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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宅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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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海E41704

《高門是個坑》卷四(完)

  • 作者繞雪 追蹤作者
  • 出版日期:2017/1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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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文卿真心認為,嫁對丈夫是很重要的一件事,
徐子越對人冷漠,對她卻是呵護備至,她喜歡與不喜歡的,通通替她擺平,
就比如三姊夫為了實現抱負拋妻棄子,害她三姊傷心欲絕,
聽聞三姊要和離,她鼓掌、鼓勵還舉雙手同意,更找徐子越暗中使力,
把「前」三姊夫送回原籍去當官,並至少五年不得回京!
只是沒了糟心人、糟心事,蘇文卿卻沒過得比較輕鬆愉快,
定國公世子齊光不知哪條筋不對勁,在她去參加長公主壽宴時扣留她,
不但說他們倆前一世是一對,這輩子要再續前緣,還要從徐子越身邊搶走她,
她聽出齊光話中有話,才知他也有前世記憶,更佈下陷阱要殺她夫君……
她擔憂得心疾復發,險些命喪黃泉,卻也讓齊光看見她心裡只有徐子越,
齊光黯然放手,她這朵爛桃花宣告終結,可她家親親夫君卻吃醋了,
原因無他,眼看親朋好友個個一成親就孵出了娃,他羨慕啊,
為避免他日日折騰得她直不起腰,她還是趕緊宣佈──相公,你要當爹了!
繞雪
來自北國的白羊座九零後女生,熱情,對一切興致昂揚。
喜歡用筆記錄每一個值得回憶的瞬間,書寫存在於腦中的每一個故事。
嚮往自由,做一個自由業者,寫稿時沉浸在作品中,閒暇時讀書聽歌,
或是背上背包,一個人走遍那些嚮往的土地,去發現去聆聽他人的故事。
膽大,好奇又充滿幻想,在現實中尋找夢幻,互相結合寫出新的故事。
從不受管束,可以一覺睡到自然醒,可以在半夜靈感來臨時起身打字,
做自己喜歡的事,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在冬季最冷的時候去最北方看雪,在初春長住在桂林的小鎮中,
在現在這個年紀寫下最真實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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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蘇離脫離險境
蘇文錦已經三天未曾合眼。
雖說孩子太小不懂事,蘇文錦也因為程晨不告而別,足足有一年多時間不親近孩子,那時只消想起程晨就心中堵得難受,又急又恨,就連與程晨相關的兒子也是不願見。
蘇離現在兩歲多,不像其他孩子疼了會放聲大哭,這孩子就像天生不愛說話一般,疼了也只是小聲的抽泣,蘇文錦看在眼裡是既心疼又後悔,只覺得心口像被一根細小的銀針扎過,小小的傷口卻疼得她話都說不出來。
孟凡是太醫院的太醫,不是外頭可以隨時替人看診的坐堂大夫,日日都能過來,但只要稍有空閒就會過來。
待孟凡再來的時候,眼前俏麗的女子面色疲憊,眼下的青黑觸目驚心,所謂關心則亂,如今孩子臥病在床,命懸一線,她定是日夜擔憂得很。
孟凡歎了口氣輕聲道:「去休息吧。」
蘇文錦見孟凡過來眼中微微有了些神采,她搖搖頭,神情是掩飾不住的急切,「我不累,孟大哥,阿離怎麼樣?」
孟凡正巧瞧見蘇離不舒服,許是長了痘子會癢,伸出小手想去抓,他急忙走過去抓住孩子的手,輕聲哄著蘇離好一陣子才道:「千萬不要讓他抓,會留疤。」
蘇文錦忙點頭答應,待孟凡看診完後走過去將蘇離抱起來,逗著孩子玩了好一陣子,想借此分散孩子的注意力,不讓他去抓痘子。
孟凡開了藥,不一會兒丫鬟們煎了藥過來,蘇離因為生病的關係不願意喝,蘇文錦柔聲哄他,看著他慢慢喝下去。
待蘇離終於喝完了一小碗藥,在蘇文錦轉頭的一剎那,孟凡看見蘇文錦已經發紅的雙眼。
孟凡轉過頭不想再看,轉身去了小廚房,他剛剛開了兩副藥,一副給蘇離,一副是給蘇文錦的。
親自將藥倒入藥碗,走到蘇文錦身邊將藥遞給她時,蘇文錦詫異的抬起頭,孟凡淺淺一笑注視著她發紅的眼睛道:「我知道妳無礙,只是些補氣的補藥。」
蘇文錦不疑有他,感激地朝他一笑,道:「麻煩孟大哥還替我擔心。」說罷,也不推脫,仰頭就喝了藥。
孟凡是蘇文卿和徐子越介紹來的大夫,五叔說孟大夫雖然年輕,卻是太醫院裡首屈一指的太醫,相較起前幾日請來的大夫,孟凡說話有條有理,蘇文錦也終於安心了些。
許是因為太疲憊,又許是終於得以放心片刻,蘇文錦坐在蘇離床頭,不知何時閉上了眼睛。
孟凡歎了口氣走過去,拾起放在軟榻上的披風輕輕蓋在她身上,剛剛那碗藥確實是補藥,只是……多了一味百合。
蘇文錦需要休息。
孟凡站在一旁靜靜看著,蘇文錦年紀並不大,雖然已經做了母親,但瞧著也不過二十歲。
孟凡與蘇長明還算相熟,蘇長明已經二十七卻不娶親,他當初對此也有些好奇,這次見到蘇文錦,他雖與蘇文卿認識,但也不會打聽蘇文卿的家事,所以很是詫異蘇府居然也有女子,且除了女子還有一個孩子。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打趣蘇長明一聲,蘇長明就鄭重的請他醫治,孟凡才知道原來這女子是蘇長明的侄女。
為什麼侄女會孤身一人帶著孩子來投奔叔叔?為什麼孩子出事這麼多天,他從未見過孩子父親的出現?
孟凡留意到,孩子姓蘇名離,跟的是母親的姓,雖說對此有些好奇,但孩子病重,不是打聽私事的時候。
為人醫者,救死扶傷是天命,孟家世代行醫,無論是否有把握,既然已經答應了蘇文錦,孟凡自是盡力。
蘇家人感激孟凡,蘇文錦更是,只是孟凡卻有些難以言說的私人感情。
蘇離這孩子長得很可愛,臉小小的,一雙眼睛和蘇文錦一樣烏黑,唇邊還有一個小小的酒窩。
孟凡行醫數年,認為這個年紀的小孩子大多愛鬧愛哭,宮裡的皇子公主們更是如此,鮮少有蘇離這樣不哭不鬧的小孩,他難受時會因為不舒服亂動,卻極少哭嚷,只有一次哭了整整一個時辰,但就算如此也只是抱著蘇文錦小聲的啜泣。
蘇文錦就趴在蘇離的床頭安睡,蘇離烏溜溜的眼睛盯著蘇文錦看了好一會兒才轉過頭去看孟凡。
孩子的眼神永遠最一目了然,但感情太過貧瘠,大抵只知道喜歡不喜歡,高興或者不高興,而此時注視著孟凡的蘇離,讓孟凡覺得這個孩子是喜歡自己的。
蘇離的臉上並未出痘,小臉依舊白白嫩嫩的,他望著孟凡就咯咯的笑了,但因為沒有力氣,笑容看起來有些慘兮兮的。
孟凡就這麼瞧著蘇離,恍惚間想起,自己的妻兒去世已經快三年了,若是他們還活著,自己的孩子大抵也有這麼大了,不知道是不是和蘇離一樣聽話懂事。
蘇離總想在身上亂抓,孟凡瞧見蘇離一隻小手又要伸向細嫩的皮膚,當即走過去按住蘇離的小拳頭。
蘇離抓不到,身上又癢又痛,不一會兒一雙大眼睛已經通紅,軟軟的哭腔小聲的傳到孟凡耳邊,「疼。」
蘇離已經兩歲多了,會用最簡單的詞語表達自己的感受,孟凡頓時覺得心口酸澀難當,他當初也想像過自己做了父親會是什麼模樣,可如今面對一個孩子,他卻不知道該如何哄孩子開心。他有些不知所措的開口,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溫柔,大掌輕輕抓著蘇離的手不讓他亂抓。
蘇離細細的小手抓住孟凡的手指,孟凡也不抽出手來,就這麼坐在一旁逗他玩。
蘇離忘了疼時會咯咯的笑,又不舒服時才攥緊孟凡的手指,轉頭看見一旁的蘇文錦便奶聲奶氣地道:「娘親……」
孟凡轉頭看了眼就算睡著也皺著眉頭的蘇文錦,將蘇文錦肩頭滑落的披風又蓋緊了些,這才轉頭小聲道:「乖,你娘親累了。」
「累。」蘇離小聲的說道。
孟凡聞言一笑,伸手輕輕的拍著他,大抵過了一炷香的時間,蘇離的眼睛裡逐漸有了睏意,最後終於挨著一旁的蘇文錦睡了過去,只是小手還緊緊攥著孟凡的手指。
孟凡乾涸許久的心像是流進了一汪溫泉,暖暖的卻又澀澀的。
他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輕將手指抽出來,本想喚醒蘇文錦讓她躺下休息,可最後卻是歎了口氣,俯身將人抱躺在床榻上,看到母子依偎在一起才轉身離開。

天氣越來越冷,京城的天花蔓延得越來越嚴重,就連一有機會就想回府的徐心蓮也沒了身影。
期間孟凡也來得越來越頻繁,蘇府中人對孟凡已經很熟稔。
蘇離的情況比孟凡遇到的其他孩子好很多,只是出痘沒有發燒、沒有風寒,蘇文錦怕他亂抓,在他手腕上纏了柔軟的棉花,然後用緞帶將孩子的手固定起來。
孟凡進來時,蘇離正睜著水汪汪的眼睛與蘇文錦對視,一瞧見他,小嘴一癟,軟軟的喊他,「孟孟!」
蘇文錦喚他孟大哥,其餘丫鬟婆子們都喚他孟太醫,蘇離最後只記住孟字,每每見了孟凡都喊他孟孟。
蘇文錦當時愣了片刻,繼而又沒忍住笑了,「孟大哥別惱。」
「沒事。」孟凡笑著捏了捏蘇離的小臉,蘇離開心的笑個不停,一張小嘴不停的喊孟孟。
孟凡無奈的搖搖頭,孟孟就孟孟吧。
短短二十來日,孟凡就與蘇文錦、蘇離相熟了,許是在蘇文錦最脆弱的時候,是孟凡給了她一絲希望,讓她懸在空中的心慢慢落回原位,直到蘇離恢復得越來越好,她這才羞愧的發現,自己曾經在孟凡面前哭得毫無形象。
而孟凡也因此看見不加以掩飾的蘇文錦,無論是哭還是笑,她最真實的一面全部暴露在他面前。
之後提起這事,孟凡也會笑著打趣她—— 哭得醜死了。
蘇文錦向來以最光鮮的模樣面對任何人,卻無視邋遢地與孟凡相處了這麼久,如今再想起,恨不得時間倒退,讓她好好挽救一把已經丟失的面子。
孟凡沒有注意到蘇文錦比平日漂亮一些的妝容,只是瞧著蘇文錦氣色好了很多,一同走進去的時候轉頭問她,「昨晚可曾好好休息?」
「睡了四個時辰。」她也是直到這幾日才能漸漸安睡,高興的對孟凡道:「阿離肚子上的痘子開始結痂了。」
「這是好事,如果開始結痂了,也就沒有什麼大礙了。」
蘇文錦聽到孟凡肯定的回答終於放下了心,今天早上瞧見蘇離肚子上的痘開始結痂,身邊嬤嬤高興的說這是快好了,她心裡還是七上八下的,嘴上念叨著「等孟大哥來了再看看」。
如今聽見孟凡也說快好了,蘇文錦眼圈驀地一紅,「還要多麻煩孟大哥幾日,我始終不放心,可不可以等阿離完全好了你再走。」
「這是應該的,若是沒有完全好,我也不放心。」
聽了這話,蘇文錦展顏一笑,「對了,昨兒個我爹爹讓人捎了海味過來,孟大哥今日就留下來嘗一嘗吧,若是孟大哥府上已經備好了晚膳……」
「沒有。」孟凡表情淡淡的,「我府上只有我一人。」
蘇文錦一愣,孟凡瞧著與五叔差不多年紀,難不成還沒有成親?
孟凡瞧見蘇文錦的表情,失笑解釋,「妻兒早就去世了,這是什麼表情?事情已經過去很久了,不用這麼同情的看著我。」
「沒有同情。」蘇文錦只是沒有想到,孟凡原來也是個可憐人,「五叔已經在等了,我們過去吧。」
「好。」


京城中得天花的孩子越來越多,聽說陛下近日也是焦頭爛額,徐子越堅決不允許蘇文卿踏出府門半步,從蘇府過來的人也不允許直接見面,有什麼話必須丫鬟通傳。
蘇文卿覺得徐子越太過緊張,徐子越卻鄭重的又與她說一遍,「不許出門,這些日子京城人人自危,就連幾位公主進宮也少了許多。」連皇室都開始防範,可見這次天花有多嚴重。
蘇文卿不在意其他,只是擔心蘇離,自打上次孟凡去了蘇家已經將近一個月,孟凡每日太醫院、蘇家兩邊來回,蘇文錦信中說多有虧欠,但又說自從孟太醫去後蘇離確實好了一些,只要蘇離慢慢好了,以後再重謝孟凡便可。
又過了兩日,蘇瑜打發了人來傳話,說傍晚會過來,蘇文卿正翻著書等蘇瑜過來,不想門外進來一個窈窕的身影,正是徐心梅。
蘇文卿一眼便瞧見徐心梅身上這件料子,正是上一次蘇瑜打發人送過來的。
因為聽說蘇離情況不錯,蘇文卿這兩日心情好了許多,想起蘇瑜正巧要過來,兩人說了幾句後,蘇文卿笑著打趣她,「我五哥可從沒送過女子這些東西,心梅,妳說他為什麼送妳?」
蘇文卿從表姊的身分變成了嫂子,但徐心梅除了叫她一聲嫂子,待她與以往沒有什麼不同,自打蘇瑜上次借著蘇文卿的手送東西來後,蘇文卿經常拿她開玩笑,徐心梅剛開始還辯解幾句,之後也漸漸由蘇文卿去說了。
聽到蘇文卿又開始打趣她,徐心梅嗔了一眼,無奈笑道:「嫂嫂也收了,怎地不把自己算在裡邊。」
蘇文卿懶洋洋的靠在鋪了狐皮的座椅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妳同我比什麼,我們可是兄妹,我能喊他一聲五哥,難不成心梅也和我一樣喚他五哥?」
徐心梅轉過頭來笑罵著要擰她,蘇文卿躲開繼續道:「若旁人問起是哪門子的哥哥妳可要怎麼說,難不成是情哥哥……」
蘇文卿眼瞧著徐心蓮俏臉又紅彤彤的,之前自己在徐心梅跟前提起了一次,徐心梅躲了她好一陣子,那時蘇文卿就覺得有戲,後邊更是一有機會就調侃幾句,徐心梅也不惱,就是害羞了會與她打鬧一番。
「妳快閉嘴吧。」徐心梅說不過她,伸手拿起一枚點心塞進蘇文卿嘴裡,轉身就要走。
蘇文卿咬掉半口點心,忙拉住她道:「走什麼啊,五哥一會兒要過來,我們一起用晚膳。」
這話一說出來,徐心梅本是鬧著玩說要走,現在是真的要溜了。
蘇文卿看著徐心梅跑得飛快的身影,不禁目瞪口呆,直到蘇瑜來了,她才忍不住道:「你對心梅做了什麼還是說了什麼,怎麼一聽你要過來轉身就走?」
蘇瑜白了蘇文卿一眼,懶懶的接過茶杯,喝了口茶才道:「難道不是妳說了什麼?」
蘇文卿沒承認。
因為徐心梅不在,蘇瑜覺得有些可惜,但他來這邊並不是為了探望徐心梅的,知道蘇文卿一直擔心蘇離,一口將茶喝盡,道:「妹夫請來的這位孟太醫極有本事,我私下問過他,孟太醫說有七成的把握,大抵是沒事的。」
蘇瑜也是見了孟凡以後才知道以前請的大夫有多敷衍,同時也看得出來孟凡很喜歡蘇離,蘇離與他也很親暱,這幾天只要孟凡一來,蘇離總會纏著他,孟凡也極有耐心,沒有半點不耐煩。
蘇文錦也難得有了笑意,說想不到蘇離與孟凡這般投緣,若蘇離這次真的能平平安安的,孟凡就是他們蘇家的恩人。
蘇文卿想起之前時常開玩笑的孟凡,驀地覺得孟凡高大了許多。
說著不免又提起程晨,西北軍大勝,齊光官拜將軍,只消聖旨送到就能班師回朝。西北雖遠,距離京城也不過兩三個月時間,兩三個月後程晨回來,定有一番折騰。
蘇家人不喜程晨甚至怨恨程晨,蘇瑜更是如此。他與程晨打小相識,正是因為他們兩人太好,後來程晨也認識了蘇文錦,若說他人對蘇文錦只有同情與心疼,那蘇瑜便多了幾分內疚。
「如今定國公世子打了勝仗要回京,程晨是定國公世子手底下的人,大抵也是要回來。」蘇文卿道。
蘇瑜臉色逐漸變冷,程晨是他這輩子最不能原諒的人,如今提起來只剩下無盡的恨意,「回來又如何?他欺騙妻子枉為人夫,拋棄蘇離枉為人父,他若是有臉再糾纏我姊,就算他真有本事做了將軍,我也不會放過他!」

蘇瑜留在越林院吃晚飯,待徐子越回來時蘇瑜正要離開,待蘇瑜走後徐子越失笑道:「適才回來時瞧見心梅在外邊賞花,大冷天的,妳說她賞什麼花?」
蘇文卿聞言愣了愣,罷了又是笑個不停,道:「心梅聽說五哥要來轉身就走,現在倒是去等人了。」天寒地凍的,真是……
蘇文卿一言難盡,但蘇瑜瞧見裹著披風站在那裡的人卻止不住的笑了。
徐心梅不好意思的移開視線道:「這麼巧。」
蘇瑜也不點破,將蘇文卿塞給自己的暖爐放進徐心梅手中,眉眼一彎,「是啊,好巧。」
第七十八章 大軍凱旋
蘇文卿在自家待了一個月有餘沒有出門,這陣子除了蘇瑜也未見過其他人,時間久了漸漸有些無聊。
徐子越有時會在府中處理公務,蘇文卿則坐在一旁看書臨帖,有時幫徐子越研墨鋪紙,徐子越看著她細長的手指執著墨條不緊不慢地認真研磨,桌邊的香爐中是她適才焚的香,不濃郁卻縈繞在鼻尖久久。
紅袖添香,瞧得久了就有些把持不住。
蘇文卿冷不防地被徐子越拉坐在他腿上,手中還緊緊捏著細長的墨條,生怕墨沾在衣裳上,不由急道:「這是做什麼?」
徐子越伸手接過墨條放到硯臺上,蘇文卿因為坐在他腿上,比他高出了一些,位置相當美妙,蘇文卿居高臨下,緊張地注視著徐子越。
徐子越笑容可掬的盯著她精緻的眉眼,啞聲道:「我們很久沒有親熱了。」
蘇文卿還未適應這突如其來的轉變,聽見這話不由得一愣,實在不知道正在忙公事的徐子越怎地突然動情了,距離兩人第一次行房已經過去五個多月,雖然她也喜歡徐子越旖旎的撫摸與親吻,但因為記憶中的痛令她印象深刻,所以她對雲雨之事沒有多少執念。
孟凡說不是不可以行房,只要不太頻繁便可,比起頻繁,一根手指頭就能數得完的次數,實在不算多。
男子對這事似乎永遠很熱衷,就連徐子越也是如此。
蘇文卿想起那夜徐子越的情動,有些臉紅,許是時間久了,覺得似乎沒有那麼痛,徐子越若是想的話……她皺著漂亮的眉眼,好一陣子才攬著他的脖頸道:「那你輕點,不許和上一次一樣沒有節制,我怕痛。」
徐子越驀地將她騰空抱起,蘇文卿低呼一聲攬緊他的脖子,轉眼已被徐子越抱進了書房的隔間,放在不大寬敞的軟榻上,徐子越的手指飛快地解開蘇文卿的衣衫,撥開蘇文卿無意識擋在胸口的手,滑進裡衣,微涼的觸感貼在皮膚上激起一陣陣酥麻。
蘇文卿聲音微微顫抖的喊他,「表哥……」
徐子越低頭,唇舌在蘇文卿脖頸上緩緩劃過,濡濕的觸感激起陣陣戰慄,蘇文卿抑制不住的低吟一句,流連在耳垂的唇舌轉而封住了她微張的唇,半晌後,抬起頭問道:「喜不喜歡?」
蘇文卿羞得面色緋紅,身體早已沒了一絲力氣,雙手無力地攀著他的肩膀,心中有期待又有些害怕。
徐子越像是感覺到蘇文卿也漸漸情動,溫熱的手掌與她五指相扣,低聲道:「這次不會痛了……」他伸手解了自己的腰帶俯身上去,恍惚間,蘇文卿聽見他喘息道:「妳會喜歡的……」
蘇文卿像一葉小舟,在徐子越身下載浮載沉,身子軟成了一汪春水。
徐子越的動作輕柔得不像話,衣衫盡解,他觸及的每一處都點燃了情慾的火苗。
蘇文卿攬緊了他,感受到他的慾望變得火熱,也不由升騰起難掩的歡愉,不像上次一樣只有疼痛。
徐子越伸手將她拉得更近,低頭吻上在身下低聲喘息的蘇文卿,「文卿……」
蘇文卿眼神迷濛的盯著面前情動的男人,難以自制的將自己貼緊他。
「我愛你。」
第二日醒來時已是巳時一刻,窗外亮得晃眼,大抵是下了雪。
蘇文卿這才發覺自己並不是在書房的軟榻,而是已經回到了廂房的床榻上,又讓丫鬟們瞧見徐子越抱著她的模樣了。
正巧綠袖進來探看,便服侍她穿衣,蘇文卿頓時有些赧顏,綠袖卻是高興得很,將蘇文卿上下打量一遍,笑嘻嘻道:「夫人今日氣色好得很。」
蘇文卿沒搭理她,卻半點不影響綠袖的興奮,服侍蘇文卿梳妝後端了早就熬好的粥過來。
蘇文卿喝著粥,沒有上次的無力與疼痛,比起上一次,這一次確實好了許多,蘇文卿想起蘇文錦與自己說那事極舒服,現在才懂了,女子初夜要見紅,怪不得第一次痛得厲害。


又過了幾日,蘇府派人來,說蘇離手腳上的痘子也漸漸結痂了,因為沒有抓又日日抹著孟凡做的膏藥,孩子身上未留下什麼疤。
期間,徐心梅來過越林院幾次,問的也是蘇離的情況。
蘇文卿沒有提起蘇瑜走的那日徐心梅特意等他的事情,免得她又害羞的跑掉,畢竟徐心梅再如何大剌剌,遇上了感情也會變得矜持羞澀起來。
倒是那天徐心梅送蘇瑜出去的事被李嬤嬤瞧見了,回頭就與徐老太太說了。
蘇文卿過了幾日去清風堂的時候,沒想到清風堂還有其他人,是徐子玉正與徐老太太說著話。
瞧見她進來,徐子玉面色複雜的看了她好一陣子,才低低喊了她一聲嫂嫂。
蘇文卿嫁進徐家已經有小半年,只在第二天見禮時見過徐子玉一次,之後得知了徐子越的真實身分,本就淡薄的感情一瞬間全化成了憎恨與厭惡,更沒了見徐賢、徐子玉的心思。
如今再見,徐子玉已經十七,身量也有徐子越一般高,卻不似徐子越一般挺拔,後背微微駝著,看起來沒有一點精神。
今年八月秋闈,徐子玉又去了一次,只是不出所料又沒中,徐賢氣得將徐子玉狠狠打了一頓,聽說是王氏衝上去攔著,鬧哄哄的一片。
千知神采奕奕的與一眾人說,二老爺和二太太差些打起來,後來二老爺黑著臉轉身走了。
蘇文卿聽聞只是譏諷一笑,本就不是個念書的料子,徐賢就算打死徐子玉也是無用。
上一世,因為王氏始終不同意蘇文卿嫁給徐子玉,又拗不過徐老太太,所以只能一拖再拖,最後拖到了十七歲,等到蘇文卿一命嗚呼,才重新替徐子玉尋了一門親事。
那時徐子越只考中了解元,還未成為天下皆知的三元狀元郎,雖然有些名聲卻比不過徐子玉侯府世子的身分,且那時的徐子玉也不是現在這懨懨的模樣,那時的背是直挺挺的。
但這一世,相比起只比自己大了兩個月左右的徐子越,徐子玉連鄉試也考不中,而徐子越已經是五品大理寺少卿,深得皇帝恩寵,更是各位皇子爭相拉攏的對象,就算徐子玉再如何不學無術,這種落差也足以讓他自尊大受打擊。
只不過短暫的打擊沒有什麼長久的作用,徐子玉也曾振作過一段時間,在王氏、徐老太太等人感到欣慰時,卻被徐賢瞧見徐子玉與房裡丫鬟玩鬧的模樣,堅持不到十天就被美色勾走,徐賢除了大罵孽畜再無他法。
徐子玉瞧見蘇文卿走進來,她穿了身鮮亮的正紅長裙,裙襬是精緻的金色蝴蝶,妝容淡淡卻美得攝人心魄,不知何時,自己記憶中那個懦弱膽小的表妹已經變得如此氣勢逼人。
徐子玉驀地生出一種難言的羞愧,尤其在想起蘇文卿已經嫁給了徐子越,而當年蘇文卿是喜歡過他的。
當蘇文卿清冷的眼神掃過他時,徐子玉頓時生出一種想奪門而出的自卑,他急匆匆地與徐老太太告別,慌張的離開,沒有和蘇文卿說一句話。
蘇文卿藏住眼中一閃而過的譏誚,不知是對徐子玉的,還是對自己;對徐子玉的悲憫與早已散盡的憎恨,對當初自己的自嘲與悔恨。
還好,一切都過去了。
徐老太太喚蘇文卿過來坐,歎了口氣道:「若是子玉有子越三成的聰明,也不至於連個舉人也中不了。」
蘇文卿不置可否,徐老太太望著外孫女精緻的五官,三年前,這張臉遠比現在稚嫩得多,那時外孫女就隱晦的告訴她子玉一生也就這樣了。她早知孫子的斤兩,但總是抱持著一些希望,但是失望太多,希望也漸漸消磨乾淨。
「考不中就考不中吧,子玉如今不小了,也到了成親的年紀。待成親後求娘娘替他尋個差事,也不算白活。」
徐家如今有兩個娘娘,宮中的徐心竹,東宮的徐心蓮,替徐子玉尋個差事不算難,只是現在徐子玉的人生也提前了兩年,也許徐府的結局會更早出現。
當初因為徐子玉的無能失誤,不但丟了手中的差事,還將整個徐府拖進了泥潭,也就是那樣,將女兒嫁進東宮,如日中天的徐府惹得陛下大怒,從此漸漸沒落。
那一切,就是從徐子玉娶親開始。
蘇文卿掩住眼中的精光,能夠目睹徐府一步步消亡,無論是她還是徐子越,都已經等了很久。
徐老太太也看得出蘇文卿不大願意聊徐子玉,只當是還記恨王氏的緣故,無奈地換了話題道:「我聽下人們說,前幾日蘇瑜來府上,是心梅送他出府的?」
蘇文卿微微一怔,沒想到這事兒居然被徐老太太知道了。
徐心梅始終不願意嫁人,徐老太太想起這個孫女也是心頭著急,如今終於有了些端倪,徐老太太又怎麼能不高興?況且蘇瑜是蘇文卿的堂兄,徐老太太也很是喜歡蘇瑜的聰明懂事。
本想著只要能讓徐心梅同意成親,徐老太太就謝天謝地了,若是能嫁個讓徐心梅滿意的,徐老太太都想去廟裡燒一炷高香了。
蘇文卿也不瞞著徐老太太,只不過沒有提徐心梅,「我五哥確實喜歡心梅,這次本是要回蘇州,後來留下來也是因為心梅的緣故,我看他對心梅是動了真心。」
「極好極好。」徐老太太大喜,「我瞧著這兩孩子極好。」
蘇文卿點點頭,又擔心徐老太太心急壞事,便多說了兩句,「五哥與心梅年紀不大,成親這事不用著急,若是他們有意,水到渠成時五哥定會來提親,祖母您千萬別和心梅說什麼。」
徐老太太聽到了準信也不在意其他事了,自是答應,「小孩子之間的事情讓他們自己鬧去,我也老了,等著聽好消息便是。」


年底的最後一天,京城送去西北的聖旨終於到了,齊光封大將軍後便能起身回京,如今已經住進主帳的齊光站在書桌前,手中的狼毫沾滿墨汁,筆鋒鋒利,就連字跡也透著殺氣,筆起筆落,一個「卿」字躍然紙上。
昨日又夢到她了,在春光無限好的蘇州,他見到想念了許久的臉龐,那時他不過十七歲,聽到她說自己不願成親,他用幾分玩世不恭掩飾話語中的忐忑。
他說:「若是三年後妳還沒有嫁人,那時我還活著,我娶妳如何?」
眉眼明媚的女子沒有掩飾自己的驚訝,她怔了怔,笑了,「世子開什麼玩笑?」
但後來她還是答應了,齊光看著女子笑意盈盈的模樣,心道:她是真的將這句話當成一句玩笑。
可直到後來他真的來尋她時,她卻苦笑著說—— 真是出乎意料,我居然還活著。
齊光沒有給她拒絕的機會,他大勝歸來,陛下大喜問他想要什麼賞賜,當著文武群臣的面,他直言要娶蘇文卿為妻。
天子賜婚,蘇文卿不願意還是嫁了,後來她才說本以為自己十七歲那一年就會魂歸故里,根本等不到齊光說的三年,這才隨口應了。
他聽罷,大笑著將人攬進懷裡,霸道的說:「上天憐我,不捨妳離我而去。」
齊光的唇邊不由勾出一絲淺淺的笑意,冷峻的面龐頓時多了幾分柔和,但當思緒回歸,又變成之前的模樣了。
帳外,眾人因為要返京的消息興奮異常,一眾五大三粗的大漢們毫無顧忌的說起渾話,瞧見齊光出帳時便大喝一聲將軍。
齊光擺擺手示意不用理他,眾人都是戰場上一同廝殺的兄弟,將士們敬佩他卻不懼怕,罷了又說笑起來。
多年不見女人的漢子們,說起女人個個眼睛都在發亮。不敢打趣齊光,便抓了年紀最小的程晨。
程晨忙搖頭說自己不喜歡勾欄院那些風塵女子,說他家娘子還在家中等他,兒子如今也快三歲了。
提起家人,一眾漢子皆是歎了口氣,有人笑著打趣道:「你小子倒是深情,你媳婦長得俊不俊?」
程晨身量極高又很結實,但因為唇邊有一個小小的酒窩,笑起來有些孩子氣,他道:「我娘子很漂亮的。」
眾人大笑著說等回去定要見見弟妹,人常說小別勝新婚,程晨與媳婦成親不到一年就來了西北,這已經不是小別了。
齊光聽著這話,目光有些複雜的從程晨滿是笑意的臉上移開,有些話並沒有說出口。
待齊光真正返京的時候又過了兩個月,二月的京城依舊料峭,卻阻擋不住京城百姓們的熱情。
大軍近日就要返京,皇帝派了太子親自相迎,站在城樓之上,逐漸感受到馬蹄踏在地面的震動,身著玄衣鐵甲的肅殺之軍才出現在視線之中,驟然間已經風馳電掣的逼近了。
這種在戰場上廝殺過的氣勢,就連太子也忍不住的嚥了口唾沫,馬蹄就像重重的踏在心口,久久不能平靜。
齊光只帶了三千精騎返京,他不像馮博每次回京時的鄭重與穩當,他肆意又野性,馬蹄踏響京城,還未進城就已經讓人感到驚心動魄。
玄衣鐵軍到達城門口時,齊光就騎在為首的駿馬上,勒緊韁繩,胯下的黑色駿馬前蹄高高提起發出一聲嘶鳴,他握緊韁繩,穩穩地坐在馬背上,在白雪皚皚中,黑髮迎風肆意飛揚。
去時他還是個十七歲的少年,回來時他已是人人敬畏的殺神。
他迎風站在城樓之下,幽深的目光緊緊鎖住城樓上一抹月白色的身影。
那人挺然卓立,簡單的玉冠素衣也掩不住他的風姿,就連身邊的太子也因為他黯然失色,城樓上多少人因為升騰的殺氣而微微變色,只有他依舊面不改色,清淺的眼中是根本看不透的冷意。
當初兩人扶持蕭沈君登基的惺惺相惜,直到後來各為利益爭鬥數年形同陌路,這雙冰冷的眸子,他早已見過無數次。
第七十九章 哪門子的姑爺
齊光只帶三百親兵入城,其餘精騎皆原地待命,但就這三百人,也鎮住了京城一眾百姓。
這日的盛況,只有三年前徐子越連中三元,被點狀元後打馬遊街可以一比。只是與那時不同的是,鐵騎壓迫太重,即使人山人海,也是寂靜的目視新封的大將軍騎馬走過。
世人這才知道,原來這位殺神一般的世子爺居然如此英俊,玄色勁裝勾出精瘦的腰身,足以讓未出閣的女子個個紅了臉。
除去看熱鬧的百姓,酒樓、茶樓二樓的貴人小姐們也不少,安慶郡主本約了蘇文卿來看齊光回京,打發了人去請蘇文卿,蘇文卿還沒收到信倒是先讓徐子越知道了。
徐子越直言不許安慶郡主帶著蘇文卿去看齊光。
安慶郡主沉默片刻道:「修雲當初是喜歡文卿,如今你們已經成親,你又何必如此忌憚他?」
徐子越清越的眼中是一抹化不開的沉重,無論是這場提前了一年的勝仗,還是齊光寫的摺子上面熟悉的字跡,這都說明齊光已經不是當初去西北的那個齊光。
他並不是忌憚齊光,文卿也確實已經嫁給了他,他從未懷疑過文卿對自己的感情,他只是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文卿與齊光有一絲一毫的關係,齊光得勝歸來又如何?文卿又何必一定要去湊這個熱鬧。
安慶郡主勸說無果,對於徐子越與齊光,她實在不知道如何是好,一個是一起長大的兄長,一個是有血脈關係的弟弟,無論是誰她都無法偏幫,徐子越不許蘇文卿去那就不去吧。
安慶郡主歎了口氣,道:「你也太霸道了些。」
徐子越淡淡一笑,沒有言語。
安慶郡主沒請到蘇文卿,倒是徐心梅拉著她想去看熱鬧。
蘇文卿這幾日一直倦倦的,沒有太想去的衝動,更何況若是看見程晨還惹得自己心情不好,至於齊光,她早就知道齊光的本事,倒沒有像其他人那般驚訝,看與不看沒有什麼干係。
徐子越瞧了蘇文卿一眼,提議道:「程晨也會進城,三姊心情定是不太好,妳若是有空不如過去陪陪她。」
這話倒是極對,就算是她,想起程晨回來都覺得心裡堵得慌,更別說三姊了,因此蘇文卿便早早去了蘇府,沒有瞧見與以前大不相同的齊光,也沒有看到徐子越垂眸時陰鬱的眼神。
到了蘇家,蘇文錦果然沒有去湊熱鬧。
蘇文錦知道徐子越是大理寺少卿,但他為何知道這次要進京之人,尤其是對齊光身邊幾個親信的名字知之甚詳,蘇文錦並沒有多想,心想許是妹夫有本事罷了。
她之前也猜測程晨會回來,兩年來,自從上一次那封和離書後她就再也沒有寄過信,程晨許是寫了信,但絕不會送到她的手中。
程晨是死是活,是傷是殘,她一概不注意,她不願意提起這個名字,直到蘇文卿來了蘇府,明確地告訴她,程晨回來了,不但回來了,而且立了戰功,這次許是會有封賞。
見五妹擔憂的看著自己,蘇文錦不由笑道:「有什麼好擔心的,難不成我還能被他再欺負一次不成?」
她確實是笑著的,蘇文卿仔仔細細的端詳著蘇文錦的臉,沒有在這個笑容裡看出一絲苦笑還有隱瞞。蘇文卿稍稍放心,她始終怕蘇文錦還是念著舊情,總有一日會原諒程晨。
不過程晨大抵是不知道蘇文錦在京城的,當年蘇文錦一封和離書差點讓程晨廢了一條胳膊,自那以後,程家就再不敢寄這些給程晨了。
蘇文錦來了京城,程家就算在蘇州有些路子,但是到了京城無權無勢也無可奈何。其實程家之前也曾讓人來請蘇文錦回去,見蘇文錦不願意便又要接蘇離回去。
蘇文錦冷笑著對當說客的婆子道:「妳回去告訴程家二老,這孩子自打程晨去了西北後就不姓程了。」
那人碰了一鼻子灰,許是回去後加油添醋說了些什麼,程家二老倒是未曾說什麼,但程家小姑子罵了蘇文錦好幾天。
自那以後,程晨有信寄回來,有寫給二老的,也有寫給蘇文錦的,但程家人怕程晨擔心,始終沒有告訴程晨,蘇文錦早就不在蘇州了,而那些信蘇文錦根本沒有收到過。
不一會兒蘇文錦身邊的大丫鬟紅兒過來,說小少爺醒了,這會兒正在找娘親。
自打蘇離得了天花,徐子越便不許蘇文卿出府,更不用說到蘇府探望蘇離,好不容易等蘇離徹底好了,京城中天花散佈的情況慢慢好轉,蘇文卿才來過一次。
蘇離的臉頰依舊白白嫩嫩的,只是圓乎乎的臉蛋消瘦了許多,顯得眼睛越發的大,看著比以前更可愛了。
蘇文錦與蘇文卿進去時,蘇離正在玩手中的波浪鼓,聽到聲音轉頭,瞧見兩人頓時咧嘴笑了,「姨!」
蘇文卿頓時覺得心都要化了,孩子軟軟的聲音帶著許久未見想念的驚喜,她伸手將蘇離抱起來,道:「想不想小姨?」
「想。」蘇離小嘴甜得很,乖巧地抱著蘇文卿的脖子笑,待將他放下來,蘇離使勁搖晃著手中的波浪鼓道:「孟孟!」
蘇文卿頓時一呆,孩子還不到三歲,只會說一些簡單的詞語,但有時因為太過言簡意賅,讓人聽不明白,蘇文卿一時沒聽清楚,蹙起眉頭道:「什麼?」
蘇離著急了,使勁晃著手中的波浪鼓,「孟孟!」
孟孟?蘇文卿不明所以。
蘇文錦笑了好一陣子才走上來解釋,「他一直管孟大哥叫孟孟,小孩聽話只會聽半句,讓他叫孟叔叔怎麼都不肯,就要叫孟孟,好在孟大哥不計較。」
蘇文卿恍然大悟,覺得蘇離奶聲奶氣的管孟凡叫孟孟實在是說不出的可愛,若她是孟凡,當然也不會拒絕這個稱呼。
「孟大哥前天過來時帶了這個波浪鼓給他,這兩天就不離手了,連睡覺也要放在枕頭邊上。」不但如此,只要見了人,都要高興的告訴他人這是孟孟送的,只是大夥兒都不太懂他的意思。
蘇文卿聽了心中微微一動,道:「孟大哥經常過來?」
蘇文錦坐在一旁的高凳上就這麼瞧著蘇文卿與蘇離玩鬧,眼中不由柔和起來,「經常來,五叔與孟大哥本就相熟,現在比以前來得頻繁些。我還從未見過孟大哥這樣喜歡孩子的男子,阿離現在瞧見他,連我都不要了。」
蘇文卿想起徐子越說孟凡的妻子因為難產去世,許是這個原因所以格外喜歡孩子,況且孟凡是個大夫,心細又有耐心,願意陪著孩子玩,蘇離又怎麼會不喜歡他?
待蘇文卿走後不久,剛巧孟凡派人送了一盒藥丸過來。
蘇文錦拿過藥盒,不由有些臉紅,那日她小日子到,肚子疼得厲害,正巧被孟凡瞧見,孟凡替她診了脈、開了藥,又說過些天送些藥丸過來讓她好好調養,結果今兒個就送過來了。
紅兒站在一邊欲言又止,看到蘇文錦拿著藥盒發呆,一時沒忍住,道:「小姐,現在姑爺都回來了,您再和孟太醫這般親近,若是讓姑爺知道怎麼辦?」
蘇文錦適才還笑意盈盈的臉頓時冷了下來,轉頭看了紅兒一眼,冷笑道:「哪門子的姑爺?」
紅兒沒想到蘇文錦居然臉變得這麼快,心中一怕,當即跪在蘇文錦面前,道:「小姐,我知道您記恨姑爺當初丟下您和少爺,但您已經嫁給姑爺了,如今姑爺回來了,還封了官,指不定哪天就接您……」
「妳如今年紀也不小了。」蘇文錦打斷紅兒的話,冷然道:「過些日子我給家中寫封信,替妳尋門親事,妳回蘇州去吧。」說罷,也不看呆在原地的紅兒,拿起藥盒轉身進了廂房。


齊光回京後受封三品懷化大將軍,因為其父是定國公,倒是不好封賞,最後只能對齊光身邊一眾親兵大加賞賜。黃金白銀自是不必說,更是賜了宅邸奴僕,齊光身邊七人皆封武義將軍,其中就有程晨。
程晨殺敵確實勇猛,又因為他年輕,所以引來不少人注意,有不少人已經開始打聽他是否婚配。
同僚們打趣他是各家閨秀眼中的新貴,程晨忙擺手推脫道:「我已經娶了親,自是不會背叛娘子的。」
眾人笑他像個癡兒,程晨笑了笑沒有反駁,目光越過酒樓窗子向外邊看去,最後停留在不遠處一個女子身上,那女子背對著他,看不清容貌,但背影像極了蘇文錦。
正想再看清楚些,那女子身旁走過來一個高瘦的男子,兩人很是熟稔的說著話,然後一同離去。
程晨收回目光,眉頭不由皺起,那女子實在是太像蘇文錦,但爹娘說文錦一直在蘇州,怎麼可能出現在京城,而且身旁還有其他男子。
再抬頭看去時那兩人已經沒了蹤影,程晨暗道:許是太想念文錦了,這才將那女子錯看成她。當下也不再糾結,轉過頭與同僚們繼續喝酒,這事就這麼拋在了腦後。


待安定後,程晨派了人去接蘇文錦來京,除了一隊英武的親兵,還有許多黃金白銀隨行。當初人人不贊成他去西北,如今得勝歸來,自是沒有掩著藏著的必要,就準備這樣熱熱鬧鬧的將娘子、兒子接來。
如今程晨在京城有了官職府邸,自是不能再回蘇州,而程家在京城並沒有什麼人脈,倒是有蘇長明與蘇文卿在。
程晨與蘇瑜過往關係好,經常到蘇家玩,程、蘇兩家又算是世交,蘇家一眾長輩對程晨很熟悉,程晨小時候與蘇瑜便常跟著已經是少年的蘇長明身後,管蘇長明叫聲五叔也沒什麼不妥當,後來與蘇文錦成了親,叫聲五叔名正言順。
現如今人在京城中,娘子、兒子雖然還未接到,但作為蘇家的女婿去拜訪蘇家的長輩是禮數,於是這日程晨備了好禮,恭恭敬敬的送了帖子去蘇府,等待通傳時心中很是忐忑。
當初一走了之,如今兩年過去,就算蘇家已經原諒他了,可他到底是欠了蘇文錦和蘇家,因此這次來蘇府,除了是拜訪長輩,同時也做好了挨訓的打算。
只是他這一等便等了許久,過了好一會兒,前去通傳的小廝回來了,卻有些閃閃躲躲地道:「老爺不在府裡,程將軍改日再來吧。」
聽見這話,程晨還有些笑容的臉頓時僵住了,他緊盯著低頭的小廝,一字一句問道:「蘇五爺真不在府中?」
就算再年輕,程晨也是在戰場上廝殺過的,渾身上下有著尋常人不曾有的殺氣與厲色,如今收了笑容,殺伐之氣更是撲面而來,眼角的一道傷疤讓他看起來更加駭人。
那小廝冷不防地打了一個哆嗦,抖著聲音道:「老、老爺確實不在府中,程、程將軍您……您改日再來吧。」說罷,看也不看程晨一眼就轉頭進了府。
程晨面色沉重的佇立在蘇府門口,半晌後,仍是一言不發的轉頭離開。
蘇府中,蘇長明正與蘇文錦坐在暖房中喝茶,聽到程晨終於走了,蘇文錦緊握茶杯的手才微微放鬆。
蘇離乖巧地坐在一邊,他打小聰明懂事,看見娘親面色沉重也不吵鬧,只是靜靜地窩在蘇文錦懷裡吃點心。
蘇長明親自燙了一壺酒慢慢的喝著,抬眼看去,這個自己最喜歡的侄女此刻表情半點不輕鬆,文錦一直是個要強的女子,從不願意在人前表現出一絲脆弱,平日裡她言笑晏晏說早已看開,但當程晨真的回來,她還是會情緒波動,會難以控制。
她與程晨相識十幾年,就算沒有成親、沒有做夫妻,也會有感情,即便程晨做了糊塗事,也不可能一刀斬斷所有聯繫。
蘇長明淡淡開口,「他總會知道。」
蘇文錦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道:「那就等他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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