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海 首頁

重生宅鬥
分享
藍海E41702

《高門是個坑》卷二

  • 作者繞雪 追蹤作者
  • 出版日期:2017/10/25
  • 瀏覽人次:3728
  • 定價:NT$ 250
  • 優惠價:NT$ 198
試 閱
蘇文卿很無奈,長得美是天生的,她也已經夠低調了,
偏偏王閣老的女兒仍誤會她和定國公世子有曖昧,衝動之下將她推落水,
導致溺水又心疾發作,若非徐子越救得及時,她早就一命嗚呼了,
雖然施救的方法有那麼點不合禮教……但人命關天嘛,她懂的,(臉紅)
照理這種事情揭過去就好,但也不知他是太正直還是怎地,
居然要娶她以示負責,還說等他高中狀元就來提親!
開玩笑,他以後可是要娶公主當大官的,自己怎能壞了他的姻緣和仕途,
剛巧舅母王氏偷她財物一事被揭發出來,她便以此為藉口回蘇家去,
只是想到兩人從此再也見不到面,她心裡就莫名難受……
懷著傷感的心情換了個窩,可也沒比較舒坦,糟心事依然一樁接一樁,
祖母要讓自家侄女當她後娘,誰知這雲娘還沒嫁進來就擺譜,
氣得爹爹直接將人綁了送回去,並發誓永不續弦,等她嫁人生子後再過繼,
她正打算公開自己的病情,好阻止自家父親這等荒唐的想法,
卻赫然發現她上一世之所以早死並不是體弱,而是遭人陷害?!
繞雪
來自北國的白羊座九零後女生,熱情,對一切興致昂揚。
喜歡用筆記錄每一個值得回憶的瞬間,書寫存在於腦中的每一個故事。
嚮往自由,做一個自由業者,寫稿時沉浸在作品中,閒暇時讀書聽歌,
或是背上背包,一個人走遍那些嚮往的土地,去發現去聆聽他人的故事。
膽大,好奇又充滿幻想,在現實中尋找夢幻,互相結合寫出新的故事。
從不受管束,可以一覺睡到自然醒,可以在半夜靈感來臨時起身打字,
做自己喜歡的事,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在冬季最冷的時候去最北方看雪,在初春長住在桂林的小鎮中,
在現在這個年紀寫下最真實的自己。

 
  1. 若該商品前後有不同版本,請以訂購網頁中顯示之商品圖片為準,恕不提供選擇或因此提出退貨。
  2. 商品若有兩種以上款式,請以商品網頁之說明為準,若網頁上標示「隨機出貨」,則無法指定款式。
  3. 新月購物市集在出貨前都會確認商品及包裝的完整性,出貨之商品皆為全新未使用過之商品,請您放心。收到商品後,如有任何問題(包括缺頁、漏頁等書籍裝訂或印刷瑕疵),請於收到商品後7天內與客服聯繫,我們將盡快為您處理問題,逾期恕不再受理。
  4. 收到商品後,若您看到的版權頁定價與原商品網頁定價不同時,請透過客服信箱或於新月服務時間來電與客服聯繫02-29301211告知,我們將盡快為您處理。

試閱 閱讀更多收合

第二十五章 造訪五叔家
蘇文卿早早便起了,綠袖知道今日要去蘇五爺的宅子,一大早就起來準備。
徐子越進青黛院的時候,點心正巧端上來,兩人隨便用了些,這才一同去了清風堂。
畢竟是出府,蘇文卿還是得向徐老太太說一聲。
徐老太太瞅著蘇文卿與徐子越一同進來,臉上的表情已經有些微妙,再看這兩人有說有笑,心裡更是堵得慌,文卿這孩子對誰都笑,但她何曾見過徐子越這麼單純的笑容,就連面對她時他也是擺著冷臉,話更是不曾多說幾句。
想起丫頭們與她說的話,生怕這兩人生出什麼事情,徐老太太心口發疼,面色複雜的看著徐子越道:「江閣老那邊……」
「不妨事。」身邊有了其他人,徐子越便沒了之前的好相處,徐老太太問了才答一句,冷淡的緊。
蘇文卿敏感的發現了,視線在徐子越精緻的五官上停留了一會兒,轉頭對徐老太太展顏一笑,「表哥說今日沒有要緊事,外祖母莫要擔心,我們去去就回。」
徐老太太有滿腔的話想問,但當著外孫女的面卻是不能說,只能點點頭,又交代了幾句,讓春蠶備了禮帶上。
徐子越站在一旁,沒有催促也沒有不耐煩,徐老太太拉著蘇文卿,不安的又囑咐了一遍,「外邊亂得很,早些回來,莫要貪玩。」
蘇文卿再三答應後,這才隨著徐子越出了承文侯府。
待兩人出去,徐老太太收了笑容,面上的擔憂始終散不盡,李嬤嬤揣摩著主子的心思,輕聲道:「老太太可是擔心大少爺與表小姐?」
「妳瞧見沒?徐子越對徐家人皆是冷淡的模樣,就連之良的面子也不給,卻能與文卿相談甚歡,今兒還親自陪著去了蘇府,這樣的表兄表妹哪能不讓人多想。」
李嬤嬤跟了徐老太太這麼多年,哪還不明白徐老太太的心思,府中最得老太太喜歡的到底是二少爺,如今大少爺中了解元,老太太雖說也是高興,但到底隔了一層。
至於表小姐,當初接進府的時候,老太太就有把表小姐說給二少爺的意思,只是如今表小姐與大少爺關係日漸親密,若是只有表小姐有這個意思也就罷了,大少爺那樣清冷的人居然也對表小姐好得很,也難怪老太太發愁。
李嬤嬤沉默片刻,這才輕輕提了一句,「若是大少爺真的有意,老太太又如何攔得住?」
徐老太太一滯,徐子越現在雖然只是舉人,待之後若真如文卿說的考了狀元,那時想攔更攔不住。
老太太到底是對大少爺偏見太大……李嬤嬤歎了口氣,「大少爺對徐府的人並不親近,老太太也一直擔心他忘不了當年的事情,若是能與表小姐親近些倒也不壞。」
徐老太太撥動佛珠的手微微一頓,當即便明白了李嬤嬤的意思,是啊,若是能藉著文卿讓徐子越放下當年的芥蒂,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但她心中到底不願意,文卿是她放在心尖尖上的,徐子越就算以後有再大的出息也配不上文卿,無論怎麼樣她始終覺得不舒服,但是一想起徐子玉,徐老太太又是頭疼不已,府上三個公子,兩個都中了舉人,就剩徐子玉一人,偏偏徐子玉以後可是要承爵的。
堂堂承文侯府世子竟比不上庶出的,還不知道外人要如何笑話。
「玉哥兒若是能再爭氣些,我又何必如此操心。」徐老夫人微微歎息。
李嬤嬤笑著安慰道:「老太太也真是,二少爺只不過貪玩了些,過個幾年穩重了就好了,再說了,蘇家是什麼想法我們還未曾得知。」
徐老太太緩緩點頭,「讓他們去鬧吧,我如今也管不了了。」
「老太太有如此兒孫,只等著享福便好了。」到底是面面俱到的李嬤嬤,幾句話下來徐老太太的臉色已經好了許多,她又說起京城中的其他事,不再提徐子越與蘇文卿。


蘇文卿上一世除了元宵這等佳節才出過幾次府,還都是急匆匆的,這回她坐在馬車裡,隔著窗子看外邊,來來往往好不熱鬧。
徐子越騎著馬跟在一旁,時不時跟徐文卿交談,只是他生得太俊俏,路過的人頻頻回頭看他,蘇文卿也察覺了,她到底出門少,一時竟不敢與徐子越說太多。
半晌,車前簾子一掀,徐子越已經進了馬車。
「這樣說話便方便多了。」
蘇文卿急忙讓開一邊的位子,馬車的空間並不大,或許是從未在如此狹窄的空間和徐子越說過話,又或是瞧著這張俊俏的臉瞧了太久,她驀地覺得臉上微微發燙。
徐家雖說各個少爺、小姐樣貌都不錯,卻少有徐子越這樣的,想來徐子越的生母定是個難得的大美人。
徐子越轉過頭來,饒有興致的發現蘇文卿竟然低著頭不說話,一時也忍不住笑了。
徐子越說蘇長明的府邸離徐家不遠看來不是唬她,不一會兒便到了,僕人們開了西門,馬車直接進府。
蘇長明是蘇家最小的孩子,打小被蘇老太太和幾個哥哥姊姊寵到大,要不哪敢做出二十有四還不娶親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蘇家財多,天下人人皆知,蘇長明更是將此等豪氣展現得淋漓盡致,無處不精緻,無處不奢華。
沿著幾步不高的石梯走上去,入眼便是亭子與長廊,不遠處還有蓮花佈滿池塘,各處樓閣玲瓏秀雅、簡約雅致,每一處擺設都十分精細,滿滿江南風情在蘇長明的宅子裡瞧得清清楚楚。
徐家在京城已經算是數得上的人家,但比起蘇長明這宅子可就有些簡陋了。
蘇長明穿了一身廣袖長衫,正坐在庭院中的石凳上一口一口的喝著酒,因為在家的緣故,頭髮只是用帶子簡單的綁了。他身量並不矮,長眉修目,長相也是一等一的,只是一張臉瞧著實在是太小,看不出真實年紀。
蘇文卿盯著蘇長明,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在他乾淨的臉上打量了好一陣子,才猛地反應過來。
五叔居然刮了鬍子!
怪不得今天看著順眼多了,不過到底是什麼緣故能讓五叔刮了鬍子?蘇文卿實在好奇的緊,要知道,當初就連祖母的話五叔也是不聽的,依然故我。
驚訝之餘,看五叔留了這麼多年的鬍子現在全都刮得乾乾淨淨,蘇文卿一時不習慣,甚至有些想笑。
蘇長明原以為徐家會讓嬤嬤或者丫鬟送蘇文卿過來,卻沒料到送蘇文卿過來的居然是徐子越。昨日偶爾遇時徐子越曾打聽他今日是否得空,他只當是隨口一問,原來是替蘇文卿問的。
如今京城裡誰沒有聽過徐子越的大名,十四歲便中了解元,更被江閣老收入門下,前途不可限量,只是他打聽到徐子越回到徐家不過兩個月,而且與徐家關係疏遠,倒不知道他居然同侄女走得這般近。
本來看到蘇文卿,蘇長明下意識又要說她幾句,但如今有徐子越在場,他只能憋了回去,起身做出相迎的樣子,「文卿來了。」
接著他轉向徐子越道:「勞煩徐公子專門送文卿過來。」
「蘇大人客氣,文卿是在下的表妹,說不得勞煩。」徐子越拱手作揖,他心知蘇文卿與蘇長明定是有事情要說,他到底是個外人,正巧又要去江琦那邊一趟,對直接告辭,「我還有事情,表妹便勞煩蘇大人了。」
說完,他上前叮囑蘇文卿,「不要和蘇大人爭吵,我一會兒過來接妳。」
蘇文卿滿口答應,沒發現徐子越這句「勞煩」讓蘇長明的表情微妙了不少,反而有些詫異,徐子越怎麼知道她與蘇長明總是爭吵?
等將人送了出去,她一回頭便迎上蘇長明白淨的臉,憋了這麼久,終於破功笑了出來。
蘇長明臉頓時垮了。
他之所以不喜蘇文卿,是因為蘇文卿著實不太像蘇家的女兒,家中與蘇文卿同輩的加起來十幾人,沒一個像蘇文卿這樣軟弱,完全承襲了她娘徐靜的性子。
當年聽說三哥要娶官家千金,還是侯府的嫡小姐,蘇長明曾和幾個侄子邊鬥蛐蛐兒邊討論這位未來的嫂子,覺得定是個強勢霸道又討人嫌的女人,看不起他們,不曾想徐靜居然是那種溫溫柔柔的性子,說話也是輕聲細語,一點脾氣也沒有。
蘇家的孩子大都打小跟著家裡打理生意,又經常接觸外邊的人,比起其他人家的孩子能幹潑辣的多,只有蘇文卿是徐靜教出來的,個性一模一樣,嬌滴滴的讀些酸詩,柔弱的一陣風就能吹倒似的,蘇長明若是能喜歡的起來,那才是怪事。
就像如今,若不是京中就蘇文卿這麼一個親侄女,三哥又一直交代他要多多照顧蘇文卿,他哪兒會想管。
只不過蘇文卿在徐家待了半年,似乎變了不少,上次敢和他爭吵,今天更是敢笑話他,倒是順眼了不少。
蘇長明站起身來,領著蘇文卿在園子裡看了一圈,最後在涼亭中的石凳上坐了,面前的石桌上擺著各色水果,放在裝了冰的玻璃缸子裡,正一絲一絲的冒著冷氣,他伸出修長的手指從裡邊取了一顆葡萄,瞅了一會兒又扔了回去。
蘇文卿無語的移開視線道:「都走了這麼久了,也該和我說說家裡的情況了吧,爹爹……可是要續弦了?」
父親現在也才不惑之年,身體又好,蘇家想替他續弦是情理中的事,這點她早就想到了。
母親的身體並不好,生下她後就再難生養,父親那般喜歡母親,自是不會納妾。所以直至今日,父親膝下也就只有她一個女兒。
若是別人也就罷了,偏偏還是蘇家的大當家,當年母親在時,祖母就一直沒有打消過給父親納妾的想法,現在母親沒了,能正大光明的續弦納妾,祖母當然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
蘇文卿記得小時候的時候,祖母也是疼她的,還經常說府上的姑娘們太皮,她這樣才是真正的小姐該有的風範,只是許多年後,父親堅決不納妾,母親又再無所出,祖母就沒有那麼喜歡她了。
上一世,她也是在這個時候聽到了父親要續弦的消息,想著蘇家的兄弟姊妹與她並不親厚,祖母這些年更是疏遠了她,現在連爹爹也不要她,傷心氣恨下再也不收父親的來信,又因為徐子玉的關係,便沒有一直沒有回蘇家。
父親以為她是不想認他了,悲痛之下再沒有寫過信,兩人就此斷了音訊。
直到自己死後,蘇文卿再次見到父親,才發現昔日高大俊朗的人竟然也有了白髮,父親就這麼愣愣的看著她的棺柩,沉默了許久,突然吐了血,再以後……
蘇文卿一想起從前種種眼睛就發酸得厲害,若不是她太過自私愚蠢,也不會害得父親走得那麼早。
蘇長明又將那顆葡萄撈了起來,細細看了一會兒又扔了回去,漫不經心道:「就算妳爹爹續弦又如何,難不成妳還能攔得住?三哥膝下只有妳一女,妳若是為他著想,萬萬不能做出這等不孝之事。」
蘇文卿心中頓時起了火,好一陣子才將心中的不滿壓下去。她一直很討厭蘇長明這種嘲諷的態度,就像祖母日漸漸冰冷的眼神,無時無刻都在責怪母親為什麼沒有留下男丁,為什麼生下來的是她這個賠錢貨。
想到蘇長明一直在她跟前提父親要續弦一事的理由,蘇文卿又不由想笑,明明是蘇長明有求於她,卻說得一副她才是做錯的那個人,若是她真要攔,蘇長明肯定又要來上一通大道理,罵她不懂事。
她扯著嘴唇冷冷道:「既然攔不住,五叔又何必在我跟前一遍又一遍的提起?父親要續弦,你們應該很希望我這個做女兒的笑臉相迎新母親,再祝兩人百年好合吧?可我若是不同意,父親那般疼我,屆時你們倒是看父親會不會娶那位準太太?」
蘇長明瞳孔驟然一縮,看著這個侄女,突然有些不認識她了。
母親要替三哥續弦,這事除了在京城的蘇文卿,人人都知道,但是三哥對三嫂一往情深,又格外疼愛蘇文卿,就像蘇文卿說的,若是蘇文卿不同意,那三哥便一定不會娶。
母親和三哥談了多次都不歡而散,這才把主意打到了蘇文卿身上,若是蘇文卿主動勸三哥續弦,三哥定是會同意的。
只是他這個侄女的性子軟弱,直接同她說倒是會讓她生了怨恨,適得其反,所以他才會故意激她,蘇文卿點頭同意那是最好,如果不同意,他也能拿捏到蘇文卿的錯處,讓她生了愧疚之心,反正蘇文卿膽子小,骨子裡又是極為守禮的人,正好趁機將事情敲定。
但這回蘇文卿居然變聰明了,還會夾槍帶棒的先下手為強,實在讓他驚訝,卻並不討厭,只是這麼多年他皆是用這副嘴臉對著蘇文卿,現在一時也說不出好聽的話來,「看來徐家教得倒是不錯,不過半年不見,變得伶牙俐齒了。」
「過獎,比不上五叔算盤打的清楚。」蘇文卿譏諷一聲。
父親如今還年輕,身邊有個照顧他的人倒也挺好,她是重活過一世的人,自然不會像上一世那樣賭氣,只是不滿蘇長明的語氣才故意氣他。
不過最重要的,蘇文卿自從重生以來就逃避著一件事—— 她遲早是要死的,許是十七歲那年,又或者活不過十七歲。
蘇文卿並不怕死,她只是怕自己死後父親會像上輩子那般大受刺激,從此身子便垮了,所以就算要續弦,蘇文卿也希望父親能找一個真正喜歡的,這樣就算自己死了,父親也不會像上一世那樣難受。
若是依照上一世,顯而易見,祖母看好的人選父親並不是很喜歡,他只是聽從了祖母的安排,為蘇家傳宗接代罷了。
但這些話卻不能說給蘇長明或是祖母聽,蘇文卿心中盤算,也許是該回蘇家一趟了。
蘇長明靜默片刻,想起母親替三哥說的那位新嫂子,他其實也不太滿意,況且三嫂去世也不過半年……
「妳的生辰快到了吧?」他突然道。
蘇文卿思緒被打亂,頗為詫異的看向他,沒想到蘇長明居然還記得她的生辰。
「莫要用這種眼神看我,我自是不知妳的生辰,只是妳爹爹來了信,說妳生辰時他會來京城一趟。」
蘇文卿瞪大了眼睛,再沒有糾結蘇長明的話,驚喜道:「父親要來京城?」
她才想要回一趟蘇家,父親居然就要來京城了!
蘇長明淡淡瞥了她一眼,沒說話。
發現蘇長明並沒有和往日一樣藉機奚落她一兩句,蘇文卿不禁又看了蘇長明兩眼,覺得蘇長明與祖母似乎還是有些不同的。
又坐了會兒,徐子越打發人過來,說他再有半個時辰便到,還讓婆子捎了東西過來,蘇文卿看那婆子懷裡有一團毛茸茸的白色東西,正是昨日和徐子越說的波斯貓。
牠不過巴掌大一點,這會兒正窩在那婆子手裡睡得正香。
蘇文卿極歡喜的接過來,蘇長明卻是微微皺眉。
徐子越專程送蘇文卿過來,現在又替她尋這些玩物,都說這位解元郎是個外冷內也冷的,如今表現出來的卻不像啊……
瞧著蘇文卿開心逗弄小東西,他不經意道:「妳這位表哥對妳倒是好,這貓可是難得的很。」
蘇文卿點點頭,「表哥自是對我好,不過這貓卻是給心梅的。」
心梅?蘇長明想了下便記起來了,是那日在徐府說他留古怪鬍子的姑娘,生得倒是不錯,就是性子魯莽了些。
這些日子徐府這對雙胞胎姊妹的名頭實在太響,人人都要說上幾句,他又與徐家有些關係,自是聽了些傳聞。
蘇長明聰明,有些事情稍作思忖就已經想得透徹,這位徐四小姐本與楊家次子楊舒定了親,卻不想親姊姊與楊舒生了感情,後來的事情徐家和楊家皆做得隱祕,外人也只能憑著蛛絲馬跡猜上一猜。
楊家和徐家的親事最終告吹,而如今蘇文卿特意尋來這玩意給徐心梅,怕是徐心梅不好受,要哄她開心的。
蘇長明對其他事情都不甚關心,唯一好奇的是徐家究竟做了什麼,楊家才會如此乾淨俐落的退了親。
蘇文卿緘默片刻,才將徐心梅剪去頭髮相逼的事情說了,「心梅說嫁給那樣的人還不如削髮為尼,楊家就算臉皮再厚也不好不退親。」
頭髮對女子而言有多重要,居然就這麼剪了?蘇長明詫異不已。
那日只覺得是個冒冒失失的小姑娘,想不到卻有這等魄力和膽量,不由對徐心梅有幾分刮目相看,但也不忘嘲諷蘇文卿一句,「這位四姑娘倒是比妳更像蘇家的女兒,妳如今與她走得近,這倒是不錯。」
第二十六章 結識安慶郡主
半個時辰後,徐子越按時前來,向蘇長明道別後兩人出了府,蘇文卿坐在馬車裡,懷裡抱著巴掌大的貓兒,眼睛卻好奇的一直往外邊看。
賣糖葫蘆的小販,背著行李匆匆趕路的行人,當然還有兩邊茶樓上談天說地的閒人,蘇文卿都覺得新奇的緊。徐子越說今日不必回府用晚膳,蘇文卿上一次在外邊的酒樓吃飯還是在蘇家時父親帶她去的,能再次出來,自是無比興奮。
馬車走了一會兒突然停了,原以為沒什麼事情,但等了好一會兒車子始終沒有動靜,掀簾一看,前邊圍了好些人。
她正想問徐子越,徐子越已經走過來,隔著窗子道:「前面兩輛馬車撞上了,我們稍待片刻。」
「嗯。」蘇文卿點頭應了,往兩邊的道上看了眼,心道這車夫定是睡糊塗了,這麼寬的路也能撞上。
讓車夫將馬車稍微移一移,錯開後才發現前方騎在馬上的人一身玄衣勁裝,五官俊朗,可不正是前段時間才見過的定國公世子齊光嗎?
蘇文卿下意識看了徐子越一眼,徐子越也正巧轉過頭來,兩人視線對上,蘇文卿驀地有些臉紅,暗自慶幸有紗窗擋著,再看齊光英氣十足的臉上湧出幾分怒氣,一眼便能瞧得出來此時並不高興。
蘇文卿還未想明白齊光為何動怒,略顯熟悉的聲音從前面不遠處響起,「不小心驚了郡主的馬,車子似乎壞了,郡主若是不嫌棄,不如與我一同坐吧。」
蘇文卿正撫著白毛團子的手一頓,喚了徐子越一聲,「表哥,另一輛可是王家的馬車?」
「嗯。」徐子越應了一聲,然後貼近窗前沉聲問她,「妳怎麼知道那是王家的馬車?」
蘇文卿一時語塞,只能道:「曾經見過王小姐一次,有些印象。」
僅僅見過一次便能依聲音認人?這種理由徐子越自是不會信,但他卻沒有多問。
蘇文卿面色有些複雜,她之所以認得出王倩的聲音,是因為王倩來徐家的次數著實不少。
王倩性子本就高傲跋扈,加上又是王氏的侄女,每每來徐家都要數落她,說她身分卑賤、不知高低,因此這聲音她自是不會忘。
只是王倩連在徐老太太和王氏跟前也從未柔和的說過話,如今卻如此溫聲細語,甚至有些討好的意思,再一看可供四、五輛馬車並行的街道,蘇文卿想起上一世忽略的一些細節,茅塞頓開。
她差點忘了,王倩當年嫁人嫁得極晚,貴為閣老家的嫡女,提親的人怕是已經踏破了門檻,王倩卻始終不嫁,就那麼一直拖到了二十,最後出乎意料的嫁給了一個並不甚出色的男人。
她當時還想不明白,今日卻想通了,王倩嫁人正是齊光從西北回來的那一年,若不是喜歡齊光,王倩何必死拖著不肯嫁。
蘇文卿有些幸災樂禍,齊光定是一點都不喜歡王倩,所以就算王倩等了這麼多年,齊光也沒有娶她,最後王倩一氣之下便將自己隨便嫁了。
她看著齊光,只見臉上的不耐煩絲毫不加掩飾,這種可以與表哥同朝為官的人,怕是一眼就看出了王倩是故意撞上他的馬車。
想到剛剛王倩似乎是叫了「郡主」,蘇文卿又去問徐子越,「表哥,王小姐口中的郡主是誰?」
「是定國公府的小姐。」
蘇文卿詫異不已,聽聞長安長公主膝下只有一子,難不成定國公納了妾,陛下還封了庶女為郡主?
徐子越目光在齊光的臉上微微停留一瞬,眼中有些蘇文卿看不懂的東西,好一會兒才沉聲道:「老定國公當年遠征時被匈奴圍攻,所有人都以為他必死無疑,是一位姓韓的將軍帶了人拚死殺入,救了他一命。」
蘇文卿從未聽過這些事情,只是幻想一下那時的金戈鐵馬,已覺得心口巨震,「那位韓將軍呢?」
徐子越輕輕笑了一聲,「自是死了。」
不知為何,蘇文卿從徐子越的聲音中聽出了幾分悲涼,想著許是對英雄的惋惜吧,畢竟就連她聽了也不免心口微堵。
「不過韓將軍又與那位郡主有什麼關係?」
徐子越又是一笑,這次笑容裡多了幾分暖意,「那位郡主便是韓將軍的孫女,韓將軍當年留有兩子,郡主是韓將軍次子的女兒。」
既是韓家的女兒,為何會被封為郡主?蘇文卿想不通,她在自己並不複雜的腦中搜尋了一番,驚訝的發現似乎並沒有找到有哪家姓韓的顯貴。
她感覺自己抓住了一點點端倪,「韓家人呢?救了國公爺可是大功,怎麼會沒有任何封賞?」
徐子越未曾料到蘇文卿竟然如此聰明,片刻間已經想明白了這麼多東西。
有些事情他已經經歷過一次,如今重新被喚醒,心口仍是極為難受,強壓著心頭的鬱結之氣,他溫聲對蘇文卿道:「韓家已經沒了,現在的定國公念在韓將軍對他父親的救命之情,收留了韓小姐,長公主認了韓小姐做女兒,又向陛下請旨封韓小姐為安慶郡主。」
原來如此,這位安慶郡主原來並不是定國公親生,只是韓家究竟為什麼沒了,蘇文卿沒有再問,她自是看得出徐子越並不想細說,偌大的一個家族說沒了便沒了,世上還有誰有這麼大的能耐,就算是她這個足不出戶的閨閣女子也明白一二。
只是有些可憐這位安慶郡主,雖然貴為郡主,但世上已再無親人。
再看前方的齊光,明明表情氣憤卻沒有馬上拒絕,畢竟他一個大男人,騎馬回府自是無事,但車中的安慶郡主可不行。
蘇文卿頗佩服王倩,如此齊光就算不願意也只能讓安慶郡主坐她的車,和安慶郡主熟絡了,就能更好的接近齊光。
可惜王倩今日遇到了她,她就偏偏不讓王倩如願。
她溫聲喚了徐子越一聲,「表哥,你與那位定國公世子不是相熟嗎?不如讓郡主與我同乘一車吧。」
徐子越淡色眸子透過窗子定定的看著她,像是要從她臉上看出些什麼。
他本以為蘇文卿與他一樣重活一世,但後來發現並不是,她不認識齊光,也不認識安慶郡主。但若是這樣,她為何知道秋闈的試題,知道他以後會權傾朝野,知道徐心梅會有一樁失敗的親事,也能僅憑一句話就分辨出王倩的聲音?
蘇文卿身上的祕密,即使是他也猜不透,更讓他不安的是,這個從一開始就有意示好的女子,已經逐漸在他心中留下了不可抹去的印記。
這讓他有些欣喜,卻也有止不住的慌亂,因為看不透猜不透,所以更加不安。
他曾懷疑蘇文卿是不是只是知道一些片段,比如他的,比如徐心梅的,但以後還會不會知道的更多,他不知道也無法阻擋。
就像現在,蘇文卿到底是為了什麼才想載安慶郡主?是因為齊光,還是因為剛剛的一席話,又或者是一些他猜不到的原因,而那與王倩有關?
蘇文卿又喚了一聲,徐子越這才將視線從窗子上移開,淡淡道:「妳若是願意,我自是同意。」說罷便轉身往前方走去。
正愁不知該怎麼辦的齊光一眼便瞧見了緩步而來的徐子越,眼睛頓時一亮,下馬拱手道:「徐公子。」
眾人自覺的散開了,有人開始竊竊私語,「這就是這次的解元,承文侯府的徐大公子,只知道文章做得好,沒想到相貌居然也如此出色……」
徐子越像是沒有聽到身旁的話語,對齊光直言來意,「世子這馬車可是出了問題?我正好與舍妹出府,不想遇上世子,若不嫌棄,便請郡主與舍妹同乘一車吧。」
齊光自是不會拒絕,當即謝了徐子越,眼神悄悄的從不遠處那輛馬車上瞟過。
舍妹……徐子越與徐府眾人並不親近,那位嫡小姐自不用說,而兩位庶小姐最近鬧得滿城風雨,更不可能出府,若是猜得不錯,車上那位定不是徐府的小姐,而是之前遇到過的表小姐。
蘇文卿坐在馬車裡,車子往前動了動,不一會兒便聽到一聲極為柔和的聲音,「今日便謝過王小姐了。」
再等了片刻,蘇文卿眼前一亮,一位戴了面紗的女子踏了進來,柳眉細長,眼如秋水,蘇文卿只覺得這雙眼睛微微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到底像誰。
待安慶郡主解下面上的面紗,蘇文卿不由一驚,好生貌美的女子,比起她來也是半點不差的。
安慶郡主看見她也是微微一愣,心道她見過徐家的那位嫡小姐,與這位相比可是差遠了。
車外徐子越與齊光騎馬並走,齊光笑道:「多謝徐公子解圍。」
徐子越目光輕輕從王家馬車上挪開,眼中有一絲戲謔,「世子豔福不淺。」
齊光也別有深意的往身旁的馬車瞥了一眼,「比不上徐公子。」
到底是齊光,一句舍妹哪能騙得過這人,不過等安慶回去後,車內到底是誰齊光還是會知道,倒也無妨。
徐子越淺淺一笑沒有反駁,齊光聽得到馬車裡兩人的交談聲,有些驚訝,想不到安慶竟能與這位蘇小姐相談甚歡。
齊光平素最是欣賞有才之人,尤其是與自己一般年紀的,上次見過徐子越他便深覺不凡,等到徐子越考中解元,他認為此人必定大有作為,再談幾句越發覺得徐子越見解獨到,倒是可以深交。
還有馬車中的那位表小姐,齊光還是第一次見過相貌能與安慶比肩的女子,而且不知為何,他總是覺得她有些面善,難不成是在畫本上看過?齊光笑笑,倒也沒有深想。
馬車行到定國公府,齊光請人進府一坐,徐子越和蘇文卿因為天色已晚便推辭了,齊光也未挽留,目送兩人走後便與安慶郡主一同進了國公府。
安慶郡主突然說道:「蘇妹妹的車裡有一隻巴掌大的波斯貓,可愛的緊。」
齊光大笑,「妳若是喜歡,找一隻又有何難?」雖說不是親妹妹,他卻與安慶關係極好,安慶從不曾提出什麼要求,好不容易有了點慾望,他自是不介意滿足她。
「我只是瞧著新奇,沒有那麼喜歡,」安慶郡主恬淡精緻的面孔露出一絲難得的狡黠,「哥哥你可不知,這位蘇妹妹生得極好。」
齊光自是知道,卻不說破,「有多好?」
安慶郡主細想了想,「就是極好,比王小姐好多了,而且雖說是商家女,言行卻大方得體,家教比起一些官家女兒也是不差的。」
齊光頗有些詫異,安慶的得體就連太后也會讚上一句,如今卻說蘇文卿的言行極好,那便是真的好了。
他想了想,道:「既是如此,那與蘇小姐相熟倒也不錯。」
安慶郡主點點頭,「再不久便是我的及笄禮,我想邀她來府裡玩。」
「當然可以。」齊光點點頭,安慶做事從不讓人操心,既是她想做,那去做便好,說著他又想起一件事,「沈君過些日子便要回來了,妳可知道?」
安慶郡主白皙的臉上頓時浮出幾朵紅雲,瞥了齊光一眼轉身便走,齊光大笑兩聲,這才轉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因為送安慶郡主回府,徐子越和蘇文卿去歸林樓時已經到了傍晚,怕外祖母擔心,蘇文卿吃得有些急,徐子越無奈的夾了菜放在她碗中,「不用著急,我已經讓人回府告訴老太太,說我們晚一些回去。」
聞言,蘇文卿這才放心。
待回去後去清風堂見了徐老太太,徐老太太問兩人可否用了晚膳,蘇文卿一一答了。
徐子越看得出徐老太太有話要問蘇文卿,也不多停留,很快告辭。
徐老太太等徐子越走了,才拉著蘇文卿坐了,問道:「不是說申時便回來,怎的拖到了這會兒?」
蘇文卿便將偶遇齊光和安慶郡主的事情和徐老太太說了,隱去了關於王倩的尷尬事,「安慶郡主的馬車出了問題,表哥與定國公世子相熟,便載了郡主一程,這才回來晚了。」
徐老太太本以為是徐子越帶著蘇文卿貪玩,未曾料到會有這種機遇,聽完倒是極為開心,「這位安慶郡主就連太后也誇她溫和敦厚,妳與她相熟,倒是妳的造化。」
蘇文卿點點頭,安慶郡主確實是她見過最和善的人,長相出眾,品性高潔,一看就心生好感,「郡主待人親和,說過些時間她的及笄禮要請我過去玩。」
對此徐老太太很重視,本來她並不滿意蘇文卿跟著徐子越出去,卻不想竟能結識郡主,慶幸還好出去了,還得了郡主青眼,不由驚喜萬分,「極好極好。」
蘇文卿有意問這位郡主的身世,但徐老太太只是說這位郡主並不是長安長公主親生,其他的卻再也不肯說了,見問不出來,蘇文卿只能作罷。
這時,李嬤嬤抱著睡得安穩的波斯貓進來。
徐老太太詫異的問:「這畜生哪兒來的?」
蘇文卿笑笑道:「表哥說朋友那邊正巧有便給了我一隻,我看心梅這些日子一直不痛快,想送給她解解悶。」
徐老太太頓時感慨萬分,徐心蘭是徐心梅的親姊姊,卻做了這等醜事,文卿卻能待徐心梅這般好,這貓她又如何不知,一隻要價不菲,徐子越雖說現在身分不同,但哪有什麼朋友會送他如此貴重的東西,定是文卿花了大價錢買來的。
她眼眶微微濕潤,拉著蘇文卿的手,好一陣子才歎了好幾聲,「好孩子。」
蘇文卿笑笑,「我就是心疼心梅罷了。對了,外祖母,五叔說過些日子父親要來京城一趟。」
此話一出,徐老太太適才的笑意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視線落在蘇文卿細細瘦瘦的手上,半晌才問道:「可是要接妳回去?」
蘇文卿一怔,接著心口一緊,低頭道:「還不知,不過許久沒有回去,也該回去了。」
徐老太太點點頭,沒有說什麼,好一陣子才歎了口氣,「妳說的是,回去也好。」
她是捨不得蘇文卿的,更何況如今文卿跟徐子玉並不是非常親近,倒是與徐子越關係日漸親密,李嬤嬤曾勸她順其自然,就算是徐子越看上文卿又無妨,正好能讓徐子越與徐家親近些。
這道理她何嘗不懂,但是她到底不願意,因此想趁機讓兩人分開,斷了可能萌生的愛苗。
蘇文卿只當是外祖母終於想清楚,不再想著把自己許給徐子玉了,心想這倒是極好,又同徐老太太說了一會兒便出了清風堂。
李嬤嬤等蘇文卿走後湊了上來,內心十分無奈,老太太就算對大少爺已經沒有以前的偏見,但到底親近不起來。
不過她在意的還有另一件事,「老太太,表小姐與安慶郡主交好,王家那邊……」
徐老太太面色一冷,齊、韓、王三家的一些事情,只有他們老一輩的人才知道,就連王氏也不曾知曉,一旦想起來,徐老太太至今仍是止不住的心寒。
「郡主如今姓齊不姓韓,是長公主的女兒,這件事休要再提。」她鄭重吩咐。
「是。」李嬤嬤低聲應了。
第二十七章 定國公府下帖子
蘇文卿回到青黛院,今天一大早便出門,一直到這會兒才回來,她著實有些累,本想稍作梳洗便睡下,進了房卻發現桌上放了一只三寸長的匣子,打開一看,是一支孔雀銀步搖。
因為樣式實在精緻,一看就是特意做的,心中剛剛猜到一點端倪,綠袖已經從裡間出來,看蘇文卿正在打量這簪子,笑著解釋道:「俊少爺今兒過來尋小姐說話,結果小姐出去了。這個是俊少爺送給您的,說是早與姑娘說好的,還說今兒才送來,讓小姐莫要怪罪。」
蘇文卿哭笑不得,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知道徐子俊是個實誠人,但沒想到會如此實誠,上次秋闈前夕,徐子俊說等他考中後再送她一件首飾,她那時心道哪兒有讓徐子俊送禮的道理,答應等徐子俊中了一定送禮恭賀他。
等桂榜出來後,蘇文卿還有些詫異徐子俊如此優秀,於是讓人送了一套文房四寶過去,至於徐子俊說要送她首飾的話,蘇文卿只當客氣話,沒放在心上,誰知徐子俊居然真的送來了。
蘇文卿將這支步搖拿在手裡細細看了看,步搖宛若孔雀開屏,七股雀尾上又銜了一串流蘇,銀光閃閃十分精巧,不由感歎徐子俊真是個雅致人,等下次見面定要道聲謝。
剛剛抱回來的小波斯貓這會兒正在床榻上使勁兒爬,時不時發出細細的叫聲,蘇文卿瞧著可愛,過去逗牠玩了會兒,小東西個頭不大倒是纏人,一會兒已經蹭著蘇文卿的裙子窩成一團。
蘇文卿不由一笑,招呼綠袖過來。
她本想自己送過去,順道看看徐心梅最近如何,但到底不想去牡丹院,若是去了不請安,王氏肯定會說她不懂禮數,遂讓綠袖用小被子將這小東西裹起來,又細細交代了如何餵養,這才讓綠袖送去。
蘇文卿從未養過這些,徐子越同她說的時候她還嚇了一跳,居然這麼嬌貴。
綠袖笑盈盈的去了,不過一炷香的時間便回來,臉上喜孜孜的,「四小姐看見就喜歡的緊,一抱過去捨不得鬆手,還十分感謝小姐您呢。」
蘇文卿會心一笑,「謝不謝的就免了,她開心便好,免得她無聊又瞎想。」
再無其他事,蘇文卿便讓綠袖伺候著歇息了,第二日一大早才用完早膳,徐心梅就來了青黛院。
上次見徐心梅時,她的頭髮只過耳朵,今兒見了蘇文卿不禁感歎柳姨娘手巧,續了些假髮,雖然比不上真頭髮好看,卻不會讓人一眼看出來是斷了頭髮的。
徐心梅臉上掛著笑容,兩人說了一會兒話後,徐心梅才慢慢道:「那事發生後,徐心蘭求我將楊公子讓給她,姨娘也說事已至此,不如讓給心蘭算了,那時我就想,我也是姨娘親生的,姨娘為何不替我想一想?」
蘇文卿倒是不知道這一齣,更不曾想到柳姨娘居然如此偏心。
「我對楊公子死了心,想著畢竟姊妹一場,成全徐心蘭也好,卻不想聽見楊夫人說娶我的同時還要納徐心蘭為妾,老太太和太太居然也同意了……」
蘇文卿一時驚駭不已,她之前也想過這個可能,但又覺得楊家應該不會如此不要臉,結果居然是真的,「還說是什麼書香門第,真是丟了讀書人的臉!」
徐心梅輕輕的笑了,眼睛中有盈盈淚光,「姨娘親姊如此對我,表姊妳卻自始至終對我這般好……」
蘇文卿急忙打斷她,安慰幾句,「不用顧忌太多,自己舒心最重要。」
徐心梅點點頭,人人皆讓她不快,自己若再讓自己不快,那還有什麼意思?
兩人又說了些別的,徐心梅突然提道:「表姊妳生辰快到了吧。」
蘇文卿的生辰在一個月以後,和徐子玉等人差沒幾日,徐老太太本想藉此機會讓府中眾人好好玩一玩,但徐心蘭已經送到了徐莊,徐心梅又整日關在牡丹院不出門,她問蘇文卿是否還要辦,蘇文卿一點也不想和徐心蓮一起過生辰,便拒絕了。
徐老太太想著也許再過一個月,蘇文卿就要隨蘇長宇回蘇家了,一時也沒有心情,蘇文卿願意怎麼樣那便怎麼樣吧。


兩日後,定國公府送來了帖子。
王氏高興的拉著徐心蓮道:「這可是郡主的及笄禮,請的皆是權貴,等那日妳便同妳倩表姊一同去。」
徐心蓮點點頭,安慶郡主身分貴重,能接到請帖的皆是有一定地位,徐家只有她這個嫡女能去,而王家的帖子自是不會少。
徐心蓮點點頭,這些日子因為徐子越和徐子俊雙雙中了舉人,全家上下皆對徐子越恭敬有加,她與母親哥哥頓時尷尬許多,這回總算是扳回一城了。
母女倆心情都不錯,正商量那日送什麼禮,雪芮從外邊回來,臉色十分不好看。
王氏見狀有些不悅,「愁眉苦臉的,這是做什麼?」
雪芮咬咬唇,為難的開口,「太太,定國公府送來的帖子有兩張,一張是給五小姐的,一張……是給表小姐的。」
「砰」的一聲,王氏手中的茶杯打翻在桌面,茶水沿著桌子蜿蜒流下,怒容滿面,徐心蓮的臉色則十分難看。
雪芮也是不能理解,「奴婢還以為是弄錯了,特意問了兩遍,說就是給表小姐的。」
徐心蓮眉頭緊緊蹙起,咬著嘴唇怒道:「她是什麼身分,怎麼可能收到郡主的帖子?」
王氏也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她想過有可能是徐心悅,畢竟徐子俊中了舉人,但蘇文卿?一個商賈之女憑什麼!
驀地,王氏又想起上次齊老太君來府裡,最後送給蘇文卿的那塊玉佩,難不成定國公府真的對蘇文卿有什麼想法?
與此同時,徐老太太和同在清風堂裡的蘇文卿也是大吃一驚。
雖然上次安慶郡主說了要請蘇文卿去府上玩,但徐老太太只當是普通玩耍罷了,沒有想到安慶郡主的及笄禮居然也請了蘇文卿觀禮,這種在眾權貴跟前露面的機會實在難得。
不過乘了一次車,就能換來一張郡主及笄禮的請帖,就連徐老太太也感歎這位郡主實在是知恩圖報。
蘇文卿訝異過後,首先想到的卻是要送什麼禮,她是最不會送禮的,更不用說這種正式的場合,若是出了差錯,丟的就是蘇家和徐家的臉,因此也不敢自己做主,認真的請教徐老太太要送什麼才不失禮。
徐老太太稍作思索後道:「齊家尊貴,宮裡賜的奇珍異寶多不勝數,就算我們送的再貴重也難入齊家的眼,況且送得太出挑反倒不好。」
蘇文卿點點頭,蘇家人不缺銀子,但是銀子在這種場合卻顯得低俗了,「若是太樸素了也不妥。」
「這是自然。」徐老太太摸摸蘇文卿的頭笑道,「所以,給齊家送禮不講求貴重,心意到了就行。」
這話在理,蘇文卿謝過徐老太太,這時外邊丫鬟來報,說徐子越來了。
徐子越從外邊進來,他今兒穿了一身雲紋玄色衣袍,不是文士一般穿的廣袖,倒有些勁裝的模樣,也不知道去了何處,衣袍襯著精緻的五官,越發讓人移不開眼,蘇文卿瞇著眼睛瞧他,直到徐子越走近了,這才驚覺徐子越似乎比剛見面時高了許多。
徐老太太就算不喜徐子越,也不得不承認徐子越的氣質一日比一日好,小小年紀卻已難掩氣勢,只是明明才進來,徐子越看到蘇文卿在這裡卻絲毫不驚訝,讓徐老太太有些懷疑徐子越是不是奔著蘇文卿來的。
蘇文卿不知道徐老太太的想法,倒是想到了什麼,眼睛頓時一亮,剛才外祖母說了那麼多,她雖然大抵知道方向了但還是不知道要送什麼,交給徐子越就什麼都不用擔心了。
不知從何時開始,蘇文卿竟覺得無論什麼天大地大的事,到了徐子越這裡都能迎刃而解。
她笑咪咪的直言,「表哥你來得正好,安慶郡主送了帖子請我去她的及笄禮做觀禮者,你覺得我該送什麼禮?」
徐老太太實在不知該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適才和這外孫女說了那麼多,徐子越一來她說的便全部作廢了。她知道徐子越有本事,蘇文卿下意識問他無可厚非,但到底覺得蘇文卿對徐子越似乎太依賴了些。
徐子越微微詫異,接過帖子,上邊蒼勁的字體他自是認得,是齊光的字。
安慶的及笄禮……徐子越哞色幽深。
蘇文卿敏感的發現了徐子越一瞬間的出神,輕輕喚了聲表哥。
徐子越回過神,徐老太太示意他坐下說話,他坐下後將帖子還給蘇文卿,「妳如何打算?」
蘇文卿漂亮的眉眼蹙起,無力道:「外祖母說齊家尊貴,所以不用送的太貴重,只要心意到了便好。」
「嗯。」徐子越點點頭。確實如此,但就算說到這個地步,以蘇文卿送禮的本事,也絕對想不出好辦法。
能合安慶心意的東西他自是知道,也不瞞著蘇文卿,「安慶郡主喜歡樂理,妳想想該送什麼吧。」
樂理?經徐子越一說,蘇文卿頓時想起了一些她差點忽略的細節。
上次與安慶郡主同乘一輛馬車,安慶郡主十分喜歡她抱著的那隻波斯貓,也伸手碰了碰,蘇文卿不小心碰到過安慶郡主的左手,記得上邊有繭子。
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內宅小姐手上之所以會有繭,除了彈琴外再無其他可能。
蘇文卿也學過古琴,但因為並不是非常喜歡,所以學的並不久。當時父親請了一位女先生教她,那位琴師說左手最好不要包指甲,免得卡了弦,音色層次也會變差,但是等她學了兩個月,終於要用到左手時,不過幾天左手手指就磨出了水泡,疼痛難忍,她實在撐不住,最後也就不了了之。
她記得那位琴師右手白皙沒有一點點疤痕,左手手指卻有繭。
之前並未注意到,現在才想明白,蘇文卿心道原來如此,但是又不由疑惑徐子越是如何得知。
徐老太太也是疑惑,眉頭一挑,「你是如何得知郡主喜歡樂理?」
徐子越淡淡道:「定國公世子曾說起過。」
蘇文卿一聽是齊光說的,想到上一世齊光和徐子越一朝為官,當即便信了;徐老太太卻是十分詫異,定國公世子何時與徐子越如此相熟,就連郡主的喜好也透露一二,莫非是有什麼打算?
念頭一起,徐老太太又很快否定,要知道安慶郡主是早早便定了親的,對象正是當今三皇子,齊光萬萬不可能有其他心思。
只是先是江琦,現在又是齊光,徐老太太一時心情複雜,若是徐子玉交到如此的友人該有多好……
蘇文卿到底只學了幾個月的古琴,只懂些表面的東西,不由轉頭去看徐子越。這個未來的權臣其實也是精通琴藝的,只不過現在年紀還不大,蘇文卿知道徐子越琴藝出色,但也不知他是什麼時候學了古琴。
她小聲道:「那……送一把琴?」
徐老太太這回倒是笑了,「安慶郡主手中的那把琴喚作焦尾,是曾於烈火中救出來的一段梧桐木所製,因為經火焚燒所以聲音異常,便用這段梧桐木製成了一張七弦琴,因琴尾尚留有焦痕,故取名焦尾,世間僅此一把,至今已經傳了上百年。當年長安長公主出嫁,這張琴便做為嫁妝送進了定國公府,後來長公主看安慶郡主喜歡便傳給安慶郡主。除了綠綺、號鐘這等名琴,已無其他再比得上焦尾。」
說罷,她轉頭問徐子越,「依你之見,可是想送琴譜?」
徐子越淡淡點點頭,「我曾得遇樂琴居士,有幸得了一本《琴學初津》,待郡主及笄,文卿便以此為禮吧。」
徐老太太知曉這東西,樂琴居士陳世驥寫出這本《琴學初津》,只精抄幾部分贈琴友,就連她也只是聽說一二,徐子越卻正巧有一本。
徐老太太不禁有些擔憂,也不知徐子越在南嶺將近十年到底經歷了什麼,總覺得看不透他……

 
閱讀更多收合

回應(0)

本館新品上架

  • 1.《嬌娘掌金》全3冊

    《嬌娘掌金》全3冊
  • 2.《染香》

    《染香》
  • 3.《貴妃讓朕偏頭痛》全3冊

    《貴妃讓朕偏頭痛》全3冊
  • 4.《豪商小主母》

    《豪商小主母》
  • 5.檀舟×春野櫻 雙書優惠75折

    檀舟×春野櫻 雙書優惠75折
  • 6.《妻寶》全2冊

    《妻寶》全2冊
  • 7.《卿卿何時歸》全2冊

    《卿卿何時歸》全2冊
  • 8.《青梅甜如蜜》

    《青梅甜如蜜》
  • 9.田芝蔓《灶上生金》+夢南迪《寒門女醫》

    田芝蔓《灶上生金》+夢南迪《寒門女醫》
  • 10.《花間榮華》全4冊

    《花間榮華》全4冊

本館暢銷榜

  • 1.《相思無悔》

    《相思無悔》
  • 2.《富貴陶妻》

    《富貴陶妻》
  • 3.田芝蔓《灶上生金》+夢南迪《寒門女醫》

    田芝蔓《灶上生金》+夢南迪《寒門女醫》
  • 4.《奉旨沖喜》全4冊

    《奉旨沖喜》全4冊
  • 5.《不負白首》

    《不負白首》
  • 6.《一世瓶安》

    《一世瓶安》
  • 7.《錦繡醫心》

    《錦繡醫心》
  • 8.《代嫁》

    《代嫁》
  • 9.《春復歸》全2冊

    《春復歸》全2冊
  • 10.檀舟×春野櫻 雙書優惠75折

    檀舟×春野櫻 雙書優惠75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