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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醫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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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海E42603

《藥香娘子》卷三(完)

  • 出版日期:2017/1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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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終於和冉雋修成了親,卻在成為冉家人的第一天就受了委屈,
因為前世不堪的記憶,害她對圓房一事很抗拒,
冉雋修疼惜她,提議在元帕上造假,誰知一下就被拆穿,
讓重門第的婆婆更加不喜她,拘著不讓她學醫,天天要她刺繡、學管家,
可為了家庭的和諧,也為了回報冉雋修努力緩和她們婆媳關係的心意,
她事事聽從教訓,下廚討歡心,並解決婆婆突發的急症才獲得肯定,
婆媳關係和緩,又隨著冉雋修重回京城,兩人世界要多甜蜜就多甜蜜,
只是她會手術的消息不知怎麼傳了出去,太后更召她進宮暗中替皇帝開刀,
深怕牽連葉冉兩家,她求來太醫一職當保命符,卻是一腳踩進麻煩裡──
她不聽冉雋修的勸告替人動手術,犯了他的大忌,恩愛夫妻變得相敬如冰,
還沒想到怎麼破冰,步步高升的她被眼紅的同僚揪到錯處,下了大獄,
本以為死罪難逃,卻得知他四處奔波求人救援,還讓她入了西洋籍保命,
種種舉措讓她感動不已,也打破了她的心防,決定把她的祕密全說給他聽……
江心舟,雙魚座,愛作夢的女子,愛笑,愛旅行,
常言人生唯有愛與美食不可辜負。
正職是閒散的平面設計師,討厭日復一日、重複枯燥的事,
喜歡每一天活出一點不一樣的色彩。
自己的人生只能經歷一次,在小說中卻能有無數種不同的人生,
一個人物一種人生,一本書便是數十上百種人生,
寫書時便隨著書中人物悲喜哀樂,這是我寫書的初心,
也是能讓我一直持之以恆的源動力。
以文字編織夢與幻想,並獻給相信愛與善意的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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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造假的元帕
七月初六,是算命先生算定的成親吉日,天色卻有些陰霾,不見陽光。
因為南延與瑞平離得較遠,若冉雋修真去瑞平鎮上的葉家迎親,就算天不亮就出發,也要到第二日天亮才能接回新娘開始婚禮,所以冉雋毅前一日就把五月一家接到南延縣城,住在冉紹峻的某個堂親家裡。
這樣一來,同在南延縣城,五月這邊倒不必太早開始準備,早飯吃過又歇了一會兒後,程青蓮才和請來的全福夫人替五月梳妝打扮起來。
一開始還好好的,可到了給五月梳頭的時候,程青蓮解開五月頭上的少女式樣髮鬟,想到這是最後一次替她梳頭了,心中一時傷感,突然落下淚來。
五月在鏡子裡瞧見娘親落淚,被她的傷感弄得自己眼眶也溫熱起來。
程青蓮見她也要哭的樣子,趕緊抹了眼淚道:「不能哭的,都是娘不好,月丫頭嫁人了,是大喜事,娘應該笑著送妳過門才是。」
全福夫人笑著道:「女兒是娘的心頭肉,哭一哭也是人之常情,是母女情深,有福的證明呢。」她家中父母、公婆兩全,夫妻和睦恩愛,又有一雙兒女,常常被人請來做全福夫人,吉祥討喜的話順口就來。
程青蓮努力彎起嘴角,想要做出一個笑容來,卻終究是難捨。
五月離家去安京,她雖也想念,但還是與嫁人不同。所謂嫁作他人婦,那就是人家的女兒了,管教也好,呵護也好,那都是冉家的事,她雖是五月的娘,卻沒有資格去管冉家的家事,他們家又不如冉家勢大,說起來還算高攀了,她最怕五月過門之後被婆婆偏待。
雖說雋修是愛護五月的,可是冉紹峻夫婦卻不喜五月,她也聽天哥說過。這樁婚事別說冉紹峻夫婦不甚歡喜,連她與天哥都是因為五月堅持才勉勉強強同意的,如今看著歡歡喜喜要嫁人的女兒,她心中萬般憂慮都只能壓下,只盼婚後雋修能夠護著她些。
她把五月的頭髮都梳理滑順之後攏在一邊,瞧著全福夫人把五月的頭髮往上梳,盤出一個高高的髮髻,口中囑咐道:「嫁過去後,要好好侍奉孝順公婆,謙讓兄長妯娌,凡事忍讓,別爭一時之氣……」
五月知道娘是為著自己好,對她的囑咐都一一應允了,好教她放心。
葉昊天從到南延起就坐立難安,這日一早,知道程青蓮在替五月梳妝,他便等在門外,踱來踱去聽著裡面母女輕聲說話,聽到這裡忍不住插嘴道:「也不能什麼事都忍,小事需忍讓,以和為貴。但若是真受了委屈還是要說,如果雋修不能照顧好妳,妳就對爹娘說,不管是否嫁人了,妳總是爹娘的閨女。」
五月輕輕嗯了一聲,之前忍回去的眼淚無聲地落了下來。

午後,迎親的隊伍來了,蒙著紅蓋頭的五月被扶上了花轎。
花轎很快到了冉府門口,五月踩著麻袋鋪成、寓意著傳宗接「袋」的路,一路走進前廳。有人交給她一條紅綢讓她拉著,她雖看不見,卻知紅綢的那頭是冉雋修。
聽著主婚人高唱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她虔誠跪拜,又聽主婚人高唱夫妻對拜,她轉身向著紅綢那頭彎腰拜下。諸多儀式之前都有教過,又有主婚人唱出來,她一一照做,入洞房後又是一番儀式,待儀式結束,冉雋修便去喜宴上敬酒。
當夏季遲遲不來的夜色終於降臨,當漫長的所有儀式終於結束,周圍的一切都變得安靜,洞房裡只剩下這對新人了。
冉雋修坐在五月的身邊,去拉她的手,卻發現她兩手都緊緊握成拳,指關節有些發白,顯然是極為緊張,他知她是懼怕即將來臨的親暱,便柔聲對她道:「別怕,今晚我什麼都不做。」
剛才他進來之前,竹筆塞給他一個小瓶子,自是他稍早前叫竹筆預備的雞血,看她緊張成這樣子,這東西多半是要派上用場了。
五月搖頭道:「那不好,我、我……」她雖然懼怕,卻決心要做他的妻子,自從她在安津海邊大哭的那日就決定好了,這一關遲早要過的,他愛惜她才忍耐,可這心障終是要她自己跨越。
她不知該怎麼把這想法說出口,索性不說,低著頭伸手去解自己喜服上的衣扣,只是手指顫抖,好半天才解開這唯一一個扣子。之後她脫了大紅喜服,又去解裡衣的衣帶,衣帶不似扣子難解,一抽即開,夏季衣衫單薄,裡衣之下便只有一件肚兜。
冉雋修見她手抖得厲害,心中暗歎,握住她的手阻止她再繼續解衣,接著攬過她的肩將她摟在懷裡,「不急,我們有一輩子的時間。」
五月本來已經下了極大的決心,可聽他這麼說,終究是鬆了一口氣,放軟了身子靠在他胸前。
靜靜地相擁著坐了一會兒,冉雋修低聲問道:「就給我親一親好不好?」
五月臉上發熱,細聲道:「好。」
他便俯低了頭,含住她的唇,輕吮淺嘗。
五月不願閉著眼睛,閉上眼睛,在那一片黑暗中,她無法抗拒晦暗的記憶。
新房內燃著燭火,她睜眼瞧著他滿是愛意的雙眸,才勉強讓自己不去回想過往。他低頭親她時,她便瞧著頂上的大紅床幔,一遍遍地提醒自己,這是雋修,這是他們的新房。
這不是他初次親她,懷中溫香軟玉卻如彼岸之花,不知何時才可以真正觸及。
他胸中窒悶,有隱約的渴望難解,便越發用力,將她一雙唇瓣都含入口中,接著又頂開她的雙唇,只覺懷中柔軟的身軀又是一陣顫慄。
他不捨地離開她的唇,低頭去瞧她神色,然而這一瞧,卻讓他腹中之火熊熊燃燒起來,再也難以抑制。
她張著黑亮瑩潤的雙眸凝視他,在燭火映照下彷彿眸中氳著水,巴掌大的臉上有著淺淺的紅暈,嬌羞柔弱之色惹人愛憐,而那對豐軟嬌豔的唇瓣,因為方才的親吻變得潤澤無比,還有些許紅腫,像是新鮮的果肉般,變得更誘人去含吮品嘗。
他忽地瞧見了她那枚小如拇指的月牙兒印記,像是胎記,但不像通常胎記那般是黑、青、褐等難看的顏色,而是淺淡的白色。她肌膚本就白皙細嫩,看著並不甚顯眼,可此刻卻帶著一抹誘惑。
他俯低頭去親這枚月牙兒,嘴唇在她肌膚上輕輕摩擦,鼻息噴在她頸項之間,帶來酥癢的感覺,讓她禁不住輕輕顫抖起來。
察覺到她的緊張,冉雋修微不可察地歎了口氣,他還記著剛剛對她的承諾,他說過今晚不碰她的。
他對自己說,她已是他的妻,終究會完全屬於他,他又何必急於一時呢?
為了轉移這份心思,他從懷中取出一個白色小瓷瓶來,遞到自己的小妻子面前。
五月的臉頰仍是微燙,也知他這是為了轉換心思之舉,而這正是她所希望的,便揚起眉梢打量著這瓶子問道:「這是何物?」
冉雋修笑得神祕,「造假之物。」
她聽了更不明白了,疑惑地看看瓶子,又看看他,心道:這個時候他要造什麼假?
冉雋修也不解釋,掀開床上錦被,露出鋪在下面的一方元帕來。
五月本是聰明人,昨晚程青蓮又教過她處子落紅等等諸事,一見元帕頓時明白過來,本來滿臉的緋紅已經消下去了,這下又是臉頰發燙。
她不好意思再瞧他,轉身避開他的視線,起身走去燈檯旁,小聲道:「燈不夠亮,你看不清楚吧?我把燈挑亮些。」
冉雋修看看房裡,喜燭紅燈全都點著,沒有熄過一盞,房裡燈火通明,哪裡會不夠亮,知道她是羞窘,也不揭穿,拔開瓶塞,將瓶身慢慢傾斜。
一滴滴殷紅鮮血滴落,血液很快滲入元帕,就如在雪白的絲綢上綻放開十數朵紅梅。
冉雋修側頭看著血跡漸漸變乾,總覺得少了點,正欲再往上滴一點,五月瞧見了急忙阻止道:「夠了,別再滴了,這些、這些……應該是夠了。若是太多,就……就不像了。」
她聽娘親說過,處子落紅並不會太多,若是他倒得太多,那不成了月事之血了嗎?但後面這半句她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光說前面這些話已經讓她羞得頭都抬不起來了。
冉雋修見她這麼說,心中想的卻是另一碼事,難道她見過處子落紅有多少嗎?他告訴自己,因她是大夫,所以會知道,但在心底深處卻有另外一個念頭忍不住地浮起,也許她並非完璧了,因為今晚他拿出預先備好的雞血偽造元帕,她也並未阻止不是嗎?
他把瓷瓶收好,回到床邊將那方元帕放至床畔架子上,低聲喚道:「五月。」
她輕輕嗯了一聲,抬頭看他,雙眸瑩亮,小巧的臉上仍有兩片紅暈。
見她如此模樣,他心中不由一軟,莫名的煩躁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招手道:「來。」
五月依言走過來,他伸臂將她摟進懷中,讓她坐在自己腿上,在那對軟嫩的唇瓣上溫柔輕吻,溫香軟玉在懷,慾念再次升騰起來,他握住她的腕,啞聲道:「五月,替我揉一揉吧。」
五月垂著頭,轉開視線看著別處地上,臉漲得通紅,又極低地嗯了一聲。

第二日清晨,五月起床洗漱梳妝完畢之後,回頭見冉雋修也已經穿上一身新衣。
他平日雖喜歡穿玄衫,今時卻與往日不同,畢竟是新婚第二日,他換了件淺赭色的斜襟薄綢長衫,比起平時少了幾分孤傲,多了幾分溫雅。她想起他早就更衣完畢,丫鬟給自己梳頭時,他就一直站在旁邊盯著自己瞧,臉上不由得一紅。
冉雋修雙眸緊緊地盯著她瞧,見她頭挽婦人髻,身穿水紅衫裙,臉上薄施粉黛,瞧她帶著嬌羞的神情,突然想起昨夜的旖旎情景,極想將她拉過來再親一回,只是他們馬上就要去敬茶了,他不好弄亂她的頭髮妝容,心中暗暗想著,等敬完茶回來,定要好好的再親她一回,總要教她早些適應夫妻間的親暱才是。
夫妻兩人出了房,並肩沿徑往冉紹峻夫婦住處而去,冉雋修走了幾步,轉頭瞧見五月臉上帶著幾分緊張,便牽起她的手安慰道:「只是走個過場,一會兒就好了。」
五月對著他笑了笑,「嗯。」
她不是初次面對他們,但今日卻是她作為新婦拜見公婆,雖然諸般該說的話、該做的事娘親都教過她,剛才也有婦人過來再把過程與她說了一遍,她還是有幾分忐忑,因為她知道自己是不太得公婆喜歡的。
感受到他的掌心溫暖,她稍微放鬆,深深吸了口氣,反握緊他的手,讓自己微笑起來。
快到門口時,冉雋修鬆開她的手,自己先跨了進去,五月也緊跟著他跨入廳門。
稍早時已有丫鬟通報新人來敬茶了,因此冉紹峻夫婦已經在廳中一左一右坐好,等著他們了。
五月瞧向坐在上首的公婆,發現公公臉帶微笑,眼神和善,但婆婆卻寒霜罩面,不拿正眼瞧向自己,心下就是一緊。
兩人先在冉紹峻面前跪下,各自奉上一盞溫茶,冉紹峻微笑著受了,給了他們一人一個紅包,接著兩人在冉夫人面前跪下。
冉雋修舉起茶盞道:「請母親用茶。」
五月亦跟著道:「請婆婆用茶。」
冉夫人接過冉雋修手中的茶盞,淺淺地喝了一口,放在一旁桌上,遞給他一個紅包道:「修兒起來吧。」
「多謝母親。」冉雋修雙手接過紅包起身。
五月雙手舉高,只等冉夫人接過茶盞,誰知冉夫人卻不伸手來接,廳內氣氛一時變得尷尬起來。五月勉強微笑著,又說了一次,「請婆婆用茶。」
冉夫人還是不動聲色,甚至正眼也不瞧她。
冉雋修心中一沉,正要開腔,卻見冉夫人向自己瞄了一眼,眼神中有警告之意。他知因為之前逼迫他們同意自己與五月的婚事,她還在生氣,若是他現在出言相助,只怕她會更生氣,以後會更加為難五月,倒不如讓她藉著這次機會順了氣,才能讓她慢慢接納五月。
想到這裡,他強忍著沒有開口,只是一雙拳頭已經捏緊了。
冉紹峻不知自家夫人為何不接茶盞,但他知自己的夫人並非器量小、喜歡拿捏兒媳的女子,估計她這樣做自有她的理由,呀然看了自家夫人一眼後便保持了沉默。
冉雋毅亦詫異萬分,心中有些好奇自己這個弟媳會如何應對,便決定暫時靜觀其變。
冉雋韜夫婦不識五月,自然不知冉夫人為何要為難她,見此情景亦默不作聲。
五月舉到雙臂酸軟,雙手開始顫抖,茶水潑濺,滴在地上,房間裡一片寂靜,只聞茶水滴落在地上「滴答滴答」的聲音。
冉雋修忍不下去了,便是幫腔會讓娘更生氣也不能讓五月再這麼委屈下去,大不了之後他私下和娘討饒放軟就是。他吸了口氣正要開腔,卻聽五月開口了—— 
茶盞變得如千斤般沉重,五月亦不是默默忍受、委屈求全的性子,雖然起初想要忍下,但忍到這種程度,她心知再勉強忍耐下去,婆婆也不會因此就喜歡上她,暗歎一口氣,放下茶盞,把自己酸痛的雙臂擱在腿上,輕聲問道:「婆婆,五月是做錯了什麼事嗎?若是五月有疏漏錯誤的地方,請婆婆直言責罵,五月有錯便改。」
冉夫人眉毛一挑,她還有膽子問有什麼做錯的地方?
今晨,天還未亮,孫嬤嬤就候在了新房外面,新人起床之後,她便笑著進去,邊說討喜的話,邊取走元帕,放入長匣後帶來交予冉夫人。
冉夫人微笑著接過長匣,打開來按著規矩做勢瞧一瞧,就合上了匣蓋。
孫嬤嬤剛要拿著長匣離開,冉夫人突然叫道:「等等!」
她依言回身,冉夫人從她手裡取了長匣再次打開,仔細看了會兒,面色就變得極為難看。
元帕上面血量極多,邊緣血跡則是一個個相連且大大小小的圓點,圓點邊緣清晰,周圍乾淨,不似初夜之血量少且有蹭刮痕跡,倒似事後把預先備下的血滴上去一樣。
當時冉夫人便又驚又怒,她本來就不喜五月,是修兒執意要娶,她想著五月並無大過,如今修兒能夠娶妻生子,她還算是有功的,且她雖然小門小戶出身,對答起來也算謙遜有禮,舉止有度,便接納了這個兒媳。
誰知她竟然有失貞大過!修兒以前不曾有過房事經驗,怕是被她用什麼手段瞞騙過去了,這樣的兒媳,自己絕對不會接受她的敬茶!
沒想到她現在居然還有臉問自己她錯在哪裡,還讓自己直言責罵,她不要臉,自己還要臉,怎麼可能直言說出這樣的事?怕是她亦知道這點才當眾問自己,讓自己下不來臺吧?
冉夫人氣得手抖,怒道:「妳有什麼過錯,自己心裡清楚!」言畢起身,向廳側門口疾步走去。
五月驚訝地叫了聲,「婆婆?」見她已經走到後面去了,再轉頭看向冉紹峻,見他也是一臉詫異地瞧著冉夫人離去的方向,心中更是莫名,輕輕喚了聲,「公公。」
冉紹峻對冉夫人的突然離去非常意外,聽五月一叫,便對她道:「妳先起來吧。」想了想後又道:「雋修,妳和五月先回去吧。」言畢起身入內。
五月跪得久了,雖然有軟墊墊著,膝蓋不甚疼痛,雙腿卻已經發麻,只能勉力站起。
冉雋修過來扶住她,輕聲道:「妳沒事吧?」
五月搖搖頭,輕皺眉頭道:「沒事。雋修,不知婆婆為何如此生氣?」冉夫人就算再不喜自己,為難一下自己倒有可能,但自己只一句問話,她就忽然勃然大怒,最後連茶也不接,拂袖離開,這就太奇怪了。
冉雋修亦不明所以,輕聲對五月道:「我先送妳回房,再來問清緣由,許是娘對妳有些誤會。」


冉紹峻回到房裡,見冉夫人氣呼呼地坐在桌邊倒茶,不由得笑道:「兒媳敬妳熱茶妳不喝,倒是回房裡來喝冷茶。」
冉夫人知他是開玩笑,可是她卻完全笑不出來,怕他知道了此事一樣也開不出玩笑來。
她將茶喝了半杯,對冉紹峻氣憤地道:「你還認她做兒媳?你可知她與修兒成婚前就已非完璧?她在元帕上做了假,用的是後來滴上去的血!她、她……不知用了什麼手段,竟騙得修兒對她一往情深,我絕不會接受她做我的兒媳!她還有臉問我自己做錯了什麼,叫我當眾直言她的過錯,她是以為我和修兒一樣好瞞騙,還是臉皮厚得不拿婚前失貞當回事情?」
冉紹峻皺眉道:「妳確定元帕作假了?」
「肯定是作假!」
冉紹峻思忖許久後道:「修兒並非容易被愚弄之人,許是他心疾好了之後,在成婚前忍不住與她有了夫妻之實,所以才堅持要娶她進門,進門後又是修兒幫著作假的呢。」
這點冉夫人倒是沒有想過,她默默想了一會兒後道:「就算如此,那也是大過!修兒是男子,成婚前忍不住也屬正常,她如果守禮,就應該勸修兒忍耐,怎麼能這麼不檢點?」
冉紹峻心中也對五月有些看法,口中卻勸道:「先把事情問清楚,如果確是修兒做下的,那也不算什麼大過。若修兒是被她矇騙的,就按著七出休了她吧。」他歎了口氣,心道:最好不是這樣的結果,剛剛娶進門的兒媳,如果第二天就被休了,那真是丟臉至極的事!
少時,他們聽見冉雋修在門外問道:「爹,娘?」
冉紹峻看了看冉夫人,起身道:「由我來問他。」
冉夫人點點頭。

父子兩人一前一後走在小徑上,冉紹峻默默不語地在前面走著。
冉雋修問道:「爹,娘到底為何生五月的氣?」
冉紹峻停下步子,回頭看向冉雋修,反問道:「你真的不知道?」
冉雋修呀然道:「雋修真的不知。」
冉紹峻緩緩道:「你娘發現,元帕是作假的。」
冉雋修恍然大悟,細細回想剛才冉夫人與五月的對答,才知冉夫人為何會勃然大怒。他解釋道:「這元帕作假之事……是我做下的。」可是爹娘又是怎麼知道元帕上的血跡是假的呢?莫非他滴得不對?
冉紹峻暗自鬆了口氣,板起臉來道:「我知你年輕易衝動,可再衝動也不該在婚前就做下那樣不檢點的事。」對五月來說也是極大的罪名。
冉雋修道:「爹,你誤會了,我們沒有在成婚前行事。」
冉紹峻訝異地看著他,「那你為何要做假元帕?難道五月她以前……」
雖然自己亦有這種推測,冉雋修卻清楚絕不能讓父母知曉此事,無論五月實際是否完璧,只有他知道即可,他不能讓她背上不貞之名。
他輕咳一聲,解釋道:「因為她太疼了,所以我就……停下了,沒有真正行房,只是怕你們擔心才把元帕作假。」
冉紹峻一時無語,想了一下後又皺起了眉頭,「昨夜倉促之間,元帕你怎麼作假?」
「半夜裡,我讓竹筆去取的雞血。」
冉紹峻聞言,挑眉看了他半天,遂搖頭道:「你太寵她了,不是為夫之道。」
第四十三章 福分與本分
五月在竹綏院中坐立難安,一見冉雋修回來,便出門向著他迎過去,急著問道:「雋修,到底是為了何事,你可問出來了?」
冉雋修不言,拉著她去院子裡,等身邊沒人的時候才輕聲把緣由告訴了她,一邊仔細瞧著她的神情。
五月恍然,發現元帕作假,婆婆當然極不愉快,偏偏自己當面問她自己錯在哪裡,也怪不得婆婆發怒了,好在雋修已經解釋過了,她至少不必擔心被公婆誤會失貞,可因著此事,只怕公婆對她更生隔閡。
當著眾人的面被婆婆這樣羞辱,要說五月心裡沒有一點氣那是不可能的,可是昨夜之事確實是她有所虧欠。
她不曾想到冉雋修也在懷疑自己,只顧低頭沉思,因為感覺虧欠冉雋修而臉帶愧色,卻不知他正瞧著她的側臉,雙眸黯淡。
這天夜裡,兩人都洗漱完畢後,五月還磨磨蹭蹭地不肯上床。
今早敬茶時發生的事,五月知癥結還是在自己身上,只要她一天不與雋修同房,公婆對她的態度就難有改變。她不是不願,雖然一再地對自己說鼓起勇氣來,卻又想著拖一時是一時。
冉雋修想去吹熄燈火,心想一片黑暗中,也許她會較易放鬆,誰知他剛走到燈旁,卻聽五月急道—— 
「別吹燈。」
他回頭見她一臉緊張,不由笑道:「妳怕黑?」
五月點點頭,「點著燈好些。」
冉雋修心道:難道她以前都是點著燈睡覺的?可昨夜事了之後,不是熄了燈睡覺嗎?也許是因為她過去的經歷讓她害怕黑暗中行房。
黑暗中分辨不清對方是誰嗎?
他突然感覺窒悶煩躁起來,在燈旁靜靜站了會兒,反覆地深呼吸,好讓自己的心緒變得平靜一些,接著他抬頭看向五月,就見她站在那裡,有些不知所措的樣子。
他目光變得柔和起來,這不是她的錯,就當他這個小妻子有怪癖好了,行房之時要點著燈才行。這樣一來,雖然他不能碰,至少他可以看,然而只能看不能碰,讓人更為難耐,實在是種煎熬,還是要早日讓她適應了親暱接觸才行。
五月起初見他在燈旁低頭站著,臉色陰沉,不由得心中惴惴,這會兒又見他臉色古怪地瞧著自己,心跳便快了幾分,嗔道:「你看什麼?」
冉雋修走過去,勾著她的腰將她摟進懷裡,輕聲調笑道:「妳讓我看什麼我就看什麼。」
五月臉上發熱,他這話勾起她關於昨夜的回憶,她突然覺得身上不自在起來了,胸前癢癢的,好像被他盯著瞧時的感覺,她轉頭避開他的視線道:「那我不讓你看了。」
冉雋修低聲問道:「那用親的好不好?我把眼睛蒙起來,不看。」
五月悄聲道:「怎麼可以,可以親……那裡……」聲音細如蚊蚋,幾不可聞。
冉雋修將食指按在她唇上道:「我說的是親這裡,為何不可以親?」
五月滿臉緋紅,才知他是故意逗弄她。
冉雋修用指腹在那兩瓣嬌紅上輕輕摩挲,還追問她,「原來妳不是要我親妳的嘴,那是要我親哪裡?」
五月拿拳頭捶了他肩膀一下,不答他的問題。
冉雋修瞧見她嬌羞的樣子,心中情動,不耐再與她說這些調情的話,捧著她的頭便親在她唇上,含糊不清地說道:「還是先親這裡吧。」
他感覺她在被他摟著親時變得放鬆了,便比之前幾次更肆意了些,很快將舌尖探入她口中,逗弄著她的舌尖。
他聽說過女子也會有慾望,若是將她逗引起來了,她就不會緊張,那就可以順利行房了,可是不一會兒,他自己的火倒是被勾上來,捉著她的手放到自己腿間。
五月撫弄著他那處昂揚,沒幾下後卻見他伸手來脫自己衣衫,她忍著羞意任他把自己衣衫脫了,只是轉過頭,既不敢看他,也不敢低頭看自己的身子。
他只是看著,卻讓她有種被他撫弄著的感受,胸前的頂端處好似起了細小的麻癢感覺。
他剛才開玩笑說要親她那裡,她一直提心吊膽怕他會真的親上去,可是他沒有,直到他在她手中越來越灼熱堅硬,直到他傾瀉了所有的慾望,他也沒有碰她一下。
她鬆了口氣,心中有對他的感激,也有些許說不清楚的失落。


初八一早,五月去向公婆請安,冉雋修本是可去可不去的,但因著昨日的不愉快,有些擔心的他便陪著她一起過去。
冉夫人從自己丈夫那兒得知了五月並非不貞,只是冉雋修因她第一次痛楚,所以中途就停了,沒有真的和她行房,心中五味雜陳,難以言表。
她自己亦是從新婦過來的,當初冉紹峻對她算是好的了,卻也沒有寵溺到這種程度,新婚那一夜,剛剛熄燈脫衣,他就急著行事,她強忍疼痛,即使淚下也沒讓他停下過半分,他卻不知饜足,稍加休息後又要再來,直把她折騰得下不來床,第二天腰肢酸軟不說,兩腿之間更是腫痛難言,而就算腰再酸、腳再軟、那處再脹痛,她也強撐著去給公婆下跪敬茶。
修兒自小身體不好,是她關心最多的一個兒子,然而她二十多年的小心照顧,卻抵不上這個兒媳一年的功夫,修兒現在對她如此寵溺,新婚之夜居然只因她怕疼就不行房,哪有初夜不疼的?難道就因為她會疼所以一直不行房?
她也曾懷疑過是五月裝作害怕,瞞騙著修兒,可誠如自己丈夫所說,修兒不是個容易被矇騙之人,他再喜歡五月,也不可能接受妻子失貞之事。
冉夫人心裡堵著氣,再見早晨又是冉雋修陪著五月來請安,心中更加不豫,臉上冷冰冰的,仍不拿正眼瞧五月,五月向她請安,她也只淡淡地嗯了一聲。
這一天是他們成婚後的第三天,亦是回門的日子,請過安之後,冉雋修便與五月出發去瑞平,天快黑了才到。
下車後,冉雋修命竹筆、石硯把回門的禮品搬入葉家。
葉昊天夫婦早就在家中預備好一切等著他們回門,聽到門外動靜便迎了出去。
程青蓮見五月臉龐稚氣依舊,烏溜溜的眸子瞧著自己時,還有做女兒的依戀之情,分明還是個少女模樣,腦後卻挽著個婦人髮髻,不禁笑著落下了感傷的眼淚。
她將五月拉進屋,端來了水盆讓她洗去臉上的細塵,一邊輕聲問她雋修對她可好。
五月點頭道:「他對我很好。」若他這樣還算不好的話,這世間便沒有好男子了。
程青蓮又問道:「那妳婆婆呢?她可有……」
五月急忙道:「公公婆婆都對我挺客氣。」她知道婆婆對自己生出隔閡,癥結還是在自己身上,生怕娘親擔心,便只說他們對自己還不錯。
程青蓮點點頭,她這幾日最擔心的便是這點,剛才見五月下車時雋修牽著她的手,兩人間應該頗為恩愛,有雋修愛護她,親家對她就算冷淡些,只要不是故意為難,客客氣氣的對待她的話,她婚後的日子便不會太難過。
這時房裡只有她們兩人,程青蓮便問五月道:「你們……夫妻之事還融洽吧?」
五月點點頭,這事說出來也只是讓娘親白白擔心,不說也罷。
程青蓮見她連連點頭,神色並不羞澀,心中生出一絲異樣直覺,追問道:「妳疼得厲害嗎?」
五月猶豫了一下道:「還好。」
程青蓮輕皺起眉頭,「月丫頭,妳老實說,你們之間到底如何?雋修心疾真的好了嗎?」
「他真的好了,我們、我們很好。」
程青蓮拿責備的眼神瞧著五月,道:「月丫頭,妳對娘親還要隱瞞嗎?」
五月被娘親瞧得生出幾分愧疚,又怕她誤會是冉雋修的原因才不能行房,便有所保留地將他們至今沒有真的行房之事說了,只是沒把婆婆發現元帕造假,並在她敬茶時大發雷霆之事說出。
程青蓮訝異至極,她雖察覺出五月剛才有所隱瞞,卻不料她說出的事實這麼驚人。她輕歎口氣道:「月丫頭,妳既然已經嫁給雋修,便是冉家的人了。雋修雖然愛護妳,妳卻不能恃寵而驕,時間長了,便是他亦會生出不滿,若是被婆婆知道此事,妳就更難過了,還是早日與他行房才是正理,這初夜疼痛一次,以後便不會疼了。」
五月趕緊點頭應承。
到了吃飯時,氣氛倒也融洽,葉昊天和冉雋修簡短地聊了幾句,又問五月可適應冉府生活,五月自然是答很適應。
冉雋修亦道:「我會盡我所能地照顧好五月。」
飯後,葉昊天留下五月單獨說話,他問道:「太醫院之事,妳是否放棄了?」
五月之前已經將此事想得明白,這會兒答道:「我不曾放棄,只是雋修的爹娘現在不能接受我行醫,我先暫時停了。但我會設法讓他們接受,若是能得他們首肯是最好,萬一他們始終不肯,雋修說會與我去安京居住,便可瞞著他們繼續去太醫院學習或是考試。」
葉昊天輕點一下頭道:「最好還是能讓他們接受,瞞騙總是會有被揭穿的一天。」
五月點頭道:「爹,我知道。」
因為路遠,當夜回不了南延,夜裡歇息時,新婚夫妻按著規矩回門是要分房睡的,於是五月便和程青蓮睡在一處,冉雋修睡在了客房。
第二天,眾人一起吃了早飯,冉雋修和五月又與葉昊天夫妻說了會兒話,眼看著天色不早了,再不走就難以趕在天黑前回到南延,一行人便啟程出發。
程青蓮雖然不捨,卻也只能將先前預備好讓他們帶回去的東西拿出來,有醃製的鹹貨、熏肉、泡菜、蒸糕以及其他諸多吃食,她與五月兩人來回走了好幾次才全部拿完。


回到南延後,冉雋修與五月先去了冉紹峻夫婦的住處。
五月行禮道:「娘親做了許多醃臘製品與糕點,五月帶了回來給您嘗嘗。」
冉夫人淡然道:「妳公公愛吃新鮮食物,府裡平日不吃這些醃臘製品。難得妳娘一片熱心,謝謝她了。」接著便命丫鬟把這些醃臘食物送去廚房備用。
冉雋修見冉夫人冷遇五月,便道:「娘,爹雖然不喜醃臘,但您不是愛吃鹹魚嗎?還有這泡菜,酸酸的極為開胃,我昨日為了吃這泡菜,還添了一碗飯,您明日就可以嘗嘗了。」
冉夫人便對冉雋修點頭道:「那明日讓廚娘切了泡菜試試。」
五月裝作不見婆婆的冷淡態度,恭恭敬敬地行了禮,剛想與冉雋修一起離開,卻聽冉夫人道:「修兒,你先回去,我和五月說說話。」
冉雋修有些擔心,便道:「娘,您撇開我是要和五月說什麼悄悄話?還要瞞著我說,反正不管娘說什麼悄悄話,我問了五月,她總要告訴我的,不如您現在就說吧,我一併聽了。」
五月暗中扯了扯冉雋修的袖子,對他微笑道:「雋修,娘要和我說的自然是閨房話,哪裡能讓你聽?」話裡示意他先回去。
冉雋修瞧了她一眼,五月極輕地點了下頭,意思是自己可以應付,冉雋修只好向冉夫人道別,先出了屋子,不過不曾走遠,就等在外面的小徑上。
冉夫人把他們的小動作都瞧在眼裡,心中冷哼一聲,對五月道:「五月,我就開門見山地說了。妳既然入了我們冉家的門,便是冉家的媳婦,修兒的妻子。他愛惜妳是妳的福分,可是侍奉夫君卻是妳的本分,一個人若是不能盡自己的本分,就不能長久享受他的福分,妳需牢牢記住這句話。」
五月點頭道:「五月會謹記娘的教誨。」
冉雋修本來還在擔心,卻見五月很快就從屋裡出來,頓時鬆了一口氣,上前牽住她的手,與她一起回去,路上好奇地問她,「娘和妳說了什麼?」
五月道:「娘叫我好好侍奉夫君大人。」
冉雋修挑眉道:「就這樣?」
五月對他微微一笑道:「就這樣。」
這日夜裡,五月先去洗漱,完畢後便去床上躺著了。她先是臉朝裡,背朝著外面側躺,後來想想這樣好像太過冷淡,便轉過身來臉朝著外面。
冉雋修從浴間出來,正好瞧見她翻過來翻過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走到床邊俯身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隨後便去吹熄了燈。
五月緊張地道:「雋修,把燈點起來好不好?」
冉雋修上床躺在她的外側,黑暗中響起他的輕笑聲,「這兩日都在趕路,早些睡吧,哪有夜夜都行事的。」
五月鬆了口氣,可聽見他的笑聲又有些惱,怎麼弄得好像是她盼著行夫妻之事似的?可若說她心中光是緊張,沒有半點盼望也不盡然。
其實她比誰都要渴望能夠有正常的夫妻生活,如果可以毫不緊張地完全接納冉雋修,便說明她已經不再為過去所累,能完完全全地拋棄那些晦暗的過去,是她自重生以來,最想做到卻又無法獨自做到的事。
她沒法睡著。
月色並不明媚,淺淡而柔和的月光從高處的窗戶照進來。
五月適應了黑暗的雙眸能清清楚楚看見他的身影,他背朝著她,所以她放心地用手指隔空沿著那黑色與白色的分界畫著他的背影。
從他頸側的那條線畫下去,他的脖頸修長優美,到了肩膀這裡突然寬闊起來,上攀到最高處是個小小的衣褶,沿著他的臂膀筆直向下,便是柔韌頎長的腰線,再往下是……
五月又想起前幾夜他讓她握著的那物事,臉上漸漸發熱。
他能守著承諾不碰她,讓她感激,也讓她更愛他,可是他為何背朝著她躺下?
她忽地想起昨夜娘親對自己說的話,他是不是覺得她太過冷淡而對她有所不滿?她又想起晚間婆婆對自己說過的話,他愛惜她是她的福分,可侍奉夫君卻是她的本分。
今晚洗漱的時候她就想過,若是他再像前兩夜一樣脫了她的衣衫,她就順從地讓他摸一摸……光是這樣想想就讓她臉頰發熱,雖然沒人瞧著她,更沒人知道她偷偷地在想這種羞人的事情,她還是蜷起了身子。
冉雋修也沒法睡著。
清淺的月光從窗外照進來,在地面印上了窗櫺的形狀,卻是模糊不清的。
他剛才雖說哪有夜夜行夫妻之事的,但那並非他的實話,二十出頭、血氣方剛的男子,又是初嘗男女之事,豈是經歷兩三個晚上就會覺得饜足的?
更何況前兩晚雖然被她小手握著撫弄,他卻覺得更難受,她亭亭立在那裡,胸前的隆起勾勒出優美曲線,顫巍巍的引誘著他,他渴望把她摟在懷裡,用力揉搓那對軟物,想起她頂端的茱萸一如她唇瓣嬌嫩粉紅,他得極力抑制才沒有親上去含吮。
他不願再忍受這種煎熬,可如果今夜還是如前幾夜一樣,怕是自己會忍不住碰她,索性睡了倒還輕鬆些,可是他偏偏無法睡著。
這會兒冉雋修聽到背後有衣被摩擦的細碎聲音,不禁感到疑惑,她也沒有睡著嗎?他用極低的聲音喚道:「五月?」
「嗯?」她輕聲應道。
「五月……」
「嗯。」
「沒事。」
五月有些驚訝,莫非他沒有嫌她冷淡而生出不滿,他剛才是在忍耐?她心中不由生出濃濃愧疚。
隔了一會兒,冉雋修聽見一陣衣被摩擦的聲音,一具柔軟的身體貼上了他的後背,她的體溫從他單薄的夏衫透了進來,那份熱度很快引燃了他的慾望,一隻小手從後面伸過來,環住了他的腰,他把自己的手掌輕輕覆蓋在她的手上,修長的手掌剛好將她柔軟溫熱的小手完全包住。
他今夜本想忍耐,可被她貼著身子抱住,又只隔著兩層薄衣,如何還忍得住?他翻身轉向床榻內側,抱著她溫柔親吻,只是這麼親吻卻難解體內慾念,低聲問道:「要不要點燈?」
五月自然知道他問點燈是為了何事,黑暗中羞紅了臉,低低地應了聲,「嗯。」
於是冉雋修下床點起燈,突然亮起來的火光讓他瞇起雙眼,他眨了眨眼,讓自己適應後才轉過身來。
只見床上的玉人雙眸微合,臉頰直到脖頸處的肌膚都因羞澀而變得粉紅一片,好似一朵嬌美蓮花,靜等著他去採擷,不由得情動不已。
他爬上床,輕輕撫摸著她的手臂,她的肌膚觸手綿軟幼嫩,有些微涼。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可是感覺到他那隻溫熱的手掌,五月縮了一下身子,本來閉著的雙眸睜開,羞澀地瞧了他一眼,馬上轉過頭去。
見她沒有太緊張的反應,冉雋修鬆了口氣,開始輕柔地用力。
五月瞧著帳頂,這是她愛的人在撫摸她,他那麼小心翼翼,讓她有些歡喜、有些心酸,視線忽然變得模糊起來,熾熱的淚水在眼眶中彙集。
冉雋修本來情熱,一抬頭卻見五月眸中氳著淚水,不由吃了一驚,伸手去撫她的臉,「怎麼哭了?」
五月搖搖頭,那淚水再也蓄不住,順著眼角紛紛滑落。
他的拇指溫熱,指腹擦拭著她眼角淚痕,柔聲道:「我不碰妳了,我們歇了好不好?」
五月拚命搖頭,伸臂勾住了他的脖頸,將他緊緊抱住,許久才說得出話來,「雋修,你這麼好,老天待我太好,讓我遇見你……」
冉雋修見她哭時便慾念全消,聽到她這句表白,心中更是感動,在她耳畔道:「我才覺得老天待我太好,五月,遇見妳是我這輩子所經歷過的最好的事。」


冉雋修與五月成婚第五日了,冉夫人這天還是沒有見著元帕,知道這對小夫妻仍沒有成事,對五月便沒什麼好臉色。
五月心中對冉雋修有愧意,也知冉夫人是為著什麼事不舒服,請了早安後,特意留在冉夫人房裡陪著她說了幾句話,後道:「娘,五月有幾個食療方子,讓五月為您搭一下脈,好選個合適的方子,經常食用可以養生護顏。」
冉夫人淡淡地道:「好吧。」稍微拉高袖子,將手伸給她。
五月搭完脈後道:「五月等下便去廚房做。」
冉夫人收回手臂,冷冷道:「不用了,妳寫了方子就給孫嬤嬤,她會吩咐廚房做的。」
「好,那五月先回去寫方子。」
「這事不急。」冉夫人說了這半句後卻不說話了,既不叫她回去,也不說還有什麼事。
五月一時不知冉夫人是何用意,可是婆婆不發話,她也不能先回去,只能陪坐在旁邊。
靜了一會兒,氣氛頗為尷尬,五月正想著該找個什麼話題來說,就算是問問昨晚婆婆吃什麼也好過現在這樣的靜默,卻聽冉夫人問道—— 
「回禮中的繡品都是妳繡的?」
「不是,那都是娘親繡的。」作為聘禮的回禮,程青蓮早幾年就開始預備了,其實這繡品應該都要五月自己繡,她雖然也讓五月繡過,卻覺得那實在拿不出手,只得自己代她繡了。
冉夫人挑了挑眉梢,「妳娘應該教了妳刺繡吧?」
五月點點頭,坦誠答道:「是教過,可是五月繡得不好。」
「繡得不好也不妨事。」冉夫人招了招手,命丫鬟取來一個扁盒,打開來裡面是針線等物,她取出其中一面竹繃子遞給五月,「最近我覺得眼睛有些模糊,繡東西時間稍久就酸脹起來,這樣繡了一半,妳替我繡完它吧。」
五月知道冉夫人說什麼眼睛模糊,多半是想試試自己繡功如何,接過竹繃,瞧了瞧上面繃著的料子,猶豫道:「娘的繡功精湛,五月不敢接著繡,狗尾續貂會把這塊料子毀了的。」
「無妨,一塊碎料子而已,繡吧。」
五月無奈,硬著頭皮取了一枚針,再挑了根繡花線,穿針引線打了結,這就開始繡了。
冉夫人見她選的針倒是對的,粗細長短剛好用來繡這緞面料子,線也選對了,與她繡了一半所用的繡線粗細一致,然而她繡的富貴牡丹才剛繡完粉色的部分,接著就該用較深的紅色來圍邊,五月卻挑了與內側同樣的粉色。
她忍下了沒有提醒,冷眼瞧著五月一針一線地繡,半刻鐘後,她算是明白親家母為何要自己動手繡回禮了。
五月剛才說自己繡得不好,會把這料子毀了,她還以為五月是在謙遜,誰料五月是真的繡不好,甚至可說是糟糕至極!
五月偷偷瞧了冉夫人的臉色一眼,心中暗歎,雖然繡功差勁,她卻不想半途而廢,只要婆婆還看得下去,她就一針針繡完它,反正婆婆剛才自己說了,一塊碎料子無妨的。
但冉夫人卻是再也看不下去了,「好了,先別繡了。」現在還可補救,再給她繡下去,這塊料子就真的毀了。料子自然是無所謂,可那朵牡丹卻是費了她不少的功夫才繡成,現在只餘小半就能完成了。
她原先見回禮中的繡品相當精美,針法特異,今日見五月主動留下來,便突然動了念頭讓她繡給自己瞧瞧,誰想她竟完全沒把親家母的繡功學到,大概是學醫花了大量的時間,因此於女紅方面敷衍了事吧。
五月暗中鬆了口氣,放下手中竹繃子,看向冉夫人。
冉夫人正要發話,卻見冉雋修從門外走了進來。
他說道:「娘,妳們倆倒是舒舒服服地坐在裡面說了這麼久的話,我在外面等得腳都酸了。」
冉夫人心中不豫,雋修這是怕自己為難五月,見她們說話稍久就找過來了,哼了一聲道:「你怕我這惡婆婆吃了你媳婦不成?」
五月急忙道:「雋修,娘是在教我刺繡。」
冉夫人道:「算了,妳先回去吧,由明日開始,妳每日上午在我這裡練刺繡。」
第四十四章 為了元帕傷透腦
這是冉雋修與五月成婚之後的第五夜。
五月沐浴過後,見冉雋修進去浴間沐浴,她便把衣衫都脫了,在床上躺了一會兒,想想還是羞澀,又拉過絲被蓋在身上。
絲被雖然只有薄薄兩層真絲,在這樣的夏夜裡,蓋在身上還是有些悶熱,五月不得已將手臂伸出絲被,不知是心中緊張還是怎地,依舊覺得熱,便將絲被拉下一些。她聽著浴間裡的動靜,冉雋修似乎是洗完了,覺得面對他會害羞便翻了個身,背朝著外面躺著。
冉雋修從浴間出來,見她側躺在床裡側,絲被半掩她的身子,大半的背脊都露在外面,背脊中央一條淺溝畫出一道優美的線條,一眼便可看出她沒有穿著肚兜,纖腰之下雖被絲被蓋著,只有玲瓏曲線可見,卻更引人遐想。
瞧見她這般模樣,他已經按捺不住了,也許今夜他們可以……他躺到床上,將手放在她絲被外的手臂上,沿著那纖細柔婉的手臂慢慢撫上圓潤的肩頭,再順著肩頭往下探入絲被中。
五月瑟縮了一下,盡力放鬆身子。
他的手掌溫熱,握住她的一側豐軟揉搓,動作非常輕緩而溫柔。他的唇忽然在她肩膀上落下熾熱印痕,又沿著背脊一路向下。
絲被滑落,她的全身再無遮掩。
冉雋修見她不著寸縷,再也抑制不住慾火,只覺得全身血液都沖向了下腹處,讓那處迅速昂揚起來,他將手覆上她腿間,輕輕撫摸起來。
這是他初次撫摸,只覺這是世間最幼軟之物,記得二哥教他,女子情動之時這裡該是濕潤滑膩的,可她這裡現在卻是乾的。
五月仰躺著,偷偷地瞧了他一眼,見他癡癡地瞧著自己,接著他的手覆了上來,她頓時臉頰火燙,想要閉眼卻又不敢,正瞧著他呢,卻見他忽然抬眸望向她,她大羞之下轉開目光。
他要進來了。這個認知讓她深深吸了口氣,繃緊了身體。
冉雋修心中暗歎,她又緊張起來了。他收了手,俯身抱住她,細細地親起她的唇瓣來。
五月不自覺地鬆了口氣,卻不知自己一時緊張一時放鬆的樣子全被冉雋修看在眼裡。
他本來就不懂得如何挑起女子的慾念,只憑婚前幾句速成的指導,笨拙地一一照做起來。然而不管他如何去親她的嘴唇,撫摸她的全身,她絲毫沒有情動的徵兆。
她雖沒有情動,他卻難受得再也耐不住這煎熬,解了褻褲,將那昂然之物抵在她腿間磨蹭了起來,好稍稍緩解脹痛。
被他這樣磨蹭著,五月也有些異樣感受,似乎有點難受,也帶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舒服,她半張著雙眸瞧向帳頂,紅著臉輕聲道:「你……來吧……」
冉雋修本就是苦苦忍耐,聽她這麼一說便再也忍不住,將那灼熱昂揚之物頂了幾分進去。
五月覺得腿間一陣疼痛,不由得皺起眉頭,趕緊再將雙眉舒展,想著他為她忍了這麼久,她忍一些痛楚又如何?
冉雋修只覺一陣溫熱,自己的昂揚之物被她溫暖的徑道緊緊包裹著,舒服得他發出一聲輕歎,這比她玉手撫弄可舒服太多了,讓他只想再進一步,哪裡還有絲毫自制力可言,在本能慾念的驅使下,他繼續向前挺進。
五月覺得腿間疼痛愈加劇烈,她咬牙忍耐,雙手不自覺地抓住了床單,身體亦緊繃起來,察覺他停了下來,她抬眸瞧向自己身上那人,見他低頭瞧著她,臉上都是擔心的神情。
她心中一酸,伸手攬住他的脖子,將自己的頭埋在他胸前,悄聲念道:「雋修……」
「妳很疼嗎?」他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
五月搖了搖頭,停了停,她又道:「你別忍,我不疼。」
她明明是疼的。冉雋修柔聲道:「妳別騙我。不過我會慢慢來,妳別怕。」幸好前幾夜他都在她手中發洩過,不然以她的溫暖緊致,他怕是會立馬繳槍的。
「嗯。」她勾緊他的脖頸,將自己的臉頰貼在他胸前,聽著他如鼓的心跳。
他把自己的這顆心與身交給了她,她亦要將自己的全部身心都交給他。
冉雋修繼續向前,只是她太緊張又無動情,讓他也感到疼痛起來,只好向後退出幾分,停了一會兒後再次緩緩挺進。
五月盡力放鬆身子,想要接納他。
隨著緩慢地反覆進出,他覺得她似乎漸漸接納他了,他試著更為深入,每次向前,她都會有一瞬間緊張,但隨即放鬆下來。
五月漸漸放鬆,發現房事並不如她原來想像中那麼疼,而她也慢慢地有了些感覺,因她埋頭在冉雋修的胸前,他瞧不見自己的臉,便大著膽子細聲道:「我不疼了,你……你……」終究說不出口後面的話。
雖然沒有說出口,他卻懂她的意思,便如得了放學之令衝出課堂的學童,奮力地向前一挺。
五月被他這一下弄得一陣疼痛,她極力忍耐著不要叫出聲音來,卻還是忍不住,從喉間發出一聲悶哼。
冉雋修熱血上湧,沒有聽見她這一聲低低的悶哼,他初嘗人事,這時才知個中銷魂滋味,又哪裡忍得住,直到她將他完全包裹才停下來,低頭瞧瞧懷中的人,卻見她臉色都變了,粉唇半咬,秀眉皺起。
他見她疼得厲害,急忙將自己退了出來,往她腿間瞧去,只見其間有一絲紅色,雖不甚明顯,但確實是血跡。
他長久以來的疑慮終於有了答案,心中既驚訝又有著狂喜,原來她亦是初次!
瞧見她腿間的旖旎情景,冉雋修本來因為擔心而有些冷卻下去的慾望一下子又猛烈升騰起來,他抱著五月親了會兒,那火卻消不掉,啞聲問她,「再試一次好不好?」
五月無聲地點點頭。
他重新進入,慢慢挺進,雖是小心翼翼,卻仍見她眉頭皺起,知她還是疼,但方才嘗過被那緊致溫熱包裹的滋味,他哪裡停得下來,只是儘量慢些進出,好讓她少受些苦楚。
許是因為五月躺平在床上放鬆了身子,之後她發覺痛楚減輕,隨著他的進出,體內漸漸生出了些難以言喻的感覺,她臉頰上一點點地漾起紅暈,雙眉也舒展開來。
冉雋修見她雙眸水汪汪的,半張半合間竟生出幾分平時沒有的媚態來,臉上亦不再有痛楚神色,再也按捺不住,加快了挺動的速度,很快便在她體內爆發了。
他俯身緊緊抱住她,將頭埋在她的肩頸之間,親著那裡柔嫩的肌膚,低低念著,「五月,五月……」
五月將他摟緊,亦低低回應他,「雋修……」
她感覺到他的昂揚在她體內輕輕脈動,眼淚悄然落下。
冉雋修不捨得將五月放開,就這麼摟著她睡,不一會兒又有了興致,但怕她身子嬌嫩,承受不住,加上之前畢竟是發洩過了,便忍了慾念,慢慢地睡著了。
五月之前精神極為緊張,此時放鬆下來,貼在他胸前,聽著他沉穩而規律的心跳,也沉沉睡去。

夏天白日長,不到辰時就天光大亮,五月醒得早,睜眼便見他結實的前胸,那裡刀口已經完全癒合,只留一條淺淺的疤痕。
他肌膚白皙,那道疤痕雖然淺淡,卻還是極為明顯,本來她要用無名草製的藥膏給他去了這疤,他卻拒絕道:「不要,這是妳給我留下的刀疤,我要留著它一輩子。」
她笑他說這話時完全沒了平時的冷靜理智,顯得特別傻氣,心裡卻是愛極了他。
她稍稍離開他的懷抱,見他還未醒,便放心地細細瞧他。
修長的雙眉,合起的雙眸下是兩排纖長細密的睫毛,鼻梁筆直挺拔,嘴唇薄薄的,平坦而結實的胸膛緩慢起伏著,他自十五歲遇見她與爹爹後便一直練習太極,所以雖然削瘦,肌肉卻分外緊實。
五月瞧了會兒突然臉紅起來,偷偷在那道淺淡疤痕上親了一下,親完抬頭瞧了瞧他,卻見他嘴角緩緩彎了起來,她這才恍然,原來他已經醒了,只是一直在裝睡而已!
她羞得急忙推開他,轉身抓了肚兜想要起身穿衣,卻被身後的人一把抱住,聽他在耳邊悄聲問道—— 
「還疼不疼?」
因他昨夜溫柔,五月此刻除了覺得略有些腰酸之外,腿間那處已經不疼了。
冉雋修聽她說不疼,環著她腰的手便向上摸索,握住了一側豐軟,把玩了一會兒,身下又有了反應,便將她的身子扳過來,手向著她腿間摸索過去。
五月只覺腿間黏膩,想起昨夜事了之後,他抱著她不放她去沐浴,直到此時腿間狼藉都不曾清洗過,怕是已經乾了,她哪裡肯被他摸到那裡,從他懷中拚命掙脫出來,連鞋子也顧不上穿,抓著衣衫就奔進了浴間。
冉雋修有些好笑,自己穿了衣服,正想要叫丫鬟準備熱水給她沐浴,卻見她又慌慌張張地從浴間裡跑出來。
她已經穿好中衣褻褲,臉上神色卻極為緊張,掀開床上絲被東尋西找。
冉雋修詫異地問道:「妳找什麼?」
五月回頭壓低了聲音問道:「元帕啊!你昨晚墊了沒有?」
「沒有。」
新婚那夜是有婆子來鋪好元帕的,婚後,丫鬟鋪床自然不會再鋪上元帕。
冉雋修昨夜本來不曾想過會真的與五月行房,事了之後又是滿心激動喜悅,只想與她緊緊相擁,哪裡還能想起其他事情?五月則是極度緊張,腦中全然放不下其他事情,兩人便都忘了元帕之事。
五月皺眉坐在床上,婆婆本就為了她久久不能與雋修真正行房而不快,現在真的行房了,元帕卻忘了墊,最最麻煩的是初夜只有一次,這次忘了,以後便再無機會,要是婆婆不信他們是忘了墊,說不定會懷疑她不貞,那就絕不會再有好臉色給她看了,要是嚴究起來,休了她也不為過。
冉雋修也知此事可大可小,思忖了一下道:「先瞧一下床上有沒有。」若是床上留有血跡,可算是佐證,大不了剪一塊方的下來,亦可充作元帕。
兩人索性拿走床上所有衣物絲被,細細尋找了半天卻毫無所見,只因昨夜冉雋修太過溫柔,五月出的血極少,床單上並無沾染到。
見五月一臉憂慮,冉雋修勸慰道:「先別急,我們再想想辦法,今日先不要告訴娘這件事,等想出辦法再說。」
五月無奈點頭,「也只能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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