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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檸檬1096

為夫當如此之《夫君以妻為尊》

  • 作者元柔 追蹤作者
  • 出版日期:2017/1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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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定價:NT$ 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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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繕鎮北關機關的大任落在她這個機關谷最受寵的小師妹頭上,
前往北疆的路上暫時沒有她的事,所以他堂堂王爺趕路時,
她就負責睡,他中途忙著處理正事,她就忙著逛街吃小吃,
不過她也不是只會吃喝玩樂,像他和親衛遭遇突襲時,
她就用防身機關和毒煙幫忙制伏很多敵人呢!
呃,只是情況太緊急,「自己人」不小心也被毒倒了……
但是王爺大人真是個大好人,都沒有責怪她,
而且到了北疆,她為了修理機關廢寢忘食,
他居然每天親自來陪她吃飯,還會陪她喝茶聊天下棋,
她身子過敏、得了風寒,他比她還緊張,也盡可能守在她身邊,
後來才曉得他心悅於她,想娶她為妻,雖然她不懂情愛是怎麼一回事,
卻並不排斥他的親近和碰觸,想來自己應該也是喜歡他的,
況且他對她這麼好、這麼寵她,嫁給他一定很不錯,
只是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告訴他,想娶她可是比對抗外族困難百倍……
人生路上攜手共度~

守衛邊疆的男主最喜歡軟萌可愛的東西,
請來修繕機關的女主完全是他的菜,
此外她還是個路痴,沒人牽著走絕對會迷路。
偏偏言行直率的她隨手就能撒毒煙,
敵我不分的群體攻擊後,
連特地來救她的王爺都只能倒在地上抽……
除了爆笑恩愛的甜寵日常,劇情設計也充滿懸疑性,
令人讀了欲罷不能,大呼過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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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深夜的北疆一片闃靜,唯一的聲響便是士兵們巡視的腳步聲。
突然間響起了轟隆一聲巨響,隨即是一陣天搖地動,駐守在鎮北關口附近的軍營士兵們訓練有素地披上戰甲,快速上馬,往關口聚集。
今天留在軍營裡的李王軒轅奉也趕了過去,當他靠近時,黑夜中已經亮起一簇簇的火光,他也看清楚那陣天搖地動是怎麼回事,原來是鎮北關的斷關石機關出了問題,本來懸掛在半空中重達千斤的斷關石,不知道為什麼有一座掉了下來。
「王爺。」今夜值守的人看到軒轅奉,連忙走上前行禮。
「斷關石為什麼會落下?」斷關石建造將近四十年的時間,不曾出過這樣的問題。
前去探查的小校尉正好回來,「回稟王爺,無敵人入侵跡象,似是因為年久失修。」
軒轅奉親自率人查看,機關某些地方的確已經有腐朽的模樣。
「王爺,應該派人快速修繕,這斷關石雖能抵禦外族,但同時也會讓軍兵調動不順暢,萬一外族趁機作亂,會造成不少的損失。」軒轅奉身邊的軍師諸子儀上前說道。
又再巡視了一下機關附近的情況,確認沒有敵襲的痕跡後,一群人才又回到軍營裡。
軒轅奉立即發號施令指揮布防,直到天將大亮時,他才有空能夠坐下來休息。
「王爺,恕卑職直言,你是打算親自到機關谷請人來北疆修補機關嗎?」諸子儀原本以為王爺會派手下的將軍之一前去,只是方才王爺交代的事情太過仔細,好似打算離開一段時間的樣子。
軒轅奉點頭,在諸子儀打算再說些什麼的時候,他抬手制止了他,「我知道你要說什麼,當年曾祖父得機關谷谷主幫助,平定北疆,使我軒轅家子弟得以保存血脈,為了這恩情與尊重,我須得親自去一趟。」
諸子儀想了想,王爺說的也沒錯,其實機關谷跟朝廷本應該沒有任何關係才是,只是當初天下大亂,機關谷谷主不忍中原戰亂還得面對外族侵略,才會主動站出來設立了那麼一個機關,保全北疆戰士的兵力。
「王爺,只是近些日子,關外有些外族蠢蠢欲動,你這時離開……」前段日子才收到消息,關外有些人似乎有所動作,此時北疆的主心骨離開,恰當嗎?
軒轅奉坐在椅子上慢慢地抬起眼眸看著他,薄薄的唇角勾起,「不走,又怎麼讓那些人動一動呢?」
諸子儀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也不再對他離開北疆一事有所疑慮。
軒轅奉的目光慢慢地轉向軍帳外的天空,此時黑夜正被白光所取代,他緩緩吐息,手指在額邊輕點幾下。
邊疆安逸太久,是時候該動一動了。

第1章
綠意盎然的田野間,一些金色的麥芒參雜其中,像是在告訴辛苦勞作的農人們,今年又是大好的豐收年。
近午時分,太陽毒辣得狠,原本做著農活的農人也到一旁的棚子或綠蔭下躲躲熱氣。
一頭小騾子從遠處的綠田後方慢慢出現,一個戴著草帽的小姑娘正騎著騾子搖搖擺擺地走在黃泥路上,在棚子下歇腳的陳三見狀,先是愣了一下,又左右看了一眼,確定只有小姑娘時,忍不住開口喊道:「巧姑娘,妳這是打算到哪兒去啊?」
坐在騾子上面的陳巧微微掀起草帽的帽沿,回道:「出門去幫師父辦點事,過些日子就回來了。」
騾子上頭揹了不少她的家當,讓人不免擔心騾子會不會等一下就軟了腿,走不動了。
「就妳一個人出門?」陳三遲疑地問。
他會這樣問,是因為陳巧這小姑娘是村子跟谷裡都有名的路痴,她住在機關谷好幾年了,但每次出了村子她還是記不得路,連到縣城都有問題,這樣的人要自個兒出門,不會太危險了嗎?
陳巧也知道自己的弱點,露出抹乖巧的笑,「三叔放心,有人會來接我,就約在村口。」
師兄也是不得已才會讓她單獨出門,谷裡這段日子接到了不少的案子,谷裡的機關也正好在修繕補強,實在沒有人抽得出空護送她到北疆,幸好對方願意派人來帶她一程。
「這樣啊,要不要三叔陪妳走一趟?」陳三還是很不放心。
不是他多事,只是陳巧從小到大在村子裡不知道迷路過幾次了,每一次都要靠別人將她給撿回去,光他就見過十次以上。
她抿起嘴,圓潤可愛的臉龐隨著頭搖了搖,「不用了,村口我沒問題的。」
其實她路痴也是小時候的事,自從師娘給了她一個羅盤之後,她就很少迷路了,哼哼,有了羅盤就能指出東南西北,她也用不著記路,給個方向往前走就是了。
跟陳三揮手道別之後,陳巧騎著騾子慢慢地往村口而去,師兄和對方約的地方正好就是村口附近的一座古樹涼亭,是蓋來給路過的人有個暫時歇腳或躲雨的地方。
她人才到了村口,就看到好些村民圍在唯一的通路上,一群大娘交頭接耳的不知道在說什麼,她下了騾子,好奇地湊了過去。
「這些人不知道是打哪兒來的,每個身上都掛著傢伙,來咱們這裡是要做什麼啊?」說話的正好是陳三的妻子,她一臉擔憂。
陳巧順著她們的目光望過去,那座涼亭被一群穿著黑色勁裝的男子給圍住,他們個個高頭大馬,身彪體悍,腰間都繫著一把長刀,看起來就是一副不好惹的模樣。
「三嬸子,不用擔心,是來找我的。」陳巧認為他們應該就是師父說的來接她的人。
陳嬸子讓她突然出聲給嚇了一跳,但她的話更讓陳嬸子驚愕,「巧姑娘,妳說他們是來找妳的?」她瞧瞧陳巧可愛的臉蛋,再瞧一眼那些兇神惡煞的男人,趕忙抓住她的手,「妳這是從哪兒招惹的人啊?還不快點躲進村子裡!」怎麼看都像上門尋仇的,陳嬸子就怕陳巧被那些人生吞活剝了。
他們陳家村世代都住在機關谷附近,對於機關谷是幹什麼營生的他們也懂得一些,也知道常有人來找機關谷的人去建造或修理機關,但那些人看起來實在太像亡命之徒,她不放心。
「嬸子,妳誤會了啦,他們是來找我修機關的,師父他們抽不出人,怕我迷路,請對方來接我。」陳嬸子的過度反應讓陳巧覺得有些好笑。
「是這樣啊,妳確定?」陳嬸子還是不放心,「谷主大人是怎麼同妳說的?」
陳巧想了想,一字不漏地複述一遍,「師父說:『妳到了村口,看到一群穿著烏漆抹黑的討厭鬼就是了。』」
陳嬸子不知道該怎麼回應,暗自想著谷主大人說話果然還是這麼直接。
「嬸子,我同人家約好了,先出發嘍。」怕誤了時間,陳巧對她揮揮手,牽著騾子往涼亭走去。
「欸,妳小心點,弄好了早點回來。」
「知道了。」陳巧笑咪咪地對陳嬸子擺擺手,慢吞吞地往前走。
她才靠近,圍在涼亭外的人就動了起來,其中一位一手撫著長刀,沉聲喝道:「什麼人?」
陳巧一點也不害怕,紅嫩的小嘴翹得高高的,從懷裡拿出一塊巴掌大的玉製令牌,脆生生地說道:「我是機關谷的人,你們應該是來接我的吧?」
任禹先是愣了一下,接著細細打量眼前這嬌小玲瓏的小姑娘,捲捲的頭髮垂落在兩頰旁,大大的眼睛、小小的嘴,笑起來頰邊還有個深深的酒窩,看起來也不過十三、四歲。
在他打量人之際,已經有護衛上前將令牌取過,任禹接過手,轉身直接進入涼亭,軒轅奉正端坐在裡頭,手中捧著一杯熱茶,任禹走到他身邊,恭敬地將令牌呈上。
軒轅奉眼眸低垂,將玉牌接了過來,上頭用小篆刻著「天工」兩個字,另一面則用小篆刻著一個「巧」字,確認這玉牌跟機關谷先前傳給他的轉印紙是一樣的,他問道:「人呢?」
任禹對外面輕點個頭,沒一會兒,陳巧就穿過了重重人群來到涼亭裡。
軒轅奉也沒想到來的居然是那麼一個嬌小的姑娘,目光微微一凝,「郁唯呢?」
「大師兄有事走不開,他說我就能處理了。」陳巧還挺習慣被人這樣看輕,她也沒不高興,依舊嬌憨地甜笑著。
軒轅奉的眼神更加深沉,小麥色的英俊臉龐隱隱有些不悅,「除了妳沒別人了嗎?」這一趟出門可不只是修繕機關這麼單純而已,郁唯派一個小姑娘來太危險了。
陳巧低頭在自己的包袱裡掏啊掏的,好不容易掏出一個信封,看到那皺巴巴的模樣,她吐吐小舌,將信封遞了上去。
任禹還沒伸手接過,軒轅奉就先一步拿走了信封,接著他用一種複雜的目光掃過陳巧的包袱。
是要多亂的包袱才能將一封平整的信弄成這樣?
陳巧一點也不害羞,當作沒有看見一樣,笑咪咪地把自己的包袱重新綁好。
這一瞬間,軒轅奉就看透了她那甜美的外表下,藏著一顆小壞蛋的心腸,直覺認為如果帶她回去,麻煩不會少。
軒轅奉沒理她,拆開信封,抽出了裡頭的信,上頭只簡單地寫了幾個字,看完了以後,他只是挑挑眉,便將信放回信封裡,隨手收進袖中。
「妳知道這趟要往何處去?要修繕什麼機關嗎?」
陳巧點點頭,「知道啊,師父有跟我說過,你放心吧。」她很有自信地拍拍胸口。
雖然她的外表看起來還像個孩子,但其實她已經十八歲了,況且她已經跟著師父去修過好幾次機關了,不會有問題的。
軒轅奉順著她手的動作看向那有些平坦的胸口,隨即又將目光移開,改盯著她的臉,內心快速閃過幾個想法,好一會兒才開口道:「出發吧。」
任禹愣了一下,真要帶這個小姑娘回去?這樣行嗎?
「我的令牌。」陳巧伸出手,眼巴巴地盯著自己的那塊玉牌,那是師父做的,一人就那麼一塊呢,可得好好收著才行。
軒轅奉看著眼前的那隻小手,白嫩嫩的,約莫只有自己手掌一半大小,他把玉牌輕扔進她的手心,她笑笑地把令牌收好。
幾個跟隨而來的李王軍已經行動快速地動了起來,沒一會兒就把東西都收拾好,準備上馬。
陳巧走出涼亭,牽著騾子的繩子,看看圍繞在四周健壯的大馬兒,再看一眼自己身邊的小騾子,突然為牠感到一股哀傷,怎麼跟她是一樣的命呢?一群高個兒中的矮子,好悲傷啊……
不過她隨即在心裡自我安慰,不傷心,至少她和小騾子可以作伴。
「把那頭騾子交給村民帶回機關谷,妳會騎馬吧?」軒轅奉上下打量著她。
陳巧在他眼中看到一股輕視,不高興地嘟著嘴,「不要,小白跟我生死相隨,我不能沒有牠!」腿長了不起嗎?幹麼看不起腿短的?她的小白跑起來也不慢好嗎?
生死相隨?跟一頭騾子嗎?軒轅奉微瞇起眼,看了眼那頭黑抹抹,卻叫做小白的騾子,語氣又嚴厲了幾分,再次命令道:「把騾子交給村民。」
「不要!你不要看不起小白,我不能沒有牠!」陳巧瞪大眼睛,委屈地看著他,眼眶中隱隱閃著水光。
軒轅奉額邊的青筋抽了抽,沒好氣地撂下話,「隨便妳。」她的反應不會太誇張了嗎?活像他是個要拆散他們的大壞蛋。
「小白,我們不會分開了!」陳巧開心地抱住小白的脖子,興奮地說著。
目睹這一幕的李王軍,不管內心有多無言,都還是維持著面無表情,這就是多年訓練出來的紀律。
於是,這群騎著矯健大馬的高大男人裡,混了一個嬌小的女子跟她嬌小的騾子……


軒轅奉這一趟出門,除了帶了自己麾下將軍之一的任禹,還另外帶了二十名的親衛,他們這二十二個人,沒有一個覺得那頭騾子能跟得上他們北疆養出來的戰馬,但是—— 
任禹用一種不敢置信到詭異的目光盯著身邊矮了他一截的陳巧,雖然他們策馬的速度並不快,但是一頭騾子居然可以跟上戰馬的速度?!
要不是親眼所見,他打死都不會相信!
其他親衛也都感到難以置信,就只有軒轅奉依然淡定。
策馬前行快兩個時辰之後,他們才在河邊稍事休息,打算補充一下飲水跟用餐。
陳巧牽著小白到不遠處的河邊喝水,一邊心疼地掏出懷裡的糖三角餵牠吃,「小白,辛苦你了,多吃點糖,待會兒吃點飯,別餓著了嘿。」她的手一翻,一把梳子已經在手心裡,她細心地幫牠梳毛。
其他的馬兒也圍繞在附近吃草喝水休息,奇怪的是,沒有一匹馬想靠過去欺負那頭騾子。
軒轅奉簡單地洗把臉後來到她身邊,「等一下妳上馬,讓妳的騾子跟在後面就好。」他跟那幾個親衛不同,對這匹有些特殊的騾子沒有什麼興趣,只想著路程可以順利一些。
陳巧回道:「可是我不會騎馬。」好吧,她承認,她當初學騎騾就是因為腿太短,騎不上馬。
早料到了!軒轅奉沒多說什麼,點個頭表示了解之後,便轉身走開了。
她心大得很,反正她跟他說了,他也點頭了,剩下就不關她的事,反正小白不會離開她就好。
所以等吃完飯後,陳巧就把原本放在小白身上的包袱都拿了下來,眨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乖巧地等著軒轅大爺分發她的新坐騎。
軒轅奉翻身上馬,冷眼看著她手中的幾個包袱,向她伸出了手。
咦?軒轅大爺要跟她共乘一騎嗎?
她想了想,慢吞吞地把手遞上去,他抓住她的手,巧勁一使,她整個人就輕飄飄地上了馬,坐在他身前,她還來不及有所反應,他就把她手中的幾個包袱都扔了出去,隨身的幾個親衛自然接過手,將包袱放到他們的馬上。
「坐穩了。」軒轅奉低聲說了一句後,腳蹬一踢,胯下的駿馬就如箭矢般射出。
陳巧連忙轉頭往後看,確認自己的小夥伴妥妥地跟在後頭,她才放心地鬆口氣。
察覺到她的動作,軒轅奉的嘴角抽了抽,郁唯這個小師妹……實在令人捉摸不透。

第2章
機關谷座落在離鎮北關南方,兩地距離約莫四、五天的路程,依照軒轅奉他們的計劃,此次一趟來回大概十天時間。
然而陳巧硬是要帶上的小夥伴終究還是拖累了一些行程,軒轅奉原本打算直接到下一個城鎮住宿,不得不半路紮營。
以天為被、以地為床聽起來是疏朗寬闊的意境,可是真的這麼做,就會發現還有數不清的蚊蟲為伍……
軒轅奉和他的親衛都習慣了,撿柴火的、升火的、煮飯的,大夥兒分工合作,很快就都處理好了,還在附近找了艾草燃燒,驅趕討人厭的蚊蟲。
至於小白則偎在陳巧身旁小聲嘶啼,就像在跟她抱怨自己受的委屈,她也有模有樣地跟牠說著話,這一幕讓其他人都忍不住多看兩眼。
「爺,陳姑娘她……沒問題吧?」任禹覺得這姑娘實在很奇怪。
「沒人了。」軒轅奉坐在鋪好的毯子上,隨手把早上陳巧遞給他的信抽出來扔給他。
任禹抽出信紙一看,字跡潦草但還能辨識,寫著—— 

沒人,要就去,不要就給老子滾。

簡單明瞭得讓任禹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他默默地把信放回信封裡,交還給軒轅奉。「這位機關谷的少主真是……」狂傲到了極點。
「他有本事,不用想太多,他不會推沒用的人給我。」應該吧?看著在河邊替小白梳毛的陳巧,軒轅奉內心一瞬間有些疑慮。
「機關谷這些年似乎有意慢慢地淡出武林。」任禹翻了一下架在火上的獵物,淡淡的烤肉香氣開始蔓延。
軒轅奉無聲地一笑,「前朝末年情勢混亂,武林之人崛起是理所當然,而今天子聖明,天下漸定,這些武林之士若是有遠見的就該退一步,俠以武犯禁,前齊太祖不正說過。」
「你說的跟我大師兄差不多耶。」陳巧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他們背後,回了這麼一句。
她突然出聲嚇了任禹一跳,軒轅奉倒是沒什麼表情。
陳巧擠啊擠的把任禹給擠開來,自己坐到軒轅奉身邊,「大師兄也是這麼說的,還說那些人沒事就砍來砍去的,讓我瞧見了有多遠就躲多遠。」在火光照映下,她的雙眼裡也像跳躍著兩簇火花一樣閃亮。
軒轅奉看她一眼,淡淡地道:「嗯,是該躲遠點。」一雙小短腿,不躲遠點容易遭殃。
任禹被擠到一旁並不覺得不高興,反倒對陳巧有些佩服,居然完全不怕王爺的氣勢。
王爺祖上曾經跟外族通婚,後代子孫也都遺傳了外族的相貌,五官較為深邃,王爺也是如此,丰神俊朗、氣宇軒昂,是北疆最俊的男子,但更出色的是他智勇雙全,帶領北疆軍隊穩穩地守住了鎮北關,且他武藝高強,被稱為「北疆武神」,不過什麼都好的王爺,在情事上就不好了。
北疆民風開放,很多人都是自己看對眼而成為夫妻的,王爺理所當然也是北疆熱門的女婿人選,但不知道是緣分不到,還是王爺不開竅,都二十五歲了,別人到這歲數孩子都會跑了,王爺身邊還是沒半個人。
陳巧盯著軒轅奉,「別以為我沒看到你盯著我的腿,高矮又不是我自個兒能選的。」為了長高,她也試過很多種方法啊!
看著就靠在她腿邊的大長腿,她嫉妒的瞪直了雙眼,多希望那火堆能噴出些火花,把那雙礙眼的長腿燙出幾個洞。
軒轅奉將雙腿抖了下,縮回來盤坐著,「郁唯在忙什麼?為什麼剩妳一個人?」瞧她忿恨的眼神,不知道為什麼他感到好笑。
「大師兄到江南去了,幫金刀盟老盟主慶生,二師兄一塊去,三師姊不會機關術,四師兄同上。」陳巧也是無奈中的選擇。
她是陳家村的人,不過命不好,小小年紀便沒了爹,娘沒多久也跟著走了,就剩下她一個小娃娃,好在師娘心腸好,把她帶回機關谷,連她也算進去,師父一共就收了五個弟子,據師父說這樣算多了。
她曾經跟大師兄去過華山、全真等等門派,其實很羨慕人家的弟子那麼多,只要吆喝一聲,都有師弟、師妹去辦事,哪像他們什麼都得自己來。
她曾經跟師父提過要不要再多收點弟子,沒想到師父訓了她一頓,說他們機關谷重質不重量,還罰她做雜務兩個月,但她覺得師父根本是在糊弄她,當她不知道師父只是懶得教人嗎?哼哼!
他們這一代的弟子五人,除了大師兄算全才之外,剩下的都是挑自己愛學的學,像她學的就是機關之術跟相人之術,偏偏師父說他退休不管事,其他幾個師兄姊對機關術都是一竅不通,所以所有事都落到她跟大師兄頭上,這一次只好由她去北疆。
她也很不樂意,原本她可以跟去金刀盟吃好料的耶!想到這裡,她又開始暗暗不平起來,甚至想做個軒轅奉的娃娃拿針戳他了。
「委屈妳了。」她的目光太哀怨,想要無視有點難。
陳巧點點頭,「知道就好,到了北疆要好好招待我,大師兄說這趟比較累。」
這丫頭是不是不知道客氣這兩個字要怎麼寫?軒轅奉微挑了下眉,他還是第一次碰到這樣的姑娘。「沒問題,妳有信心修好嗎?」
「嗯,出門前師父跟我說過了,到時候去瞧了再說,現在說了你也不懂。」機關之術涉及極多,光是推算演練就得花上好多時間。
軒轅奉被她的話一噎,她說的也算是實話,他突然覺得她還挺像他認識的另一個人,只不過那人是嘴巴毒得厲害,這個則是嘴巴太老實了。
任禹在一旁看了忍不住低聲笑了。難得看見王爺被人用話給拿住,還真是有趣。
他暗自在心中評斷,第一天的相處,陳巧贏了。


隔天整理之後,一行人又快速地上路,一樣是一群駿馬後帶著一匹騾子,陳巧則是靠在軒轅奉懷裡睡得昏天暗地,要不是他好心拿根繩子把她綁在自己身上,姑娘她早就摔在地上不知道幾次。
這也怪不得陳巧,自小住在谷裡,雖然有時候也會隨著大師兄或師父出遠門,不過一路上師父跟大師兄都安排得好好的,再加上那兩父子一個比一個還難搞,馬車不好,不坐;吃的不好,不吃;睡的房不好,不睡,可以說她除了被收養前那段時間吃過苦之外,她就是個被嬌養長大的孩子。
一般玩機關的雙手多半都十分粗糙,可陳巧的師娘疼她,特意讓她師父為她專門做一種護手的膏子,抹了十幾年下來,她的手還是白白嫩嫩的,跟小孩子差不多。
這雙白嫩的手如今就勾在軒轅奉的腿旁,一顆頭也在他胸口敲一下、點一下的。
軒轅奉等人天還沒亮就出發了,到現在也出發近一個時辰,姑娘她還在呼呼大睡。
又快馬疾行了一個時辰,旭日剛升起不久,陳巧也睡醒了。
「到哪裡了?」她的聲音軟綿綿的,還帶著剛睡醒的甜膩嬌憨。
見她眼睛是張開了,但還是一臉呆樣,再加上她方才靠著他的胸膛,有些髮絲被蹭得翹了起來,軒轅奉被她這模樣逗樂了,嗓音帶著笑意回道:「快到金家鎮了。」能在顛簸的馬背上睡得那麼熟,也是一種本事。
「喔。」陳巧呆呆的回道,眼神還是直愣愣的,又過了大概半刻鐘,她才真正清醒過來,可憐兮兮地捂著肚子說道:「我餓了。」
她好想念跟大師兄還有師父出門的日子,不像跟著軒轅大爺,餐風露宿的,她怎麼這麼苦命啊?
「再一刻鐘就到鎮上了,休息半天之後再出發。」原本的計劃並沒有打算到金家鎮休息,只是軒轅奉從昨天到今早,見到她的神情有些萎靡,才臨時決定到金家鎮買一輛馬車讓她坐。
畢竟他們本來以為機關谷派出的會是男弟子,沒想到是一個甜嫩嫩的小姑娘,所以並沒有準備太多女子出行的物事。
「喔,知道了。」陳巧乖乖地點頭,不過她終於知道為什麼大師兄不想來這趟了,大師兄真壞,以後不幫他修東西了。
這麼大的陣仗入鎮,自然引起鎮上百姓的注目,就連鎮長也被引了出來,這些人自然有親衛去處理,陳巧跟軒轅奉進到鎮子上最大的一間客棧休息。
金家鎮雖是鎮,但已經有縣城的規模,此地正好是北方三城與中省道南下的交會點,商業本就非常發達,尤其國泰民安的現在,許多有先見之明的富人趁著金家鎮還未升等縣城前,早早就在此地置產,更顯得熱鬧繁榮。
繁榮之地所有的東西當然也比普通城鎮上了一等,他們所去的客棧也是很高檔的,不過這些陳巧都不在意,她現在只想著要填飽肚子。
餓了一個早上,她很專心地吃著遲來的早膳,香噴噴的肉骨粥、小巧的湯包、酸辣開味的小菜,吃得她眼睛都瞇了起來,高興這兩個字就差沒刻在她臉上了。
瞧她吃得香,讓用過簡單早膳的軒轅奉一行人,也忍不住拿起筷子跟著吃了起來,等到大家都吃飽後,親衛們就去補充一些東西,軒轅奉三人則開了一個房間做為休息之用。
陳巧靠在窗邊一邊吃著甜甜的糕點,一邊興致勃勃地往街上瞧。
軒轅奉跟任禹坐在桌旁,任禹從隨身的包袱中抽出一張地圖鋪在桌上,上頭只簡單畫出了路線和幾座比較大的城鎮。「若是換了馬車,路程會多了兩日。」
「北疆有什麼動靜?」軒轅奉的目光在地圖上掃過,停在最近的一座大城上。
「有幾個人動了動,但沒有什麼大動作,跟來的尾巴也還釣在後頭,爺,要趁這個機會將他們逮住嗎?」任禹指著地圖上的某個點,那些跟來的尾巴離他們約有一里。
軒轅奉稍加思索後回道:「換個方向,帶他們去繞一繞,這裡離落月城不遠,我們繞道去一趟。」
在當今聖上的治理之下,草原民族跟邊疆百姓劍拔弩張的氣氛已經緩和下來,可是這兩年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北邊幾個小民族又開始鬧了起來。
幾次下來,他們也察覺到有人在暗中煽動,只是都抓不到這些人,湊巧的是,斷關石的機關居然在這時候壞了,他跟老王爺溝通過,讓老王爺帶著老王妃和家中幾個小輩一起回京城省親,他打算趁機將那些逆賊一網打盡。
既然要繞路,那就順道將那些沉痾已久的問題解決了也好。
「爺,怎麼不把二爺留著,您一個人也太危險了。」任禹有些擔心地道。
他是王爺一手提拔起來的將領,對北疆李王軍是全然的忠心,可是另外三位跟他位階差不多、五品上下的將軍,不知道是不是有反賊混在其中。
他口中的二爺是軒轅奉的胞弟軒轅祈,這一次老王爺和老王妃回京,他也隨行護衛,北疆現在就剩下軒轅奉這位主子爺而已。
軒轅奉緩緩地將地圖捲起來遞給他,「北疆已經染了太多軒轅家的血了。」軒轅一族世代守衛北疆,付出了許多代價。
任禹聽他這麼說,神色也有些黯然,當初他任家被前朝奸賊陷害流放三千里,就是流放到北疆,那些年打的戰役太多,數不清的人都埋葬在這片土地。
「軒轅奉,我可不可以下去玩,很快就回來。」街上小吃的香味一直漫到陳巧鼻中,讓她肚裡的饞蟲騷動不已,附近還有套圈圈的攤子,她好想去玩。
「放肆!怎麼可以直呼王爺的名字?」任禹下意識地怒斥,罵完之後才頓了一下,抬頭看向她。
陳巧小嘴微張,眼睛眨動幾下,「那阿奉,可以嗎?」她搔搔頭,有些害羞地抿嘴笑著,偏頭的模樣看起來十分乖巧。
阿奉?
軒轅奉的表情有點僵硬,從小到大還沒人這麼叫過他,就連父母也都是叫他的字。
任禹錯愕的張大了嘴,她的眸光清澈,沒有半絲揶揄之意,可見她的單純真心。
軒轅奉頓了一會兒,轉頭對門口兩個親衛吩咐道:「宣鏡、宣鎮,你們陪陳姑娘到街上走走。」
宣鏡跟宣鎮守在門口,方才也聽到了他們的對話,表情雖然沒有任何波動,但內心對陳巧是敬佩的,他們可是第一次遇到敢直呼王爺名諱,甚至亂替王爺取小名的人,但最令人訝異的是,王爺居然沒有生氣。
任禹有點呆滯地看著陳巧興匆匆地離開,「爺,陳姑娘她……到底是真還是假?」他總覺得捉摸不透她的個性,說是直爽卻又嬌氣,也不知道是真天真還是假單純?
軒轅奉也有些頭疼,「郁唯跟我說過他這個師妹,確實不容易伺候。」
幾年前,他在一次勦匪的行動中遇上了正在匪窩中作客的郁唯。
其實他要是再晚一點去的話,應該也不需要勦匪了,光是郁唯一個人就快將匪窩給拆光了。
他因此認識了郁唯,也才知道原來他就是機關谷谷主的兒子,也就是下一任的谷主,由於軒轅家跟郁家頗有淵源,所以他有意跟郁唯保持了通信的習慣。
幾年書信下來,郁唯的個性他不說了解十分,但也有個八分,用高傲兩個字來形容他還算是客氣的。
書信往來時,他們偶爾也會談到家人,這個小師妹他聽郁唯說過,陳巧被收入機關谷後,深受所有人疼愛,其中之最便是谷主夫人,因為陳巧長得太像娃娃了,滿足夫人生了個臭兒子之後想要貼心小棉襖的夢。
也因為陳巧實在太乖巧了,笑起來臉上的小窩窩又甜甜的,就連最孤傲冷僻的谷主都很疼她。
陳巧被眾人寵得嬌氣十足,郁唯時常在信中抱怨帶她出門太麻煩之類的,但真帶她出門,他又捨不得她受苦,有時候囉囉唆唆的一封信裡都是抱怨,只不過還是能從字行間看出來他對小丫頭的疼愛,也因為如此,他才會想要繞到鎮上買馬車。
不過既然已經繞到了別處,那就順道帶著那些尾巴繞遠點,讓那些人多一點時間動動手,看看這次能不能將這些蛀蟲給揪出來。
想到出發前收到從京城來的天子密令,軒轅奉臉色就沉了下來。

另一邊,在街上晃的陳巧,正好遇上了「天降美人」這種奇遇。
正確來說,遇上的其實是宣鎮,陳巧只是圍觀了一下什麼叫從天而降。
當陳巧抱著香甜的糖炒栗子經過一家飯館的時候,二樓傳來許多人的驚叫聲,接下來就是一道白色身影越過二樓的欄杆,往地面墜落。
她還沒反應過來,宣鎮就已經出手把她拉到一旁,同時伸手將摔下來的人給抱住,轉了幾圈卸了墜落的力道後,才把人往地上一扔。
陳巧都還來不及看清楚從天而降的人生得啥模樣,飯館裡就乒乒乓乓衝出來一群人,其中一個約莫七、八歲的孩子衝上去抱住被扔在地上的人。
「姊!姊!妳不要拋下重樓!」夏重樓撲在昏倒在地的夏長卿身上哭喊著。
夏長卿其實沒有真正昏過去,只是從高處墜落的恐懼和悲傷讓她整個人一下子軟倒下來,好一會兒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她慢慢地爬起來,抱住弟弟安撫道:「重樓,姊姊沒事。」
夏重樓嚇出一身冷汗,臉上也是涕淚縱橫,才想開口說些什麼,卻被人從背後狠狠推了一把,摔到一邊去。
「想死?夏長卿,妳生是我巫雅的人,死也是我的鬼!」巫雅惡聲惡氣地道,那蠻橫傲慢的模樣,讓他勉強說是俊秀的五官,顯得有些醜惡,接著他又對身邊的跟班吼道:「還不把人給小爺我帶走!」
四個跟班顯然很習慣這樣的事,二話不說上前就要把夏長卿抓起來。
宣鎮跟宣鏡聽到巫雅這個名字,眼神快速交換了一下,宣鎮才想上前制止這些人囂張的行徑,眼角卻瞄到陳巧把手舉高的模樣,正納悶她要幹麼,就聽到破空聲從她袖中響起。
「啊!」其中一個跟班瞬間中了一支箭矢,箭雖小巧,卻很有殺傷力,一下就射進了三分之一,箭頭全沒入對方的胸口。
聽到同伴的慘叫,另外三人先是嚇了一跳,隨即轉為憤怒,就要攻擊陳巧,然而跟班甲卻發出更大的慘叫聲,捂著胸口的傷,眼睛一翻,昏倒在地。
陳巧向其他三人警告道:「最好別亂動喔!」她舉著右手,穩穩地對著他們,衣袖滑落到肘間,能隱約看到她肘上有一個小小的箭矢,可見機關就在裡面。
「陳巧?妳怎麼在這裡?」巫雅一見是她,語氣跟臉色都很難看。
陳巧無奈地撇撇嘴,「我也不想看到你這個討厭鬼,你越來越面目可憎了。」她不是在故意諷刺他,她可是說真的。
機關谷原本叫做天機谷,只後來某一任谷主的機關術十分出眾,漸漸地江湖上都稱天機谷為機關谷,天機谷的傳人自然也不是只會機關之術,就像陳巧的師父一樣,大概除了生孩子以外,他什麼都會吧。
陳巧除了學習機關術,還跟師父學習了相術,不過她的天分跟興趣都在機關上面,相術只學了一些粗淺的而已。
「陳姑娘,妳認識他?」宣鎮訝異地問。
陳巧上前把地上的姑娘拉起來,夏長卿還驚魂未定,傻傻地被拉到她身後,而夏重樓則是被宣鏡抱起來。
「認識,他是個討厭鬼。」陳巧皺皺鼻子,毫不掩飾對巫雅的厭惡。
「哼!陳巧,妳別以為妳是機關谷的人我就不敢對妳做什麼,那姑娘是小爺的妾,把她交出來。」巫雅氣得咬牙切齒,卻又似乎忌諱著什麼不敢上前。
陳巧才不理他,「我看你頭頂一片黑,肯定要開始倒楣,你還是快點躲回落月城吧。」一看就知道他又在欺男霸女了。
巫雅聽她這麼一說,臉色青白,心裡又氣又驚,狠瞪了她一眼,這才一甩袖子走人,至於跟班乙丙丁要跟上自家主子之前,還很有義氣地不忘把地上的跟班甲給搬走。
宣鎮跟宣鏡都是一頭霧水,但也知道在大街上不方便多問,只好先跟著陳巧回到客棧。


陳巧領著那對姊弟回到客棧的廂房,要不是因為宣鎮、宣鏡也在一旁,客棧老闆絕對會把人給趕出去,領著戴孝的兩人進來,這不是給他們客棧觸楣頭嗎?
軒轅奉也沒想到她不過去逛個街,也能帶回兩個麻煩。
陳巧將惴惴不安的兩姊弟給按坐在椅子上,她轉身翻出自己的行李,拿出一個小木箱,一打開就是一股藥味撲鼻而來。
趁著陳巧在幫那兩姊弟上藥的時候,軒轅奉已經從宣鎮、宣鏡口中得知發生了什麼事,當然,連那中箭的在幾個呼吸間就倒下的事也說得一清二楚。
「姓巫?落月城城主的兒子?」
軒轅奉身上有李王的爵位,北疆附近的三州也算是他的轄地,三州官吏是由吏部派任,但每一個主要的官員他都必須要了解,以免有奸細混入其中。
他記得落月城城主就姓巫,況且若不是一城之主的兒子,怎會有那底氣在大街上這樣肆無忌憚。
「爺,陳姑娘似乎與他有舊怨。」方才在大街上,宣鎮可是將巫雅對陳巧憤恨的目光看得一清二楚。
「將那兩人帶下去問清楚。」軒轅奉命令道。
早就上好藥的兩姊弟正抱在一起低泣,還不時對陳巧表示他們的感激之意。
等宣鏡和宣鎮將他們姊弟兩人帶了出去,軒轅奉才對著正在收拾藥箱的陳巧問道:「巫雅是誰?」
「咦?你還沒問清楚啊?」她純粹只是口直心快,一點也沒有要諷刺他的意思。
幾次下來,軒轅奉已經習慣她的直接了,倒也不以為忤。「他是落月城城主的兒子?」
陳巧點點頭,坐到椅子上,「嗯,巫城主的小兒子,三年前我跟大師兄一起去落月城,幫城主改建四個城門的幾個機關,那時候遇見他的。」想到初見時巫雅的舉動,她就很不高興。
「我記得落月城城主的嫡次子叫巫仲才是。」軒轅奉在幾次大節中曾見過巫仲。
「巫雅是小妾生的。」陳巧回道。
時人日下還是以嫡子為尊,替嫡脈的兒女取名時,通常只有單名,庶子女的名字則是三個字,由此可見巫城主有多疼愛巫雅。
「他是怎麼得罪妳的?」
「那時我自己跑出去玩碰上了他,然後跟今天一樣。」不一樣的是她可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身為機關谷最小最受寵的小師妹,她身上防身的器具多得是。
當時巫雅的氣焰比今天還要囂張霸道,居然說要納她當第四房小妾,她很生氣,自然就拿些浸了藥的東西給他點懲罰。
「妳也給了他一箭?」軒轅奉又問。
陳巧笑彎了雙眼,「嗯啊,只是箭上抹了脫脫粉,呵呵……」
「那是什麼?」
「是我大師兄研製的藥粉,給我防身用的,中了脫脫粉的人,半個月內身上的毛會全部掉光光,而且半年內都長不出來,好玩吧?光頭、光頭亮晶晶。」想到巫雅頂著一顆大光頭長達半年,她就樂得不得了。
見她笑得開心,軒轅奉卻笑不太出來,她只想到光頭,但他可是很清楚男人的毛不只長在頭頂……
陳巧的笑容突地一斂,沒好氣地問道:「為什麼你都不管管城主他兒子?你不是王爺嗎?」
大師兄說過北疆鄰近三州都算是鎮北關李王的轄地,既然如此,那個壞蛋也算是他的責任,抓壞人不就是他的事嗎?
這些事太複雜也牽涉很多,軒轅奉自然不會跟她說。「嗯,明天就處理。」既然要拖些日子,他也不浪費這段時間,有些事情早有耳聞,就也一併處理處理吧。
陳巧偏著頭,疑惑地看著他,頰邊的捲髮垂落,眼睛晶瑩剔透,就像個娃娃似的,很是可愛甜美。
看著這樣的她,他突然間明白為什麼巫雅會冒犯她,她雖然不是容顏絕麗的美人,但光憑她那雙剔透的眸子跟甜美的模樣,怪不得巫雅會見色起意。
「今日就在這裡休整,明天早上再出發。」說完,他便離開了。
她望著被關上的門板,還在想著他說的「明天就處理」到底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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