒好幾眼,才扶著安容道:「大嫂,我陪妳去選狀元及第筆。」說完,扶著安容朝前走。
芍藥撓額頭,望著碧兒,「二姑娘病了嗎?臉一直紅著。」
碧兒左右瞄了瞄,確定沒人才道:「方才有幾個道貌岸然的男子調戲二姑娘,被我罵了。」
芍藥瞪大眼,「敢調戲二姑娘,暗衛沒剁了他們?」
碧兒訕笑,「也沒有那麼誇張啦,就是言語上莫名其妙了些。」
芍藥忙問:「到底怎麼一回事?」
碧兒娓娓道來。
話還得從買紅綢說起,蕭憐兒挑選紅綢,紅綢上是有木牌的,有些刻了字,有些空著,可以讓人當場刻字或者寫字。
蕭憐兒選的時候,碧兒就道:「姑娘,芍藥掏了一百兩銀子買睦州趙初折桂,表少奶奶不像是說笑的。」
蕭憐兒沒理會她。
碧兒變本加厲,她和芍藥差不多,因為和主子熟,又忠心耿耿,所以說話爽直,不拐彎抹角。
她忍不住咕噥道:「表少奶奶女扮男裝過,認得不少瓊山書院的學子,聽芍藥說,他和武安侯世子關係極好,表少奶奶還送過他一把削鐵如泥的匕首呢。芍藥說他長得很是俊朗,風度翩翩,才華洋溢,這樣的少年才俊,太太肯定喜歡,要是表少奶奶真和太太提這事,太太十有八九會答應。」說完,她感慨了一句,「就是不知道他俊朗成什麼樣子,萬一歪瓜裂棗在芍藥嘴裏也是俊美,那可就慘了。」
說到這裏,芍藥對碧兒一陣狠掐。
她又不是沒長眼睛,若把歪瓜裂棗當成是俊朗,那豬在她眼裏都是俊的了!
碧兒連連求饒,說先讓她說完,芍藥這才罷手。
當時蕭憐兒在挑紅綢,聽了沒好氣地回了一句,「怎麼,妳還想女扮男裝去瓊山書院看他兩眼不成?」
碧兒咯咯笑,「瓊山書院早就放假,他肯定不住書院裏了,就是不知道住在哪個酒樓,不然倒是可以混過去看兩眼。」
蕭憐兒一惱,作勢要打碧兒,誰想到手裏的紅綢不小心丟了出去,被一名男子接住了。
那男子模樣俊美,當然了,比起蕭湛還差幾分,京都可沒人比得上蕭湛。
一旁幾個公子說出口的話很不討喜,其中一名公子拍著男子的肩膀,笑道:「末之兄,既然接了人家姑娘的紅綢,可要記得上門提親啊。」說完,那公子還笑問碧兒,「我這兄弟的模樣可還入眼?」
雖然他問的是碧兒,蕭憐兒卻覺得他是在問自己,一張臉頓時紅如晚霞,又羞又惱,想轉身便走,可是腳卻像是黏在地上似的,走不動。
碧兒瞪著那幾個人,「你們再出言不遜,調戲我家姑娘,別怪我叫人來揍你們!」
那公子並不害怕,還哈哈笑著,「還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了?」
她氣得要叫暗衛把他們吊樹上了,不過蕭憐兒不想多事,呵斥了她兩句,轉身走了。
碧兒不好意思去把紅綢搶回來,掏了幾個銅板又買了一根紅綢,只是蕭憐兒再也不碰紅綢了。
這紅綢雖然不貴,可是丟了是對月老的大不敬,因此碧兒和紅綢拗上了,一定要把它拋上樹,這才有了方才安容和芍藥看見的一幕。
芍藥有些不明白,「為什麼他們說妳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碧兒氣急敗壞地道:「他們在汙衊我!」
碧兒生氣時,說話格外大聲,震得芍藥耳朵嗡嗡叫。
見安容和蕭憐兒走遠,兩人趕緊追上。
今兒大昭寺前賣筆墨紙硯的人很多,光是小攤販就不下十來個。
別看這裏地方小,當真是應有盡有,旁邊甚至擺了擂台,比文奪魁,獎勵是一枝上等的紫竹狼毫筆。
安容走過去的時候,那裏已經圍了好些人了,正在比對對子。
碧兒和芍藥在前面開路,擠開人群。
瞧見一名公子敗下陣來,碧兒指著他,告狀道:「就是他說我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說完還哼了一聲,「不過如此。」
芍藥看了看他,又掃了一旁好幾眼,眼睛倏然睜大,再睜大,最後嘴角開始抽動。
碧兒說話聲不小,那公子聽見了,瞥頭望過來。
芍藥趕緊抬手遮住眼睛。
碧兒納悶,「遮眼睛做什麼,還怕他不成?」
芍藥臉紅了,她明白為什麼宋少爺說碧兒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了。她低聲道:「是妳不對。」
碧兒鼓著腮幫子,覺得芍藥胳膊肘往外拐,有些生氣地道:「我哪不對了?」
妳哪兒不對?妳在背後懷疑趙初公子是歪瓜裂棗,宋少爺問趙初公子模樣是否入眼,是應該的啊,非但沒有不對,妳還說人家出言不遜。
不過宋少爺沒有點名人家就是趙初公子,碧兒又不知道,也不算失禮。
只是背後懷疑人家長得醜,還被人聽了個正著,有夠糗的。
見碧兒佯裝生氣,芍藥很好心地指著趙初給碧兒看,「喏,那位就是趙初公子,我就是買他折桂蟾宮的。」
碧兒一張臉瞬間爆紅。
蕭憐兒站在一旁,見到趙初幾人,頭微微低下,不敢亂看,現下把芍藥和碧兒的話一字不落地全聽了,在芍藥伸手指的時候,她迅速地抬頭看了一眼,就見芍藥指的正是不小心被她砸到的男子。
蕭憐兒看向趙初的時候,趙初也在看她。
他容貌俊朗,性情溫和,眸底帶著令人感到舒適的笑意。
蕭憐兒心跳如雷,只覺得一張臉火辣辣的發燙,兩腳像是生了股狂風似的。
趙初、宋銘、唐元、董峰和趙堯,是沈安北在瓊山書院的同窗好友,當初安容送匕首就是給了他們,外加沈寒川。
這幾人也知道安容就是當初女扮男裝的「沈二少爺」,這會兒瞧見安容,趙初、宋銘還有唐元過來打招呼。
對於沈安北,他們十分羨慕,有統領十三萬大軍的嫡親妹夫,有大周最博學的太傅教學,還要迎娶人家的孫女兒,要不是武安侯府不大太平,他的日子簡直舒坦得叫人見他一次想揍他一次。
這裏是買科舉考試用筆的,安容來這裏肯定是替沈安北、沈安閔選筆的,羨煞旁人啊。
不過宋銘的樂趣還在逗碧兒上,他眉頭挑了又挑,「小丫鬟,妳怎麼不繼續罵我們了?」
碧兒紅著臉,死都不回嘴,被宋銘盯著,她甚至連呼吸都不順暢了,低著頭,眼角餘光往一旁瞥,再瞥,隨即頭一抬。
她是納悶蕭憐兒怎麼不在了,在找人。
宋銘嚇一跳,還以為這丫鬟惱羞成怒,又要罵他呢。
他知道碧兒是蕭國公府的,因為他耳朵尖,聽她提到睦州趙初,他就抬頭看她了,她和蕭憐兒的對話他都聽見了。
只有武安侯府四姑娘送給他們削鐵如泥的匕首過,武安侯府四姑娘嫁進了蕭國公府,這丫鬟自然出自蕭國公府。
碧兒臉皮薄,加上蕭憐兒不知道什麼時候溜了,趕緊去找他,留給宋銘一個後腦杓。
宋銘拍了拍趙初的肩膀,對安容道:「沈四妹,妳怎麼那麼篤定末之能折桂蟾宮?」
「沈四妹」這個稱呼叫安容嘴角抖了下,卻也認了,總比叫她蕭表少奶奶來得親厚些,又不至於叫她名字來得唐突。
安容看了趙初一眼,挑眉一笑,「你們知道我初次見他,從他臉上看到了什麼嗎?」
宋銘眼睛一眨,瞥了趙初好幾眼,細細回想,當初她送趙初匕首,只因為她夾菜的時候,趙初讓了她一下,難道不是這個緣故?
而且,臉上能看到什麼?
眼屎?好噁心。飯粒?當時在吃飯,這個最有可能了!
只是心裏猜測,他可不敢說出來,畢竟這顯然不大可能,呆得吃飯都能弄到嘴角,哪有形象可言?
總不至於是看上了趙初的美貌吧,比起蕭表少爺,趙初可還差得很遠呢。
宋銘猜不出來,望著唐元。
唐元搖頭,問安容,「看到什麼了?」
安容燦爛一笑,「當時只覺得他從頭到腳就寫了兩個字—— 狀元。」
趙初臉迅速一紅,有些不好意思。
唐元抓著他的下顎,盯著他的臉猛瞧,被他一手推開了。
他們無形無狀慣了,再加上和安容還有幾分交情,知道她不是迂腐之人,所以說話爽直得多。
這不,宋銘咳嗽了,「那妳瞧瞧我臉上寫了什麼,是榜眼還是探花?」
安容睜大眼。
這可真是為難她了,他們是進士,榜上有名,至於是第幾,她還真不記得了,當初並不怎麼關心這事。
而且她重生之後,前世的許多事都改變了,誰知道科舉題目變了沒有?
不過安容相信,以趙初的才學,不論題目怎麼變,狀元都是他囊中之物,不然怎麼會騎在馬上遊街時,被國公爺一眼相中?
國公爺甚至誇他有相門風骨,將來是要做宰相的人。
這樣博學寬厚之人,安容怎麼可能沒印象,早就讓沈安北和他結識了。
本來安容是不大想管他和蕭憐兒的親事的,因為輪不到她管,她說那話也可以當做是說笑,只是她有別的盤算。
皇宮裏還有不少公主,公主嫁狀元郎是會傳為佳話的,當年有傳言說皇上要招趙初做龍門快婿,結果被國公爺捷足先登,這會兒國公爺不在京都,他估計就被皇上拉攏了,還不知道會做誰的女婿。
要是將來蕭湛真的要做皇帝,她希望有趙初輔佐他。
安容走神了,宋銘見她半晌不說話,心裏發涼,摸著自己的臉道:「我臉上寫著落榜嗎?」
安容回過神來,輕碰了下額頭,道:「那我就實話實說了,你和唐元都是進士。」
宋銘大鬆一口氣,「能榜上有名我就心滿意足了,不拘名次。」
唐元也笑了,「我可沒敢奢望榜眼、探花,就算是我出題,我也考不上……」
這是何等的有自知之明啊,更是一種狀元於我如浮雲的豁達。
他瞥了狀元及第筆一眼,笑道:「今兒來就是求個心安,有沈四妹這話,我就放心上考場了。」說著,他拍了拍趙初的肩膀,「本來還想慫恿你上去拿紫竹狼毫筆博個好彩頭,不過有沈四妹金口玉言在,可比什麼都管用。」
趙初臉上的紅暈一直沒消退,他從袖子裏掏出一塊紅綢,遞給安容道:「這是方才蕭二姑娘落下的紅綢……」
本來這紅綢他該丟了,只是上面有蕭二姑娘的親筆,而且真丟了他好像捨不得,他眼前總會浮現她看著他臉紅害羞、手足無措的樣子。
看著紅綢,再見趙初的神情,安容心裏就有三分底了。
這紅綢安容當然不會替蕭憐兒收下,正想尋個合適的理由拒絕,那邊有小廝過來稟告道—— 
「少奶奶,二姑娘說她去後山看瀑布,一會兒不跟妳一塊兒下山。」
安容失笑,這是怕她一會兒提趙初,存心避著她呢。
她輕輕點了點頭,吩咐小廝道:「照顧好二姑娘,一會兒我就回侯府了,讓她別玩太久。」
小廝點頭記下,轉身跑開。
安容直接無視紅綢,笑了笑,去一旁選狀元及第筆。
趙初還拿著紅綢,不知道該怎麼辦。
唐元朝宋銘使了個眼色,然後笑道:「那邊有個晚風亭,風景極美,去那兒喝杯清茶吧。」
其實去晚風亭是假,騙趙初去後山瀑布才是真的。誰叫趙初臉皮薄,做兄弟的不幫忙,還是兄弟嗎?
安容選了兩枝上等玉管狼毫筆,就坐上馬車去武安侯府。
等從武安侯府出來,再回蕭國公府時,時辰已經不早了。
安容去紫檀院給蕭老夫人請安,才知道蕭憐兒剛剛回府,等出紫檀院的時候,偷溜出去打聽的芍藥已經回來了。
見芍藥臉色有些古怪,安容瞥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倒是海棠笑道:「碧兒嘴太嚴,妳什麼都沒打聽到?」
芍藥嗤笑,「碧兒嘴才不嚴呢,我問她什麼都說。」
海棠不解地看著芍藥,不明白她既然有打聽到,為何不說。
芍藥納悶地道:「趙初公子去見了二姑娘,碧兒說兩人只說了兩句話就一聲不吭,傻站在那裏看瀑布,看得她腿都酸了,忍不住催了一句,然後就回府了。」她頓了一頓,又繼續道:「瀑布邊涼快,二姑娘站久了,碧兒說從上馬車起,二姑娘就一直打噴嚏,可能著涼了。」
安容無語,問道:「就只說了兩句話?」
芍藥點頭如搗蒜,「是啊,就兩句。」
「哪兩句?」
芍藥清了清嗓子,模仿著—— 
「我叫趙初,字末之。」
「我叫蕭憐兒,沒有字。」
然後周遭就只剩下風聲、瀑布聲,還有碧兒內心崩潰,猶如萬馬奔騰的聲音。
兩人站了多久,碧兒就崩潰了多久,一直在心底說:你們倆倒是說話啊,趕緊說啊,說啊!
碧兒覺得這門親事肯定是崩了,沒希望了。她很惋惜,因為她很看好趙初,可惜嘴太笨了。
芍藥也是這麼覺得的,只有安容在笑。
雖然只有兩句話,卻足以勝過千言萬語。
之前兩人之間的尷尬,是因為蕭憐兒不知道趙初是誰引起的,他正兒八經地介紹自己,消除尷尬,還從側面問蕭憐兒,他的容貌可還入眼?蕭憐兒回他一句算是認可,這門親事就成了。
芍藥惋惜過後,問道:「少奶奶,瞎眼神算讓妳背井離鄉去找少爺,咱們什麼時候走啊?」
她雙眼冒光,巴不得明天就動身。蕭國公府雖然好,可是外面的世界更加的誘惑人啊!反正少奶奶去哪,她跟到哪兒,只要跟著少奶奶,她去哪兒都無所謂。
海棠不知道要怎麼勸阻安容,瞎眼神算的話,皇上和國公爺都信,她豈能不信?她只道:「還有幾日就是大姑娘出嫁和大少爺迎親的日子了,再過半個月又是侯府大少爺和二少爺他們放榜的日子,少奶奶總要參加吧?」
芍藥兩眼一翻,不以為然地道:「照妳這樣說,過些日子是三太太過壽辰,再來是四太太……總不會閒著,這樣拖拖拉拉,三五年都出不來門。」
海棠難得和芍藥爭吵,她還是不大贊同少奶奶貿然去找少爺,因為少爺不許少奶奶去。
她性子沉穩,總覺得要蕭湛同意了才行。
安容擺擺手道:「等大姑娘出嫁、大少爺迎親第二日,我們就動身去邊關。」語氣堅定,不容置疑。
芍藥嘟著嘴對海棠說了一句,「不帶妳去!」
離京之日就這麼定下了。


為了離京,安容做足了準備。
首先,她離京之後,錦繡莊、添香閣還有琉璃閣的生意怎麼辦,得吩咐妥當才行。
其次就是說服蕭國公府的長輩。
聽安容說要離京,蕭國公府上下沒一個人贊同,無不堅決反對。
在家千般好,出門萬事難,安容一個女兒家,還身懷有孕,卻要千里迢迢去邊關,萬一出點什麼事可怎麼辦?而且軍營重地壓根不許有女人在,她就是去了也得住鎮上的酒樓客棧,就算錢多,能買個小院子,可邊關不安生啊,棉城天險人家都爬了上來,萬一抓住她威脅湛兒怎麼辦?讓湛兒眼睜睜的看著刀架在她脖子上,還是讓湛兒為了安容放棄城池,成為大周的罪人?
總之一句話,安容哪兒都別去,就安生地留在國公府養胎。
安容沒轍,拿瞎眼神算當擋箭牌。
蕭老夫人擺手道:「妳要是真的逼不得已要去邊關,讓他來和我說,又不是沒來過蕭國公府,不認得路。」
安容還有什麼好說的?蕭老夫人不讓她出門也是為了她好,她只得坐在那裏另想他法。
倒是蕭大太太看著紙條,又瞧了瞧安容,改口道:「要不,還是讓安容去吧?」
蕭老夫人眉頭皺緊,「妳同意她去?」
蕭大太太一笑,「我是不同意,只是我想瞎眼神算不會無緣無故說這話,萬一耽誤事情怎麼辦?國公爺臨走前說過,不論安容要做什麼,一定要竭盡全力幫她。」說著,她的眸光從安容的手腕上掃過去。
蕭老夫人不說話了,她倒是把蕭家鐲子給忘記了。
思忖了半天,蕭老夫人擺擺手道:「罷了,妳要去就去吧,多帶幾個暗衛,務必確保萬無一失。」
見蕭老夫人鬆口,安容忙不迭地點頭。
蕭老夫人又問:「妳打算哪一天去?」
安容回道:「等錦兒出嫁第二天,我就走。」
「這麼急?」蕭老夫人擰眉。
蕭大太太道:「我還想妳多等半個月,讓遷兒送妳去邊關。」
安容忙搖頭,「不用不用,有暗衛送我就行了。」
見她堅持,蕭大太太就點頭了。
蕭二太太轉了個話題,「後天就是錦兒出嫁、遷兒迎娶寧二姑娘的大日子,到時候國公府肯定亂得很。往年府裏辦宴會,沒少混進來奸細作亂,國公爺的書房是重中之重,要暗衛千萬守好,可不能掉以輕心。」
蕭三太太笑道:「二嫂,妳多慮了,國公爺的書房有暗衛把守,國公爺可是千叮萬囑過,就是正堂著火,守護書房的暗衛也不許擅離一步。」
蕭二太太看了蕭三太太兩眼,「小心不出錯,我就怕有人易容。像上回不就有人易容成湛兒的模樣進宮?幸好有軒兒在,不然可就要出大事了。」
蕭大太太笑道:「國公爺的書房,在國公爺和湛兒、軒兒走了之後,這麼多天也就遷兒進去過,後天他成親,沒人會去的。」
幾位太太商議著,務必把喜宴辦得妥當。
安容從紫檀院出來,走在回臨墨軒的路上,見到好些丫鬟捧著紅綢走來走去,樹上都繫上了紅綢,有些紅綢下還綴了鈴鐺,風吹來,叮鈴作響,喜氣洋溢。
回了臨墨軒,她坐下來喝茶。
外面,冬兒雙手捧著個錦盒進來,笑道:「少奶奶,玉錦閣將妳定製的首飾送來了。」她把錦盒擺在安容跟前。
芍藥迫不及待地打開,乍一瞧見就忍不住驚呼,「好漂亮!」
看著錦盒裏的頭飾,安容也挪不開眼。
她沒想到會這麼漂亮,這套頭飾是大小相同的小東珠打造的,足足一百零八顆,顆顆圓潤細膩。除了項鏈、耳環和抹額之外,還有一個東珠冠。
芍藥摸著小東珠,隨手輕輕一搖,東珠微微顫動,像是夏日清晨,清澈的露珠在碧荷上來回搖曳,欲落不落。
芍藥驚歎,「這一套頭飾沒八千兩,絕對置辦不來。」
海棠笑道:「這可不是有錢就置辦得來的,就連玉錦閣都沒有一百零八顆一模一樣的小東珠,還是從府裏拿的呢。」
芍藥望著安容,「少奶奶,妳送這麼貴重的添妝給大姑娘出嫁,往後二姑娘她們出嫁,就算稍次一些,也要六千兩啊。」一通添妝下來,幾萬兩銀子就沒了,還有侯府六姑娘出嫁,送她的添妝總不會比大姑娘的差吧,尋常人家的壓箱底都不夠少奶奶送了。
安容瞥了芍藥一眼,把錦盒合上,解釋道:「這門親事是爺牽的線,他又是蕭大將軍撫養大的,大姑娘出嫁,他原就要送一份重禮,他不在,我替他送。」而且蕭錦兒嫁的是大周首富,往後她和蕭湛需要仰仗崔家的地方很多,禮絕對不能輕。
再說了,她還不至於窮到連送添妝的錢都沒有。
蕭湛雖然姓蕭,可到底是外孫,蕭家的養育之恩大於天,何況是區區銀兩。
安容帶著添妝去了蕭錦兒那裏。
蕭憐兒和蕭純兒她們都在,正笑鬧一團。
見安容過來,她們趕緊停下來,跟安容互相見禮。
她們也是來送添妝的,見安容送添妝給蕭錦兒,一個個跟著起鬨,要見她送了什麼。
蕭錦兒紅著臉打開錦盒,瞧見那一套頭飾,瞬間怔住,半晌才回過神來,趕緊搖頭,「大嫂,這添妝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安容笑道:「哪有送添妝被退回來的道理?妳喜歡就好。相公離京前還叮囑我,送妳的添妝要用心,我這可是很用心的。」
不用安容說,長眼睛的都瞧得出來她是用了心的。
可這添妝貴重得過分了,直接把蕭國公府給蕭錦兒準備的陪嫁給比下去,就好像螢燭之光與皓月爭輝一般。
蕭憐兒道:「我覺得大嫂送的這一套頭飾都能當鳳冠戴了。」
蕭錦兒小心翼翼地摸著頭飾,瞥了眼桌子上的鳳冠。就道:「一會兒我問問娘親,能不能用大嫂送的這個代替,要我頂著那麼沉重的鳳冠從京都嫁到冀州,我脖子估計要斷。」
蕭錦兒說著,蕭大太太正好進來,聽了蕭錦兒的話,不由嗔怪道:「大喜日子,說什麼不吉利的話呢。」
蕭錦兒輕輕吐了吐舌頭,忙捧著錦盒走了過去,「娘,大嫂送我的添妝太貴重了。」
別說蕭錦兒,就是蕭大太太瞧見那頭飾都驚詫了,「這太貴重了。」
安容笑道:「錦兒遠嫁去冀州,往後難得見面,只是一份心意而已。」
蕭大太太聞言便沒再說什麼了,聽到蕭錦兒問能不能戴這個出嫁,她能不同意嗎?這一套頭飾可比鳳冠更珍貴。
不過也僅限在出嫁的路上,等要進崔家大門拜堂時,還是得正兒八經地戴鳳冠。

 
閱讀更多收合

回應(0)

本館新品上架

  • 1.《王爺寵妃成妻奴》全2冊

    《王爺寵妃成妻奴》全2冊
  • 2.《王爺寵妃成妻奴》下

    《王爺寵妃成妻奴》下
  • 3.《王爺寵妃成妻奴》上

    《王爺寵妃成妻奴》上
  • 4.《畫娘人財兩失》下

    《畫娘人財兩失》下
  • 5.《畫娘人財兩失》上

    《畫娘人財兩失》上
  • 6.《大人有福妻》

    《大人有福妻》
  • 7.《深閨裡的小吃貨》下

    《深閨裡的小吃貨》下
  • 8.《深閨裡的小吃貨》上

    《深閨裡的小吃貨》上
  • 9.《寧為宦妻》卷三(完)

    《寧為宦妻》卷三(完)
  • 10.《寧為宦妻》卷二

    《寧為宦妻》卷二

本館暢銷榜

  • 1.《良膳小娘子》

    《良膳小娘子》
  • 2.《姑娘妙手回春》

    《姑娘妙手回春》
  • 3.《貴命糟糠妻》

    《貴命糟糠妻》
  • 4.【9月編輯特選】寄秋+泠豹芝

    【9月編輯特選】寄秋+泠豹芝
  • 5.《萬寵嬌女》

    《萬寵嬌女》
  • 6.《報恩是個坑》

    《報恩是個坑》
  • 7.《樂善小財女》

    《樂善小財女》
  • 8.《安家先寵妻》

    《安家先寵妻》
  • 9.《夫人舞刀爺彈琴》

    《夫人舞刀爺彈琴》
  • 10.《胭脂夫人》

    《胭脂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