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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甜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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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海E40904

《嬌妃養成》卷四(完)

  • 作者攏煙 追蹤作者
  • 出版日期:2017/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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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定價:NT$ 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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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說為母則強,沈卻深深認為這句話一點也沒錯,
自打生下三胞胎,他們就成為她的命根子,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戚玨這個太子在外地為國征戰,她則在家中替孩子們撐起一方天地,
他名義上的第三任太子妃不長眼,跑來找碴,還將歪腦筋動到孩子身上,
哼,老虎不發威,當她是病貓不成?看她如何三兩下逼退那黑心肝的女人,
待得戚玨得勝歸來,他們難得能享受一家子團聚的天倫之樂,
沒想到堂姊出來添亂,直指她和別人偷情,還質疑三個孩子不是戚玨的,
幸好她和夫君情比金堅,他懷疑誰也不會懷疑她,根本不可能為這種事動搖,
原以為處理完這糟心事就可以安生過日子,突如其來的消息打得她措手不及,
鄰國烏和表明願歸還先前奪下的大戚城池,卻要求以戚玨交換,
這麼傻的事誰願意幹?沒錯,就是她家充滿責任感的夫君,
這種國家大事她不好插手,只能默默在背後守護他,等他歸來,
然而得知他身陷敵營,她還是坐不住,假扮身為將軍的雙胞胎哥哥領兵前去支援,
還好當年夫君曾教導她兵法謀術,這種事難不倒她,等著,她這就去接他回家!

 
攏煙
筆名取自很喜歡的兩句詞「緩髻輕攏,一朵雲生袖」和「江上柳如煙,雁飛殘月天。」
喜靜,好古風,愛手工,略固執,還有些微強迫症,文靜的外表下有一顆仗劍江湖的心。
喜歡在午後窩在籐椅裡讀一本好書,喜歡踩著落日的餘暉漫步海邊,
喜歡躲在書房練整日的書法,也喜歡左手拿剪子右手掌縫紉機地做手工。
當然,最喜歡的事情莫過於拉上窗簾隔斷窗外喧囂,於寧靜中把心裡的故事一個字一個字敲出來。
世家公子腰間輕晃的玉佩、江湖俠客手中的劍或酒,
還有那一個個從仕女圖中走出來的婀娜美人兒……無不吸引著我,於是獨愛創作古代背景的故事。
願筆下的文字有溫度,願筆下的故事多精彩,願能一直寫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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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太子妃來踢館
沈卻雖然為三個孩子都找了奶娘,不過她還是很盡心地自己餵他們,倘若奶水不足才會讓乳娘餵。至於其他照料嬰兒的事情,都交給奶娘來做,這讓她輕鬆了不少。
她掰著手指頭數日子,戚玨已經離開二十多日了,離歸期越來越近,她在心裡盼著他可以如期歸來。
夜裡,小紅豆忽然發起燒來,沈卻抱著她輕輕搖晃,可是她一直哭,眼淚一顆一顆滾下來,落在沈卻的手背上。
沈卻一陣心疼,忙讓綠蟻找出戚玨留下的方子熬藥。
可是小紅豆一點都不給她爹面子,喝了藥以後還是燒著,且因為湯藥太苦的緣故,小傢伙哭得更凶了。
沈卻看著小紅豆漲紅的臉,眼淚落了下來,可馬上就把眼角的淚珠擦了,因為她想起戚玨臨走前,她答應他不會哭的。
奶娘見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用帕子浸了冰水搭在小紅豆的額頭上給她降溫。
許是燒得十分難受的緣故,小紅豆一雙小拳頭胡亂揮舞著,動個不停,額頭上的帕子一次次掉下來,沈卻只好抱著她,一直輕聲哄她。
「姑娘,還是把小小姐交給奴婢吧,小小姐燒著,不能把病氣傳給您,您要是燒了,奶水是不能餵給兩位小少爺的。」小紅豆的奶娘孫嬤嬤說。
沈卻望了一眼嬰兒床裡有些焦躁不安的小小兄弟倆,對他們兩個的奶娘說:「趙嬤嬤、錢嬤嬤,這兩日妳們先把兩位小少爺抱出我的屋子吧,替我好好照料他們兩個,等小紅豆不燒了再抱回屋子。」
沈卻低頭望著懷裡哭得聲音都變了的小紅豆,心口好像針扎一樣疼。
到了第二日上午,小紅豆還是燒著,整個沉蕭府都慌了。
綠蟻拚命翻找戚玨留下的方子,按照小紅豆的病症尋找合宜的藥方。
沈卻餵奶時,小紅豆全都吐了出來,一口都吃不下。
她急忙讓王尺請鄂南的幾位名醫來給小紅豆診治,可是幾位大夫都說小紅豆胎裡就帶著病弱,這一次發燒來得凶險,又還沒滿月,恐怕是沒救了。
沈卻白著臉將他們全趕出去。
小紅豆的嗓子已經哭啞了,不像昨日夜裡那般大聲嚎哭,而是縮在沈卻懷裡小聲地哼哼唧唧。
沈卻伸手探過小紅豆的額頭,知道不能再這麼拖了,焦急地說:「綠蟻,讓王尺去一趟長公主府,請長公主找宮裡的太醫過來幫幫忙。」
這是戚玨的孩子,卻是幾乎瞞著所有人生下來的,沈卻並不敢聲張,只能求助知情的戚雅定。
「小紅豆,娘小時候有一次發燒發得也很厲害,整個人都糊塗了,當時所有人都以為我活不下去,可是妳爹爹回來就把我救活了,所以妳也要堅強,和娘一起等爹爹回來好不好?」沈卻抱著小紅豆泣不成聲,將胸口戴著的玉扣扯下來,努力平穩發顫的指尖,將玉扣繫在小紅豆的脖子上,哽咽道:「給妳,都給妳,妳爹爹親手做的東西一定可以護妳平安……」
等戚雅定終於趕到,衝進來的時候就看見沈卻蜷縮在床上抱著小女嬰哭,而被她抱在懷裡的女嬰幾乎已經沒了聲息。
「皇姑……」沈卻抬起淚眼望著戚雅定。
戚雅定看了眼小紅豆,心裡隱約覺得不妙,急忙把小紅豆放回嬰兒床,讓一同趕來的太醫診治,並輕輕拍了拍沈卻的肩,勸慰著,「別哭了,月子裡哭會傷眼睛的。」她又忍不住埋怨,「戚玨那小子是不是當了太子就神氣了啊,自己的女兒還沒滿月就丟下你們孤兒寡母跑到外面去!」
沈卻擦了擦眼睛,解釋說:「不怪先生的……」
「都這個時候了,妳還替他說話!」戚雅定不滿意地瞪了她一眼。
戚雅定還說了什麼,沈卻都沒有聽見,她下了床,連鞋子都沒穿就撲到嬰兒床邊,死死盯著小紅豆,緊張地看著太醫們將手裡的銀針一根根刺進小紅豆的身上。
每當銀針落下,小紅豆的肩膀就會一縮。
小紅豆一定是疼極了!看著血珠滲出來,沈卻心疼得不得了,恨不得代替她受罪。
綠蟻取了一件袍子給沈卻披上,擔心地說:「姑娘,您也得當心自己的身體。」
沈卻拉了拉袍子,才發現綠蟻隨手拿的袍子是戚玨的。她緊緊攥著衣角,好像他就在身邊陪著自己一樣。
太醫們一直忙到夜裡,小紅豆的燒才總算是退了。
沈卻抓著嬰兒床的手鬆開,幾乎跪在地上。
「姑娘!」囡雪和綠蟻急忙過來扶她。
「我沒事。」沈卻讓她們兩個扶自己起來,心疼地望著小紅豆。
小紅豆眼睛紅紅的,澄澈的眼睛裡有了血絲,有些不安地揮舞著小拳頭。她想哭,可是嗓子沙啞,哭不出來。
她的燒只是暫時退了,倘若明日再復發,恐怕情況不妙。
太醫囑咐了一大通,開了幾道方子就連夜回宮,準備明日再來給小紅豆施針。
沈卻向戚雅定連連道謝,讓人送她出府。
夜色涼如水,沈卻第一次在鄂南這座躁熱的城中感受到徹骨的涼意。
她小心翼翼地掀開小紅豆的衣服,小紅豆身子上的皮膚太嬌嫩了,身上被銀針刺過的地方都腫了起來。
小紅豆不安分地踢來踢去,根本睡不著,沈卻就把她抱出來,放在懷裡輕輕地拍著,哄她睡覺。
小紅豆睡著後,只要沈卻一動,她就會醒過來,沈卻只好將下人都遣了,獨自坐在床頭抱著她。
半夜的時候,小紅豆尿了沈卻一身,將她腿上的裙子打濕一大片。
沈卻看了看懷裡蹙著眉沒睡熟的小紅豆,沒敢亂動,繼續抱著她。
天明時,小紅豆在沈卻懷裡醒過來,有些懵懂地瞅著沈卻,眼神比昨日清亮了許多。
沈卻的眼淚一瞬間就滾落下來,趕忙喊人進來伺候,有些捨不得地把小紅豆交給奶娘。
她摸了摸大腿,冰涼冰涼的,一邊讓綠蟻幫著換衣服,一邊說:「囡雪,去讓廚房煮一碗薑湯過來。」
「薑湯?」囡雪愣了一下,姑娘從來不喝薑湯,每次聞到薑的味道總是忍不住想吐,以前就算是發燒都不肯喝,只能勉強喝戚玨給她調的藥粉。
綠蟻看了囡雪一眼,讓她別多話。
囡雪有些疑惑地出去了。
過沒多久,她端上薑湯,不解地盯著沈卻看。
薑湯那股刺鼻的味道惹得沈卻胃裡一陣翻騰,她拿著帕子捂著嘴,險些吐出來。
「姑娘,您現在好好的,又沒病,實在喝不下去就別勉強自己了。」囡雪瞧著沈卻這樣,急忙說道。
沈卻擺了擺手,舉起碗大口灌下去。
她不能病。


太醫一連來了三日,三日過後,小紅豆徹底不燒了,也沒有復發的症狀。
此時的小紅豆正瞅著沈卻,咧開嘴笑起來。
沈卻那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只覺得這世上沒什麼比女兒的笑更暖心窩了。
她終於讓奶娘將兩個兒子抱進屋,將三個小傢伙一塊放在嬰兒床上。
這兩個小哥哥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沒見到妹妹的緣故,側躺在小紅豆兩側,眨巴著眼睛瞅著她。
望著三個孩子,沈卻目光漸柔。


傍晚的時候,沉蕭府忽然來了客人。
「姑娘、姑娘,太子妃來了!」綠蟻焦急地說。
「太子妃?」沈卻懵了一下,慢慢想起來,之前銀儀回到烏和之後,皇后的確給戚玨重新立了一正妃、兩側妃,可是那個時候戚玨已經整日在沉蕭府了,立妃大典上的他早就換成了影。
從那以後,戚玨根本沒有回過太子府,而影更不可能碰戚玨名義上的女人,所以太子府的三位妃子至今都不可能有身孕,之前還被皇后指責過。
沈卻都快忘了戚玨還有個名義上的太子妃。
她這個時候過來,難道是得了什麼風聲?沈卻望著笑個不停的三個孩子,心裡隱約猜到是因為小紅豆病了,請宮裡的太醫來診治時洩露了風聲。
「把無別和如歸帶下去,不要讓人發現。」沈卻沉聲說。
才剛見到兩個小哥哥,怎麼又被抱走了?小紅豆的眼珠子緊緊追隨著他們被抱走的身影,好捨不得。
「囡雪,回一趟沈家,請哥哥過來。」沈卻說完,讓綠蟻幫她換了身衣服,然後將嬰兒床裡的小紅豆抱在懷裡。
「就說我在坐月子不方便去前廳迎接,把太子妃請過來吧。」沈卻低頭逗著懷裡的小紅豆,心道:放心,誰都不能把妳搶走。
片刻後,見太子妃進屋,沈卻坐在床上道:「我如今的身子不方便下床,不能給太子妃行禮,還請太子妃見諒。」上好的錦被蓋在她的腿上,小紅豆趴在她的胸口玩著一塊玉佩。
太子妃姓薛,名綺晴,是當朝左相的孫女。
薛綺晴笑著走到床邊,十分自然地坐下,說道:「聽宮裡的太醫說,小姑娘病得厲害,本宮正巧今日無事,就過來看看。」
沈卻垂眸道:「民婦替女兒謝過太子妃。」
確認那真的是個女兒,薛綺晴明顯鬆了口氣,笑了笑,問道:「聽說還沒滿月呢,這麼小就病了,真是可憐。這小傢伙叫什麼名字?」她說著摸了摸小紅豆的頭。
小紅豆轉過頭來,不大高興地皺起眉頭。
薛綺晴仔細打量著小紅豆的模樣,小孩子還沒有長開,可是已經可以看出沈卻的模樣來,倒是一點也看不出有戚玨的影子。
「紅豆。」沈卻揉了揉小紅豆頭上剛剛被薛綺晴摸過的地方。
小紅豆轉過頭來,衝著沈卻咧著嘴笑。
薛綺晴乾笑一聲,接著說:「本宮身為太子妃,自然不能讓太子的長女流落在外頭,這不,這回就病得這麼凶險。」
沈卻抬頭,靜靜看著她。
薛綺晴挺了挺胸脯,說道:「本宮這次過來是要接她回去的,原本想把妳一併接回去,可是妳現在正在月子裡,又不好見風,只好先將本宮的女兒接回去。」
「你的女兒?」沈卻抬眼,嘲諷地看著她。
「當然。」薛綺晴冷冷地說:「現在本宮才是太子妃,將來她長大是要喊我一聲母妃的,至於妳……」她露出一個十分不屑的目光來。
沈卻輕笑道:「我有說過她是太子的女兒嗎?」


匆匆忙忙自沉蕭府離去的囡雪,去到沈家才知沈休根本不在,他已經去殷家找殷奪了。
蘇陵菡急忙問她是不是沈卻那邊出了什麼事。之前沈卻生產的時候,她就想過去看望,可是沈卻生產的事不能聲張,沉蕭府那邊又說暫且不要過去,她就把這事耽擱了。
囡雪三言兩語將事情跟蘇陵菡說了,然後跟著驚蟬一起前往殷家。
與此同時,殷家這頭,沈雲正在給殷奪倒茶水。
她柔聲說:「喝口茶,歇一歇,瞧瞧這累的。」而後取了帕子,小心翼翼地給殷奪擦著額頭的汗。
剛剛沈休來了殷家,和殷奪比試了一會兒騎馬,兩個人都弄得一身汗。
「知道了,知道了,妳不用管我,顧著妳自己就好。」殷奪說道。
沈雲微笑著低下頭,用手輕撫著自己的小腹。
她已經有了兩個月的身子,前幾日不小心滑了一跤,險些滑胎,幸好有驚無險,的確是該好好護著肚子裡的孩子了。
「呦,可夠恩愛的,我看不下去,回去了。」沈休起身,說著就要往外走。
他想蘇陵菡了。
驚蟬在下人的引導下剛到這裡,急忙迎上來,「大爺!」
沈休看了一眼跟在驚蟬身邊的囡雪,隱隱覺得沈卻那邊出事了,忙問:「發生什麼事了?」
殷奪和沈雲也都看過來。
囡雪想著沈雲是沈卻的姊姊,殷奪也不算是外人,因此沒有避諱地將沈卻的事說了,而後焦急地說:「大爺,您得趕緊去救救我們姑娘,要是慢了,小小姐怕是要被搶走!」
「知道了,我這就去。」沈休寒著一張臉,直接衝出殷家。
殷奪想了想,實在是擔心沈卻,便跟沈雲說:「妳好好在家待著,不要擔心妳妹妹,我也跟過去看看有什麼可以幫忙的。」說完拍了拍沈雲的手。
「好,路上當心。」沈雲溫溫柔柔地說,樣子溫婉賢淑。
殷奪點點頭,急忙追上沈休。
在殷奪離去以後,沈雲臉上的笑容逐漸淡去,一股恨意從眼裡迸出。
忽然間,一陣腹痛襲來,她險些站不住,幸好身邊的丫鬟扶了她一把。
她臉色一白,急忙讓丫鬟去請大夫。
大夫前來後仔仔細細地替沈雲診脈,連連搖頭說:「這一胎本來胎象就不穩,之前摔過一次,今日又動了肝火,保不住了。」


薛綺晴瞇著眼睛上上下下打量沈卻,她早就知道這女人。
當年沈卻的十五歲生辰宴可謂驚動了整個鄂南城,多少女兒家對她羨慕不已,可是沒過多久,戚玨登上太子之位,為了迎娶烏和的銀儀公主與她和離,那個時候不知道有多少人等著看她的笑話,然而她竟像個沒事人一樣過得極好,甚至得了戚玨原本的家產,成了鄂南首屈一指的富人。
再後來,銀儀公主逃回烏和,皇后給戚玨重立太子妃,薛綺晴便被挑中了。
初時,薛綺晴是欣喜的,她覺得沈卻能夠得到那些寵愛,那她也可以,畢竟她是左相最疼愛的小孫女,又有皇后姑姑撐腰,一定可以成為整個鄂南城羨慕的太子妃。
然而成婚這麼久,她根本沒見過太子幾次,而面前這個沈卻居然被金屋藏嬌這麼久,還生下了太子的女兒!
薛綺晴是憤怒的,可是看著面前的沈卻,她沒有太多底氣。
沈卻身量嬌小,又因為在月子裡的緣故,帶了幾分憔悴和蒼白。
薛綺晴身量比她高大許多,可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竟完全沒有正妻懲戒外室的架勢。
她不敢,因為她忽然意識到這個抱著戚玨女兒的女人才是戚玨的原配,而自己……她也說不好自己究竟算什麼。
幸好是個女兒。薛綺晴眸光閃了閃,忽然笑著說:「哦?不是太子的女兒?那又是誰的種?」
沈卻輕輕拍著小紅豆,淡淡地道:「這就不勞太子妃費心了,她當然是我的女兒,所以她是不會跟太子妃回去的。」
薛綺晴掩唇而笑,「既然不是太子的女兒,總是有生父的,倘若妳說出孩子生父,那便罷了;倘若不能……皇室血脈不能亂,總是要滴血驗親以證龍脈。」
她心裡清楚這個小女孩就是戚玨的孩子,要不然戚雅定也不可能連夜領著太醫過來看望,而且她已經從太醫口中打聽出戚雅定口口聲聲說這是太子的女兒。
小紅豆似乎覺察到了什麼,看了看床邊的薛綺晴,有些不安地抱緊了沈卻的脖子。
沈卻安慰似地拍了拍她的後背,而後涼涼地看了薛綺晴一眼,「滴血驗親?太子如今不在鄂南城,要怎麼滴血驗親。」
「可以等到太子回來。」薛綺晴冷道。
「那就等太子回來了,太子妃再過來請人吧。」
「妳!」薛綺晴深吸一口氣,怒道:「大膽刁婦,居然敢如此對本宮說話!」
「哦?我有說什麼過分的話嗎?侮辱妳還是謾罵妳了?我說的都是事實,要不然妳現在從哪弄血去驗親?難不成扎妳自己的血嗎?」沈卻淡淡地說。
「哇……」一道小孩子的哭聲忽然響起來。
沈卻的臉色忽然一白,抱著小紅豆的手一緊,因為哭的不是小紅豆。
她知道薛綺晴之所以還可以冷靜地在這裡說話,全是因為小紅豆是個女兒身,倘若這幾日病的不是小紅豆,而是無別或如歸,恐怕薛綺晴就不會是這個樣子了。
錢嬤嬤抱著戚如歸踉踉蹌蹌地進來,急忙說:「姑娘,小少爺一直哭一直哭,不跟老奴,要找您啊,這小臉蛋都被他抓破了!」
綠蟻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她一眼,心想新找來的奶娘就是不可靠,簡直是添亂。
薛綺晴驚了,死死盯著錢嬤嬤懷裡的孩子,再看一眼大床邊上的嬰兒床,這才發現那張嬰兒床比平常的小床大了許多。
難道沈卻這一胎生的是一雙兒女?是了,聽說雙生子的後代最容易是雙生子,沈卻不就有一個孿生哥哥嗎?
太子的長女還好說,她本來只是想把那個女嬰帶回去自己養著,至於長子……
薛綺晴的心猛地一縮,這個男孩絕對不能留!
「拿下!」她厲喝一聲,守著外面的官兵立刻衝進來。
錢嬤嬤哪裡見過這種陣勢,直接嚇傻在那裡。
綠蟻衝過去,從奶娘手裡奪過戚如歸,將戚如歸死死抱在懷裡,向後退去,警惕地看著不斷逼近的官兵。
「把這個孩子交出來!」薛綺晴怒道。
綠蟻雙臂收緊,不肯鬆手。
沈卻抱緊懷裡的小紅豆,將床頭小几上的茶盅擲到地上,瓷杯清脆的碎裂聲在異常死寂的屋子裡十分刺耳。
幾乎是瞬間,無數身著青竹色勁裝的隱衛衝了進來。
青竹色的勁裝,又在衣襟處繡著沉蕭府的暗紋,這一身裝扮一看就是戚玨手下的那一支神祕隱衛。
沈卻說:「麻煩刃叔叔了。」
刃輕輕頷首,「保護姑娘與幾位小主子的安危,是太子走前交代過的。」
「你們要做什麼,行刺嗎?本宮可是堂堂太子妃,你們這是死罪,誰敢動我!」薛綺晴怒道。
劍光一閃,沈卻從刃腰間抽出佩劍,毫不猶豫抵在薛綺晴的胸口,哼道:「他們不敢,我敢。我本無意傷妳,可是妳不該對我的兒子動殺念。」
她微一用力,薛綺晴胸前華麗的宮裝就被劃破。
薛綺晴臉色蒼白,震驚地看著沈卻。
「我可是堂堂太子妃!」薛綺晴努力鎮定下來,可是她的聲音帶著一抹顫音,更別說微微發抖的身子完全出賣了她的緊張。
「太子妃是什麼了不起的位置嗎?」沈卻冷笑,「不過是我不稀罕的東西罷了。」
「妳!」薛綺晴整個人抖得不像樣。
沈卻一步步逼近,薛綺晴不得不一步步向後退去。
她直接將薛綺逼出屋子,冷冷地說:「請太子妃出府。」
薛綺晴看著那些冷著臉的隱衛,明白今日絕對討不了好。
她一直都知道戚玨手中有那麼一支行事陰狠的隱衛,只是她從來都沒見過,沒有想到第一次見到他手下這支隱衛會是在這樣的情景之下。
沈休和殷奪趕到的時候,就看見沈卻一手抱著小紅豆、一手執劍逼薛綺晴不斷向後退去的情景。
「我們走。」薛綺晴冷聲說著,已經在心裡合計著該如何去宮裡搬救兵了。
就算今日殺不了那個男孩,她也一定要搶過來養在自己手裡。
沈休大步跨過去,從沈卻懷裡將小紅豆接過來。
殷奪立在門口,上前也不是,退出去也不是,那種心疼的滋味又一點點蔓延至整個胸口。
自從娶了沈雲,他就再也沒見過沈卻,可是今日見了她這個樣子,還是忍不住心疼。
薛綺晴走了以後,沈卻將手裡的劍扔給刃,轉身朝著屋裡走去,來到錢嬤嬤面前,揚起手一巴掌狠狠甩在她的臉上。
沈卻怒道:「我是怎麼吩咐的?竟然這個時候把他抱來,立刻給我滾!」
「奴婢知錯了,奴婢知錯了!」錢嬤嬤捂著臉跪地求情。
在她眼裡,沈卻一直都是嬌滴滴的,像養在掌心裡的一捧花,她從來沒見過沈卻發這麼大的火。
「愣著做什麼?還不趕快把她拖走。」綠蟻氣呼呼地道。
下人急忙將錢嬤嬤拉下去,不再給她求情哭訴的機會。
戚如歸還在哭,一雙小拳頭胡亂揮舞著,綠蟻險些抱不住他。
他的臉果真被自己的小手劃破了一道。
沈卻從綠蟻懷裡將他抱過來,輕輕拍著他。
小傢伙到了自己母親的懷抱裡,方逐漸安穩下來。
沈卻的臉色這才緩和下來,對刃說:「刃叔叔,這段日子恐怕要辛苦你一下了,令隱衛守住沉蕭府,任何人都不得放進來,就算是宮裡的禁軍也一樣,來一個殺一個。」
刃肅容道:「就算是禁軍硬闖,我們也守得住。」
沈卻點點頭,歎息一聲,「七日,只要守住七日就好。」七日之後就是三個小傢伙滿月的日子。
沈卻伸出手,用指尖點了點懷裡戚如歸濕漉漉的嘴唇。
如歸,如歸。
你可一定要如期歸來。

事情告一段落,沈休與殷奪在沈卻的邀請下進到屋子裡。
沈休抱著小紅豆,笑著說:「嘿,這小東西居然不認生!」
小紅豆的確不認生,正揮舞著小拳頭在他的臉上亂摸。
綠蟻讓趙嬤嬤把戚無別抱進來,笑著說:「我們家的三個小主子精明著呢,是不是認生可是會分人的。」
沈卻將懷裡的戚如歸放在嬰兒床上,讓他和戚無別一處玩耍。她轉過身來,笑著說:「哥哥,我還以為你不會抱孩子呢。」
沈休瞪她一眼,「怎麼可能不會抱,我們家的書香最喜歡賴在我懷裡了。嘿,不得不說,這小傢伙長得和我家的書香還滿像的啊!」
他稀奇地盯著懷裡的小女嬰,只覺得這分明是一個小了一號的沈書香。
殷奪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說道:「這有什麼稀奇的,你和沈卻長得一樣,你們的女兒相似不是很正常嘛。」
他低頭打量著沈休懷裡的小姑娘,之前沈書香滿月的時候他是見過的,當時只是一眼,他就覺得沈書香像極了沈卻,可是今日再看小紅豆,根本完完全全是沈卻的模子。
所謂非禮勿視,殷奪進來後只掃了沈卻一眼而已,根本沒敢多看,可是……看她女兒總可以吧?
「你要不要抱抱?」沈休問道。
殷奪愣了一下,急忙擺擺手,「不成,不成,我不會。」
「誰是生下來就會的啊?你得早點練習,省得當了爹以後還毛手毛腳的。來來來!」沈休說著就把懷裡的小紅豆塞給殷奪。
「別別別……」殷奪有點慌,軟乎乎的小東西趴在他的懷裡,他整個人都僵在那。
「不對,不對,不是這樣。來,這隻手抬高,這隻手這樣……」沈休一點一點幫殷奪調整姿勢。
殷奪愣愣地瞅著眼前的漂亮小姑娘。
小紅豆因為忽然被陌生人抱,有些不習慣,眨了眨眼,新奇地瞅著殷奪,而後伸出小手玩樂似的拽了拽殷奪的嘴唇。
殷奪眼珠子睜得又大又圓,驚愕地看著自己懷裡的小東西。
小紅豆忽然被逗笑了,笑個不停。
「好了,好了,到娘這來。」沈卻有些提心吊膽地走過去,從殷奪懷裡把小紅豆搶了過來,交給奶娘。
說實話,縱使沈休已經當爹了,沈卻還是不放心把小紅豆交到他懷裡抱著,更何況是還沒當過爹的殷奪,這兩個人不著調的形象早就在沈卻心裡根深蒂固了。
殷奪有些怔怔地,嘴唇上還殘留著小紅豆小手扯過的觸覺,懷裡也是她身上香香的味道。而剛剛沈卻從他懷裡抱走小紅豆的時候,手背不經意間碰到他的胳膊,被她碰過的地方酥酥麻麻的。
殷奪搖了搖頭,什麼亂七八糟的感覺,一定是酒癮又犯了。
沈休略略正色說:「妹妹,之後的事想過了沒有?戚玨沒回來之前妳有什麼打算?真的是讓隱衛死守嗎?我知道隱衛的本事,也知道沉蕭府的機關與地道很可怕,可是以後怎麼辦?守得了一時守不了一世,就算戚玨回來了,你們也要面對這三個孩子的問題。
「妳要跟著戚玨回太子府嗎?太子妃還有太子府另外兩個側妃是絕對不會善待你們的,更何況薛綺晴已經是太子妃了,妳甘心回去做一個側妃嗎?」他皺著眉說:「就算戚玨肯因為這三個孩子把妳扶正,他也不能休棄薛綺晴,讓妳和薛綺晴同為正妃,妳願意嗎?」
「還有另外一個問題。」殷奪沉聲說:「這三個孩子應該是在妳和戚玨和離以後懷上的吧?這樣的話,宮裡未必會認這三個孩子,尤其……其中兩個是男孩,更是戚玨的長子。」
屋子裡的綠蟻、囡雪和兩個奶娘都露出愁苦的神色來。
「哥哥,你就對我這麼沒信心嗎?」沈卻打量了一圈屋子裡愁眉苦臉的眾人,笑著說:「放心吧,我心裡有數絕不會讓自己吃虧,更不會讓三個小傢伙吃虧。」
沈休搖搖頭,「我知道戚玨對妳好,一直都寵著妳,可是……今時不同往日,他早就不是那個被皇室苛待的沉蕭君了,他現在是太子。身為太子,他不得不有更多考量,薛綺晴這個人……她身後牽扯的太多了,而另外兩個側妃也有很深厚的背景。」
沈卻有些驚訝地看了沈休一眼,調笑道:「哥哥,你當了一段時間的官,居然腦子變好使了!」
「誰腦子不好使了?」沈休的認真神情頓時煙消雲散,又變得張牙舞爪起來。
沈卻笑著挽起他的胳膊,柔聲說:「哥哥,你放心吧,你說的我都懂,我知道該怎麼辦。真的,你要相信我。」
沈休有些懷疑地看了她一眼,不是他不相信她,而是她被戚玨保護得太好了,所以他很擔心她真的被養成溫室裡的嬌花,遇不得挫折。自從戚玨被立為太子以後,他就越來越擔心了。
「好吧,我信妳,不信誰也不能不信我家妹子。可是妳要是有什麼麻煩和困難可得跟我說,有什麼事就去沈家找我,要是在沈家找不到我就去殷家找,反正我就算不在殷家,妳找殷奪也一樣,他也是哥哥。殷二,你說對不對?」沈休拍了拍殷奪的肩。
「當然啊,你妹子就是我妹子嘛。」殷奪揉了揉頭,笑著說。
沈休略帶深意地看了殷奪一眼。
殷奪一驚,在沈休敲打的目光中別開眼。
畢竟沈卻還在月子裡,沈休和殷奪也不好久留,又說了幾句話就離開了。
出了沉蕭府,沈休和殷奪沒走多久就要分道揚鑣。
「我先回去了啊。」殷奪說著就要轉身。
「殷奪。」沈休叫住了他。
「嗯?」
「沈卻是我妹妹,沈雲也是。雖然沈雲隔了一層,可也是我沈家的女兒,你不能欺負她。」沈休嚴肅地說。
殷奪瞪他一眼,「你這大舅兄的譜還不小!」
「就跟你擺譜了怎麼著?」沈休不大高興地說。
「行了,行了,我啥時候欺負沈雲了?」殷奪轉身,甩著馬鞭回家去了。
第五十九章 動動腦子嚇退皇后
錢嬤嬤就這麼被趕走了,趙嬤嬤和孫嬤嬤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更加賣力地伺候起小主子。
她們算是看明白了,沈卻對伺候自己的下人沒那麼嚴苛,可是對幾個孩子身邊伺候的人要求高著呢。
「都下去歇著吧。」沈卻有些煩躁地將下人都遣了,自己坐在床邊輕輕搖著嬰兒床。
沈休說的那些話,她都想過,可是她想過是一回事,被沈休這麼直接地說出來又是另外一種感受。
小紅豆是女兒,難免嬌貴了一些,前幾日又病得那麼凶險,沈卻不得不多關心一些。
哄了片刻後,她將目光移到戚無別身上,別看他現在閉著眼睛,可是她知道小傢伙根本沒睡著,因此她伸出手將戚無別抱起來。
戚無別很冷靜地睜開眼,眨了一下眼,用那雙烏黑的眸子瞅著沈卻,清清冷冷的。
一接觸到戚無別的目光,沈卻心裡就一陣心酸,她慢慢將小傢伙摟在懷裡,輕輕拍著。
戚無別的眼睛太像戚玨的了,尤其是那涼涼的神色,有著戚玨的影子在裡面。
她想戚玨了。
沈卻輕聲說:「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們受一丁點委屈。」

夜裡,果然有人潛進沉蕭府。他們潛進來之後立刻遭遇機關襲擊,再被埋伏的隱衛捕捉。
「一共十二個人,其中有三人被機關射殺,另有四人重傷,剩下的人也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要怎麼處置他們?」刃問道。
「殺了,一個不留。」沈卻說這話的時候抱著戚無別,神色溫柔,好像說的是再普通不過的小事一樣。
刃有些意外,不過他沒有多言,立刻下去辦了。
隱衛向來不會心慈手軟,既然主子下了殺令,又沒說怎麼個死法,那就可以讓那些很久沒見血的傢伙隨便玩玩。


接下來的三日,沒有人再暗中潛進沉蕭府,可是沈卻沒有絲毫放鬆,反而更加緊張。
等到第四日的時候,薛皇后和薛綺晴領著大批護衛包圍沉蕭府,引得無數百姓圍觀。
「怎麼辦啊?」囡雪焦急地在屋子裡團團轉。
一旁的綠蟻也是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她在心裡盼著戚玨快點回來,可是又不敢說出來,怕惹得沈卻不痛快。
沈卻給排在最後的小紅豆餵過奶,將她小心翼翼地放回床裡,柔聲說:「乖,你們在這裡乖乖地等著我回來。」而後下了床,平靜地說:「服侍我更衣。」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沈卻平靜的側臉,囡雪忽然覺得……事情好像也沒有什麼可怕。
綠蟻和囡雪按照沈卻的吩咐,服侍她換上一身華麗的宮裝,並上了妝,那一身豔麗的宮裝將她白皙的臉龐映照得十分明豔。
沈卻讓奶娘們在屋子裡好好照看三個小傢伙,她涼涼看了眼趙嬤嬤和孫嬤嬤,說道:「妳們不想成為第二個錢嬤嬤吧?」
「奴婢一定盡心盡力!」趙嬤嬤和孫嬤嬤齊聲說。
開玩笑,她們怎麼會想成為第二個錢嬤嬤,那個蠢婦被攆回去的第二日就病死了。
沈卻點點頭,說道:「好好伺候著,將來進宮,那體面也就不一樣了。」
進宮?趙嬤嬤和孫嬤嬤愣住了,直到沈卻走遠都沒緩過神來。
沈卻轉身,拖著繁複厚重的裙襬緩步走出去。
她每走一步,心裡的決心就越堅定一分。
是的,戚玨現在是太子。
沈卻的嘴角慢慢勾勒出端莊的笑容,美麗而奪目。
沉蕭府厚重的大門被推開,逐漸露出沈卻的身影。
薛綺晴和薛皇后坐在華麗的皇室車輿裡,有些驚訝地看著沈卻,她們沒有想到沈卻會是這種打扮和這樣的神態。
薛綺晴胸口起伏,臉色極差地盯著沈卻,「大膽,哪裡來的刁婦,居然敢穿太子妃的宮裝!」
沈卻身上的太子妃宮裝比她身上的還要精緻。大戚後宮妃嬪的宮裝有著嚴格的規定,太子妃的宮裝華麗異常,僅次於皇后。
沈卻提了提裙子,掃了一眼身上的宮裝,笑著說:「妳喜歡?我的衣櫥裡還有很多,妳要嗎?只不過都被我穿膩了。」她抬頭略帶嘲諷地看著車輿裡的薛綺晴。
「妳!」薛綺晴大怒。
薛皇后握了握薛綺晴的手,給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轉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下面的沈卻,說道:「本宮聽聞妳在與太子和離時懷了身孕,如今又誕下太子的骨肉,可是真的?」
沈卻垂著眼回答,「回皇后娘娘,正是。」
這是認了?薛皇后雙眼一瞇,立刻道:「那還不快把小殿下抱來給本宮瞧瞧!」
沈卻眉眼不變,平靜地道:「幾位小殿下剛剛睡下,實在不方便抱出來,皇后娘娘不若進去看望他們。」
「不可。」薛綺晴抓住薛皇后的手腕,衝著她搖頭。
之前暗中潛入沉蕭府的那十二個人被隱衛迫害致死,隱衛又將他們殘缺不全的屍身扔到了薛綺晴的院子裡,現在薛綺晴一想到自己在沉蕭府待過就一陣後怕。
薛皇后也有些猶豫,冷哼一聲,怒道:「簡直笑話,本宮想看自己的皇孫還用親自進去?妳這沉蕭府算什麼地方,也值得讓本宮下去!」
沈卻恭敬地說:「既然如此,便請皇后娘娘待小殿下滿月之後再來看望,如今他們還沒有滿月,見不得風,我想皇后娘娘也不希望太子不在的時候讓小殿下病了吧?」
薛皇后默了片刻,冷聲道:「沈卻,妳不過是區區草民身分,卻以下犯上,以劍傷太子妃,企圖謀害太子妃,可知罪!」
「我傷了太子妃?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沈卻疑惑地說。
「妳居然敢不認帳,那日妳拿著劍抵著我胸口的事情想就這麼算了嗎!」薛綺晴恨恨地道:「我的侍女、我帶去的官兵都可以給我作證,母后您要給我做主啊!」
沈卻勾了勾唇角,「妳身邊的人可以證明我拿著劍脅迫妳,可我身後整個沉蕭府的人也都可以作證沒有這一回事,而且這完全不合邏輯,我區區草民,為何要刺殺太子妃呢?作案動機又是什麼?嗯?」
薛綺晴咬破了嘴唇。動機?動機當然是因為她要弄死那個男嬰,然而她不能說出來。
「太子妃既然沒有證據證明,那豈不是含血噴人?莫非佔著太子妃的身分就可以這般胡作非為?」沈卻嘲諷地看她一眼,「太過胡作非為,小心這太子妃做不長久。」
「大膽!妳居然敢詛咒本宮,妳算什麼東西?」薛綺晴胸口起伏,氣憤不已。
沈卻蹙眉道:「太子妃這話就不對了,這怎麼能是詛咒呢?我只是以過來人的身分給妳一些善意的忠告,難道妳也想落得我這樣和離的下場?」她摸了摸髮間的鎏金步搖,笑道:「萬一不是和離,而是休棄,豈不是更不好?」
一道黑影一閃而過,立在沉蕭府門內朝著沈卻輕輕點頭。
沈卻嘴角的笑濃了幾分,她睥睨著薛皇后,「當初二殿下犯下霸佔弟媳的惡行,於獄中自盡,想來皇后娘娘一定萬分悲痛吧?」
薛皇后的臉色瞬間冷下來。
如今宮裡根本沒有人敢提那件事情,當初她也受到牽連,遭到禁足,若不是她多次苦苦哀求,恐怕至今還被軟禁在棲鳳宮中。
她看向沈卻的目光越發仇恨,心道:當初就是沈卻信口雌黃!
「聽說三殿下府邸起火,三殿下也不知所蹤,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沈卻低頭看著自己的裙襬。
「妳說什麼?!」薛皇后心裡一驚,連忙下了車輿。
戚玳是她僅剩的兒子了。
她仔仔細細地打量沈卻的神色,急忙讓隨從去戚玳的王府打探情況。
派去的隨從還沒走兩步,就有三王府的家僕灰頭土臉地來報信,且這家僕說的話與沈卻一般無二。
薛皇后死死盯著沈卻的臉,面前沈卻冷靜的眉眼逐漸和當初在大殿之上哭著說瞎話的嬌弱小姑娘重合。
她心想著,這個女人的膽子怎麼這麼大,她怎麼敢幹出劫持戚玳的事情來?
「妳這個瘋女人到底想幹什麼?趕緊把我的兒子交出來。」薛皇后抓緊了錦綢,「否則就算拚個魚死網破,我也要妳不得好死!」
沈卻輕輕笑著,「我不是魚,娘娘也不是網。」她向後退了一步,微微側過身子,手臂輕抬,做了個請的手勢,「三殿下在哪裡我怎麼會知道,倘若娘娘覺得是我劫持了三殿下,大可進來搜。」
「母后,您不能去啊,不能中了這個惡毒女人的奸計。」薛綺晴抓著薛皇后的手。
薛皇后並沒有打算親自進去,而是吩咐人馬,「搜。」
聞言,兩排官兵立刻往沉蕭府衝去。
沈卻立在那裡,絲毫不動。
那些衝在最前面的護衛還沒有跨進門檻就被毒箭射殺,黑色的血瞬間從他們的七竅流出。
「大膽,妳居然敢當著本宮的面殺人!」薛皇后站起來,震驚地看著沈卻。
沈卻有些苦惱地說:「皇后娘娘您是知道的,隱衛只聽令於太子殿下,當初太子殿下臨走前交代隱衛絕不許外人進入,就算我讓他們收手,他們也不會聽我的啊。」
薛皇后氣極,心裡直罵,她真是不想再看見沈卻這張虛偽的臉了。
「喲,這兒怎麼這麼熱鬧啊?」
另外一架皇室車輿趕來,戚雅定看著整張臉都快扭曲的薛皇后和薛綺晴兩人,心裡發笑,面上卻裝作略略驚訝,急忙下馬車,恭恭敬敬地給薛皇后行禮,「雅定參見皇后娘娘。大熱天的,娘娘怎麼站在外頭說話呢?」說到最後掩嘴輕笑。
薛皇后這才驚覺自己失禮,復又上車,冷冷地說:「平身吧。雅定怎麼有閒情逸致過來?」
戚雅定理了理衣袖,笑著說:「太子走之前拜託我照顧阿卻和幾位小殿下,所以我時常過來。」
薛皇后盯著戚雅定的眼睛,戚雅定笑著與她對視,而後故作不滿地甩了甩袖子,「這個戚玨,難道還拜託了皇后娘娘照顧幾位小殿下嗎?真是的,居然不放心我,哼。」
薛皇后被氣得不輕,心裡擔心戚玳的安危,而眼前躺在地上的屍體又令她別無他法。
「沈卻,把戚玳交出來,今日的事本宮就既往不咎。」她沉聲說。
戚雅定「咦」了一聲,問一旁的沈卻,「皇后娘娘為何跟妳要人?」
沈卻眉頭輕蹙,無奈地搖了搖頭,「不曉得呢,阿卻也想不明白皇后娘娘為何覺得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還是個在坐月子的,會有能力綁了英勇的三殿下。」她拉住戚雅定的手,「皇姑,您可得替阿卻好好跟皇后娘娘解釋呀。」
戚雅定笑著拍了拍沈卻的手,「姑姑相信妳。」
「我們走。」看著她們一搭一唱,薛皇后幾乎用盡最後的力氣才說出這三個字。
「母后!」薛綺晴拉住薛皇后的胳膊,可薛皇后直接甩開了她的手。
她要去找戚玳。
等到薛皇后和薛綺晴帶著大隊人馬撤走,戚雅定和沈卻已經進了府。
「我一接到妳的消息就趕過來了,沒來晚吧?」戚雅定問。
沈卻搖頭,「沒有,來得剛剛好呢,這次又麻煩皇姑了。」
戚雅定鬆了口氣,問道:「欸,妳真的讓隱衛抓了戚玳?」
「沒有。」
「那放火燒了三王府的事?」
「假的。」
戚雅定停住腳步,吃驚地看著沈卻,「那麼那個來報信的三王府家僕呢?」
「他是隱衛的人,用了易容術而已。」
看著神色淡淡的沈卻,戚雅定有些懵了,疑惑地問:「如果皇后真的親自進來找戚玳,妳還要對皇后下手不成?」
「當然不會啦,」沈卻釋然地笑笑,「她被唬住了不進來最好,倘若進來……那就只好請皇后娘娘暫住幾日了。」
「妳這訛人的本事……妳真的是沈卻?」戚雅定發現面前的沈卻和印象裡的小姑娘差很多。
沈卻的嘴角一點點揚起來,笑得很甜,好像又變成了那個嬌滴滴的小姑娘。
戚雅定繼續往前走,過了一會兒,她突然說:「不愧是戚玨那小子養大的孩子。」


薛皇后讓薛綺晴先行回太子府,自己則直接去三王府。
由於三王府路途較遠,她越走越心急,生怕自己唯一的兒子出事。戚玡已經不在了,她不能再失去戚玳。
等到馬車趕到三王府,薛皇后愕然發現整個三王府完好無損,然後她忽然明白了。
「母后,您怎麼過來了。」戚玳將薛皇后扶到正廳坐好,發現她的手異常冰涼。
薛皇后緊緊抿著唇,一聲不吭,臉色十分差。
戚玳有些擔心,「母后,您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要不要宣太醫?」他讓人端來熱茶,遞給薛皇后。
她喝了一口熱茶,整個人才慢慢緩過來,忽然抓住戚玳的,凝望著他的眼睛,低聲說:「皇兒,母后只有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的!」
「皇兒一直都很好啊。」戚玳連連點頭,他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只知道自己的母后情況十分不對勁。
薛皇后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可是她抓著戚玳的手絲毫沒有鬆開。她道:「皇兒,只有坐到最高的位置才能一輩子平平安安,你哥哥不在了,你一定要爭氣。母后並非貪圖太后的位置,只是如果你沒有登上皇位,我們母子都活不成。」
戚玳臉色一滯,「皇兒……並沒有想要爭奪皇位。」
「糊塗!你想一輩子做個不受寵的皇子嗎?你想莫名其妙地被殺掉嗎?只有你登基稱帝才能避免這一切。戚玨沒有母妃,現在你是最有希望登上太子之位的人。」她的情緒越來越激動。
「母后,您別說了。」戚玳甩開薛皇后的手,「您怎麼還不明白?太子已經拿下了朝龍谷,就連相鄰的鹽丘州和故靜山都快要拿下,現在是民心所向,銀甲所過之處萬民朝拜。您口口聲聲說父皇是為了免去皇子爭奪太子之位而將戚玨擺在那個位置,總有一天會拔掉他這顆棋子,可是這麼久了,戚玨在太子的位置上越坐越穩,而父皇根本就沒有別的行動。」
「不,不是這樣的,我和他二十多年的夫妻,我很瞭解他!」
「母后……」戚玳有些頹然地向後退去,「皇兒真的沒有爭奪皇位之心。自從哥哥去了以後,皇兒想了很多,倘若不是哥哥多次想要置戚玨於死地,也許……也許哥哥不會死。」
「你……你是不是聽了誰的混話,才說出這種話來?」薛皇后整個人都在發抖。
戚玳搖頭,「母后,高處不勝寒,皇兒知道自己的能力,明白自己根本不可能安穩地坐在那個位置上,而那個位置所代表的血腥和無情,也是皇兒窮其一生做不到的,皇兒只想安安穩穩地度過餘生。」
「啪—— 」
薛皇后一個巴掌甩在了戚玳的臉上,沙啞著嗓子怒吼,「沒用的廢物!」有眼淚從她的眼角流淌而下,她頹然地坐在椅子上,整個人的力氣好像被抽離了一般。


傍晚,沈卻好不容易將三個小傢伙哄睡,披著戚玨的袍子去了正廳。
「這是太子妃和兩位側妃的資料。」王尺將幾張紙工工整整地擺在沈卻的桌前。
沈卻一邊翻看著桌子上的資料,一邊問道:「鹽丘州那邊怎麼樣了?」
王尺稟道:「前日太子已領軍攻下鹽丘州,朝著故靜山而去,至於故靜山那邊的情況,消息還沒有傳回來。」
沈卻將薛綺晴的資料放在一旁,先看起李側妃和谷側妃的資料。
她想了想才問道:「這位李側妃的姊姊是戚玡的妃子?」
「是,戚玡死的時候,李側妃的那位姊姊被接回了李家。」
沈卻心裡有數,又拿起谷側妃的資料來看。
這個谷側妃不論是自己還是家世,表面上看起來都很正常,唯一的亮點大概就是她的父親是這一屆科舉的主考官。
沈卻抿了一口茶,忽然開口,「再過四日就是三個孩子的滿月,現在開始準備滿月宴可來得及?」
「來得及,只是……要何種規制?」王尺問。
「一切按照太子嫡長子的規章制度來,該請的人一個不落。」
王尺有些驚訝地抬頭看了沈卻一眼,疑惑地問:「當今聖上、太后、皇后、太子妃,甚至是側妃……這些都要請?」
「是。」說完,沈卻緩緩起來,回到內室。
綠蟻和囡雪都已經下去歇著了,只有趙嬤嬤和孫嬤嬤守在旁邊輕輕搖晃著嬰兒床。
兩個嬤嬤彎膝行禮,因怕吵醒睡著的三個小傢伙,也不敢張嘴說話。
「不用伺候了,都下去吧。」沈卻壓低了聲音。
兩個奶娘便規規矩矩地退下了。
這幾日她們兩個越發上心,不敢有一丁點的馬虎大意。
沈卻坐在床邊,望著嬰兒床裡熟睡的三個小傢伙,嘴角慢慢染了笑意。
她輕輕搖晃著嬰兒床,讓三個小傢伙睡得更加香甜。
看著他們三個睡夢中揚起的嘴角,她只覺得這一整日的疲勞、擔憂好像都散去了。
「我說過了,絕對不會讓你們受到一丁點的委屈……」沈卻眸光溫柔。
也許是太累的緣故,她慢慢倚靠在床頭睡著了。
「阿卻?」
沈卻睜開眼,看見戚玨穿著一襲銀白長袍站在她的面前。
她欣喜地站起來,迎上戚玨,「先生,你回來啦!」
戚玨微微皺眉,輕斥道:「不是答應我會好好照顧自己嗎,怎麼倚在那睡著了。」
沈卻腳步一頓,有些不敢往前走。
她低下頭,這才發現自己的鞋子不見了,正光著一對腳丫,忙扯了扯裙子想要將腳遮起來,然後小心翼翼地望著戚玨,「先生,我的鞋子不知道怎麼不見了,不是我故意不穿鞋子的。」
戚玨皺著眉立在那裡凝視著她,臉上帶著不悅,黑黑的眸子裡含了一層斥責。
「先生,你要相信我啊!」沈卻提著裙角小跑到戚玨面前,拉住戚玨的袖子,卻發現手中一空。
「先生?」沈卻環顧四望,寂靜的屋子裡連風聲都沒有。
她猛地從睡夢中驚醒,心有餘悸地望著夢中戚玨站立的地方,只見那裡空空的,什麼人也沒有。
她低下頭,自己的腳穿著鞋子呢,原來剛才只是一場夢。
戚如歸不安分地翻身,幾次踢到戚無別身上,而戚無別有些厭煩地揮舞著小拳頭打在戚如歸身上。
沈卻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忽然間「唰」的一聲站了起來。
隔在兩兄弟中間的小紅豆呢?!
她急忙衝過去,看見小紅豆不知道怎麼踢了被子,整個人向下滑去,又有戚無別和床遮著,所以她沒看到身量本來就過分小的小紅豆。
沈卻長長鬆了口氣,想著自己太緊張了,沒有人可以從沉蕭府將他們抱走的。
她將小紅豆滑到一邊去的小身子抱起來,小姑娘還沒睜開眼睛就縮進她的懷裡。
沈卻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給她餵奶,又依次餵了另外兩個已經醒過來的兄弟倆,才將他們三個放進嬰兒床裡,拿被子好好給他們蓋了。
沈卻輕輕搖著嬰兒床,沒過一會兒,三個小傢伙都睡著了。
還有太多的事情等著沈卻去做,她在心裡告訴自己一定要照顧好自身,如果她倒下,那麼一切都沒了意義,她不能保護想要保護的人。
沈卻站起來走到燭臺那兒將蠟燭吹滅,整間屋子頓時陷入黑暗之中,只有從窗子間隙射進來的微薄月光。
火光熄滅的那一刻,沈卻忽然想起當初沈家的大火,戚玨那個時候眼睛明明已經可以看見東西了,還騙她看不見,只為了治療她怕火的心病。為了使她不再怕火,寧肯燒傷自己,他簡直是用命來賭。
沈卻將回憶趕走,一個轉身,彷彿又看見戚玨站在床邊微微抬起手臂解下厚重幔帳的身影。
她走過去撫摸他碰觸了無數次的繫帶,覺得指尖好像碰到了他的指尖。
整個沉蕭府都是他的影子。
不,她的整個人生都是戚玨的影子。


隔天,戚青昊收到了一封意外的請柬。看著手裡的請柬,他有些怔愣。
戚玨的長子滿月了,滿月酒一切按照太子嫡長子規制,可不是舉辦在宮裡,也不是辦在太子府,而是辦在沉蕭府,且這個時候戚玨並不在鄂南。
「陛下……太后問您要擺駕嗎?」宮人低聲問道。
他陷入沉思,沒有說話,最終在三日後以行動代替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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