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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經典J1104

人狼傳說《失格浪子》

  • 作者慕楓 追蹤作者
  • 出版日期:2010/12/01
  • 瀏覽人次:5688
  • 定價:NT$ 200
  • 優惠價:NT$ 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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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狼家族的祕密情史 第四話【吧台,是攻陷酒保的最佳作戰王位!】

只要倚時寒想,隱匿形跡和封閉自己都像呼吸一樣簡單,
他也在這種狀態下生活了好幾年,直到遇見不知放棄為何物的她。
明明都擺出一貫拒絕人的冰山臉面對她了,她還能視而不見,
直接坐到吧台前挑戰他這位冷臉酒保兼老闆,
可說也奇怪,即使再怎麼不想理她,
一對上那滿懷期待的笑容,他就會不受控的跟她一問一答,
日子一久,更破功到讓她將他家當成「郊遊踏青」的好去處,
甚至偶爾被偷吃豆腐還不怒反樂……
種種跡象讓他發覺自己對她的特別,可他已沒有信心再愛一遍,
只好不斷將她往外推,自己再等著被醋淹,
這種暗自內傷的情況已經夠悲慘了,
她卻還不讓他好過,鍥而不舍的將他的心纏得愈來愈亂,
逼得他不得不使出最後大絕招逼她走──直接變身給她看!
但她的反應居然是嚷嚷著看見他的裸體,所以他們得馬上結婚?!
關於慕楓
7月11日
B型
巨蟹座
我思故我在...^_^
我拖故我在...= ="
我寫故我在... \0/
謝謝大家不離不棄的支持和包容,
我……我會繼續努力爬格子的(握拳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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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傷心酒店。
一家位於台北某繁華地區的PUB。
店名既然叫傷心酒店,想必店主是一位有段傷心往事的人。
店內的裝潢十分特殊,只有黑與白兩種顏色。
你們一定覺得很納悶,這種店會有客人嗎?會賺錢嗎?
答案是:會。
傷心酒店裡賣酒、賣飲料、賣西式餐點、賣中式餐點,就是不賣笑、不賣春!
每當週六下午,傷心酒店總是人滿為患。
光顧此店的人皆是年輕學子,而且以女性居多。
週六下午店裡有駐唱歌手登台表演。
店主是個十分冷漠的人,可是,他卻擁有一張絕美的臉孔。
他的漂亮令女人心折,令男人讚嘆,只是,他從來不笑。
他經常在店裡,面無表情、機械式的擦著吧台上的透明高腳杯。
他不多話,通常只有服務生風伊文才能讓他開口說幾句話。
那麼,這家店為什麼受歡迎?
因為與眾不同,而且店主夠冷漠、夠英俊,就連服務生也十分出色,其中又以風伊文居冠。
沒有人知道店主的名字。
想知道嗎?
他叫—— 倚時寒,就連名字也夠冷了吧?
第一章
現在是下午五點多,傷心酒店才開始營業不久,此刻店裡的客人並不多。
倚時寒面無表情地站在吧台內,有些無聊的任腦袋空轉。
那個年輕女孩又來了,而且還是坐在她常坐的那個座位上。
她為什麼天天上這兒來?只為了來這兒喝杯飲料嗎?或者是為了風伊文而來?
許多年輕女孩有事沒事都喜歡上店裡來,而且一待就整個上午,為的是想吸引伊文的注意,只可惜她們都打錯如意算盤了,伊文不可能會喜歡上她們其中一個的。
此時,風伊文的目光一直在倚時寒那張無表情的俊臉上打轉,彷彿他的臉上長了一粒特大號的肉瘤似的。
察覺到他的視線,倚時寒冷冷地瞄了她一眼,「妳沒事可做了嗎?」如果是,他會十分樂意多分派一些工作給她,免得她老是盯著他看。
「現在客人不多,休息一下也犯法了嗎?」風伊文笑意不減。他那一張撲克臉唬唬別人還可以,拿來對付她?省省吧!她才不吃那一套!
沒錯,她—— 風伊文,是個貨真價實、如假包換的女孩,不過,沒有幾個人知道,來過傷心酒店的人都以為她是男的,而她也懶得解釋。
「對了,上次那篇關於人狼的報導你看了嗎?」她佯裝受不了的搖頭嘆氣。「真是麻煩。你說,我們的清靜日子會不會因此而結束呢?」
「不知道。」他僅是瞥她一眼便轉回頭。「但我想狩狼者應該不會再度出現吧,畢竟都銷聲匿跡好一陣子了。」
「希望如此嘍,否則要是害得我們忙著無謂的戰爭,沒空去談戀愛什麼的,就真的太夭壽了。」說著,她曖昧地朝自家老闆拋了個媚眼。
倚時寒沒有理她,逕自低下頭開始他的工作—— 擦杯子,擺明了他要開始工作,閒人勿擾。
得不到回答,風伊文一把搶走他手上的抹布,「我在跟你說話耶!你難道不能尊重我一下嗎?」
倚時寒不得不抬起頭直視她。
這還差不多!風伊文滿意地甩了甩那一塊自他手上搶來的抹布,不料卻失手甩到他臉上。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雖然不是故意的,不過真的很想笑。
拿下抹布,他淡淡開口。「妳還要跟我說什麼?」
風伊文勉強克制住滿腔的笑意。
倚時寒直直地盯著她,瞧她彎彎的眉毛和快要瞇成一條線的眼睛,他就知道她想笑。
他後悔了,當初離開家時,真不該心軟帶她同行的。
「我……咳!咳!你看見角落那個女孩子了嗎?」風伊文憋笑憋得滿臉通紅。
當然看見了,他又不是瞎子。難道伊文也注意到她了?
坐在角落的那個女孩剪了一頭俏麗的短髮,有著一雙明亮清澈的眸子,直挺挺的鼻子,還有一張嬌艷欲滴的紅唇。她並不是絕世美女,而且皮膚大概因經常曬太陽而顯得有些黝黑,但是有一股健康美,且充滿活力,是個年輕無憂的女孩。
倚時寒心中一動,梅兒和他交往時不也是這個年紀?無憂無慮……他嘆了口氣,收回目光。他早已經過了那個年紀了。
風伊文饒富興味地盯著他。嗯,好兆頭!
「如果沒事的話,去工作吧。」倚時寒淡然道。
「誰說我沒事?!」她立即反駁,「那個女孩子幾乎天天上這兒報到,而且固定坐在角落的那個位子,有時候也會和同學一起來。」
倚時寒揚了揚眉,一點也不想回應。
「她是來看你的。」風伊文又是一聲輕笑。
看他?他是動物園裡的猴子嗎?他臉上還是那一百零一號的表情。
風伊文推了推他,「過去問問她要點些什麼。」這可是在為他製造機會!
「那不是妳的工作嗎?」他真搞不懂,到底誰才是老闆?
「沒錯,可是……」
倚時寒打斷她的話,「那麼就該由妳去。」他拿起抹布,繼續擦拭他的玻璃杯。
風伊文翻了翻白眼。真受不了他,人生苦短,他幹麼活得那麼痛苦?
驀地,腦中靈光一閃,她立刻道:「我肚子痛,要上廁所,你自己去招呼人家吧!」語畢,立即踩著步伐走向後頭。
她看起來一點也不像肚子痛的樣子。倚時寒搖搖頭,認命地拿起Menu朝角落的那個女孩走去,誰教他是老闆呢?
「小姐,妳要點些什麼?」遞上Menu,他十分公式化的詢問。
聶書影自眼角偷偷瞄了他一眼。太幸運了!沒想到她竟然能和他靠得這麼近,那雙漂亮的綠眸雖然沒什麼溫度,卻已迷得她頭昏腦脹,再加上他的挺鼻薄唇和疏離卻很吸引人的冷淡氣息……她的心跳一下子加快許多,雙頰也染上紅暈。
她是聾子嗎?倚時寒不耐煩地又問了一次,「小姐,妳要點些什麼?」
如果不是伊文,他也不用像個呆子似的站在這裡,他簡直可以想像她捧腹大笑的樣子了。
聶書影趕緊回答,「一杯柳橙汁。」
「好的,馬上來。」他旋身朝吧台走去。
可才走沒幾步,就聽到風伊文的聲音揚起,「抱歉,沒有柳橙汁了。」
倚時寒殺人似的目光直直地射向她。她是來攪局的嗎?柳橙汁明明還有一大桶呢!
看見他的表情,風伊文卻開心地笑了。
雖然恨得牙癢癢的,但因為客人已經聽見這話,所以倚時寒只好再度走回那女孩身邊,道:「對不起,沒有柳橙汁了,能不能換一種?」
「那……咖啡好了。」
「好的。」才一轉身,就又聽到風伊文那可惡的聲音再次響起。
「抱歉,咖啡也沒了。」
咖啡也沒有?!倚時寒氣得快冒煙。伊文到底在搞什麼鬼?他真怕自己會失控掐死她。
好奇地轉頭朝風伊文看去,聶書影瞧見對方滿臉笑容地朝她眨了眨眼。他是在幫她?!
聶書影回他一笑,雖然不明白他這麼做的原因,但是,她很高興能和Boss說上話。
「那你們店裡還有賣什麼飲料?」她笑問。
「各式各樣的花茶。」倚時寒眉頭深鎖。這女孩大概未成年,不適合喝酒。
「茉莉花茶好了。」
「馬上來。」
走向吧台,倚時寒迅速弄了杯茉莉花茶讓風伊文端過去,並附上警告,「別再搞花樣。」
「知道了啦!」應了聲,她輕快地移至那年輕女孩身邊,「小姐,妳的花茶。」接著一屁股在對方身邊坐定,「我是風伊文,能告訴我妳的名字嗎?」
「我叫聶書影。」
「妳還在唸書?」
他這不是明知故問嗎?她身上還穿著制服呢!不過聶書影還是回答了問題。「嗯,高職三年級。」
風伊文突然又問:「妳想知道老闆叫什麼名字嗎?」聲音中有著濃濃的笑意。她發現聶書影的視線不時飄向吧台內,停留在老闆身上,她相信自己沒看錯。
聶書影心中一驚。他看出來了?但她表面上仍故作鎮定的答道:「老闆叫什麼名字與我無關。」
「妳不想知道?」風伊文瞅著她。
「不想。」明明心裡想得要命,她偏偏不肯老老實實的承認,只是下意識拿風伊文和吧台內的老闆來作比較。前者愛笑,溫柔親切;後者沉默,冷若寒冰,這樣兩個極端不同的人為何能結成好友?
「既然不想知道,那就算了。」風伊文四下張望,見店裡的客人逐漸增加,起身離開。「我得去工作了,拜。」
聶書影不禁懊惱地咬唇。早知道就不要嘴硬了,這下可好,白白失去一個知道他名字的機會。
見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聶書影迅速喝完茉莉花茶,付了帳,背起書包離開傷心酒店。
風伊文一直注意著她的一舉一動,並自動自發地把她知道的情報全都告訴倚時寒,「她叫聶書影,今年讀高三。」
他沒有反應,彷彿她剛才說的話他全都沒聽見似的。
「這麼晚了,她一個年輕女孩隻身走夜路是很危險的,」風伊文試圖讓他良心不安,「更何況人家是為了看你才來的耶!」
晚?現在才六點!倚時寒無動於衷,他的良心今天公休。他揮了揮手,「伊文,妳打算在這兒呆站一個晚上嗎?」若是其他服務生在發呆,他只消看一眼就可以把他們嚇醒,偏偏這會兒發怔的人是風伊文,她可是一點也不怕他。
回過神來,她朝他咧嘴一笑,「我這就去招呼客人,行了吧?」她丟下話就逕自走開,沒有等倚時寒回話,因為她知道他根本就不會回答。
倚時寒寧願自己忙碌,不停地忙碌,因為如此他才不會再想起過去。
十八歲那一年,他認識了梅兒—— 桑梅兒,一個甜美可人的女孩,他為了她不惜偷偷出島與她相見,並且每天寫一封信給她,兩人的感情如膠似膝。三月十七日這天,他們約好了在公園相見,可是,他卻被朋友纏住,無法前去赴約,也無法聯絡上梅兒,他以為她若沒等到他,便會自行離開,但事實證明他猜錯了。
隔天一大早,他接獲電話,得知梅兒出了意外。為了等他,她遲遲不肯離去,因而慘遭路過的混混輪暴身亡。
他的心在滴血、雙目赤紅,不顧一切飛也似的趕到梅兒身邊,生平第一次,他落淚了,為梅兒、為他自己,也為他們夭折的愛情;他恨天、恨地,更恨他自己,是他害死梅兒的!
因此他不想再帶給別人不幸,若是梅兒不曾認識他,沒有愛上他,沒有和他相約,或許她就不會死去,他是兇手!
想到這兒,倚時寒的神情更冷了。


「媽,我回來了。」聶書影像陣旋風似的席捲而至。
「去洗手吃飯。」陸芝雯寵愛地拍拍她的臉頰,這個個性古靈精怪的女兒是她這輩子最重要的寶貝。
「嗯。」轉身走了幾步,她又回過頭來,問道:「沈叔呢?」
「他有公事要忙。」
「哦。」聶書影衝進浴室洗了手,然後又衝了出來,神祕兮兮地問:「媽,妳喜不喜歡沈叔?」
「小影—— 」陸芝雯真拿這個女兒沒轍。
聶書影邊盛飯邊道:「老爸已經死了那麼多年,妳還年輕,才三十八歲耶!尋找第二春是天經地義的事。」
聞言,陸芝雯差點自椅子上跌下去。
聶書影眼明手快地趕緊扶住母親,「小心一點。」她說錯了嗎?沒有吧!
陸芝雯阻止女兒再繼續說下去,「我們吃飽飯再談。」她可不想消化不良。
「好吧!」聶書影沉吟了一會兒才勉強同意,反正現在談跟等一下再談好像沒多大差別。
扒了口飯,她偷偷打量坐在對面的母親。她是該讓母親去追求屬於她自己的幸福了,而且沈叔那麼愛母親,這麼多年一直陪在母親左右,她是該撮合撮合他們。
可是,該怎麼做呢?聶書影開始動起腦筋,好不容易熬到吃完飯,她隨即拉著母親往客廳走。
「小影,碗還沒洗呢!」陸芝雯仍試圖作垂死的掙扎。
「我待會兒再洗。」看穿母親的詭計,聶書影一語便將話題帶過,等母親坐好之後,她立即開始逼問:「媽,妳到底喜不喜歡沈叔嘛?」
「妳今天怎麼這麼晚才回來?」陸芝雯迅速轉移話題,不想碰觸那個問題,至少目前還不行。
「那個待會兒我會告訴妳,現在請妳先回答我的問題。」她才不會上了母親的當。
陸芝雯嘆了口氣。誰說女兒比較貼心的?她訥訥地開口,「妳爸爸……」
「老爸已經上天堂了,說不定此刻他正左擁右抱呢!」為了刺激母親,她不惜抹黑父親,隨口胡謅地亂說一通。
陸芝雯哭笑不得地瞪著女兒。
對於母親的瞪視,聶書影一點也不以為意,還是一臉期盼地等著母親回答。
「妳問這個做啥?」
「沈叔等了妳這麼多年,妳也該給人家一個交代了。」其實她挺喜歡沈浩偉的,對她而言,他像父親也像朋友,「如果沒有感情,那就對他說清楚,別再耽誤人家的青春了。」
瞧她說的,好像自己真成了薄情寡義的負心人!陸芝雯無奈地搖搖頭。
「等妳長大了,有好歸宿之後,我才會考慮這事。」她誠實地說。
「我已經十八歲了。」聶書影認為十八歲就已經長大,至少,可以考駕照了。
陸芝雯笑著揉揉她的頭,「等妳結了婚,我才能放心。」
這樣啊……那麼當務之急就是趕緊把自己嫁出去嘍?她直線思考的很快得出這個結論。
但是,嫁給誰呢?她左思右想就是找不到一個人選,這可是個大難題,不過為了母親的幸福著想,再困難她也得找個丈夫嫁了,這樣一來,母親才能沒有牽掛地追求屬於她自己的幸福。
「好,」她斬釘截鐵地道,「我一定要盡快把自己嫁出去,免得耽誤了妳和沈叔的青春。」
陸芝雯怔了一下,懷疑是不是聽錯了。剛剛小影說什麼來著?盡快把自己嫁出去?她才十八歲耶!
「妳在開玩笑的吧?」她希望女兒點頭。
誰知,聶書影卻非常認真地否定,「我是很認真的。」
此時,在她的心中已經有一個適當的人選了,一個不愛說話、冷漠的人,就是傷心酒店的老闆。
雖然還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那並不是問題,名字只是一個人的代號罷了,她看上的是他這個人,無關乎他的名字,不是嗎?即使他叫阿貓、阿狗,她還是喜歡他。
陸芝雯看著女兒臉上變幻莫測的表情,她有預感,女兒有心上人了。
「妳談戀愛了嗎?」
聶書影點點頭,隨即又搖搖頭,嘟起紅唇道:「我只是單戀罷了。」
單戀?陸芝雯這一聽可就有氣了,小影這麼甜美可人,雖然有時有點衝動,但本質上卻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女孩,竟然有人不喜歡她?!
「他不喜歡妳?」
「也可以這麼說啦!不過,正確地說應該是他不喜歡任何女人。」
同性戀?!老天,陸芝雯覺得自己快昏倒了,小影什麼人不好愛,怎麼偏去愛上一個同性戀?這段戀情恐怕是注定要夭折了。
聶書影未語先笑,不必問她也知道,母親一定誤會了她話中的意思。
「妳還笑得出來?」陸芝雯不悅地白了她一眼。
「媽,妳誤會了,」聶書影知道若再不解釋的話,恐怕以後就別想再去見傷心酒店的老闆,更甭論她準備實行的計劃,「他不是同性戀,只是很冷酷。」
「冷酷?」
「大概是受過創傷吧。」她說出自己的猜測。
「創傷?」
「媽,妳什麼時候改行當鸚鵡了?」聶書影好笑地問。
陸芝雯甩甩頭,試著消化剛才接收到的訊息。小影喜歡上一個受過創傷的冷酷男人?!
見母親沒有再搭腔,聶書影抓過一個抱枕摟在身前,也陷入沉思中。雖然他的話真的很少,可是她真的很喜歡他,不知道何年何月何日他才會待她像朋友一樣呢?
風伊文好像看穿了這事,他會告訴他的老闆嗎?聶書影有些矛盾地想,她希望風伊文會向他透露關於她的事,但是,卻又害怕他根本就無視於她的存在。
陸芝雯試著委婉地道:「小影,妳何不換個對象?換一個溫柔體貼的人,仔細品嚐戀愛的箇中滋味,不需要急著把自己嫁出去。」
「可是,我想嫁給他啊!」一說出口,聶書影馬上羞紅了臉。啊!啊!該死的,她怎麼這麼不害臊?
陸芝雯則是非常震驚,她沒有想到女兒竟然已經這麼喜歡那個男人了,「妳真的這麼喜歡他?」
「嗯!」她不想對母親說謊,「我真的非常、非常喜歡他。」
她也不知為什麼,就是喜歡Boss身上散發的冷酷又淡漠浪子氣息,她從來沒對任何人有過這種強烈的感覺,因此即使她根本不了解他的性格,仍是對他一見鍾情,並努力嘗試去接近他,希望他也能夠接受自己。
陸芝雯並不是一個食古不化的人,也無意干涉女兒的愛情,只要她能快樂幸福就好,「其實妳喜歡什麼人,媽都不反對,只要他能好好待妳。」
「我相信他會的。」聶書影不知哪來的信心。
「再三個月妳就畢業了吧?」
「嗯。」她高興得很,終於可以脫離一大堆的課本了。
「想再升學嗎?」
她驚恐地搖搖頭。上大專或技術學院再深造?她又不是有自虐傾向,她的願望只是當個幸福的賢妻良母,不然幹麼選讀家政科?
「我還有些資料要整理,妳早點休息吧。」一向不勉強女兒的陸芝雯點點頭,起身準備回房。今天就談到這裡吧,她怕女兒再說出一些驚人之語,更怕她的心臟會負荷不了。
「哦。」
聶書影呆坐了一會兒,才記起她的工作—— 洗碗,她一向主張今日事今日畢,所以立即捲起袖子走進廚房,準備開始洗碗。
其實風伊文也長得很好看,只不過她對他沒興趣,但是她的死黨小紀可對他著迷得很,有機會的話,她會替小紀介紹的。
洗完碗,回到房裡,第一件事就是餵她的寵物嘟嘟吃東西,牠是一隻蜥蜴。
她伸手讓嘟嘟沿著她的手臂爬到肩膀上,「嘟嘟,怎麼辦?我好擔心他看不上我。」
嘟嘟打了個嗝,不停地眨著眼睛。
「可是,我真的很喜歡他嘛!」聶書影又說,顯然已經很習慣自言自語,或者對著一隻蜥蜴說話。「嘟嘟,你說他會喜歡我嗎?」
也不知是天意使然或者只是湊巧,嘟嘟竟點了點頭。
聶書影欣喜若狂。那麼她和他是有希望的哦!她伸手摸了摸嘟嘟,既然連嘟嘟都認為他會喜歡她,那她對自己更該有信心。
「明天我幫你加菜。」她所謂的加菜,不過就是捉幾隻蒼蠅來孝敬牠。
第二章
鈴……鬧鐘驀然大叫。
聶書影被嚇得摔到床下,「哎喲—— 」她緩緩地爬了起來,揉揉發疼的臀部。天天都重複這個步驟,屁股都摔得快長繭了。
見鬧鐘仍是叫個不停,她嘆了口氣,伸手按了它一下。
嗯!安靜多了,聶書影滿意地揚起嘴角,然後火速更衣梳洗完畢,看了看錶,現在才七點五分,不錯,有進步了,她對自己今日的表現覺得很滿意。
餵嘟嘟吃完東西後,她便背起書包走出房間。
「小影,吃早點了。」
放下書包,她往廚房走去,「媽,妳今天早上有課啊?」她咬了一口吐司,語音模糊地問。
「吃東西的時候不要說話。」陸芝雯指出她的缺點。
「反正又沒有外人在。」吞下口中的吐司,她咕噥道。
陸芝雯啼笑皆非地遞給女兒一杯五百西西的牛奶,「這是餐桌上的基本禮儀,跟有沒有外人在場無關。」
「是,我會改進的。」聶書影俏皮地行了個舉手禮,但是天知道她改得掉嗎?
真拿這個寶貝女兒沒辦法。陸芝雯笑笑。
看了一下手上的錶,七點二十分,老天,她快遲到了!聶書影趕緊把剩下的吐司塞進嘴裡,還差點噎著了。
「慢慢吃。」陸芝雯忙拍拍她的背,替她順氣。
端起牛奶喝了一大口,聶書影吞下吐司後道:「媽,我快遲到了。」
「我載妳去。」
YA!她在心中暗自喝采,她等的就是這句話,在母親任教的學校裡唸書就是有這個好處,可以搭母親的便車去上學,即使遲到也不怕被登記。
「謝謝媽,我就知道媽最好了。」她立刻撒嬌討好。
陸芝雯收拾了一下桌上的東西,拿起車鑰匙道:「走吧!」
「嗯!」她趕緊拎起書包跟在母親身後。
唉!上學,一成不變的日子。


「書影、書影。」
才一踏進教室,聶書影就聽見好友的大呼小叫,像是在招魂似的。
「幹麼?」她放下書包後應道。
紀知雁快速衝到她身邊,上氣不接下氣地問:「昨天有沒有什麼收穫?」
聶書影神祕兮兮地睨了她一眼,「不告訴妳,誰教妳昨天不跟我一起去。」
紀知雁雙手合十地懇求。「拜託啦!妳告訴我嘛!昨天我得去上補習班,妳又不是不知道。」
她故作猶豫地吊著好友的胃口,「這個嘛……我想想。」
「妳……我們是不是好朋友嘛!」紀知雁氣呼呼地嚷著。
聶書影笑了起來,「好、好,我說就是了……」她把昨天風伊文主動搭訕的事全盤托出。
聽完,紀知雁一臉嚮往。「要是我昨天不用去補習,就可以和風伊文說話了。」
「那今天一起去?」
「好啊,好啊,」紀知雁聞言猛點頭,「希望風伊文今天也會過來跟我們說話。」
風伊文是她心目中的白馬王子、夢中情人,就算要她整天看著他,她也不會感到厭煩。
聶書影沒有太大的反應,因為她的目標不是風伊文,所以即使風伊文向她告白,她也不會覺得高興,她可是很癡心的,她只想要那個冷酷的冰山老闆一個人。
噹!噹!噹!上課鐘響了。
見好友還是一臉癡迷的表情,聶書影推了推她,取笑道:「別再思春啦!上課了。」
「我哪有!」紀知雁嬌嗔。
是呵,她沒有才有鬼吶!皺皺鼻子在座位上坐定,她瞥了一眼桌上的課表,這一堂是國文課。
她打了個呵欠。才第一節課而已,她就已經覺得有些睏了,真不知道今天該怎麼捱下去。
聶書影心不在焉地盯著黑板,老師在台上說得口沫橫飛,可惜她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她天天都到傷心酒店去報到,但是也沒見那老闆多看她幾眼,恐怕他連是不是有她這一號忠實顧客也不知道,若照她這個樣子等下去,恐怕就算等到她髮白齒搖都不知能不能引起他的注意了!
這可不行!聶書影不自覺地搖搖頭。她可得趁她還年輕貌美的時候把自己嫁出去,而且是嫁給傷心酒店的老闆。
「聶書影,聶書影!」
老師在台上喚著她的名字,但她卻毫無所覺,直到她身旁的同學扯了一下她的衣服提醒。
「喂!書影,老師在叫妳了。」
「有。」她連忙回神站了起來。
國文老師好奇地問:「妳不同意我的說法嗎?」
什麼?她根本就心不在焉,哪有不同意的意思。聶書影馬上回答,「沒有。」
「沒有?那妳為什麼搖頭?」老師鍥而不舍地問。
靈機一動,她趕緊裝出一臉崇拜的神情,「我搖頭是因為太訝異了,老師的講解如此精闢,真是聽您一席話,勝讀萬卷書啊!」
「好,妳坐下。」
真、真、真夠噁心巴拉的了,這種話大概也只有她說的出來,不過還真是功效顯著啊!試問當今世上誰不愛聽諂媚的話呢?答案是每個人都愛聽,即使是假話也無妨。紀知雁朝她豎起大拇指表示稱讚。
聶書影則毫不慚愧地點點頭,並回以一笑。
接下來的時間她收斂多了,除非想再被點到名字。
好不容易終於捱到下課鐘響,紀知雁立即朝她飛奔而來,「妳真是騙死人不償命,連那麼噁心的話也說的出口,真是佩服佩服!」
「不用太崇拜我。」聶書影擺了下手。
紀知雁翻了翻白眼,實在是受不了她的自我膨脹。
這時,另一名同學拿了一封信過來。
「書影,妳還記得上次聯誼載妳的那個建中男生嗎?」
「唔?不記得。」她馬上回答,連想一下也懶,「怎麼了?」
同學將手中的信遞給她,「他寫了封信給妳。」
「我能不能不收?」
「不能。」
她只好心不甘情不願地將信收下,然後隨意往桌上一擺,拉著好友就往外走。
「喂!喂!妳不喜歡他嗎?」紀知雁邊被拖著走邊好奇地問,其實那個建中男生長得十分清秀,真不知道她為什麼不喜歡他。
「他們都太幼稚了。」
幼稚?哈!她聶大小姐大概忘了她自己也不過只有十八歲而已,並未比人家成熟多少,仍是一個乳臭未乾的黃毛丫頭罷了。
心裡雖如此嘲諷,但紀知雁聰明的未加以反駁,她可不想被K,更何況她還有求於人呢!
如果她想認識風伊文的話,還得拜託好友幫她介紹,所以啦,此時此刻,即使聶書影說太陽是打西邊出來,她也不會有異議的。
為了風伊文,她可以連人格也不要!
「妳怎麼不說話?」聶書影察覺到好友的沉默。
「妳有戀父情結,是不是?」
她老實不客氣地往紀知雁頭上敲了一記,「戀妳的大頭鬼!我只是比較喜歡成熟一點的男人。」
「就像傷心酒店那個老闆?」她替她作了補充。
聶書影沒有否認,因為她說的沒錯。
「可是,他好冷漠耶!」還是她的風伊文比較好,像和風似的,既溫柔又體貼。
「那一定是有原因的。」
「要接近他並不容易。」紀知雁說出她的看法。
「精誠所至,金石為開。」聶書影信心十足地道。
紀知雁莫可奈何地中止話題,看來書影已經作了決定,她也就毋需多費唇舌了,可是她真的搞不懂書影的想法。
不知何時,聶書影的手中已多了一些零食,她遞了一罐飲料給紀知雁,然後自顧自地拉開拉環,仰頭喝了起來。
紀知雁也拉開拉環,灌了一大口,豪情萬丈地道:「我們互相勉勵吧!」
「嗯。」聶書影神采奕奕地回應。
這就是年輕的特權,心動立即行動,不怕阻礙、排除萬難地朝目標前進。
噹!噹!噹!上課鐘又再度響了起來。
聶書影的一張臉頓時垮了下來,先前的容光煥發一掃而空,她忍不住嘀咕,「再這麼坐下去,我們遲早都會長痔瘡的。」
紀知雁一臉嫌惡地撇清。「要長妳自己去長,我可不奉陪。」
「本來就是嘛,坐太久或站太久都是不好的。」她一本正經地解釋。
「走了啦!」
就這樣,她又被紀知雁拖回教室,繼續另一場酷刑。


傷心酒店門外

聶書影背抵著牆,不停深呼吸來緩和激動的情緒。
僅此一牆之隔,只要她推開這扇門走進去,就能看見他了,她該怎麼做才能引起他的注意?
故意在他面前跌倒?不、不,那太不雅觀了,她可得保持形象才行。
「書影,妳在發什麼呆啊?」紀知雁原本已經走進店裡了,一轉頭卻沒瞧見好友的蹤跡,趕緊又回頭出來找她。
「沒什麼。」聶書影重重地吁了口氣。豁出去了!反正她今天一定得認識他不可,「我們進去吧!」
「哦。」紀知雁應了一聲,她真不明白書影到底是怎麼了?好像一到傷心酒店就很反常。
算了,只要能認識風伊文就好,他是附近幾所高中、高職女學生的白馬王子呢!她可得加把勁,以免到時白馬王子被人搶走,那可就欲哭無淚了。
一推開門,聶書影立即習慣性地朝吧台望去,就見到老闆的人影。
不論何時見到他,他都是那麼的俊美、冷漠,似乎這世上並沒有他所在意的東西;那一雙翠綠色的眸子像兩潭湖水似的,令人深陷其中而不自覺,可惜,他從不曾主動和人說話。
風伊文笑盈盈地走近,而他也有一對相同的綠眸。「兩位喝點什麼?」此時店裡只有她一個服務生,其他人都還沒到。
紀知雁直愣愣地盯著風伊文瞧,也不答腔,一副標準的花癡樣。
聶書影仍舊點了一杯柳橙汁。
「那麼妳的朋友呢?」風伊文又好氣又好笑。真是的,她或許沒有波霸般的胸部,但也不至於像「吐魯番窪地」啊!為什麼就沒有人看得出她的性別呢?
「咖啡好了。」見好友可能一時還無法恢復神智,聶書影便隨意替她點了飲料。
「OK,馬上來。」
聶書影在風伊文走後,才用手肘頂了頂死黨,「小紀,妳的口水都快要流下來了!」
「我哪有?!」紀知雁回過神後,不滿地嚷著。
「妳那一副色女的模樣,我哪敢介紹風伊文跟妳認識,要是妳以後非禮人家,那我豈不成了幫兇?」
「聶書影—— 」紀知雁張牙舞爪地嬌吼,「我像是那種人嗎?」
「像。」她毫不遲疑地回答。
聞言紀知雁翻了翻白眼,「不跟妳一般見識,我可是淑女耶!」
「俗女?」她故意打量好友一番,然後點點頭。「的確是很俗不可耐的女人。」
果然,紀知雁立即哇哇大叫。「妳怎麼可以這樣子毀謗我!」
這個樣子像淑女嗎?百分之百不像,倒有點像淑女的媽。
知道該如何讓紀知雁的態度有三百六十度的大轉變,聶書影促狹道:「風伊文端飲料走過來了。」
「真的?!」紀知雁趕緊坐好,表現出她文靜的一面。
聶書影見狀啞然失笑。
就這麼一會兒的時間,風伊文已經走到她們身邊了。
「妳們今天好像比平常早了一些。」風伊文將飲料輕輕放下。
「嗯。」聶書影點點頭,驀地感覺到有人扯著她的裙子,不必看她也知道是什麼人,「對了,我跟你介紹,她是我的好朋友紀知雁;小紀,他是風伊文。」
風伊文微微一笑,「很高興認識妳。」
「我也是。」紀知雁笑得像是一朵盛開的花那麼燦爛。
聶書影不自覺地視線又飄向吧台,然後深吸了一口氣,端起柳橙汁走向吧台,留下風伊文和紀知雁兩人相處。
「我可以坐在這裡嗎?」在說話的同時,她已經自動自發地坐上高腳椅。
倚時寒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意外,但是他還不至於為此感到吃驚,只是漠然地看了她一眼,仍是不打算開他的金口。
這小妮子想做什麼?她居然不怕他!
「我叫聶書影,」她趕緊趁著勇氣尚未消失之前開口道,「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嗎?」
停下手邊的工作,倚時寒銳利的目光直直地射向她,彷彿想藉此令她感到害怕。
聶書影被他看得有些心虛,可是她又沒有做過什麼壞事,何必心虛?
思及此,她的勇氣倍增,也就抬頭挺胸,毫不客氣地回瞪著他。
兩人就這樣對看了半晌,最後仍是聶書影先沉不住氣地別開目光。
「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她氣呼呼地質問。
「我像女人嗎?」倚時寒詫異地挑起眉毛。他哪裡不像男人了?但隨即對她感到一些欣賞。勇氣可嘉,她居然敢這麼跟他說話!
終於開口說話了,她就不信他永遠不開口,不過他沙啞的嗓音令人印象深刻。
朝他甜甜一笑,她道:「不然你為什麼那麼小家子氣,連名字也不肯說?」
這也算小家子氣?倚時寒啼笑皆非。
「倚時寒。」
「什麼?」她一時反應不過來。
「我的名字。」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告訴她,因為他一向不在乎別人的看法。
「哦,」聶書影開心地點點頭,「你叫倚時寒。」她在心中默唸了十餘次,什麼事都可以忘,就是他的名字不能忘。
他不應該對她那麼友善的,尤其伊文還曾說過她是為了他而來。看見她的笑臉,倚時寒回過神,又冷下臉,轉身整理櫃子裡的器皿和飲品,完全無視她的存在,打定主意不再和她有任何接觸。
不過聶書影可沒那麼容易被嚇退。
「喂!喂!」她敲敲吧台,大呼小叫地喊他。
倚時寒連眉毛也不曾動一下,仍是自顧自地做他的事。
「倚—— 時—— 寒—— 」聶書影一個字一個字地道。
嗯?!她是這幾年來第一個連名帶姓叫他的人,難道他的外表變得和藹可親了嗎?倚時寒不自覺地伸手摸了摸臉。
「我在跟你說話耶!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不禮貌?」聶書影似乎不打算停止她的抱怨。
好吵!他連身體也懶得轉過來,繼續背對著她,用不帶感情的聲音回答:「我並未請妳跟我說話。」
聶書影一陣錯愕,隨即不以為意地道:「你真的很小氣,跟我說話又不會怎樣。」
她沒哭著離開?在他那樣冷淡又不留餘地的回答之後,她居然沒有一絲異樣,反而理直氣壯地回敬他一句,的確是令他另眼看待。
倚時寒的眼中掠過一絲讚賞,隨即消逝不見,不過臉上的表情仍未改變。
聶書影用她那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的背影瞧,心中竊喜不已。他的態度雖然一點也稱不上友善,但至少她已經知道他的名字了。
有進步,再加油吧!她在心中為自己加油。
喝了口柳橙汁,她再接再厲地問:「你今年幾歲?」她簡直可以聽見自己大得像擂鼓聲似的心跳。
長這麼大,她還是頭一回主動跟男人搭訕耶!偏偏讓她遇上一個冰男。
倚時寒沒有回答。讓她繼續碰釘子,或許她就會覺得無趣而離開了。
許久之後,身後再也聽不見任何聲響,他以為她已經悄然離開,轉身抬眼看去,才發現她仍留在原地,支著下巴等待。
一接觸到他的視線,聶書影立刻綻放出燦爛耀眼的笑顏。「願意告訴我嗎?」她還沒放棄,因為不是有句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嗎?
倚時寒本來不想理她的,可是嘴卻不聽使喚地道:「二十七歲。」
聶書影笑得更開心,他回答她的問題了!
倚時寒別開臉不看她,她的笑靨有股能迷惑人心的魔力,不然他怎麼會如此失常?這種事不該發生的。
「你自己一個人住嗎?」聶書影勉勵自己乘勝追擊。
「……嗯。」儘管理智要自己別再回答,他卻發覺自己無法板起臉來對她。
聶書影知道得趁這個機會好好探詢她想知道的消息,雖然倚時寒的臉仍是那唯一的一種表情,可是她卻隱隱約約覺得有些微不同了。
「你有女朋友嗎?」她不假思索地問出心底最最在意的問題,如果他有女朋友的話,那她豈不是玩完了?橫刀奪愛這種事她可做不來。
倚時寒的瞳孔一縮。她問著了他的痛處,該死的,他不該和她談話,難道梅兒的死還不能令他有所警惕嗎?
「有,不過她死了。妳究竟還想知道些什麼?就這麼喜歡挖人家的隱私嗎?」冰冷的聲音、尖銳的言詞,他又恢復到先前冷酷的倚時寒,現在他只想讓她離開,他不需要任何人。
「我……」被他驟變的態度嚇得呆住,聶書影先是錯愕,但在看清他眸中傷人的惡意時,不禁一陣委屈,水氣也不自覺的襲上眼眸。
不是這樣的,她只是想了解他,這樣也有錯嗎?她不是故意要令他想起痛苦的往事,「對不起,我不知道—— 」
「不必,」他截斷她的話,「妳走吧!我不想看到妳。」
「我……」她更難過了,眼裡滾落透明的水珠,順著臉頰滑下。她的心好痛,原來她這麼令他厭惡……
付了帳後,不顧臉上交錯的淚痕,她旋身逃離傷心酒店。
瞪視著她離開的背影,倚時寒的心竟有些難受,他以為他不會再有任何感覺,以為心早在梅兒死去時也一併埋進土裡,可聶書影那帶淚的臉龐現在卻像在他的腦子裡烙下了印。
「你的心是鐵做的?」風伊文走了過來,譴責地斥道。雖然沒聽清楚他們說了什麼,但聶書影哭著跑掉的原因絕對和他有關。
倚時寒沒有說話。
「或者你根本沒有心?」她是不該這麼說他,因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過去、知道他的愧疚,可是這樣傷害另一個女生,她真的看不過去。
倚時寒仍是不發一言。
此時,店裡的其他幾位工讀生陸陸續續來上班了。
「她是無辜的,你無權那樣傷害她。」風伊文又補上這麼一句。
「閉嘴。」倚時寒煩躁地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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