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海 首頁

宮廷甜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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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海E40102

《宮女飛高枝》下

  • 作者安夏 追蹤作者
  • 出版日期:2017/0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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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定價:NT$ 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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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宮女變成皇子側妃,六月她最大的優勢就是身嬌腰柔易推倒,
多虧這點,當今最霸氣可靠的六皇子趙熙,也就是她家相公可愛慘她啦
後宅老套的妻妾爭寵,哼哼,她能很得意的說,趙熙的疼寵只她獨有!
他的房裡乾乾淨淨不說,連皇帝故意賜下美人噁心他們,都被他打包送出府,
她要操煩的只有自打出宮開府後,相公夜夜癡纏,隔日的腰疼可苦了她哦!
別家皇子妃除了忙著討好公婆,打點上下,還要絞盡腦汁幫忙丈夫宮鬥,
而她這個皇子側妃不需理外頭的紛擾,討厭她的皇帝公爹有趙熙幫忙應付,
三皇子想趁皇帝病重把持朝政,趙熙不急著去爭,而是扮孝子侍疾病榻前,
皇帝看穿誰好誰壞後,對趙熙更加重用,日後更直接將太子之位給他,
而愛妻如命的他自然不忘趁此機會替她拗來太子妃之位,
此後他們倆夫榮妻貴,就是天下第一幸福的夫妻,
誰想三皇子錯失太子之位後仍不死心,藉口邀請皇家人冬季出遊,
不只設下奸計要害趙熙性命,更想趁機將她這個弟媳占為己有……
安夏,水瓶座女子,最喜歡讀書、寫字、作畫,喜歡看小貓小狗打架。
平日看似溫柔愛笑,很容易和人成為朋友,實則內心有些封閉。
最愛的事情就是一個人躺在沙發上,隔著薄薄的紗簾曬著暖暖的太陽,享受涼涼的月光,作美美的夢。
總是幻想自己若是古代女子該有多好,躲在深閨長大,嫁一個好夫婿,生兩個小團子,
閒來寫幾本話本,描幾個花樣子,做一點小美食,繡幾個荷包,縫幾件華服,人生就無比圓滿。
現實中和故事裡都喜歡甜蜜蜜,喜歡女人被寵愛,被捧在手心裡,被一個人深深愛一輩子,
所以筆下所有的文都添了糖,只有滿滿的甜,沒有一絲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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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搬出宮外樂逍遙
由於皇帝隱隱的不滿,定國公和三皇子回到京城那一日,本來以為定會有百官出迎、百姓夾道歡迎等盛大場面,沒想到皇帝卻下令讓士兵駐紮京郊大營,只讓將領速速入宮,並無任何盛大場面。
百官皆猜不透皇帝想法,以為定國公和三皇子這次估計要白白辛苦一趟,哪裡知道,皇帝很是慰問了一番辛勞的將士,賞賜頗為豐富,三皇子也獲賜了府邸和金銀。
倒是定國公,皇帝很是大方地讓其爵位再襲三代後方降爵,這種恩賞可比金銀更體面又實惠得多。
定國公感激涕零,跪下謝恩推辭三次方接受,「多謝陛下隆恩,只是臣已老邁,還請皇上允准臣告老還鄉。」
皇帝感歎,「若非愛卿之力,何以掃平北疆,愛卿還需多多為朝廷效力才是。」
君臣兩人懷念往日又展望未來,足足聊了又兩刻鐘,做足了場面功夫,皇帝方才准許定國公告老。
定國公很是欣慰,能安全地功成身退比其他榮華富貴都強,他繼續待在京城反而是給外孫添麻煩。
一番賞賜過後,便是殺賊祭天之時。安國公被生擒回來,北疆王雖逃走,兩個小王子卻被抓住了,一併用來祭告祖宗和將士亡靈。
皇帝瞧安國公雖四十歲年紀,身體卻很是強壯,想到這人一直覬覦著貴妃,心裡就不是滋味。他如今也不過是一樣的年紀,皮膚卻開始鬆弛,身子也一日不如一日。再看安國公,想到他能在女人身上狠逞雄風,皇帝就恨不得將他凌遲處死。
尤其皇帝在斥責安國公為何一叛再叛、出爾反爾之時,安國公竟然發出大笑—— 
「我就是看不慣你們這副虛偽的樣子,你得勝了又能如何,不過是戴了滿頭的綠帽子,你那可人的許貴妃當年還不是伏在我身下讓我狠狠玩弄。你回去問問她,我那碩大寶貝塞滿她嘴巴是個什麼滋味,她可還記得?一個綠帽子皇帝,也好意思斥責於我。」
皇帝差點被氣死,其實他何嘗不知安國公當日很想將許貴妃拿下,只是一直不得機會罷了,可明明沒有的事情卻被安國公在朝堂上吼出來,當真讓他臉面全無。
看皇帝氣得指頭都在顫抖,其他人哪裡敢說話,只有趙熙看不過去,上前狠狠踹了安國公一腳,「這種時候還往女人身上潑髒水,算什麼英雄好漢。就你這懦弱噁心的模樣,怪不得許貴妃趕緊逃離,哪個女人能看上你這種豬狗不如、滿口噴糞的傢伙。唯有我父皇這樣英明神武之人才能換得女人真心。」
安國公不服,待要再喊,就被趙熙狠狠地踹得下巴脫臼,哪裡還能說得出話來?他本來一路被捆綁,樣子憔悴得很,再被這一通踹,更是狼狽。
皇帝看他那模樣,心裡總算好過一點,暗歎還是老六有情,知道為他這父皇出頭。
除了趙熙為皇帝出頭,其他人也大多真心厭惡這種隨口汙蔑女人的男人。且那許貴妃留著還有大用,若由著這人潑髒水豈不是壞了大事?
處理完這些,也不得不論過其他人的懲處。西昌侯坑了幾萬人馬進去,還是因為和下屬搶女人鬧出來的,不處罰他哪裡能平息眾怒?
只是西昌侯乃皇帝跟前的紅人,很是會溜鬚拍馬。且那些道士們也說,他還是皇上的保命貴人之一,過去有次皇帝生病,就是用了西昌侯的肉做藥引才徹底治好。
為此,皇帝哪會當真懲罰於西昌侯,只不過象徵性地讓他罰俸一年、閉門思過半年而已。
百官心裡很是不服,即使沒要了西昌侯的命,好歹也該奪了他的爵位才是,他手上有幾萬條人命,皇上竟對他如此輕饒,實在說不過去。
三皇子也很是不滿,他立下這樣大的功勞,竟然只得了這麼點東西,而且老六什麼也沒幹,竟然沾了他的光,同樣得以出宮開府,當真可氣。他全然不想,他去了之後就一味躲在後面,哪裡出過什麼力氣,不拖後腿已經是謝天謝地。
「三哥,恭喜恭喜啊。」看三皇子那憋屈樣,趙熙很是心情舒暢。
三皇子拱手,「同喜同喜,開府那日定要請六弟來同樂。」
趙熙笑,「一定一定。我是有家室的人,出府還有人打理後院,三哥一人實在太累,不如早日迎娶西昌侯的女兒才好。」
三皇子很是鬱悶,西昌侯的女兒樣子很是一般,要不是因著西昌侯得勢,他才懶得搭理。可如今西昌侯做出這種事,他到底還要不要繼續這樁婚事呢?若要放棄不免覺得有點可惜,畢竟西昌侯很得父皇之心,但若要娶,他又不甘心,因為西昌侯在兵力方面實在是不能成為自己的助力。
最後他終於有了個主意—— 要不,想法子同時娶了西昌侯和定國公的女兒,哪個為正妃、哪個為側妃日後再說?
不得不說,三皇子在某些事情上真是短視近利,也不怕兩邊都得罪。
趙熙回到住所,第一件事情就是將出宮開府的好消息告訴六月。
「我剛剛選了一個好日子,就在下個月初十,咱們早早搬出去,省得妳每日要看別人臉色。等到咱們有自己的府邸,妳每天願意吃什麼、用什麼,全憑自己高興,哪裡還要按照分例來?」
其實六月不覺得現在的日子有什麼好委屈的,日日吃好喝好穿好,比她當宮女時好了不只百倍。只是趙熙覺得她每個月要給皇后請安,還要顧忌別人的看法,才會覺得她過得不夠好。
「做人哪裡有完全的自由,現在這樣的日子也很好。再說,就算到了宮外府邸也不能就鬆了規矩,讓人笑話咱們。」六月自然是喜歡有自己的地盤,但該守的規矩還是要守。
趙熙嗤笑,「就妳講究,府裡都是下人,只有他們看妳的臉色、聽從妳的規矩,沒有妳看他們臉色的道理。我還不知這宮裡的情形嗎,做點不在分例上的菜也要被人盯著,到時候咱們家裡全由妳做主,誰要是不聽,發賣了換一個就是,不用管其他人怎麼看,妳是堂堂皇子妃,沒人能笑話妳。」
六月白他一眼,她不過只是側妃而已,但想到他那樣積極地為她奔走,也不好說些打擊他的話。
 
 
 
趙熙對新府邸一事很是上心,不但親自帶人勘察一番,還畫出圖紙和六月一一商量該如何才好。
哪裡是正房,哪裡留給將來的孩子們,哪裡修建成花園,哪裡應該有一池塘,還有選種何種樹木花草,選用哪裡產出的磚瓦,甚至連家具的樣子也一一想到,兩人頭一次有自己的家,都很是興奮。
其實府邸都是皇家產業,早已安排得很好,能更動的地方不多,他們只不過簡單修改一二而已,這樣就足以讓他們歡喜了。
等到初十那日,趙熙和三皇子各自搬到宮外的府邸。因恰好選了同一個好日子,內務府忙了個腳朝天。
好在,趙熙之前都安排得妥妥當當,搬家只是一個儀式而已,他牽著六月的手,帶她一一走過各處,最後才來到正院。
院子裡到處是紅綢,讓六月看得一樂,「殿下,這大夏天弄得這樣喜氣做啥,不過是從宮中搬到府邸,太大費周章了。」
趙熙但笑不語,牽著她來到內室,「我佈置這些就是圖一個喜氣,當日妳進門是以側妃身分,哪裡能用這些大紅色,如今,我補給妳一個正式的大婚之禮,可好?」
說著,他拍手讓全福人進來。
全福人為六月洗漱一番,讓她穿上紅色嫁衣、披上鳳冠霞帔,蓋上紅色蓋頭。
六月一直愣愣地由著他指揮人來做這一切,直到望著鏡中自己喜氣洋洋的模樣,她忍不住有些想哭。
看她眼睛濕潤,趙熙笑道:「大喜的日子,有些地方就盛行哭嫁,新娘恨不能從大婚前夜裡一直哭到大婚洞房時,也不怕啞了嗓子讓夫君不喜。妳可別哭,不然哭壞了嗓子,我萬一不喜休了妳,妳可不許怨我。」
這下六月哪裡還哭得出來,杏眼一瞪,惡狠狠道:「你敢!」這一輩子,他要是敢對不起她,非得用小剪刀將他閹了不可。
全福人邊笑邊引領兩人進行儀式,雖然沒有花轎抬著新娘進門,但也不能太含糊。拜過天地和高堂,最後是夫妻對拜。
當他對著生母的牌位說一定會對她好時,六月終於忍不住流下淚來。
全福人先前被一位公公好好叮囑一番,此刻自然知道該怎麼說吉祥話,直哄得六月再顧不得哭,只顧著害羞了。
到洞房之時,六月依然羞澀得耳朵通紅,不敢抬起頭來。趙熙一樂,這丫頭和他明明都老夫老妻了,哪裡沒有看過,還這副羞赧模樣。
「妳低著頭做啥,難道是第一次和男人躺在床上?」他故意打趣。
六月輕輕踢他一腳,背過身去不理他。
他附在她耳邊悄悄道:「剛剛妳換衣服時都沒好好看裡衣那花色,快脫下來看看,保管妳十分滿意。」
六月確實沒注意自己裡頭穿了什麼,等被他扯下紅嫁衣來才知,這廝竟然讓人給她穿了那樣羞人的衣服,這不過是一條布帶而已,能擋住什麼,當真是羞死她了。
「天氣熱,怕妳不舒服,就特意讓人做的涼快一些。」趙熙得意地道。
這哪裡是涼快,半遮還露的,還不如直接不穿。六月想躲進被子裡,卻被他從後面給摟住,一下一下弄得她動彈不得。
「好好叫出來就是,這裡可不是皇宮,是咱們自己家裡。當初為了讓妳痛快,我可是好好設計了這屋子一番,保管妳在這裡喊破嗓子,外面也不會聽到。」趙熙很是無恥地哄著六月叫出聲來。
玉兔在手,玉人兒在懷,他哪裡還懂得收斂?大鵬展翅狠狠搗著六月,直弄得她細腰顫抖,釵環兒掉了滿地。
六月累得想要休息,可趙熙被她這副嬌嫩樣子弄得難以罷休。
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兩人才起來。他們對視一笑,這就是出宮的好處,只要不上朝,偷懶也是沒什麼大礙的,在宮裡,終究還是有一些顧忌。
趙熙為六月梳著滿頭青絲,體貼道︰「昨日妳太累,且天太熱,下午再休息一番吧。等晚上帶妳去那夜市遊一遊可好,那裡雜耍種類繁多,還有各種妳愛的小吃,包妳喜歡。」
六月笑著瞥了他一眼,心道也不知是誰讓她累的,但表面上仍點點頭算是答應。
兩人正是柔情密意之時,小唐公公卻來打擾。
趙熙心裡恨得不行,氣道:「還不滾進來,若不是大事,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小唐公公毫不在乎,只開口道︰「殿下、側妃,宮裡送來四個女子,說是皇上有口諭,這些不是一般的侍女,是要正經伺候殿下的侍妾。」
呵呵,出了這種事,看殿下你的腿還保不保得住!
 
 
 
這日已嫁入破落侯府的許臨照帶著一眾僕婦到街上採購胭脂水粉。其實大戶人家採買胭脂等物,皆有專門的商戶送上門來,哪裡需要主子們親自去採買,她不過是藉著各種由頭出來散心尋樂子罷了。
但她從一家胭脂鋪裡出來,卻被人攔住求見。
「本夫人也是隨便一個人就能相見?」她很是不滿,她們錦繡侯許家雖然因皇后被關,日子不太好過,但也沒淪落到隨便的阿貓阿狗都能見的地步。
貼身侍女上前悄悄對她說道:「奴婢瞧著,似乎是『那位主子』身邊的人,夫人不好不見。」
許臨照透過簾子一瞧,不再多說,只讓兩個貼身侍女和她隨那人到茶館後方的小院子,看看對方又要出什麼花招。
三皇子瞧著許臨照,眉梢一挑,「呵,嫁了人還是過得這樣滋潤,容光煥發,嫵媚更勝從前,妳在京城貴婦裡也算獨一份。」
許臨照也不客氣,坐在三皇子對面,慢慢喝了一口茶方道:「殿下得勝歸來,正是大紅之時,竟還有功夫見我這等小婦人,當真是感激萬分。殿下也不用繞彎子,有事吩咐就是,若能辦成,定然傾力相助。」
三皇子起身來到她面前,彎下身子將她攬在胸前,與她面貼著面笑道:「就不能是因為太過想妳?本以為妳嫁給那胖子會饑渴難耐,憔悴萬分,沒想到還是這樣光滑水嫩,讓人忍不住想摸上兩把。別看妳那夫君和眾多女人勾勾搭搭,聽說床上功夫很是一般,不過是因著有錢,別人拿他當冤大頭。」
許臨照將他的臉推向一邊,「怎麼?殿下想自薦枕席,可惜我不是很缺男人,你看這怎生是好?」
三皇子又將身子往前貼向她幾分,「那倒不敢,我真是怕不如妳養在莊子裡的那幾個男人。我這次來當真有事求妳,能不能答應?」
許臨照示意他說來聽聽,因確信這小院裡只剩他們兩人,三皇子放心地將計畫一說。
她一聽便噗嗤笑起來,「你呀,還是這樣會算計,現在又惦記上她。也罷,如今我這日子過成這樣,看別人痛快,心裡就不太舒坦。她目前被禁足在家,估計早已悶壞了,我幫你把她弄出來倒不是難事。不過,你到時要如何謝我?」她媚眼兒一挑,費力不討好的事情她可不幹。
三皇子早有準備,將一張萬兩銀票拿出,「誠意可足?妳那嫁妝雖然豐厚,但奈何養的人太多,估計銀錢也不是那麼寬裕。」
許臨照拿起銀票一看,接著將其納入懷裡。「這東西且要藏好,放到裡衣裡方才放心。」她解開外衫,只露出裡面的水紅色肚兜,將那銀票放入那溝壑之中,「怎樣,放這裡可還安全?」
「妳這是要勾引我?」三皇子將手附在那兩隻玉兔上,讓它們蹦跳起來。
「男人誰嫌多呢,睡一個試試滋味,說不定就別有一番味道。你敢也不敢?」許臨照自從成了婦人,嫁給那花大少,便越發變著花樣胡鬧,日子太悶,總要尋點樂子。
三皇子雖然更喜愛嬌嫩的小太監,或者白面小書生,但對女人並不拒絕。尤其是先前上了戰場,半年以來身邊沒有如花美人,如今面對許臨照,倒也一樣很感興趣。
何況許臨照是個中老手,更能讓他體會到與男人在一起時不同的滋味。
在這雅間裡,不過只有一張供人休息的小榻,僅僅能容兩人並排躺下而已,經這兩人折騰一番,很快就弄得不成樣子。
等事兒完畢,許臨照撲在三皇子胸前,「殿下本事也不小,倒是很能讓我舒坦。不過,就只來這一次,很是不過癮,殿下說這可怎好?」
三皇子剛剛被許臨照撩撥得不行,一番雲雨很是盡興,此時回道︰「難不成妳要跟了我,這一來妳婆家可要翻了天。」
許臨照一笑,「就那破落戶,怕什麼?不過,我還沒這想法,你既然已經定了她為正妃,我何苦湊上去找不痛快?咱們就在這酒樓茶館、山間草地等隨意相逢,嘗嘗那世間的各種美妙滋味不也很好。聽說你那別院裡還有一棵百年梧桐,哪日能在那樹底下玩耍想必很是痛快。」
「好色便罷,還貪財。也好,只要事兒辦成,我就將那莊子送給妳,時不時和妳在那樹下來一場歡好也不錯。」他不缺那點莊子,既然這女人要,送她就是。
許臨照還不滿足地說︰「殿下可是做大事之人,成事之後,可別忘了我。」
三皇子戳著她的腦袋,「真是敢想,難不成讓我學父皇,將二嫁之人封為貴妃?妳那好姨母好歹是寡居之人,可妳夫君可還活著呢。」
許臨照自然不想學她那小姨母,畢竟進宮後不僅和女人爭寵,還要和太監、小白臉之類的爭寵,多沒勁兒。在那地方可不比宮外,能讓她隨意找人解渴。
「殿下多慮了,我豈能幹出讓殿下為難之事。只是我若有了孩子,還請殿下一定讓他繼承侯府爵位。若萬一那孩兒是殿下的,說不定還要請封一個國公來當當。」她笑道。
三皇子拍了她白嫩嫩的肉團兩下,「侯爺可以,國公就算了,誰知道是妳從哪個男人那裡要來的孩子,硬算在我頭上,那我豈不是吃虧?」
許臨照將他摁在榻上,將他那寶貝玩弄得再次站起來,俯身坐下上下搖晃起來,「那就到時候再說,怕你耍賴,今兒先要個痛快。」
若是往日,她自然要裝矜持,可如今先享受再說,管他明日如何。
他們這裡自顧歡快,趙熙那裡恨不能跪下來發誓,一表忠貞,好平息心上人的怒氣,可是皇上賞賜的四個美人兒不能說扔就扔,叫他好不苦惱。
「她們一看就不是正經女人,妖妖嬈嬈的,我哪裡會看得上。等過了這陣風頭,我親自將她們賣了。」趙熙恨得咬牙切齒,父皇就是不想看他日子好過。
六月臉兒一轉,「殿下還說看不上,不過只看了一眼就看出她們妖妖嬈嬈,這哪裡是沒仔細看,簡直將她們看到骨頭裡去了。」
瞧她這醋吃的,委實讓趙熙冤屈死,他剛剛不過隨口一說,這女人就抓著不放,此事想善了怕是不容易。
趙熙身子靠近她,「那媳婦妳說怎麼辦才好?要不咱們圈一個小院子將她們關在裡邊?」
六月雖然心中不滿,有些酸氣,但還不至於理智全無,不過是耍耍小性子而已。若是她無動於衷,估計換趙熙生氣了,這點小醋不過是兩人間的情趣。
她也知道,防得了今天,防不過明日,如今只是個皇子就擋不住三妻四妾,若趙熙真能登上那個位子,怕是更難防了吧。
原本她還能想得開,可越是用情,想這麼豁達卻是無法做到,怎麼想都很難過。
六月歎了一口氣,笑道:「殿下,讓那四個人過來看看吧,妾身看著安置就是。」她雖為側妃,但在這六皇子府的後院裡最大,那四人即便是皇上賞下的也得聽她的。
趙熙自然是不肯,怕她看了不喜,尤其看她那落寞神色,他都跟著心疼。
奈何六月堅持,她認為自己要學著面對這些,不能退縮著當一切都不存在,如今還好,等她有了孩子,難道還一直退縮裝鵪鶉不成?
等那四個女子來了,六月一看,她們果真是人間絕色,環肥燕瘦,個個不同,估計是皇上不知道兒子到底喜歡哪一款,便讓人多挑幾個來試試。
六月細細瞧過,有病西子型,弱風扶柳,很是惹人憐,還有那嬌豔明媚的,如火辣妖姬一般讓人勾魂攝魄,以及那精緻耐看型的,甫一看沒覺得如何出色,但越看越有滋味。
這些人樣貌、身段無一不好,皇上為了兒子也是下了血本,竟然捨得讓出來,沒自個兒留下。
六月讓這四人一一自我介紹,也算是有個初步瞭解。這幾個也是聰明人,話裡話外都是一片真心,待殿下真心,待她也是姊妹情深。
一時看不出這些人到底性子如何,不過她們的存在卻讓六月很不舒服。她們都是十五六歲最好年華,可等再過幾年,便成了文貴妃、賢妃那類被閒置在一邊的妃子了吧。
六月穩了穩心神,笑道:「殿下,妾身看那春夏秋冬四個院子還空著,讓她們各自住進去可好?若是以後人多了,再合住在一起也可。你覺得呢?」
趙熙臉色一冷,「我覺得不好,剛聽她們介紹一番,竟然沒有幾個有傍身的好手藝,不過是會些吹拉彈唱而已,哪裡能住上這樣好的院子。」說著,他轉而向那四人說︰「我們這裡缺的是雜役宮女,妳們會不會做事?若是不會做事,府裡可沒有給閒人的飯。」
那四位本來心中竊喜的美人一聽這話,差點沒有暈過去,頭一次聽說侍寢的侍妾還要做些雜役才能有飯吃。她們床上功夫都很是了得,但不知明說出來好不好。
其中那位病西施似的侍妾壯了壯膽子,嬌滴滴道:「殿下,皇上派我們來是為了給您暖床,奴婢自然在這方面有些心得,不知能不能得一口飯吃?」
趙熙鄙夷道:「這算什麼本事,大夏天的,本來就熱,妳們再一暖豈不是要燙死我?」他衝著六月笑嘻嘻道:「咱們這府裡太小,她們又沒什麼本事,我倒是想到一個絕好的去處。三哥孤身一人在府邸住著多麼寂寞耐難,作為好兄弟,我竟然沒能及時送上大禮。也罷,將這四人送過去,也給他暖暖床。」
那四人一聽就要哭求,趙熙最不耐女人哭哭啼啼,斥責道:「要麼當個燒火丫頭、灑掃雜役,要麼去給三皇子暖床,妳們自己選。」
那四人哪裡不知道該怎樣選才好,立即止住哭聲,聽從趙熙的吩咐跟著他離去。
六月好半晌才反應過來,這人是瘋了吧,皇上賞賜的女人也能轉手送人?
可這樣的結果也未必不好,即使那四人並非個個都不好,甚至也可能是身世可憐,不過事情牽涉到殿下,她沒有多餘的心力去可憐別人。事到臨頭,必須面對是一回事,但若能有解決之法,她也不會死板地拒絕,將來殿下有多少女人她管不了,現在能拖一時是一時,畢竟誰願意和他人分享丈夫呢。
 
趙熙將四個美人送到了三皇子府,正碰上三皇子剛和許臨照分別歸來,身上還帶著很是濃郁的脂粉氣。
趙熙聞見了一樂,「就知道三哥你寂寞耐難,忍不住出去打野食了吧?不是兄弟我說你,不要什麼髒的、臭的都往身邊攬,誰知道她們有什麼毛病。」
「老六倒是會說笑,誰不知道你是有名的怕媳婦,被一個側妃管得死死的。我可是專門尋那乾乾淨淨的小女人,用不著你操心。」三皇子懶得給趙熙一個正眼。這六弟就知道圍著一個女人打轉,能有什麼大出息,連人間樂趣都享受不到。
趙熙鼻子皺了皺,「什麼乾乾淨淨,乾淨的女人會用這種香?一聞就知道是個情場老手,說不定早和多少男人滾過,還來騙三哥你。這些廢話我不多說,今兒我可是專門來送你幾個好貨色。」
三皇子臉色一沉,他自然知道許臨照和不少男人的風流韻事,但她又不是他妻子,一起玩玩有什麼不可,就這老六愛管閒事。「你給的,哥哥可消受不起。」女人哪裡能隨便要,弟弟用完了,送給他,誰知是真送女人還是送一個細作?
趙熙一笑,「三哥你也忒小心眼兒,這幾個是父皇剛剛送給我的,你怕什麼?你也知道,我就只喜愛我家媳婦一個,別人可不敢留下。」
三皇子聞言很是鄙夷,這個老六,當真讓人瞧不起,連幾個女人都不敢留下。也好,他留下,讓父皇看看這老六辦的是什麼事。也不知那六月到底滋味如何,怎麼能哄得住老六這樣一個混蛋。
要是能有機會,他可要將那六月召來好好嘗試一番,看看她是不是當真美妙。
第二十章 神聖庵堂藏齷齪
趙熙將四個女人送到三皇子那裡,順道還拐去皇宮,如今不住在宮裡,他當真神清氣爽,偶爾進宮只當消遣。
見到皇帝,他先是訴說一番想念之情,便將正事提起,「父皇,您這樣對我偏心,其他兄弟們定會有意見啊。」
皇帝有些懵,他近來好像沒有做什麼偏心老六之事啊,何來這一說?
趙熙笑道:「父皇,您賜給我四個美人,卻一個都沒有給三哥,他見了之後臉都黑了,秉著兄弟相愛的原則,我就將那些女人送給了三哥。畢竟兒子府裡好歹還有個側妃,三哥那裡卻連一個女人都沒有,這讓他可怎麼想?」
皇帝一聽哪裡不明白是怎麼回事,臉都黑了幾分。這四個女人他都沒捨得用,就是為了讓老六長長見識,別總是圍著側妃打轉。
誠然,他見過六月,確實非一般美貌,是個男人都想將她摟在懷裡疼愛一番。但疼愛歸疼愛,也不耽誤和別的女人雲雨不是。
「就你這德行,還能指望你做什麼?被個女人哄得團團轉,朕哪裡能讓你承擔重任。」皇帝痛心疾首威脅道。
趙熙不以為然,「兒子不需要承擔重任,只要美人相伴就好。您這麼多兒子,何苦揪住我一個不放,就讓我和媳婦好好過日子不成?」
他當真搞不懂皇上的心思,女人和大任之間有什麼關係,難不成他多和幾個人睡覺就能得到江山?他不稀罕這些。
皇帝很不耐煩,擺擺手讓趙熙趕緊走,「過陣子,朕定為你挑一個正妃,省得你無法無天,也省得那個側妃翻了天。」
趙熙笑道:「好啊,父皇隨意就好。」父皇選哪個,他就讓哪個提前有夫婿。
從皇宮回來,趙熙著人去和六月說一聲,他先到書房辦點事,再一起吃晚飯。
六月知道,他雖然平日裡吊兒郎當,一副紈褲模樣,但辦起正事來很是認真,是以不去打擾,只安靜待在院子裡的樹蔭下,為他縫一件裡衣。
這廝如今竟然不穿繡娘給他做的裡衣,全指望她來做,還說若是穿上別的女人做的衣服,就感覺被別人摸過一般。呿,也不知道他以前被多少繡娘摸過了,當真找藉口把她當作苦勞力。
 
趙熙到了書房,讓人找來門客,詢問其中一人,「老三那裡可還盯得緊?」
那門客回話,「今兒一早他去見了那許臨照,也就是那花大少的夫人。他們倆在茶館的小院裡待了足有一個半時辰。具體做了什麼並不清楚,但應當歡好過,因為兩人出來時都重新梳妝打扮過。」
趙熙聞言冷笑道:「老三可不是貪戀美色之人,甚至為了一個婦人不顧禮義廉恥。雖然他們倆女的殘花男的敗柳,但絕不是會純粹為了偷情就湊在一起之人,這幾日再多派幾人去盯著那許臨照。」這兩人不是善類,他不怕別的,就怕有人又打他家小寶貝的主意。
 
 
 
當趙熙忙完了,六月見他笑容滿面地回來,就知沒什麼大事,便將那將將做好的裡衣拿給他試穿。
趙熙將衣衫脫下,卻不著急穿上新衣,只笑嘻嘻抱著六月撒嬌一般地道︰「今兒我表現得還行吧,就沒有一點獎勵賞給我?」
六月彈了他一下額頭,「想得美,這只是你應該做的,還討什麼獎勵。等你過上幾年還這樣好,到時候夜夜給你好處。」
「天,妳的心真狠,這一日日都快將我掏空了,過幾年還想夜夜要好處我也未必有那精力,不如現在先給我一點甜頭。寶貝兒放心,以後我也這樣做,絕不讓別的女人欺負妳。」趙熙厚著臉皮纏著她,哪裡還有商量的意思。
六月往他腰間狠狠一掐,「可記住你今天說的話,不然就將你那兒掐斷了,再不讓你有逍遙的機會。」
趙熙哪裡還聽得進去,對她親了又親,上下其手,只想讓她快些順從自己。他家寶貝不僅香噴噴想讓人咬,嬌媚起來越發勾人,當真讓他想有點別的念頭都不行,其他女人哪裡有他家寶貝的好風姿。
好在兩人念著就要用晚膳了,不敢再多胡鬧,只草草盡興就收場,反正現在住在自己府裡,不必急於這一時。
等用過晚膳,趙熙才將白天發生之事告訴六月,自然沒提皇上想要為他娶正妃的話,畢竟他能解決的事,何必讓她跟著瞎操心。
六月聽說三皇子竟然和許臨照走到一起,很是驚奇,「那許二小姐不是嫁了人,竟然能天天出來鬼混?」不都說新婚頭一年,新媳婦要在婆婆身邊好好立規矩,若是不安分的,只怕能讓婆婆折磨死。
「那西昌侯府自己都顧不上自己,哪裡管得了那樣多,這錦繡侯府雖然敗落些,但許貴妃畢竟是宮裡頭一號寵妃,其他人家總得顧幾分臉面。且那花大少也不是東西,誰也別說誰。」趙熙對那樣的人家很不以為然,就那家教規矩如此不講究,敗落是必然之勢。
他都沒好意思對六月說,那許臨照婆家家裡的小廝侍女都未必有乾淨的,一家子內裡都偷情成什麼樣,哪裡有臉管許臨照。
過了幾日,門客那裡就傳來消息,許臨照約了安青茹出門上香。
本來定國公府是下了禁足令,已經為那安青茹選好了人家。對方是邊關一武將,定國公親自帶出來的,很是可靠放心。安青茹嫁過去,即使脾氣大些,對方看在定國公的面子上,也會給她幾分體面。
安青茹知道後定然是抗拒萬分,甚至絕食,可最終還是熬不過妥協了。這次許臨照來請,定國公夫人自然是不願意讓她與這種壞女人走得太近。
但因安青茹苦苦哀求母親,說只想在離京之前去拜菩薩。安三少夫人一向疼她,便求了情讓她出去散心一日。
 
六皇子府中,六月見趙熙派人去寺廟,很是好奇,「殿下,求神拜佛要自己去才顯得心誠,派別人去怎好?」
趙熙心中一動,「也是,要不咱們一起去看看熱鬧。妳也有陣子沒有出去了,趁機會去散散心也好。」
六月嘴角一挑,「明明是殿下想去玩耍,還要賴上我。」不過,她也很樂意出門,在皇宮待了這麼多年,如今出宮了,她再不願日日被關在宅子裡。
準備一番後,兩人乘著馬車出門,但當他們來到香山腰處一個分岔口時,趙熙卻喊六月下車,讓人趕著馬車繼續往臥佛寺而去,只帶了她和幾個下人從另一條岔道走。
他事先準備得很充分,竟然還有只供一人坐的小轎,不過六月的體力很不錯,她寧願自己走,也不願讓人抬。
天氣雖然熱,但兩旁樹蔭茂盛,他們慢慢地走也沒覺得不適,反而很是清爽。
「在屋裡悶久了,走動一下,身體更好一些。」六月道。
趙熙在她耳邊悄聲道:「也對,不然夜裡怎生承受得住?」
六月睨他一眼,這廝就是改不了這毛病,動不動就往歪裡想去。
小路越來越險,幾個岔路口走過,已不見其他行人。尤其是後來這幾個路口好似被人刻意隱蔽過,像是沒有路了一般,若不是熟悉路況的人還真是不太好找。
「殿下偷偷摸摸來這裡做啥?」六月終於意識到怪異了,很是好奇,香山有八大寺廟,從沒聽說有這樣隱蔽之處。
趙熙一笑,「自然是有用處,妳一會兒只看熱鬧就好。」
走了約三刻鐘,他們才到了一處廟宇,青磚紅瓦,與一般寺廟有些不同。
趙熙捂著六月的小嘴不讓她說話,拉著她躲在一旁悄悄看。
不過一刻鐘,便有兩個男人結伴而來,很有節奏地分別叩了那廟門三下。
廟門微微打開,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尼姑探出頭來,見是熟人,方閃出身子,將那白皙修長的玉腿攀在其中一人身上。
「你還捨得來,都忘了我們姊妹在這裡苦等。難不成是上次那十八羅漢陣將你嚇著了?」
聽這語氣哪裡像是出家人,簡直和那妓院裡的妓子一般放蕩,直叫六月目瞪口呆。
只見其中那一胖子將那一張大口湊到尼姑面前,親了她好一會兒方才放開,「莫說十八羅漢,就是三十六個一起來我也不怕。王兄,你是不知她們這裡的十八個姑子,簡直似三年沒和男人歡好,差點就榨乾我。若不是我早有準備,哪裡還能活著出來。」
那尼姑捏了他一下,媚笑道:「還不是你點名要這一道菜,自找的,若只是和我來一番,不也就省得你腰軟腿酸?」
「妳一個就頂過那十八個,要不然為何讓妳守這門,還不是因著妳雁過拔毛,進門的人都被妳享用一番。也不知妳們師太是從哪裡撿來妳這樣的尤物,竟然越戰越猛,直把男人都嚇得腿軟。我今兒可是不行,妳只纏著王兄的寶貝就好,且給我留些力氣玩些別的。」
那胖子當真把這尼姑推給身邊的同夥,自己往門裡跑去。
這邊躲著的六月看得面紅耳赤,輕聲斥責,「這哪裡是庵堂,簡直比那風塵之地還要不堪,也不怕佛祖生氣!」她當真不理解這些男女,想荒唐到紅塵中荒唐就是,何必披上出家人的外衣?
趙熙哄道:「這裡據說前朝就有了,乃一個女細作開的,為了哄朝堂大臣過來,以便得到朝廷的機密,下了很多力氣。後來女細作雖然被殺,這地方卻保留下來,已有近百年歷史。妳莫生氣,這些人沒一個好東西,等哪天我將他們殺了餵狗去。」
嗯,六月雖然覺得隨便殺人也不是很好的行為,但她一想,總比留著這樣的地方要強,也就不再說話。
等了好一會兒,沒再有人來,六月就想拉著趙熙到別的地方去,畢竟這裡實在沒有什麼好看的,難不成還要繼續聽那些浪言浪語不成?
趙熙示意她不要動,指指前方,讓她看是誰來了。
六月瞧了一陣,發現來的是許臨照和安青茹,有鑒於兩人從前的惡行,給她的印象很是深刻。
只見許臨照非常體貼的安慰安青茹,「爹娘讓妳嫁妳就嫁?真是個傻子。今兒我可是聽說六皇子要來,妳只要和他成就好事,還怕需要嫁到那犄角旮旯似的地方去?」
六月忍不住捏了趙熙一下,差點疼死他。
等那兩人進去,趙熙方委屈道:「與我何干,我可沒招惹她,都是那許臨照打的好主意。那女人也是笨到家,被人耍了也不知道。」
等安青茹跟著許臨照進了庵堂,就覺得有些怪異,這哪裡是尋常寺廟,看似個庵堂不假,院子裡也是香煙嫋嫋,但太香了,這可不是寺廟裡尋常用的香。
安青茹問道:「照臨,這裡是何處,怎如此詭異?竟然還有那不堪入耳的聲音……」雖然她不太懂,但多少還是知道一些,直覺得不妙。
許臨照笑道︰「我的好妹妹,長這麼大竟然連這是怎麼回事都不知道。妳但凡懂一點,早早就將那趙熙勾引到手,哪裡會出來一個宮女爭寵的事情。今兒姊姊帶妳好好開開眼,一會用些手段將趙熙哄住,還愁正妃之位不是妳的。」說著,也不顧安青茹臉紅,就將她拉到暗門處。
從那裡能看到另一個屋子的景象,屋子裡正有兩男六女戰在一處,互相取樂玩耍,哪裡是正經女人能幹的出來。
「好青茹,妳可不要再害羞,妳以為那個叫六月的宮女憑什麼能將趙熙哄住,還不是在床上放得開,才能拿捏住男人。姊姊是過來人,哪裡不知道男人的心思。妳且好好學學,一會用得著呢。」許臨照勸著安青茹,讓她更投入一些,有些事情即使有藥物助興,也不如自己情動來得舒服。
不過觀看了一刻鐘,安青茹已經受不住,她畢竟是一未婚女子,哪裡見識過這些。
許臨照看她的反應還算不錯,就將她哄入另一間屋子,只待三皇子前來。
事兒辦好了,她才有足夠好處拿。
 
 
 
六月雖然很是厭惡安青茹,但也知事態嚴重,若安家有醜聞,對趙熙也必有影響,眼見許臨照將安青茹引進這暗地裡行骯髒勾當的庵堂,急道︰「殿下,你還不趕緊讓人救她出來,這地方如此髒亂不堪,若是讓安三小姐出了什麼事可怎生得了?」
趙熙見她焦急的神色,笑道:「妳倒是關心她,莫不是忘了她拿鞭子要抽妳,還害得妳差點被老三那臭傢伙占了便宜的事了?」想到這裡,他突然不想按計畫進行,讓那蠢女人受點苦也好。
六月急道:「妾身哪裡有那閒功夫管她,還不是因為她姓安。別人說起來,定會提到定國公府和你如何如何,何必被她連累了名聲。」
有六月這句話,趙熙心裡如被涼風吹過一般,舒坦得不得了。還是他的小美人兒又體貼又懂事,時時將他放在心裡。
趙熙回頭招呼了一個侍衛,輕聲囑咐一遍,便帶著六月轉到別處去,「我打探到一個好地方,可以看好戲。」
六月知道他有所安排,安青茹大抵會沒事,便放下心來,隨著他前往。等隨著他到了一處牆角,她很是窘迫,這人竟然帶著她爬牆到一屋子裡,從那裡可以看到另一房間的景象。
她定睛一瞧,只見有人用迷煙將安青茹和許臨照迷暈,然後扛著安青茹悄悄溜走,只把許臨照赤條條地放在床上。
六月瞪了趙熙一眼,示意他不許看。
趙熙很是不屑一顧,就許臨照那模樣,求他看他也不想看好不!
過了不過一刻鐘,便有一個美豔的尼姑將三皇子領進屋子裡來。
「爺真是絕情,竟然不讓奴家作陪,只有一人陪你有何好玩,不如讓奴家摻一腿,好好伺候你一番。」說著,當真纏著三皇子要給他解衣服。
三皇子一躲,揉一下她的白饅頭,笑嘻嘻道:「別,爺可聽說妳們功夫了得,別弄得我發揮失常,在美人那裡丟了臉面。待爺征服了她,再來陪妳可好?」
那尼姑打掉他那雙大手,嗔道:「哼,據說是一個雛兒,你隨便兩手就能將她馴服,還用這樣大費周章?也罷,今兒我可又要無聊一天,當真命苦。」
三皇子笑道:「真是個磨人精,也罷,讓我那兩個侍衛陪妳一番可好,爺我替他們出銀子,讓他們也知道什麼叫人間極樂。」
那尼姑聽到這話,才滿意地扭腰擺臀離去,只要有銀子,和誰玩耍不是玩,又開心又能賺錢就好。
三皇子來到房子裡,不過幾息功夫便覺身體躁動起來,心裡暗罵,這群尼姑也忒能折騰,不把男人給壓榨乾淨都不停歇。
也罷,有這些東西助興,才能更痛快,到時必叫定國公家的女人跪伏在他身下。
定國公那老東西,在戰場上處處擠對他,要不是他警醒,說不定就被自己人用箭給射死了。
想著明日定國公知道自己的孫女在他身子底下死去活來,他的臉就因極度興奮而變得有些扭曲。此時有媚香的作用,他腦子又全是那折磨人的手段和報復的快意,哪裡還有多餘心思去分辨身子底下究竟是誰。
至於那許臨照,因迷藥而有些恍惚,腦子裡全是各種香豔景象,自然也不管身上的人是誰,兩人翻天覆地地折騰了好一陣,直看得隔壁趙熙兩人臉紅心跳。
趙熙輕輕罵道︰「別看老三那傢伙不行,用了藥也夠不是東西。妳可不許看,不然晚上回去好好教訓妳一頓。」
六月先狠狠掐了他好幾把,「你也有臉,帶妾身來看這種骯髒東西。看這兩人豬狗不如的模樣,當真下作,怕是幾天都洗不乾淨眼睛。」
趙熙心裡暗笑,可不,老三此時當真是像那發瘋的種豬一般,也不嫌髒。
兩人不過偷看幾眼就受不住了,實在嫌棄三皇子兩人的行為不堪,一面心裡又禁不住有些癢癢。
見趙熙眼光看了看自己,六月踢了他幾腳,啐道︰「有正事辦正事,沒正事趕緊走。」
趙熙得令,帶著她就偷偷溜了出去。
至於後來三皇子他們如何,六月自然不知,只知道當日傍晚有官府之人得知這庵堂做的勾當,便去查看一番。
這些官府的人倒不是要封了那裡,只是因這裡做這骯髒事賺了大錢竟然不交稅銀,當真可惡,尤其他們還得了上面吩咐,一定要好好騷擾一番。於是,正打算徹夜不休大幹一場的三皇子和許臨照就這樣赤條條地被人捉姦在床。
若來的是一個兩個,還能封口,可眼下來了一大批,自然有那盼著三皇子倒楣之人,將這消息嚷嚷得滿京城都知,甚至那幾位還親自把許臨照送回府裡,將三皇子逼姦之事說了個明明白白。
許臨照的婆母哪裡不知道自家媳婦是個什麼貨色,這位是連家裡頭長得不錯的小廝都能勾上手,這回鬧出這樣的事又哪裡會是被三皇子逼的,定然是兩人狼狽為奸才滾到一處。
若是這事能悄悄化解,西昌侯府才不管這破事,可眼下滿京城的人都知道了自家兒媳和三皇子在那尼姑庵裡貪歡,他們若不先發制人,就更加沒有臉面。
其實這種事本不算大事,男人管不住褲襠不算什麼,但這男人是剛剛從戰場上歸來的三皇子,事情就複雜多了。
三皇子管不住褲襠不是一次兩次了,當真讓人不得不琢磨一二,若是他以後登上寶座,豈不是家裡稍有姿色的女人都很有可能被他強迫弄進宮去?
誰會喜歡一個恣意玩弄女人的人當皇上?尤其這三皇子也真是的,這麼多黃花閨女不勾搭,去勾搭一個名聲敗壞的少婦,當真口味獨特。
六月聽到這些傳言,心裡很是好笑。京城中人真是閒,整日裡揪著這些男男女女的消息傳來傳去,傳言後來越傳越離譜,甚至發展成三皇子男女通吃,而且最愛勾搭別人家的媳婦,但凡在街上看見好看的就非要霸占到手不可。
別人家都把這件事當作笑話,定國公府卻是嚇了一跳。
趙熙讓心腹將中了迷藥的安青茹送回定國公府,並將事情大概告知,還囑咐他們要好好防備許臨照等人。
定國公氣得臉色發青,他急流勇退一是為了不給趙熙增添負擔,二則是為了讓家人平安度日,但凡牽扯到皇位更迭,哪次沒有牽涉大堆的人命。他們與趙熙是扯不開的關係,就算不表態也會被人視為趙熙一黨,若是再和三皇子扯上關係,多了這一層姻親,那皇上該怎麼想他定國公府。這是兩頭都投靠,對權勢巴得這樣緊,以後會不會野心更大,衝著皇位而去?
「你若還有點腦子,就不該讓那孽障和那不守婦道的許家女走得太近。為父多次說過,要好好看管她,不要惹事。今兒卻瞞著我們放她出去,萬一她和三皇子在那地方發生苟且之事,讓我們安家有何臉面在京城立足,安家的其他女兒有何臉面出嫁?」定國公因是公公,不好衝著媳婦開罵,只得拐著彎兒罵自己的三兒子。
定國公夫人也很是無奈,「哪有快出嫁之人往外亂跑的道理,妳也是做母親的人了,怎麼會這樣沒有分寸。還有妳,做為當家主母,怎就隨意放她出去,豈不是要害了咱家。妳也是有兒有女之人,難不成不知道臉面的重要?」
她因女兒去世很受打擊,多年來家務事都是交給大兒媳婦打理,並不管這些,可如今看來,各房心思還是太複雜,讓她都看不清楚。
其實安大少夫人很是委屈,那安青茹是三房的嫡女,平日就嬌慣囂張得很,吃穿用度恨不得是府裡頭一份,她這做大伯娘的自然是想管,可她說一句,三弟媳就哭訴半天,哭說命苦,只有這一個女兒還不受別人待見,讓她很是為難。
就說今日,她自然是攔著不讓安青茹出去,可架不住三弟媳苦苦哀求,她以為侄女不過是上個香,能有多大的事,誰知道她竟然是去那種骯髒地方上香。
安大少夫人心裡不好受,但還是忍下來,不說話只認錯,誰讓她是當家媳婦,自然要比別人多些擔待。
但安三少夫人向來嬌寵慣了,見公婆都數落自己就很是不滿,委委屈屈地道:「我哪裡知道許家那小蹄子有這種歹毒心思。不過,青茹若是和三皇子成就好事,不也是美事一樁。憑著咱家實力,她定是妥妥的三皇子妃,不比嫁給邊疆小將有出息的多,對家裡也有好處不是?」
定國公差點一口氣上不來,娶妻娶賢,這句話說得太對。當初就不該答應老三,讓他娶了這個庶女出身,上不得檯面的東西。當時她藉著親戚關係和老三勾勾搭搭,成就美事,若非因想著是小兒子,不用頂起門戶,自己最後才會妥協讓這女人進門,如今看來實在不該心軟,最多讓這女人當個侍妾才是。
定國公夫人老臉一紅,這兒媳婦還是她的遠房親戚,若不是她引狼入室,何至於讓自己兒子娶個這樣貨色。
不過其實安三少爺要真是好貨色,也不會和媳婦婚前就勾搭上,只是在他們作為父母的眼裡,錯總是別人的,哪裡會怨到自己兒子身上。
最終,一家人商議,將安三少夫人也一起禁足,直到安青茹出嫁。
那安青茹和她娘親一樣,醒來後竟然後悔沒能和三皇子成就好事。雖然她打小就喜歡表哥趙熙,但因表哥眼裡始終無她,她便覺得另尋下家也未嘗不可。當皇子正妃好歹也比去邊疆強,且若是她成了皇子正妃,地位就高六月一等,又是兄嫂,必定能讓她吃些苦頭。
這腦袋昏了的安青茹竟然一點都不埋怨許臨照,還想著下次再藉她之手來一個大翻身,當真為了權勢,全不在乎臉面。
第二十一章 皇上病重小人猖狂
對於三皇子又鬧出如此醜聞,皇帝很不滿,雖然男女之事實在是太平常不過,可也不能鬧到沸沸揚揚的地步,敗壞了皇家名聲。
此時的皇帝早已忘了自己也曾到處留情,也曾為了娶到安國公遺孀—— 如今的許貴妃而引發了兩國交戰。
他在許貴妃這裡吐著苦水,「老三辦的都是什麼事兒,早先為了娶西昌侯家小姐,恨不能給人當上門女婿,後來又在前線和定國公套近乎。本來朕還為難到底將哪一家小姐賜婚給他,現在他又和妳家那侄女鬧出這等事情。」
許貴妃也很是鬱悶,有好事時人家想不起她是錦繡侯府許家女兒,只記得她曾經是個寡婦。可若有壞事,每次都能扯到她的身上。
前幾日她母親才過來求見,想請她為錦繡侯府裡剩下的兩個女兒謀一謀前程,如今哪戶好人家敢和他們沾上關係,誰不怕自己被戴了綠帽子,還鬧得滿城風雨,顏面盡失。
母親打的名義是為了那兩個女兒的前途,可許貴妃卻知道,不過是錦繡侯府又想著靠聯姻鞏固勢力罷了,賣了一個又一個女兒,當真是毫不知足。
許貴妃對家族已經沒有一絲好感,對親生爹娘也不再有愚孝之心,只她同為女人,不想看侄女們落入虎口,這才將這事攬了過來。
不過,有的人可幫,有的人不可幫,若是那等勢利女子只想攀龍附鳳,那她可幫不起。若是只求能將日子過好,安安分分的姑娘,她出手才有些價值。
許貴妃見皇帝頭疼,便用玉手輕輕為他按摩。
皇帝被她那微涼的手指按摩片刻,頓覺舒緩不少,歎一句,「還是在愛妃這裡才能解乏。如今朕老了,倒是越來越看得開,這世上,也唯有妳才是朕的知己。」
許貴妃心中冷笑,這皇上都知道自己老了,還夜夜找幾個女人作陪,現在來跟她談什麼知己,莫不要汙濁了這兩個字。儘管心裡這麼想,她面上還是笑道:「皇上厚愛,臣妾誠惶誠恐。臣妾只希望陪著皇上地老天荒,恩恩愛愛,皇上哪裡是老了,實在是操心太過。臣妾勸過多次,兒孫自有兒孫福,至於三皇子,您不如問問他有何想法,按他的意思賜婚便是。皇上,您難得來臣妾這裡,不要說這樣沒意思的話,臣妾都想您好幾天了。」
她不想多談這些,實在是累心,便哄著皇上在床上多用一些力氣,皇帝因如今身子骨出奇的好,夜裡自然是盡情滿足了她。
皇帝晚上被許貴妃伺候得舒服了,便想著許貴妃話說得不錯,讓老三自己選一個正妃,趕緊將心穩下來就是。
誰知道等他問出口,三皇子竟毫不客氣,想討定國公府小姐為正妃,並將西昌侯府小姐納為側妃。
呵,有武將護身,又有權臣相幫,他這個兒子倒當真心大。皇帝氣笑了,將三皇子趕回去,讓他閉門思過一個月,想好了再來回話。
但三皇子竟在門客的相幫之下想出一絕好主意,竟然通過道士的門路,將那香豔尼姑庵裡的幾個尼姑送進了宮,讓皇帝見識見識什麼叫人間尤物。
皇帝本來不想要,覺得光頭女人有何好看?可在道士那裡見到了那幾名女子後,他就拔不動腿兒,生生將後宮一眾美人兒忘記了。
當六月聽趙熙說起這事,深覺不可思議,「那些尼姑什麼髒的臭的男人沒有接過,皇上竟然也要?」
男人不都是喜歡清純如玉的女子嗎,為何偏有人口味這樣重?
趙熙嗤笑,「那群道士不知道做了什麼丸藥給父皇吃,讓他天天不能滿足。一般宮女到底是良家出身,即使刻意訓練了手段也不如那些風塵女子,可那些尼姑從小就為伺候男人日日接受調教。且那日妳也見了,她們哪裡還有廉恥,絕不是被迫賣身的那種女人,主動勾引,還有誰招架得住。父皇是什麼人,只要能床上舒服,還管那女人什麼來歷,老三也夠可以,一介皇子竟然做起了拉皮條生意,當真是一點臉面都不要了。」
六月看他說的不堪,便捂住他的嘴,「別瞎說了,讓別人聽見豈不是要倒楣。不管別人如何,咱們過好自己的小日子即可。」
趙熙最愛聽她說「咱們」之類的話,他一下子將六月纖纖手指咬住,笑嘻嘻不鬆口。
「屬狗的不成?什麼都愛吃。」這人不怕癢不怕疼,六月只好用另一隻手掐了掐他的鼻子,這才逼得他鬆口。
趙熙將她抱到榻上,「我挑食著呢,就只愛吃妳一個。那日從尼姑庵回來在馬車上妳還答應我,以後在屋子裡只穿外衣,回來卻不作數。」
六月被他的話羞死了,那日還不是太過受刺激,回城路上兩人將馬車裡弄了一團亂,都不好意思讓下人收拾,最後還是柳葉和小唐公公親自來打理一番,不然讓別人知道,還以為馬車裡遭了劫難。
看六月轉過臉不理他,趙熙咬住她那羞紅的耳垂,「臉紅做啥,那日也不知道是誰先勾搭誰的,要不是妳湊上來,我可是定力十足。來來來,這幾日天天忙著正事,都沒好好吃飽,妳來餵一餵夫君可好?」
看他那賴皮小狗的模樣,六月稍稍拒絕了一下,實在無法,便與他交戰在一起。
見他這般纏人,她腦子裡突然想起不知從哪裡聽來的葷話,好似是說男人這一生是在走下坡路,精力只會越來越弱,但女人不同,經過了最初不懂人事的階段,往後只會越來越想,甚至能將男人給壓榨透了。
等第二日睡醒過來,六月腦子裡竟然還想著此事,隨口說出來不提,還發表了自己的意見,「照此道理,三妻四妾就沒有道理,應該是女人多娶幾個丈夫才是。」
說出此話,她就嚇得鑽到被子裡,完了,她的嘴怎麼就這樣快!
趙熙一聽頓時炸毛了,「誰說男人走下坡路,我保管七老八十還讓妳夜夜新娘。妳竟然還想著娶幾個丈夫,當真是反了天了!」說著,將六月從被子裡抱出來。「看來往日還是太體諒妳了,今日就讓妳見識見識什麼叫雄風不倒!」
趙熙說著,當真又纏著她不肯罷手。
六月才知這人往日竟還算顧念於她,沒有使勁兒折騰,今日說錯了話,才知道平原也能被耕耘成千溝萬壑,最後還是苦苦求饒,哭泣不止才讓他留情,放她一馬。
「還有沒有其他想頭?還想不想要好多丈夫?」趙熙將她壓在身下威脅道,若是她敢點一下頭,估計能將她夷為平地。
六月哪裡還敢冒這等念頭,只一個勁兒誇耀趙熙堅挺不催,勢不可擋。她也不過就事論事隨口一說,哪裡是想找其他相公,簡直冤屈死了。
別說她從一而終的念頭根深蒂固,就算為了活命,也不能有此想法。這廝如此愛吃醋,她連想都不敢想這種事。
 
因有把柄握在趙熙手中,六月這幾日很是被摧殘,當真承受不住,就要想著造反將他重新制服,這時宮裡卻傳來皇帝病倒的消息。
皇帝這陣子簡直被幾個小尼姑暈了頭腦,懶於朝政不說,雖沒准許三皇子迎娶安青茹,但還當真將西昌侯之女賜為三皇子妃。
當然,這其中也有西昌侯的功勞。他一直想著做未來國丈,無奈趙熙那裡是走不通了,就算他把六月給害死,以趙熙那性子也不會娶他女兒。
倒是三皇子,雖然沒臉沒皮、人品極差,好歹識時務為俊傑,知道和他聯手,情情愛愛算什麼,只要閨女當了皇后,有什麼不好說的。
於是,朝堂之上西昌侯和三皇子聯手,差點就做到隻手遮天。而皇帝一味迷戀和女人廝混,哪裡還顧得上這些。
那幾個小尼姑只需要施展一絲絲功力就能讓皇帝醉生夢死,可她們不得滿足,便偷偷和那些道士糾纏不清。
宮中道觀裡如何烏煙瘴氣,其實宮中之人幾乎個個清楚,但無人敢管,也無人想管。
除了幾個看不清形勢的妃嬪,如蘇木之流,其他的都盼著皇上不來才好,省得嫌她們不如那些尼姑來得有手段,又朝她們發脾氣,到時被折騰受累的還是她們。
見皇帝迷戀那些尼姑,她們都鬆了一口氣。這樣很好,至少也不用擔心皇上暈倒在自家床上,那可要落了個妖妃的罵名。
還有那文貴妃、賢妃,恨不得皇帝早早嚥氣,正好讓兒子趁著這大好形勢登上皇位。
本來,三皇子之流當真讓那些道士、尼姑哄著皇帝立下遺詔,立他自己為太子。但皇帝在這一事情上無比執著,他覺得自己如今正當壯年,夜夜馭五女都精神抖擻,何必想這等喪氣事。
正當皇帝意氣風發,妄想著再活五百年之時,竟然就在與幾女激烈鬧騰之際突然暈死過去,那些尼姑自然很是害怕,若是皇上當真死在這裡,她們必然落得陪葬的下場。
無奈即便她們快速請來太醫,最終皇帝也落了一個中風的下場。
這會兒皇帝躺在那裡,口不能言、手不能動,但腦子異常清醒,他這時候記起先皇就是如此,而他看著躺在床上的父皇,當時心裡除了竊喜,沒有一絲擔憂和害怕。
因著就要登基為帝的興奮,他當時還和幾個宮女尋歡作樂,那是一種異常緊張的歡樂,在狂歡中尋求發泄。
而現在,他才知道天道輪迴之說,當初那樣待先帝,如今也輪到了自己。
不過,他覺得自己還是幸運一些,至少許貴妃和德妃堅持過來伺候著他。
只那文貴妃竟然以宮中資歷最老為由頭,想要把持後宮。還有賢妃,平日裡最賢慧不過,由她嘴裡從無聽到過一句他人不好之語,如今也柔中帶刺,處處擠對許貴妃、德妃兩人。
許貴妃拿著帕子,細細地為皇帝擦拭身體,動作一絲不苟,比平日裡伺候得更加細緻。而德妃則和文貴妃及賢妃對上,護著許貴妃,讓她能近身伺候。
文貴妃本要帶人前來趕走許貴妃和德妃,但宮裡眾人卻不在她掌控之中,氣得她想要跳腳,「妳們也不睜眼看看如今是什麼狀況,還來這裡搗亂。太醫早就囑咐過,皇上一定要靜養,妳們為何就是不聽,偏要來湊熱鬧。」
賢妃也幫著附和道︰「妹妹們都還年輕,這等體力活哪裡做得來,還是我們來服侍就是。咱們都是姊妹,這個節骨眼兒上還要彼此扶持,以後也好相見不是。」
德妃冷笑,「既然皇上要靜養,姊姊就不要再多說話,有那功夫,不如讓幾位皇子早早過來侍疾。我與許貴妃姊姊早已傳出話去,估計他們很快就會到來。」
賢妃一皺眉,看向文貴妃,不免怨道明明她們早說好了不讓宮人往外傳遞消息,文貴妃竟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妳也不用看文貴妃姊姊,許貴妃姊姊自然是下令不讓將這消息外傳,但皇子不是別人,憑什麼不讓他們知道消息。若是覺得妾身做的不對,文貴妃姊姊找個理由責罰就是。」德妃不怕這兩人,反正早就撕破臉皮了。
這時候許貴妃也幽幽歎息,「陛下如今這樣,咱們幾個女人哪裡能做主。是我讓德妃傳出消息,不只三皇子、六皇子,連七皇子也一併召了回來。」
兩人同為貴妃,文貴妃沒資格管束許貴妃,她待要生氣地大罵,卻被賢妃使眼色止住。
如今皇上還沒死呢,她們怎麼能說出讓人抓住把柄的話,還是穩妥為上。
他們以為皇帝神智也不清楚,哪裡知道這些表現全被皇帝記在心裡。只可惜,他如今即使心裡再恨,卻全然無反抗之力。
 
 
 
趙熙聽聞皇帝因縱慾過度中風的消息之時,心裡一時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滋味。
「妳不知道,母妃未出閣之時乃京城最耀眼的明珠,誰人不讚一聲天香國色,這樣一驕傲的美人竟然進宮做了妃嬪,也不知道她是否甘心。當年人人都說我母妃獨寵一時,父皇心裡眼裡也只有她,因為嫉妒,許多人對我很是不好,當作洩恨工具一般。」趙熙靠著大樹席地而坐,閉著眼睛緩緩說著往事。
六月不知該如何安慰他,只用手慢慢幫他按摩頭部。
趙熙失神片刻,方握住六月的手道:「若父皇當真心裡有母妃,怎能看著她被人害死,又怎會讓我遭人欺負?」
六月當初雖嫌趙熙不夠體貼,但想他小時候定是沒有人教會他如何與人相處,也是一個可憐孩子,忍不住心疼的安撫他,「殿下何必想那往事,如今咱們日子過好了,比什麼都強。母妃泉下有知,定然為你感到高興。」
趙熙一笑,「妳說得十分對,想那些不痛快的做啥,我只是看他如今躺在床上生不如死有些感慨罷了。其實我私心裡恨不能他快快死去,無非是下不了這個手罷了。」
「殿下萬萬不可,那人畢竟是你父親,就算他如何對不起你,好歹也算有養育之恩。世上有多少父母將兒女當作物件隨意買賣,甚至往死裡打罵,這樣相比,皇上也不過是教養上有些忽視罷了,不是多大的罪過。」
六月倒不是當真覺得皇帝是個不錯的父親,只是弒父乃大罪,若是鬧出這種事,以後趙熙也會受到損害。
再說做人最怕的就是撕開底線,若讓趙熙犯下這等弒父的罪,往後他底線一低再低,最後都無法預知會變成什麼樣子。如今他雖然時有任性,但不是惡劣之人,若是由著他任性妄為,最終還不定成為怎樣的惡人。
六月苦口婆心的將各種道理搬出來勸說趙熙一番,只為了打消他弒父的念頭。
說到最後,趙熙忍不住笑出來,「還真不知妳那小腦袋裡裝著這麼多故事,一個個十分有趣。妳且放心,我也只是想想,並不會當真動手,不過若是有人要動手,我也不會攔著就是了。」
如今趙熙整日待在宮裡侍疾,不只他,三皇子、七皇子和八皇子皆是如此,在這種情勢下,有哪個敢輕易離開,萬一皇帝醒過來,或者其他人有不臣之心可怎生是好。
三皇子以兄長自居,在這殿內主持各種事務,恨不能當自己是太子。
七皇子本就性子沉穩,經過晉陽王之事,更是陰沉沉的不吭氣。他其實也覺得自己沒必要吭氣,只要八皇子當不了皇上,其他不管誰當皇帝都與他無關。當然,他看三皇子那副恨不得把尾巴翹到天上的樣子也不舒坦就是了。
至於八皇子,他還能怎樣,本就不是特別聰敏,後來身子徹底廢了,母后又靠不上,早就成了行屍走肉。也是現在他才看清眾人嘴臉,原來那樣討好,一旦他失勢,就恨不能躲得萬里遠。
而趙熙,只要三皇子不來故意找碴,其他事他都裝作看不見,只一心侍疾。他受六月多次提點,為了在宮裡能找點事情來做,便日日在皇帝床邊講著鄉野小故事,或是誰家家裡太窮,卻突然得了一個寶貝就發家致富,或是誰家怎樣賣了田地娶媳婦,或是誰家連生了七個女兒還生不出兒子等等。其實很是無趣,但六月堅稱,皇帝這樣高高在上之人定未聽過此等故事,講來才有意思。
趙熙覺得父皇都病入膏肓神志不清,哪裡還能聽什麼故事。但因著媳婦兒多次囑咐,他想閒著也是閒著,講就講吧,至少還有一個靜心的好處,省得像老三那樣坐立不安,恨不能臉上明晃晃寫著盼父皇早死之意。
眾妃此時也都輪流侍疾,尤其是那些沒有皇子的妃嬪,恨不能獻出自己十年壽命換來皇上健康。不然皇上死了,她們只能如行屍走肉般枯萎在那淒涼的北宮裡。
現在她們雖然不得寵,日子也不算好過,但比起太妃卻又好上太多。
四妃坐鎮,宮裡秩序還算井井有條,並無出什麼大岔子。
至於朝堂之上,三皇子和西昌侯想要把持朝政,但對他們不滿之人甚多,哪裡會服從,因此鬧得一塌糊塗。
三皇子倒是想把那些不聽話之人都統統拉出去砍了,但一則人數眾多,二則他當真還沒這個權力,畢竟他不是太子就算了,連監國權力都未拿到,哪裡能隨意砍殺大臣?
朝臣反對這兩人的最大理由,暗地裡是因著兩人的品行不良,做的事情太過噁心人,明面上的理由更是正當,那害得皇上淪落到這種地步的尼姑可不就是三皇子所獻,而那道士更是西昌侯所找來的,這兩人當真做盡了齷齪之事。
因在朝堂上無法施展開來,西昌侯獻計要將其他皇子給弄下去,如此一來那位子自然而然也就唯有三皇子才有資格繼承。
兩人商量半晌,方從晉陽王身上想出一妙計。
 
 
 
這日,趙熙如往常一般到殿內侍疾,剛一進去就覺得十分不對勁。貼身服侍的太監並不是皇上常用之人,四妃也皆不在內,只留兩個妃嬪在一旁服侍。
他平日裡並不與後宮嬪妃打交道,尤其是那幾個年紀輕輕的,所以對她們面容並不清楚。
只今日這人他不可能不認識,乃是他家媳婦的老熟人,叫什麼木的那個女人。雖然他和這女人不熟悉,但知她品行不好,為權勢說反目就反目,毫無節操,讓他相當不喜。
趙熙問旁邊一個太監,「靈公公去了何處,為何不守著父皇?」
那太監低頭答道︰「奴才不知,好似文貴妃那裡有事相請。」
「那其他三位皇子又去了哪裡?」趙熙再問。
那人和另一人對視一眼方答,「奴才並不知,估計是有事才晚來一會。」
趙熙也不再多問,只向外走去,想著人多才一起進來。這些人個個心懷鬼胎的樣子,他不想多待。
只是他還未走成,蘇木和另一妃嬪便開始脫起了衣服,還讓幾個太監將他攔住。
趙熙斜眼掃了一下這兩個女人,哪裡還能不明白這是一個專為他設計的圈套。
「不知廉恥,父皇待妳們何曾虧待,竟然做出這等下賤之事。妳們就此罷手,估計還有一條活路,若是一意孤行,陷害了我,妳們不也是死罪?」趙熙一邊踹那幾個太監,一邊大聲斥責。
蘇木嬌滴滴一笑,就想貼過來,「殿下莫要嚇唬我們。反正我們是皇上的女人,皇上若是蹬腿死了,我們也好過不到哪裡去。不如就陷害你一把,那人可是保證定會讓我們好好出宮,帶著財富嫁一戶好人家。」
趙熙冷笑,「沒腦子的蠢婦,文貴妃、三皇子之流的話妳們也信,估計明兒這時,妳們連斷頭飯都吃不上就能歸西。父皇待妳們不薄,妳們這樣做虧心不虧心?」
他嘴上斥責,拳腳也很麻利,幾個太監力氣大,對付一般皇子自然能夠攔下,但他從小好武不好文,拳腳功夫了得,想抵抗這幾人實在是小事一樁。
只是時間緊急,他手腳要更快一些才好,不然外面有人進來,他就當真解釋不清了。
就在這時,外面響起匆匆腳步聲,正是守門的侍衛進來查看發生何事。
那領頭之人一看竟是這樣「熱鬧」的情況,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兩個妃嬪一絲不掛,幾個太監死死圍攻趙熙,這幾人嘴裡還不清不楚,說是趙熙對兩位妃嬪無禮在先,他們是誓死維護。
只要不是傻子,怎麼可能相信這等說法?若是趙熙強行無禮,那兩位妃嬪的衣服脫得也忒整齊,竟然沒有任何撕裂,且這幾個太監若真有這護主之心,就該在那兩個女人未被非禮時如此拚命。
那領頭的侍衛只是一愣,便命幾個兄弟將那太監和妃嬪打暈,「殿下請速速離去,由我們收拾殘局就好。」
趙熙本以為這人必會趁機給他難堪,沒想到竟是反過來幫助他,這侍衛頭領正是當初被他從小北門調去京郊大營的林侍衛。
他曾因吃醋才將這六月口中的林大哥調離宮中,沒想到風水輪流轉,今日他竟然被這人幫助一把。
此時不容多想,趙熙匆匆離去,到了殿外隱密處等候,想看看老三到底要出什麼么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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