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享
月光之城019

少爺與獵人之《最後的夜晚》

  • 作者千舞 追蹤作者
  • 出版日期:2010/02/01
  • 瀏覽人次:5053
  • 定價:NT$ 190
  • 優惠價:NT$ 150
試 閱

註:未滿18歲

敬告啟示


未成年者(註)請勿瀏覽及購買本館商品,本網站以依台灣網站內容分級規定處理。

【吸血鬼獵人.腹黑攻VS.傲嬌受】
 分離的靈魂碎片、充滿血腥氣味的實驗室、失蹤的吸血鬼獵人,
 最後的夜幕已經低垂,教堂響起的鐘聲,是喪鐘,還是……


有沒有搞錯?
最佳吸血鬼獵人拍檔即將被拆散了?!


古老的嗜血種族破壞了人類的生存秩序,
傳說中的吸血鬼獵人浮德,
以及他那任性的少爺助手,
即將邁向獵殺吸血鬼之路……呃,其實是……
獵殺為輔、互殺時間為主的
○○╳╳小花之路──

突如其來的調職令,讓這次的任務,
成為浮德和瑞格斯這對獵人拍檔最後的任務,
但浮德變本加厲的騷擾卻讓瑞格斯再也無法無動於衷……

「我現在就想知道你的回答。」浮德說。
瑞格斯楞了楞,感覺抓著他手腕的手開始用力。
他猶豫的站在那裏,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如果回答不願意,浮德也許會很快讓兩人的關係回到原位。
他是吸血鬼貴族,長久的歲月讓他明白什麼情况對兩人更好……
「……不管什麼時候,你總是能走神……」
瑞格斯感覺到熾熱的氣息落在頸側,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
卻還是無法把拒絕說出口。
「現在……你要嘛繼續沉默,要嘛讓我滾。」
瑞格斯的眼睛被他遮住,什麼也看不見,只能感覺熾熱的吻落在皮膚上,
整個世界彷彿只剩下他們倆的心跳聲和呼吸聲。
「我數到三,如果你還不回答……就是答應了……」
千舞
好吃懶做的人,另外喜歡睡、購物和寫文,
希望生活之神別給我磨難,小磨難也不要……
  1. 若該商品前後有不同版本,請以訂購網頁中顯示之商品圖片為準,恕不提供選擇或因此提出退貨。
  2. 商品若有兩種以上款式,請以商品網頁之說明為準,若網頁上標示「隨機出貨」,則無法指定款式。
  3. 新月購物市集在出貨前都會確認商品及包裝的完整性,出貨之商品皆為全新未使用過之商品,請您放心。收到商品後,如有任何問題(包括缺頁、漏頁等書籍裝訂或印刷瑕疵),請於收到商品後7天內與客服聯繫,我們將盡快為您處理問題,逾期恕不再受理。
  4. 收到商品後,若您看到的版權頁定價與原商品網頁定價不同時,請透過客服信箱或於新月服務時間來電與客服聯繫02-29301211告知,我們將盡快為您處理。

試閱 閱讀更多收合

第一章
瑞格斯在高速公路上開著車,公路下面就是金黃的沙灘和平靜的大海,天空異樣清澈,一隻隻海鷗在海面上盤旋。
瑞格斯一點欣賞風景的心情也沒有。事實上,無論哪個人類身邊坐了一個吸血鬼,心情都不會太好。
他是這樣想的,不過心情也沒有真的太壞,畢竟這麼長的路,有浮德陪著似乎……也不錯。
帶著鹹味的海風劃過銀灰色的法拉利跑車,流線型的線條讓它更適合長途跋涉。
浮德趴在車窗上,伸出手,讓指尖感受海洋帶來的濕潤熱情氣息。
「我喜歡海邊。」浮德說,黑髮被海風吹得有些凌亂,黑色的眼睛饒有興味的看著海面。
「為什麼?」瑞格斯問,「就不知道是什麼吸引了你,讓你喜歡上海邊。」
浮德趴在車窗上,沒有回答。他的情人在他眼裏看起來每個地方都不錯,唯獨過於聒噪,雖然有時候也算是個優點,不過在這種漂亮的海邊可不怎麼吸引人。
「我們要去的地方也在海邊嗎?」浮德轉頭問,他跟著他出門的時候,甚至沒問他出門的目的。
「按照賽文給的地圖……」瑞格斯看了下衛星導航系統,「應該是……啊!」
他忽然叫了起來,猛地一個煞車,將車停在路邊。
「怎麼了?」浮德有些驚訝的看著他,後者一副沉痛的樣子。
瑞格斯以極其後悔的語氣說:「我忘記幫你帶血了……」看到對方的視線在自己的脖子上飄來飄去,他立刻孩子氣的捂住脖子,「那個……我們再怎麼樣也是搭檔吧?」
浮德聳聳肩。「我從來沒有否認過我們是搭檔這個事實,所以你可以放心,而且我下次吸血的時間起碼要等到三個月後。」
歡呼一聲,瑞格斯用原來捂著脖子的手拍了拍浮德的肩膀。「啊,在危機的時候也不能犧牲另一個人啊,搭檔就是這樣。」
浮德笑了笑,他的笑容溫和而優雅,並沒有反對。

傍晚的時候,他們到達賽文說的地點。這一小片區域被瑞格斯的父親安切爾買了下來,所以一直是私人領地。
這裏很安靜,但是當瑞格斯看到那幢房子的時候,還是小小的呻吟了一下。「……我晚上可不想睡車裏。」
浮德是跟在他後面下車的,走到那幢小屋前,他也皺了皺眉。「我們還是附近找家旅館比較好。」
「剛才開車過來的時候你有看到旅館嗎?」瑞格斯嘆了口氣,「最近的旅館也要七個小時的車程,我都開了一天的車了……」
說著,他打量起眼前的屋子。
周圍的光線慢慢暗了下去,瑞格斯回頭就能看到一片平靜的海洋,太陽正慢慢隱沒在海平面下,帶著一種灰暗的暖色,用不了多久,這裏就會變得完全黑暗。
這幢小屋是非常普通的兩層樓海邊別墅。
走上台階,映入眼簾的是有些鬆動的白色欄杆,小小的走廊上放著一張白色搖椅,上面積滿了灰塵。
牆面已經由白色變成灰色,常年經歷海風的吹拂,顯現出一種被人遺忘的感覺。
「真不敢相信。」瑞格斯發出一聲感嘆,然後開始在口袋裏找鑰匙,「我父親居然會把那麼重要的根據地建在這麼一個地方……我的鑰匙呢?」
他回頭問浮德,浮德就站在房子幾步之外的地方,沒有跟過來。
「怎麼了?你有看到一把……呃,黃銅做的鑰匙嗎?」他朝浮德嚷道。
浮德正在抽煙,聽到他的話,輕輕搖了搖頭。
瑞格斯又轉身準備去車上找鑰匙,突然敏感的發現有些地方不對勁。
他發現海風是往別墅的方向吹,而且晚風分外強烈,可是自浮德指尖上飄散的煙圈卻往相反的方向飄動。
他驚訝的站在原地,盯著浮德手裏的煙,「你能過來一下嗎,浮德?」
「抱歉,我走不過去。」浮德漫不經心的說,另一隻手插在褲子口袋裏,黑色的眼睛也盯著煙霧飄動的方向,「我猜,它是有些排外。」
「……發生了什麼事?」
「你帶我來的是什麼地方?」浮德問。
「我父親的舊居……賽文說,如果我成為吸血鬼獵人,或者想找些東西保護自己,瞭解吸血鬼獵人和吸血鬼之間的一些協議還是什麼的,就到這裏來。」瑞格斯撓撓金髮,「我雖然不喜歡這些,但是對父親還是有點好奇……」
尤其是上次從英國回來之後,他試圖在家裏尋找父親生活過的痕跡,但是很遺憾,除了賽文房間那張合照外,家裏連一張父親的獨照都沒有。
在他的追問下,賽文才告訴他有這麼一間房子,如果他感興趣,可以來住兩天。
瑞格斯在夏威夷也有一處海邊別墅,所以根據他對海邊別墅的認識,認為父親留下來的別墅應該不至於差到哪裏去。
不過看起來,他挺失望的,這兒不但殘破得可以,而且都是灰塵。但讓他意外的是,似乎這座海邊別墅至今還能存在,全靠某種力量保護著,譬如吸血鬼就進不來。
他不死心的再次確認。「你真的進不來嗎?」
「不止是我,連同周圍別的東西……你能看見嗎?他們都無法進入。」浮德抽著煙說。
太好了!瑞格斯快樂的想,這是一片絕對安全的領域,因為擁有吸血鬼血液的浮德進不來,他可以好好看看這間房子。
當然他並不是怕浮德在裏面看到些什麼,畢竟他們是搭檔,他可不想對浮德隱瞞什麼。
所以他朝浮德笑了笑。「我去裏面看看,然後我們就可以開車離開了—不過,你看,現在已經是晚上了,我可以睡在這間房子裏,畢竟這是我父親的房子,但是……」他聳聳肩,「今天恐怕你得睡在車裏了。」
「我不喜歡睡車裏。」浮德不滿的回答,抬手把煙蒂彈向房子。
瑞格斯驚訝的看著他手上彈出來的煙蒂,朝自己的方向飛來,可是在飛行中卻像撞到了什麼東西,又被彈了回去,落在浮德腳邊。
「噢,一個漂亮的結界。」浮德盯著腳邊的煙蒂輕輕的說,但是瑞格斯能感覺到他的口氣十分不快,「只要有一點點吸血鬼的氣息都無法進入。」
「呃……我還是進去看看有什麼東西可以解除結界好了。」瑞格斯說,終於在口袋裏找到了鑰匙,然後轉身去開門。
賽文把鑰匙放在一個信封裏交給他,那是一把黃銅做的鑰匙,上面有古樸的幾何花紋,在沒有被觸摸的地方有著暗色的紋路。
真令人驚訝,這個看起來現代化的地方還用那麼古老的門鎖,也許是因為吸血鬼獵人的傳統?
他輕輕推開門,拿出隨身帶著的小型手電筒往房子裏照了照,驚訝的挑了挑眉。
一樓有一個小客廳,右手邊是洗手間和廚房,還有通往二樓的樓梯。
小客廳裏沒有電視和電燈之類的現代化東西,但是佈置得典雅而華麗,牆角還放了一架鋼琴。
這種佈置應該出現在英國的那種古堡,而不是隨便一幢小海灘上的老舊別墅。瑞格斯在心裏嘀咕。
他四處看了一下,然後走上樓。二樓的樓梯是一個直角,雖然看起來已經有些年代了,卻沒有發出嘎吱聲,應該是上好的木材製成的。
這裏也有一個小客廳,中間是巨大的落地窗玻璃,此刻被更加巨大的窗簾遮住。
走到窗口,他輕輕掀起窗簾的一角,看到浮德正站在原地抽煙,一副不耐煩的樣子。從他的角度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以別墅為中心,展開一個直徑約莫十五米左右的圓,圓之外竟然是一種矇矓的黑色,往海上看去,那種黑色更加深沉和不懷好意。
也許只是視覺上造成的奇怪現象,瑞格斯對自己說,然後轉身去找書房。按照賽文的說法,書房裏有大量的武器以及書籍,都是一些關於吸血鬼的書籍和日誌。
樓上一共有三間房間,他從左往右依次打開。第一間是主臥室,第二間是書房,第三間是客房,不過看起來已經很久沒有人住了。
奇怪的是,房間很乾淨,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定時打掃,或者因為結界的關係而讓房間一直保持整潔。
瑞格斯走進書房,書房垂掛著厚厚的簾幔,牆壁根本是由書組成的,有些書保持著整齊的樣子,有些則被胡亂擺放,連柔軟的地毯上都是成疊的書。
藉助手電筒的光線,他隨意翻了翻,幾乎都是一些手抄本,紙頁泛黃,也有些古老羊皮紙裝訂成的書,上面用暗紅色的手寫字寫著些什麼。
還有不少沒有上鎖的日記和筆記,零零散散的落在地上,可即使摸到一兩本比較完整的書,也無法看清出版日期,有些模糊了,有些則根本沒有。
瑞格斯從來沒有接觸過這麼多的書,紙張特有的氣息都要將他淹沒了,要他在這個時候找出點什麼根本不可能,況且他從來就不擅長從一本書裏找出些什麼有用的東西。
他想去和外面的浮德商量一下,可剛想轉身,卻發現門口站著一個人。
因為他把手電筒放在書房門口的桌子上,所以他能從燈光中看到一個人的影子。
浮德不可能進來,之前他也確認過房子裏沒有人—瑞格斯的心一下子緊張了起來。
那個影子看上去非常淡,邊緣也不是像普通的影子那樣光滑圓潤,而是像細微的煙霧一樣起伏。
瑞格斯手裏一邊翻著書,一邊不動聲色的注意那個影子,其中一隻手悄悄放到槍柄上。
影子雖然在慢慢的接近他,但是他一點也沒有聽到腳步聲,這絕對不是因為地毯厚重的關係。
影子最後在他身後停了下來,只要他轉身伸手就能拉住他。
就在這個時候,瑞格斯一轉身,同時將那把銀製的槍從封印袋中拿出來,沒有瞄準就開了一槍。
因為他還沒有準備好,所以槍枝的後座力讓他退了兩步,手也有些麻。
巨大的槍聲想必浮德也聽見了,瑞格斯想,朝黑影走了過去。
那是一種像由有形質的黑暗組成的人形物,即使被銀子彈釘在地板上,還像團影子,不過瑞格斯知道他已經釘住它了。
銀是一種非常純淨和冰冷的物質,很容易讓人想起因溫度關係而變成冰的水。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銀對大部分的黑暗生物都有用,但是在幾百年前,教會已經得出了這個結論,在吸血鬼橫行的年代,純銀甚至要比同體積的金子昂貴上一些。
銀子彈正在腐蝕那團影子,它幾乎已經被腐蝕成貓一樣的大小了。
「你竟然為了這團東西開槍?」冷淡的口氣有著明顯的不滿,好像瑞格斯做了多麼小題大做的事情。
瑞格斯抬頭,驚訝的看見浮德站在門口,黑色的眼睛裏滿是責備。
「抱歉……」他小聲說,雖然不太明白自己開槍是哪裏惹到他了,但是很明顯,這個黑髮吸血鬼心情很不好,而且大概是因為自己的關係,「你怎麼進來了?」
浮德冷冷看了他一眼,轉身走出書房。
瑞格斯對那團黑影也不再感興趣,拿了手電筒跟了出來。
客廳沒有鋪地毯,可以明顯看到一道血跡。
「天啊,浮德,你受傷了」瑞格斯立即找到旁邊的油燈,把它點燃,放到沙發前面的小几上。
「你怎麼受傷了?」他在浮德身邊坐下,因為有了光線而關掉了手電筒。
浮德的右手臂上有一道長長的血痕,黑色的襯衫袖子已經裂成兩半,血液從手臂上流了下來,順著白皙的皮膚往下滴。
「……難道你為了衝進結界而受傷了?」瑞格斯驚訝的問,「因為你聽到我開槍的聲音……」
「好了,不要說那些沒用的事。」浮德把自己的手從他手裏抽出來,只見他手臂上的傷口正在迅速癒合,「我們是搭檔。」他的口氣淡淡的,卻很肯定。
瑞格斯感動的看著他。和浮德搭檔到現在,他才真正體會到「搭檔」的意思。雖然浮德平常總叫囂著「搭檔、搭檔」的話,但那些基本上都是為了要他掏錢買給他什麼東西。
這會兒浮德奮不顧身的從結界外面來救他,雖然事實上什麼事也沒有,但光這樣的行動就夠讓他感動的。
「等一下!」他突然又緊張起來,「你不會因為失血而……」而想吸血吧?
「我暫時還不想吸血。」浮德不耐煩的揮了揮手,「你要在這裏待到什麼時候?」
「恐怕要待幾天……」瑞格斯小聲回答,「呃……你在這裏會不舒服嗎?那你要不要先去小鎮上等我?」
「結界裏面倒是沒什麼。」浮德觀察了一下客廳,「我也要看看是什麼構成了結界,離開這間房子的時候,我可不想再受傷了。」
「那明天我開車去鎮上買點食物。」瑞格斯粗神經的拍拍浮德,「就當做渡假吧,安全部要我們做事,卻不給我們假期,現在到海邊渡假,聽起來不錯。」
「也就是聽起來不錯而已。」浮德嘲諷,「在一幢跟鬼屋沒有兩樣的別墅裏,渡假。」
「別這樣,親愛的,人總得給自己找點樂子。」瑞格斯勸導他說。大部分的時候都是浮德對不情願的他這麼說,但是這會兒兩人的角色調換了一下。
瑞格斯站起來到書房看了一下,銀子彈已經把那團東西腐蝕成一個黑色的小點,過不了多久就能完全清理乾淨,於是他很放心的轉身回到客廳問:「雖然房子很久沒有人住,不過還算乾淨,那麼……一間主臥和一間客房,你想睡哪間?」
「主臥。」浮德簡短的說。
「可是我不想住客房,我睡不慣很多人睡過的地方。」
「那你睡主臥吧。」
「啊,我替上帝讚美你,浮德,我一直認為你有高尚的品德—」
「我也睡主臥。」
「為什麼」瑞格斯不滿的拖長聲音。
浮德冷笑了一下。「那你就去睡客房。」
「好吧,反正在家裏也是和你一起睡的。」瑞格斯小聲嘀咕,拿著油燈和浮德走進主臥室。
主臥室佈置得十分舒適,床幔低垂,金色的綁帶優雅的垂落在白色柔軟的地毯上。
牆上有著白色的護牆板,突出來的架子上還放著幾盆植物,床邊是陽台,早上不拉窗簾的話可以看到日出。雖然房間不大,但是很舒適,而且由於結界的關係,顯得非常乾淨。
「看起來我們不用整理了。」瑞格斯高興的說,走到房間的浴室裏,朝浮德叫道:「噢,這裏還有自來水,真高興我的父親能這麼體貼,越來越像渡假了。」
他高興的語調換來的是浮德的冷哼。
雖然剛才瑞格斯遇到一個較危險的東西—一團黑影,但是現在他一點也不擔心。
畢竟任何結界都有缺陷,能被銀侵蝕的可不是什麼厲害的東西。根據他的理解,大概只是一些小東西,長時間滲入結界而形成的東西。
瑞格斯洗好澡回到臥室,之前浮德已經用過浴室了,因為這裏沒有電視之類的消遣,浮德一直很不滿。
「為什麼沒有電視呢?」他不悅的說,「這裏是美國啊,怎麼還能這麼佈置呢,你父親比議會裏的老古董還古董。」
這到底是什麼世界呀,一隻血統高貴的吸血鬼正在因為沒有電視而向他抱怨他惡聲惡氣的回答,「有自來水就不錯了,這裏沒拉電線,哪來的電視?就算有也不能看。」
「連藍維斯都有電視,」浮德反駁,「這裏居然比藍維斯還落後。」
開了一天的車,瑞格斯現在一點也不想和這個吸血鬼討論什麼電視的事情。
他打了一個呵欠。「好了,浮德,我明天會去鎮上買點你要的東西,希望他們接受信用卡,我可沒帶什麼現金。」說著便鑽進被子裏,準備睡覺。
被子雖然被放在櫃子裏很久了,但還是散發著陽光的味道,為遠到而來的旅人提供溫暖的服務。
夜晚的海邊風很大,瑞格斯能清楚聽見風聲,帶著一種來自遠方的味道。
他忽然想,如果兩個人這樣住在一起也不錯。他在部隊的時候,就想過這種生活,沒有紙醉金迷,沒有生命危機,不用生活在亂七八糟的人際關係裏,也不用去防備些什麼……
轉過身,在油燈下,他能看到那個黑髮男人已經睡著,呼吸均勻而沉穩,沒有了平時冷漠的線條,顯得柔和俊美。
用手支著頭,瑞格斯趴在床上看著身邊俊美的黑髮吸血鬼。
這個男人剛才為了他衝破那道結界,並且受了傷。
他已經跟這個男人生活了兩年,一起過了兩個聖誕節,過了許多對他來說很危急的關頭,雖然兩個人的意見總是不合,但是又能在危險關頭拉對方一把。
他甚至覺得自己已經開始依賴這個男人了,因為在危險時,這個男人總是能擋在他前面。譬如在育幼院的時候,譬如在溫蒂婚禮的時候,還有在藍維斯古堡為賽文從審判中脫罪的時候。
瑞格斯不自覺的伸出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對方的臉頰,那是如刀刻一般深刻的線條,神將最漂亮的外表給了他。
他知道自己的日子過得隨意,和浮德在一起的時候雖然表面上討厭,但是卻很舒適自在,那麼十年後呢?二十年後呢?
兩年不代表什麼,但是時間總在流逝,等三十年後,自己是不是還可以和這個男人這樣相處在一起?如果能擁有無限生命力的話,是不是可以……
這麼想著,瑞格斯忽然覺得一陣苦澀。他覺得自己一直是一個樂觀的人,但是現在卻像一個傻瓜一樣,企圖尋找什麼永生。
他看到浮德的眼角眉梢沒有一絲皺紋,從他口中自己聽過很多古老的事情,譬如那場在梵蒂岡的聖戰,浮德是唯一一個倖存者,譬如文藝復興時期他迷戀的一幅畫,又譬如大航海時代藍得令人心悸,如同寶石一般漾動著的神祕海域—那些都是浮德經歷過的事情。
他是如此古老高貴的貴族,帶著時間沉澱下來的優雅和冷漠……
瑞格斯低下頭,心裏一片空白,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吻上浮德略涼的嘴唇。
只是輕微的碰觸,瑞格斯卻發現自己心裏充滿一種難以言喻的苦澀,一種從未有過的負擔。
在藍維斯的時候,他就覺得自己喜歡這個吸血鬼了,吸血鬼總是對人類有著巨大的吸引力,不管因為什麼,他覺得自己似乎也不是個例外。
剛想離開浮德的唇,身體卻忽然被按住,接著那雙黑色的眼睛毫無預警的睜開,滿是笑意。
天啊,要被嘲笑了,沒有人會在吸血鬼身邊做小動作啊,更何況是吸血鬼貴族!瑞格斯有些自厭的想。
他沒有被結結實實的按在浮德身上,只是被他伸手環住了而已。他不知道浮德是什麼時候伸手的,但是現在就算知道也沒有用,他只知道自己的腰和背已經被浮德制住。
他在浮德身上掙扎起來,可是雙手無法用力,僅有的力氣比起吸血鬼根本不值一提,所以他現在的反抗,看起來更像是種無言的挑逗。
第二章
瑞格斯現在沒法說話,唇間的摩擦可真夠讓他尷尬的,而浮德的表情雖然不像準備嘲笑他的樣子,但是那種可惡的笑意還是讓他覺得不舒服極了。
他瞪著浮德,好像他對他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一樣,事實上,浮德只是把壓在他身上的他圈住了而已。
他輕輕放開對瑞格斯的桎梏,瑞格斯立刻從他身上起來,在黑暗中發出輕微的喘息。
吸血鬼的視力可不受光線影響,甚至大部分情況下,他們在黑暗中的視力要比有光線好得多,畢竟他們是夜行性殺手。
靠在床欄上,瑞格斯抓著毯子的一角瞪著眼前人,皮膚泛起誘人的粉紅色,嘴角還有液體懸在那裏,即使在黑暗中還是透著一絲晶亮。
這真是一副誘人的樣子,浮德想,然後保持不動的欣賞,雖然這會他想做的事情不是欣賞,而是……
不過,對吸血鬼來說,自制力永遠是他們最好的優點,沒有自制力的吸血鬼和喪屍可沒什麼區別。
我剛才一定是瘋了,居然會去吻這個煞星!瑞格斯很絕望,他可還沒有做好一丁點準備,讓浮德知道他喜歡他的事。
「呃……我可以解釋的……」他艱難的開口,「那個……你知道有一種叫『夢遊症』的病吧?」
「我聽說過。」浮德從床上坐起來,支著下巴看著黑暗中那個侷促不安的男人。
「我就是……患者。」瑞格斯有些心虛,「呃……你知道,我比較喜歡和人類的女人睡在一塊,所以……」
話還沒有說完,他就感覺到周圍的氣溫一下子降低好幾度,所以直覺的閉上了嘴。
他有些心虛的看著浮德,通常氣溫下降,就是代表這個黑髮男人心情不好。在黑暗中他看不到男人的表情,但是知道他那雙漆黑的眼睛正看著自己,比周圍的黑暗還要黑得多的眼睛,在最初看到的時候是一片寂靜和荒蕪,那裏有過去的歲月和消逝的時間,除此之外什麼也沒有。
他感覺到浮德略顯冰涼的指尖觸摸到自己的臉頰,帶著一種危險的氣息和不屬於人類的冰冷。
瑞格斯直覺的想後退,但是身體卻動不了,或者根本就不想動,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麼,可是確確實實在等待。
他感覺到浮德的靠近,帶著一股怒氣,然後冰涼的吻便落在他的唇上。
這個吻就像冬日的雪一樣輕柔和安靜,僅僅是輕微的碰觸,不帶任何的慾望,他這輩子沒遇過幾次這樣的吻,有些不知所措的接受了。
「我不喜歡你和人類在一起。」黑髮的貴族輕柔的說。
「你不能這樣,」瑞格斯小聲說,「我是人類呀,總不能不和人類待在一起,想想吧,我們可是在美國的紐約,紐約有多少人呀……」
「那就不要回去了。」浮德打斷他的話。
瑞格斯幾乎以為自己產生幻聽了,他不可思議的看著對面的浮德,儘管什麼也看不見。
對面的男人聲音是一貫的溫和優雅。「不要回去了,我在這裏陪你,直到你走到生命的盡頭。」
瑞格斯呆呆的坐在那裏,幾乎忘記了自己的呼吸。
在人的一生中,不是經常有機會聽到這樣動人的句子的。
陪伴一生的諾言不是那麼容易說得出來,而他卻從一個吸血鬼的口中聽見。
整個世界彷彿都安靜下來,他連自己的呼吸聲都聽不到,從來沒有想過浮德會對他說出這樣的話。這種話,他自己從來不跟任何一個女伴說,也從來沒有一個女人會和他說。
他忽然開始思考,過去那些生活是什麼模樣,他努力回想,卻只有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些閃爍的燈光和輕微的嘆息,其餘什麼也沒有剩下,可是現在,卻有一個男人對他說這樣的話,而他不知道該怎麼回覆。
他不知道怎麼回答,因為他在猶豫,他無法確定這是不是黑髮吸血鬼心血來潮—當然,對一個吸血鬼來說,幾十年的時間不值一提,浮德當然是個守信的人,如果他說了那一定會做到,那麼……
黑暗中,誰也不說話,浮德很有耐心的等著回答,他有太長的時間可以用來等待。
當東方出現曙光,整個房間漸漸亮了起來,從落地窗正好能看見海平線上射出了一道金色的光芒,照亮整片微亮的天空。
浮德還是坐在那裏,看著眼前的金髮男人,那雙藍色的眼睛漂亮得如同天空一樣清澈,那是黑暗中不可企及的顏色,光是注視就會讓他心動。
最後瑞格斯下意識的擺了擺手。「你在開什麼玩笑,我居然還陪你浪費了整晚睡覺的時間……」一邊說他一邊蹭到被子裏去。
浮德苦笑著推了推他的肩膀,瑞格斯不滿的轉過來,眼睛帶著黑眼圈,聲音更是可憐兮兮。「……我想補眠。」
嘆了口氣,浮德下床把窗簾拉了起來,然後又上床鑽進被子裏,伸手把瑞格斯抱進懷中。
他感覺到懷中的男人一下子緊繃了起來,隨即又順從了自己的擁抱,在他懷裏沉沉睡去。
這一覺,瑞格斯一直睡到下午才醒來。
他輕手輕腳的推開浮德的手,從他的懷中起身,到浴室沖澡。
水落在身上,依然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他確實心動了,如果能在這個地方,和浮德這樣生活也許不壞,可是做為一個人類,需要顧慮的事情還是很多的。
是的,他喜歡浮德,浮德的提議正是自己想要的,可是……自己畢竟是人類,他們是不同的。
他不是傻瓜,他也遇見過許多可以稱為愛情的感情,那種感情有些大同小異,浮德對自己似乎就是這樣的。
但是……瑞格斯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周圍飄散著浴室的霧氣,連帶鏡子上的自己也有些模糊不清。
瑞格斯對自己說,人類總是人類,種族的差異不是那種愛情就可以忽略的。
只要他一直堅持不向浮德透露自己的感覺,那麼將來分開的時候,總不至於太難過。
為情所傷,他已經受夠了這些。
輕輕嘆了口氣,他關上花灑,擦乾身體走出浴室。
他推開門時,浮德已經把臥室的窗簾拉開來了,一片明亮,與之前相比,昨天晚上簡直跟作夢沒什麼區別。
伸了個懶腰,瑞格斯對浮德說:「趁時間還早,我去鎮上買點東西,你要不要帶點什麼?」
「幫我買煙。」浮德的手裏拿著一本書正在看,頭也沒抬。
「要不要……血?」瑞格斯小心翼翼的問,這次沒有帶血袋出來,萬一浮德把自己當食物就不好了。
「不用,」浮德繼續看著書說。
「那好吧。」他聳了聳肩膀,「如果你這麼堅持的話。」
說著拿起車鑰匙走了出去。
他回來的時候,除了買了些必需品,還帶了幾個太陽能的電燈及可裝電池的 燈。這幢別墅除了沒有電外,自來水和天然氣倒是一樣不缺。
晚上的晚餐由瑞格斯負責,可當晚餐擺到桌子上的時候,浮德挑剔的挑了挑眉。
瑞格斯不滿的說:「別指望我做出跟家裏大廚一樣的味道,我可是盡力了。」
「三明治也算盡力嗎?」浮德支著下巴。
瑞格斯把咖啡放到他面前。「即溶咖啡,全球銷量最大的品牌。」
浮德呆了一會,然後勾勾嘴角。「不一樣的體驗。」
聽起來不錯的結論,但是確實是嘲諷,瑞格斯瞪了他一眼,開始吃自己的晚餐。
不過吃著吃著,他又想,如果這個男人能忍受每天吃這樣的餐點,那麼和他過一輩子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
晚餐浮德吃得乾乾淨淨,瑞格斯吃完之後就去了書房。
這裏還是亂七八糟的樣子,要從裏面找出一點有用的東西實在有些困難。
浮德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靠在門口看著他在裏面整理。
「你在找什麼?」
「別進來,這裏可都是易燃品,把你的煙拿遠一點。」瑞格斯朝站在門口抽煙的他說。
「我沒打算進去。」黑髮的吸血鬼漫不經心的說。
買來的 燈出乎意料的好用,所以瑞格斯看起東西來並不是很吃力。他將地上的書整理好搬到旁邊的椅子上,好不容易才整理出幾個可以落腳的地方。
「這些都是什麼書?」浮德又在門口發問。
「據說是我們家以前的一些筆記和古書,大多是和吸血鬼有關的……」
「是些什麼內容?」
「關於吸血鬼獵人怎麼對付吸血鬼的事。」瑞格斯轉頭看他,「要不要看看?」
這當然是一種挑釁,瑞格斯也是說出來之後才發現的。
現在他居然開始挑釁吸血鬼了!瑞格斯悲哀的想,然後小心翼翼的看著浮德。
浮德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噢,關於我身體裏的一半血統去殺另一半血統的事情,我可沒興趣。」說著轉身走開。
瑞格斯一直整理到半夜,天知道他可從來沒有和書打那麼久的交道。
這裏有些家族筆記,大多是用堅韌的羊皮紙記載下來的,一直可以追溯到中古世紀,吸血鬼鬧得正兇的時候。
沒想到他的家族居然是歷史那麼悠久的獵人家族啊,而父親居然讓自己放棄了這個姓,改用母親史蒂芬的姓,真是不可思議。
瑞格斯找到一本厚厚的家族筆記,那是自中古世紀以來記錄人類和吸血鬼的戰爭。
以教廷為人類一方的力量,完全依賴於銀器與信仰,而象徵黑暗勢力的吸血鬼一方,則在那一段時間形成了擁有自己社會體系的一個完整種族。
接下來的戰鬥簡直令人匪夷所思。吸血鬼擁有不一樣的身體結構,所以他們曾經被解剖、被人類用來做各種實驗,以便更加瞭解他們。
吸血鬼獵人最初存在的意義只是為了捕獵吸血鬼而已,用他們來向教廷換取報酬,但在漫長的時間中,這種身份慢慢的轉變了,逐漸的,人類和貴族雇他們來消滅威脅到他們的吸血鬼,在那個時候,這種工作是非常賺錢的。

教廷總是依賴信仰,所以他們有時候會忽略銀器的作用,事實上,銀器對吸血鬼的傷害簡直是致命的。這個世界上總有他們害怕的東西,上帝是公平的。

這是家裏一位逝去的長輩寫下的註解。
瑞格斯一直看到半夜才疲憊的回到臥室。
床上早已躺了另一個人,瑞格斯嘆了口氣爬上床,那個人馬上靠過來摟住他。
瑞格斯沒有反抗,畢竟在同樣的結果面前,他可不會浪費力氣。
夜色深沉,瑞格斯發現自己竟然已經習慣了與浮德這樣相擁而眠,在過去的兩年中,他們似乎都是這樣生活在一起—雖然大部分情況都不是他自願的,但是現在他顯然也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模式。
習慣果然是件可怕的事情,瑞格斯嘆息著想,閉上了眼睛。
第三天,瑞格斯早早就起床,榨了新鮮的果汁,令浮德小小的驚訝了一下。
餐廳的一邊是落地窗,窗簾已經拉了開來,溫柔的陽光灑進,讓整間房子都顯得明亮。
海風輕輕吹進,瑞格斯還在門欄上掛了一個風鈴,發出輕微的聲音。
那個金髮男子正在把果醬塗在土司上—姑且不管好不好吃,這樣的風景居然讓浮德呆了一會。
陽光灑在他的身上,有種靜謐而安詳的感覺,至少浮德能感覺到一種屬於人類的安靜,簡直漂亮得像一幅油畫。
瑞格斯昨天買了可以用電池的烤麵包機,所以他們至少能吃到烤得焦黃、散發出誘人味道的土司。
雖然難免被浮德數落,或者會直接面對他嘲諷的眼神,可不管怎麼說,他總是盡力了。
出乎他意料的,浮德並沒有對此提出什麼意見。他難得安靜的落坐,開始吃早餐—即使是這樣簡陋的早餐,他優雅的動作依然能讓人感覺他在吃精緻的高級餐點。
在一樓的客廳還有一架鋼琴,看起來並不特別名貴,浮德要瑞格斯再打掃一次後,下午就在那裏彈鋼琴。
纖長白皙的指尖在鋼琴的琴鍵上跳動,別具美感,至於演奏水準也讓瑞格斯驚訝。
「我不知道你那麼有藝術天分!」他趴在沙發上,驚訝的稱讚。
浮德一邊彈,一邊說:「你不知道吸血鬼有時候追求起藝術來,會比人類更瘋狂嗎?」
「的確不知道。」
「我有一陣子挺迷這玩意的,人類唯一的好處是,雖然生命短暫,但是總能從短暫的生命中發現一些永恆的東西。」浮德的聲音很輕緩,和著鋼琴聲,居然像一種感人的詠唱。
瑞格斯沒搭腔,安靜的聽著,然後把那本厚厚的筆記拿起來繼續翻看。
在海邊聽著這麼浪漫的鋼琴聲,實在不適合看一本沾滿血腥和殺氣的筆記,不過瑞格斯可不在意這些。
筆記中有許多捕獵吸血鬼的心得以及一些吸血鬼的習慣,譬如他們習慣傲慢和輕視對手,再譬如他們有著非凡的種族優越感之類的,這些都是弱點。
這是充滿著血腥氣息的筆記,瑞格斯一邊翻閱一邊皺眉,最後一篇是他的父親寫的。
無論是賽文還是威廉舅舅,都把父親描述成一個非常瘋狂的吸血鬼獵人,他熱衷殺戮和痛苦,被議會定為一級的危險獵人。

我原本以為我會這樣過一輩子,殺戮帶給我的快感遠遠凌駕於身為一個人類的感覺,不過我還是妥協了,我從未想過會有這麼一天。

老實說,父親的字的確不太好看,甚至可以說難看,不過畢竟父親的時間都用來殺戮和練習殺戮,怎麼會在寫字上下工夫呢?
瑞格斯從賽文口中得知,父親是為了賽文才和議會達成和解,這對父親來說簡直是大到不可思議的讓步,所以這一段話中的「這麼一天」,大概就是指簽訂合約的那一天。
做為吸血鬼獵人和吸血鬼議會和解的條件,是父親封印了一件聖器。
聖器
瑞格斯一下子從沙發上坐了起來,突來的動作引起了浮德的側目。
「過來一下,浮德!」瑞格斯朝黑髮的吸血鬼招了招手,後者不情願的闔上鋼琴蓋,坐到他的身邊。
「我記得你曾經和我提過一件聖器?」瑞格斯問。
浮德點了根煙。「我說過嗎?」
「是的,在溫蒂那件事的時候。」他幫助他回憶,「那天晚上,你和我提起過。」
「噢……是的,」浮德輕輕的說,「我和你提起過。」
「你說過你見過那個聖器—」
「我見過,」浮德柔聲說,「某一次戰爭,我們準備攻陷梵蒂岡,然後那件聖器出現了,但是後來就不見了。」
「你那時候受了傷?」
「差點死掉。」浮德彈了彈煙灰,「而且是被凍死,如果不是我有一半人類的血統,我可能那時候就死了。」
「那到底是什麼?」瑞格斯很詫異。
「我不知道。」浮德忽然伸手蓋在自己的眼睛上,「雖然那次聖戰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但是我依然記得很清楚……你相信神嗎?」
「你說這些只是幻想,瘋狂的信仰之類的—」
「可是那個東西……我是說聖器,總能讓你想起一些不存在的東西。」浮德輕輕的說,「像是神什麼的。」
「聖器長什麼樣子?」瑞格斯有些好奇。
浮德抽了一口煙。「你所想像得到的任何樣子。」他笑了笑,「那是一種純銀,沒有一絲雜質的銀。」
瑞格斯楞了楞。「你記得……當初我父親和議會和解時,為了表示誠意而封印了某樣聖器……會不會就是那一個?」
「安切爾?」浮德靠在沙發上沉默了好一會,「我當時不在藍維斯,也是回去以後才聽說的,至於是不是那一個我不清楚,那份契約以及聖器放置的地點我也不清楚。」
「契約……存在嗎?」瑞格斯小心翼翼的問,上次在審判賽文的法庭上,他們一口咬定有那麼一只契約,可其實根本不確定。
「應該是有的……」浮德的語氣也不確定,「應該是真的有這麼一份,要不然卡托爾也不會那麼輕易讓步。」頓了頓,他又問:「怎麼了,為什麼忽然問起聖器?」
「父親的筆記上說,他將一件聖器封印在一個教堂下方,用來和議會交易,所以我在想,會不會是—」
「聖器在和梵蒂岡戰鬥後就不見了,之後也沒有聽說過關於那件聖器的傳說。」浮德打斷瑞格斯的話,「如果安切爾記載的是那件聖器,那麼他根本不需要和議會做什麼交易,他完全有能力讓議會服從。」
瑞格斯扁了扁嘴,默不作聲的繼續翻閱筆記。
浮德湊過來。「怎麼了,你想要那件聖器?」
「只是好奇而已。」
「別去想那麼奇怪的東西。」浮德好心的建議。
瑞格斯乖乖點了點頭,隨即說:「我們明天就回去吧。」
「東西都看完了嗎?」
瑞格斯從沙發上站起來。「嗯……今天應該就能看完,還有一些我可以拿回紐約去看。」說著,他轉身準備去樓上的書房,手臂卻被浮德抓住。「怎麼了?」他疑惑的回頭。
「……那天晚上說的話,你可以考慮看看。」浮德輕輕的說,那雙黑色的眼睛寂靜而美麗,讓瑞格斯頓時找不回自己的呼吸。
他連忙回過頭,甩掉浮德的手。「……我、我知道了。」說著快步上了二樓。
這到底算是一個什麼情況吞了一口口水,瑞格斯跑進書房,隨意拿起一本書翻看,裏面的內容卻一點也沒有進到他的腦子裏。
浮德是認真的,不過—自己是不是真的有勇氣像父親一樣,和吸血鬼生活在一起?
一邊煩躁的翻著書,他一邊想著。無論是浮德的父親,還是他的父親,都和吸血鬼談過戀愛,結果他們都死了,因為他們還是人類,當然會死。
浮德曾經問過自己是否願意成為吸血鬼,吸血鬼—瑞格斯的心動了一下,如果能成為吸血鬼,那麼……
他立即又搖了搖頭。變成那種東西風險實在是太大了。雖然他不相信真的有神祗存在,但是……他卻相信靈魂的存在,在育幼院的時候,他也看到過,而且自己的靈魂碎片還在浮德手裏。
變成吸血鬼就意味著靈魂的禁錮,尤其是從人類轉變為吸血鬼。
他無意識的翻著書頁,忽然發現,書頁下居然有硬硬的一層隔板。
他低頭一看,居然是做成書頁樣子的盒子,書本的中間是中空的,上面和下面都覆蓋著書頁。
他驚訝的打開它,裏面是一把銀質的小匕首。匕首被放在刀鞘裏,刀鞘看起來像是銅製的,因為年代久遠而有些發黑,上面有著密密麻麻的咒文,大概是封印之類的東西,字跡蒼勁,上面還有一個奇怪的符號。
瑞格斯看了半天都沒看懂,於是拿著那把小匕首來到樓下找浮德。
「浮德、浮德,我找到一把小匕首—」他急著拿給浮德看,不小心被樓梯的台階絆倒,從樓梯上掉了下來。
出乎意料的是,他落在浮德的懷裏,身體相貼,讓回過神來的他開始心猿意馬。
「呃……謝謝……」被浮德抱在懷裏,他小聲道謝。
「如果你要找我,也不需要用這樣的方法。」
「不是的……」瑞格斯急忙從他懷裏掙扎出來,拿出手裏的匕首,「我在一本書裏發現了這個。」
浮德並沒有接過,於是瑞格斯有些尷尬的想收回手,卻被浮德制止。
「別動……這是從哪裏來的?」浮德問。
「一本書裏。」瑞格斯誠實的回答,「你看到上面的圖案了嗎,那是什麼意思?」
「……是教廷的東西。」浮德挑了挑眉,抱著瑞格斯,但是並沒有去碰觸那把匕首,「這種匕首是用來做結界的。」
「啊?做結界?」
「是的,在這個房屋周圍有一個結界,應該就是用這把匕首做的。」浮德柔聲解釋,「純銀雖然令大多數黑暗屬性的東西害怕,但也必然吸引了某些東西。像這幢屋子裏古老的東西太多,也吸引了很多東西到它周圍,所以主人用這把匕首做了一個結界,那些東西就進不來了。」
「噢……聽起來很不錯。」瑞格斯又指著刀鞘上面的圖案,「這是教廷的標誌嗎?」
浮德點了點頭。「看起來是個不錯的古董,結界的力量能保持那麼久,說明這把匕首製作的工藝非常複雜。」
「啊,我收下了。」瑞格斯快樂的說,「我們大老遠的來這裏,總不能只帶點破書回家吧。」
浮德伸手,指尖輕輕觸摸匕首的刀身,然後收回。「不錯的封印,有刀鞘的話也不會令吸血鬼受傷。」
「啊,回去給賽文看看,對了,在我家也做個結界吧!」瑞格斯像想到什麼似的一拍手。
「那樣賽文就進不來了。」浮德冷冷的提醒。
「那就……我自己的房間!」說著,他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浮德冷哼一聲。「如果我現在可以進入結界,那就意味著以後同樣也能自由進出。」
瑞格斯一頓,看看浮德,又看看自己的匕首,最後還是決定把匕首放在身上。
閱讀更多收合

回應(0)

本館新品上架

  • 1.【預購】《仙尊下凡窮瘋了》貓伴限定組

    【預購】《仙尊下凡窮瘋了》貓伴限定組
  • 2.《關於那個很A的驅鬼師》

    《關於那個很A的驅鬼師》
  • 3.《算命的說我19歲會被鬼吃掉》全4冊+限量「地府夫夫」典藏透卡

    《算命的說我19歲會被鬼吃掉》全4冊+限量「地府夫夫」典藏透卡
  • 4.《意料之外的一見鍾情》

    《意料之外的一見鍾情》
  • 5.《我被勁敵標記了》

    《我被勁敵標記了》
  • 6.《給本命的慾望情書》贈【ISSUES十週年紀念卡】

    《給本命的慾望情書》贈【ISSUES十週年紀念卡】
  • 7.《床戰後戀人不見了》

    《床戰後戀人不見了》
  • 8.《明君的陪睡能臣》

    《明君的陪睡能臣》
  • 9.《醫生床上的男神》

    《醫生床上的男神》
  • 10.風夜昕【T'X男團】系列全3冊(含三冊首刷贈品)

    風夜昕【T'X男團】系列全3冊(含三冊首刷贈品)

本館暢銷榜

  • 1.【預購】《仙尊下凡窮瘋了》貓伴限定組

    【預購】《仙尊下凡窮瘋了》貓伴限定組
  • 2.《算命的說我19歲會被鬼吃掉》全4冊+限量「地府夫夫」典藏透卡

    《算命的說我19歲會被鬼吃掉》全4冊+限量「地府夫夫」典藏透卡
  • 3.《關於那個很A的驅鬼師》

    《關於那個很A的驅鬼師》
  • 4.《意料之外的一見鍾情》

    《意料之外的一見鍾情》
  • 5.《我被勁敵標記了》

    《我被勁敵標記了》
  • 6.《明君的陪睡能臣》

    《明君的陪睡能臣》
  • 7.《爺的解酒湯》

    《爺的解酒湯》
  • 8.《魚干男的妄想生活》

    《魚干男的妄想生活》
  • 9.《少主的鬼醫》

    《少主的鬼醫》
  • 10.《帳房的寶貝》

    《帳房的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