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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校園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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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書館0901

《我與惡魔一賤鍾情》上

  • 出版日期:2016/08/16
  • 瀏覽人次:3225
  • 定價:NT$ 200
  • 優惠價:NT$ 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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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原拿著一個白煮蛋細細地剝著殼,一邊剝一邊問:「木頭,妳是不是對我有什麼意見?」
我翻了翻白眼,冷笑道:「沒什麼,看你不順眼而已。」
鐘原聽了倒是沒有生氣,「其實我看妳挺順眼的。」
我驚訝地看著他,這傢伙又鬼上身了?
鐘原抬起眼睛看著我,微微一笑,「我一看到妳那糾結的表情,就想讓它更糾結一些。」

靠,鐘原你就是個變態,還是變態中的極品!
我好後悔上回幹麼拿籃球K他,一失手成千古恨啊,居然被這男人像怨靈般纏著不放……
一失手成千古恨……嗎?

小學的時候小編班上曾經發生過一件事──
大家都知道這個年紀的孩子特別愛惡作劇,有次一個男生(A)掀了女生(B)的裙子,哪知道B在愣了一秒後突然哭了起來,當場把A嚇得頻頻道歉,還說出「妳要我做什麼都行」,B聞言立刻停止哭泣,還跟他約定到學期結束前都得聽她的話,小編發誓,那瞬間真的有看到B嘴角浮現出可疑的賊笑……
從那天之後,A的苦難就開始了,例如每節下課都要跑福利社、去別的教室上課要幫她拿課本、放學後還得送B回家等等,整個就把B當成女王在服侍,一直到學期結束分班了,兩人的「主僕關係」才正式結束。
但大家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嗎?當然不,長大後我們舉辦了一次同學會,結果竟然看到A和B手牽手前來,原來他們的關係在A當奴隸期間慢慢變好,即使後來不同國中,但因為住得近仍時常見面,高中時更萌生愛苗,就這麼在一起了,去年小編參加了他們的婚禮,真心祝福他們白頭偕老~
而在看《我與惡魔一賤鍾情》的時候,小編腦中就一直浮現A和B的臉,因為男女主角相識的過程跟他們超像──女主角沐爾因為不滿男主角鐘原在校際籃球賽上贏了她喜歡的學長,間接導致她必須剃光頭(各位沒看錯,史上第一次,女主角一出場居然是光頭!!!)所以洩憤的拿球砸了鐘原,沒想到從此被這男人像怨靈般纏著不放,還悲摧地成為他的專屬奴隸,不過也因為天天糾纏在一起,兩人從原本互相敵視的仇家漸漸轉成了吵鬧鬥嘴的歡喜冤家……
想知道這兩人如何把孽緣變良緣?受盡欺壓的沐爾會不會有翻身逆襲的一天?千萬別錯過少女心代言人 花流香 最青春的校園調教戀愛物語,宅書舘0901、0902《我與惡魔一賤鍾情》上、下,8/16放閃上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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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惡魔綁定了?!
我抱著籃球,悲憤地抬頭仰望籃框。它矜持而驕傲地立在那裡,明明一動不動,卻比一個活動靶還要難以擊中。剛才我一共投了十個球,有九個是三不沾,另外一個有幸打到籃板,不過反彈之後又砸到了我自己的頭上……
看來籃球真是一個自虐的好工具,我雖然並不喜歡自虐,然而為了那幾千塊錢的獎金,忍了。
學校的籃球社在下週要舉辦一個投籃大賽,其中專門設了女子組,第一名的獎金有三千塊。我是一個愛財並且缺財的人,如沙漠裡的香蕉樹一樣急需要錢財的灌溉,於是為了這三千塊的鉅款,我欣然報名。
然而此時,我望著那冷豔而高貴的球框,實在有點洩氣。
突然,從遙遠的三分線外飛過來一顆籃球,像是裝了衛星導航一般,不偏不倚地朝著籃框落去。
空心進球!
我震驚地回頭,想看看是哪路神仙跑來寒磣我,然後我就眼前一亮,臉紅心跳,腎上腺素激增……
總之,一個標準花癡會出現的生理現象,我都有了。
因為這個人是陸子鍵。
陸子鍵是就讀化學系的籃球隊隊長,高大帥氣、彬彬有禮,而且是學生會幹部,去年還拿了獎學金……簡單來說,此人就是用來花癡的。
所以,此時我發一下花癡很正常。
這時我看到了陸子鍵身後的另外一個人,鐘原,立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我恨鐘原,深深地,誰叫我們寢室四個人有三個都是鐘原派,結果就是我這個陸子鍵派長期受到欺壓……我苦啊!
來打籃球的人越來越多,場地明顯不夠用了,於是大家湊合著擠一擠,不管認識不認識,兩三批人共用一個場地是很正常的事情。現在,我就有幸和陸子鍵共用一個場地,不幸的是,還有鐘原。
我盯著鐘原的背影,心裡默念:燃燒吧,我的小宇宙!然後抱起籃球,狠狠地砸向他。
「好痛!」鐘原捂著後腦杓,扭頭皺眉看了我一眼。
我攤攤手,笑道:「抱歉,手滑。」
撿起籃球,我裝模作樣地投了一會兒,又開始燃燒我的小宇宙……
我發現我這個人其實滿厲害的,雖然投籃投不準,但是砸鐘原一砸一個準。
於是沒過多久,鐘原的白球衣變成了花球衣。
一直專心打球的陸子鍵終於發現了這個問題,他打量了一下鐘原,一臉莫名其妙,「鐘原,你不是挺愛乾淨的嗎,衣服怎麼髒成這樣了?」
鐘原沒回答,似笑非笑地掃了我一眼。
我心虛地躲閃著鐘原的眼神,朝陸子鍵笑咪咪地道:「陸學長你好,我是化學系的沐爾。」
陸子鍵笑呵呵地說:「你好啊,大一的吧?」
我用力點點頭,兩眼冒光望著他。
陸子鍵被我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他又笑了笑,突然說道:「你……這個髮型不錯啊,挺有個性的,呵呵。」
聞言,我摸了摸自己那新剃沒幾天的光頭,一股悲涼感油然而生。
很久很久以前……大概是兩個星期之前,那時候我也是有一頭飄逸長髮的。然而,誰又能想到,一個賭局竟然悄無聲息地改變了我的命運—
前一陣子校際籃球爭霸賽火熱進行中,我雖然對籃球不感興趣,但是我對帥哥很感興趣,尤其是像陸子鍵這樣的帥哥,高大陽光、帥氣溫和,又有一點點靦腆和憨厚……總之他的一切我都喜歡,包括他那小麥色的肌膚。我喜歡男生稍微黝黑一點,那樣才夠男人嘛,如果一個男生長得像鐘原那麼白,那全世界都要為他默哀了。
話說當時化學系在陸子鍵的帶領下頑強地挺進了決賽,而即將和化學系對陣的,正是鐘原所在的企管系。
當時全校的花癡們幾乎是分成了兩大陣營,挺化學系的基本上是衝著陸子鍵,而挺企管系的則是衝著鐘原。
鐘原這個人喜歡搞神祕,他在小組賽的時候根本就沒有上場,淘汰賽他也只是在四分之一決賽中出場了最後兩分鐘,結束了戰局。
許多人把鐘原誇得神乎其神,堪比 Kobe,我卻不以為然,反正陸子鍵是最強的、陸子鍵是無懈可擊的,陸子鍵必勝!
然而在化學系內部存在著那麼一小股勢力「倒陸派」,而且其中三個骨幹分子赫然是我們寢室的老大老二和老四。那幾天我和她們經常因為陸、鐘兩人吵得不可開交,到最後,我大義凜然地指著自己那頭飄逸的長髮,對她們三個信誓旦旦地說:「企管系決賽要是贏了,我就把頭髮剃光!」
決賽那天的現場十分火爆,我擠在人群裡喊「陸子鍵加油」喊得嗓子都啞了,離比賽結束還有一分鐘的時候,化學系領先五分,我握了握拳,看來企管系大勢已去。
然後,企管系請求換人,鐘原上場。
再然後,鐘原先後投進了三個三分球。
沒錯,是三個三分球,在最後的一分鐘內。
……我有充分的理由相信,鐘原他當時是鬼上身了。
可是不管理由如何,勝負已定。企管系贏了,強大的陸子鍵被一個鬼上身的鐘原打敗了。
於是第二天,我在三個女人的虎視眈眈下,去美髮店剃了個光頭。當時理髮師聽到我的要求時,眼睛都直了。
事情的經過大致就是這樣,因為鐘原,我的偶像沒有拿到冠軍;因為鐘原,我變成了光頭。
你們說,我能不恨他嗎?
此刻,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光頭,然後取過籃球架上掛著的鴨舌帽戴好。
我這人臉皮厚,剃了光頭之後照舊大搖大擺地出入各種場所,一點也沒覺得彆扭,倒是那三個事後裝好人的傢伙覺得她們把事情做得太過分,便商量著一起給我買個假髮。還記得當時我大手一揮告訴她們:「免了,妳們請我吃頓飯吧,好久沒吃火鍋了。」
雖然我臉皮厚,不過陸子鍵好歹也是我的偶像,在偶像面前我當然要保持良好的形象。
於是我戴好帽子,遮住光頭,朝陸子鍵笑了笑道:「陸學長,我下週要參加投籃比賽,你可不可以教我?」
我堅信原來的我這麼回眸一笑,再配上一頭烏黑亮麗的頭髮,也是可以做到明媚動人的,不過現在……咳咳,算了,我也沒什麼想法了,還是纏著陸子鍵來點實惠的吧,如果我真能得到他的指點,到時候在投籃大賽上一定能橫掃眾人,獎金如探囊取物般輕鬆到手
陸子鍵運著籃球,笑笑地點了點頭。
早就聽說陸子鍵脾氣隨和,果然名不虛傳,於是我又開始兩眼冒愛心了。
這時,我耳邊突然涼颼颼地飄來一句,「真佩服你的自信。」
我扭頭,發現鐘原看著我,嘴角微微上翹,表情說不盡的嘲諷,彷彿在看一個笑話。
我瞪了他一眼,隨即屁顛屁顛地跑到陸子鍵身邊。
鄙視小白臉!鄙視鬼上身!
我看著陸子鍵額頭上滲出的汗珠,狗腿地笑道:「陸學長,感謝你願意教我,我請你喝飲料。」
陸子鍵搖了搖頭,「那怎麼好意思。」
「陸學長你千萬別和我見外,今天我還要謝謝你呢。」我一邊說著,一邊走進球場附近的冷飲店。
我取下三罐可樂,躲在角落裡把其中一罐狠命地搖晃了幾下,然後拿去收銀臺結帳。
從冷飲店出來,我把一罐可樂遞給陸子鍵,他笑著對我說了聲謝謝。
然後我把那罐經過特殊處理的可樂遞到鐘原面前,笑咪咪地說道:「剛才對不住啊。」
鐘原朝我點了一下頭,接過可樂。
我轉過身自顧自地打開可樂喝著,期待著一會兒轉回身看到鐘原被可樂灌溉的樣子。
然而我等了半天也沒等到什麼動靜,倒是等到了陸子鍵的一句話。
「咦,鐘原你怎麼不喝,你不渴嗎?」
我大驚,扭過臉看鐘原,他不會發現了吧……
鐘原握著可樂,淡淡地道:「我的手剛才受傷了,沒法開。」
「你不早說。」陸子鍵說著,熱心地把自己的可樂往鐘原懷裡一塞,搶過他的就要開。
我想阻止,可是已經來不及了。隨著「砰」的一聲,陸子鍵滿頭滿臉都是褐色的液體,還有許多可樂濺到了他的衣服上。
我低頭默默流淚,二氧化碳果然是一種不可小覷的氣體。
陸子鍵往臉上抹了一把,抱怨道:「鐘原你竟然也喜歡開這種幼稚的玩笑。」
我偷偷看鐘原,就見他正盯著我看,嘴角掛著一絲微笑,眼睛裡似乎有光在閃爍。我一看到他的眼睛,腳底就莫名其妙湧起一股寒意,彷彿我幹的所有壞事都已經被看穿了一樣……
幻覺,一定是幻覺。我側過臉去不看他,附和著陸子鍵,心虛地大聲說道:「就是啊,鐘學長你真有意思,這種遊戲我十歲以後就不玩了呢,呵呵呵呵……」
鐘原並不說話,依然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我被他盯得心裡發毛,哆嗦著掏出面紙幫陸子鍵擦拭,一邊擦一邊狡猾地說:「陸學長,你猜鐘學長會不會把這件事情嫁禍到我身上?」
陸子鍵搖搖頭,「你別這麼說,鐘原可不是那樣的人。」
我不敢看鐘原,一邊低頭幫陸子鍵擦著身上的可樂,一邊半是愧疚半是諂媚地道:「是我說錯了。陸學長,我幫你洗衣服吧?」
陸子鍵禮貌地拒絕,「不用了。」
「你不覺得其實你也該幫我洗洗衣服嗎?」又是鐘原的聲音。
我飛快地掃了一眼他的花球衣,朝陸子鍵傻兮兮地笑道:「陸學長你看,鐘學長真會開玩笑。」
陸子鍵被我的笑容迷惑,趕緊站出來伸張正義,「鐘原你平常欺負我也就算了,可別欺負學弟妹們啊。」
我扭臉面對著鐘原吐了吐舌頭。看著鐘原那副有苦說不出的陰鬱樣子,我心裡突然暢快了許多。

晚上回到寢室,我向一二四報告了一下今天的戰況,當我得意地講到我是怎樣對待鐘原的時候,三顆枕頭齊刷刷地向我飛來。
我覺得這個世界真是越來越杯具了,為啥在化學系的地盤裡,鐘原的粉絲會多過陸子鍵的
我們寢室一共四個人,其中三個人的審美觀都不正常,因為她們都迷鐘原,雖然理由各不相同。
老大喜歡鐘原是因為他成績好素質佳能力強。我不禁搖頭,這個理由真夠虛幻的,而且據說鐘原那小子比鬼都低調,老大又是從哪裡看出他素質佳能力強的?
小二(她拒絕我們稱呼她為老二)喜歡鐘原,是因為她覺得鐘原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彆扭受的氣質。說實話我上大學前從來沒有接觸過耽美這個領域,於是當小二為我解釋了什麼是彆扭受之後,我不禁扠腰狂笑,原來鐘原是被陸子鍵壓著的那一個,哈哈哈哈哈……就這點而言,小二作為鐘原的粉絲我是可以接受的。
四姑娘(這是我們對她的暱稱)喜歡鐘原是因為她不喜歡陸子鍵,如果非要在兩個人中間選一個,她只好選鐘原。對於她這個理由,我要表示強烈的譴責和鄙視!
當然這三個人無一例外的都認為鐘原比陸子鍵長得好看,這讓我更加悲憤。
陸子鍵身高有一百九十五,鐘原有嗎?陸子鍵有發達的肌肉,鐘原有嗎?陸子鍵有小麥色的肌膚,鐘原有嗎?
以上,妳們還好意思說鐘原比陸子鍵帥?他帥在哪裡
每當我說到這裡,一二四就會齊刷刷地回答,「是妳口味太重了吧?」
我不甘示弱的反擊,「開玩笑,口味重的是妳們好不好。四姑娘,是誰整天吵著要包養小白臉?還有妳,小二,妳簡直就是耽美寶典、GV大全。還有妳,老大,妳……」
老大用手支著下巴,送我一個迷人的微笑,優雅而淡定地問:「我怎麼了?」
我半是嫉妒半是悲憤地說道:「妳的胸最大!」
老大:「……」
在這裡我想我有必要簡單介紹一下我們的寢室。
1111寢室裡住著四條快樂的女光棍,分別是老大、小二、三木頭、四姑娘,其中我是三木頭,這個稱號是那三個女人強加到我身上的,考慮到我比較大度,所以我忍。
我們四條女光棍都有自己熱衷的東西,老大愛學習,小二愛耽美,我愛錢,四姑娘愛玩兒。其中最淡定的就是老大,最猥瑣的就是小二,最剽悍的就是四姑娘,她們的光榮事蹟我以後會提到。
至於我,我沒什麼特點,有點懶有點饞,日子過得很缺錢,如果非要給我安上一個「最」字,那麼我可能就是最哭笑不得的那一個……
我的哭笑不得之處在於,我上了一間自己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知名大學,然而作為一個化學白癡兼嚴重的化學恐懼症患者,卻無情地紮根在了化學系。
我高中所讀的學校是一所普通的重點高中,之所以是重點高中,是因為它是我們那裡唯一的高中,雖然這間高中在我們縣是唯一且重點,然而放到全國程度也就算普通。
我高三的時候,幾次模擬考成績基本上都是在全年級三十名左右晃蕩,但這樣的成績放在正式考試中至多就是中等,因此我填志願的時候即便是從頂尖大學開始往下填,但根本沒抱多大期望,只是不想讓志願卡看起來很白而已,沒想到報應就來了……
高考那兩天我跟中了邪似的,總覺得自己大腦的運算速度突然快了很多,就連平常極度恐懼的化學都顯得沒那麼猙獰了。
後來考完試對答案,我戰戰兢兢地問我們班導,「李老師,這答案不會是錯的吧?」
班導是個溫和的小老太太,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語重心長地說:「沐爾啊,考不上咱們還可以再來一年,明年我帶妳。」
我滿臉糾結,「可是為什麼我覺得我寫的答案和解答差不多都一樣?」
班導和藹地拍了拍我的頭,笑道:「別胡思亂想了,趁著暑假多玩幾天吧。」
我乖乖地點點頭,可還是覺得事情發展得有些玄幻。
查成績的前一天晚上我熬到十一點半,終於撐不住睡了過去,隔天一大早被班導的電話吵醒,小老太太尖叫著告訴我:沐爾妳高考分數多少多少,全省排名多少多少,基本上應該是能夠錄取大云云。
據說,我們學校已經好久好久沒有出現這麼好的成績了。
驚喜來得太突然,我還沒有完全適應,杯具就接踵而至—我被大的化學系錄取了。
錄取通知書到的那一天,校長聯合了鄉長和左鄰右舍跑到我家門口敲鑼打鼓放鞭炮,還給我戴上了一朵傻到極致的大紅花。
我戴著大紅花在鑼鼓喧天中示眾,滿腦子都是「化學」兩個字,像個瘋子似的一會兒笑一會兒哭。
命運之神你耍著我玩是吧!
後來有一次閒聊中我問起了一二四為什麼要選化學,最讓我記憶深刻的是四姑娘的回答,她說:「我爸說除了化學,什麼都可以選,於是我就選了化學。」忤逆她爸爸是四姑娘生平的樂趣之一。
我當時就抱著一線希望問她,「其實妳也很討厭化學,對不對?」
她托著下巴認真地回答,「談不上討厭,只是學起來太簡單,有點無聊而已。」
於是我又悲憤了。

經過籃球高手陸子鍵的指導,加上我本人的勤奮練習,幾天之後,我發現我的命中率有了明顯的提高,就連眼光一向高的老大也說:「木頭投籃的動作有點意思啊,已經可以拿出去嚇唬人了。」
雖然這話有點不倫不類,不過我知道她這算是讚賞,因此也美得找不著北了,還請她吃了根棒棒糖。
在眾人的期待中,籃球社的投籃大賽熱烈地拉開了序幕。參賽的選手很多,原本我以為女生會相對少一些,沒想到今天來參賽的女生人數完全不少於男生,甚至隱隱還有超過的趨勢。
汗,大女生對籃球的熱情有這麼強大嗎?還是說她們都很缺錢?
我有點緊張,擠在一堆女生中抓緊時間練習投籃,我一邊練習著,一邊聽著身邊的兩個女生八卦。
女生說:「嗨,妳怎麼也來參加這個投籃大賽?我記得妳連運球都不會耶。」
女生回答,「我是來看帥哥的好不好,聽說這次比賽鐘原和陸子鍵都是評審。」
我一聽到陸子鍵的名字,耳朵立刻豎起來,抱著籃球不動了,認真聽著她們八卦。陸子鍵是評審嗎?他好低調,我都不知道。
女生又說:「是啊是啊,我還聽說鐘原是女子組的評審呢,所以我就興沖沖地跑來報名了,這下可以跟偶像近距離接觸了。」她越說越激動。
女生切了一聲,「才不是呢,鐘原本來確實是打算賣籃球社長一個人情,來做女子組的評審,要不然也不會有這麼多花癡跑來報名。不過後來他也不知道是中了什麼邪,非要和陸子鍵換,換到了男子組。」
女生略顯遺憾地道:「真的?我怎麼沒聽說?」
「千真萬確,你別忘了,我男朋友是籃球社的成員。」
「好吧,其實和陸子鍵親密接觸一下也不錯。」
女生不禁笑道:「妳在選手席,他在裁判席,你們兩個要怎麼樣才能親密接觸?」
女生囧了一下,隨即和女生嬉鬧起來。
我在一旁聽得熱血沸騰,鐘原你終於幹了一件不讓我鄙視的事情,換得好呀換得好!
我正為了「女子組的評審是陸子鍵」這件事情激動,就看到不遠處陸子鍵和鐘原走了過來,他們站在籃球場的入口處,和籃球社的幾個人交談著。
我覺得我有必要發揮一下馬屁精神,於是屁顛屁顛地跑過去,獻給陸子鍵一個大大的微笑,還矜持地揮了揮手,「陸學長好,今天還請你多關照啊。」
陸子鍵溫和地對我笑了笑,「沐爾,你加油啊。」
我用力地點頭,那表情要有多諂媚有多諂媚。
這時,鐘原突然陰險地瞄了我一眼,「沐爾?你的評審好像是我吧?」
我鄙夷地看著他,「你不是男子組的評審嗎?」
鐘原點點頭,「是啊,你知道?」
我聳了聳肩膀,「那我的評審就是陸學長啊,和你又有什麼關係。」
聞言,鐘原表情古怪地上下打量著我,盯了好久才說:「你是女生?」
我覺得他這個問題很詭異,這不明擺著的事嗎?於是我更加不屑地掃了他一眼,「廢話!」
鐘原又重複了一遍,「你竟然是女生?」
我瞪著他,「是啊,別告訴我你沒看出來。」
鐘原眼神若有似無地掃過我的胸前,鄙視地笑道:「我還真沒看出來。」
我被他的眼神和話語激得怒不可遏,一下子失去理智,沒頭沒腦地失聲大喊,「沒看出來我這麼大的罩杯你竟然沒看出來?」
話一說出來我就後悔了。好吧,雖然我一直認為我的胸是罩杯裡最大的,不過跟一個男生討論這種問題……我真的是個矜持的人,拜託相信我!
果然,我的話一出口,周圍的人都用異樣的眼神盯著我看,就彷彿我是個火星人剛著陸到地球似的。
悲憤啊,我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鐘原似乎還嫌氣氛不夠尷尬,他愣了一下,隨即笑咪咪地說:「這麼大的罩杯?我還真是沒看出來。」
「……」老天啊,你來道閃電劈死我算了!
由於鐘原的眼睛有問題,給我造成了嚴重的賽前心理障礙,結果他不僅不慚愧,還囂張地說:「陸子鍵也是這麼想的。」
我可憐巴巴地望向陸子鍵,不會不會不會的,陸子鍵是我偶像,他不會這樣的!
陸子鍵不好意思地看了看我,笑呵呵地道:「那個……妳這個……妳這個髮型比較特別嘛。」
我欲哭無淚,陸學長你做人一定要這麼誠實嗎?連撒個謊都不會。
這時,鐘原又說道:「髮型?連髮都沒有,哪裡來的型?」
該死,如果不是要在陸子鍵面前保持風度,我早就揍人了!

由於被鐘原這傢伙攪了一下局,上午的初賽我發揮得非常不好,勉勉強強殺進決賽。我發現,前來比賽的女生大部分連籃球都沒摸過,只有兩三個實力不容小覷。
下午決賽的時候,一二四竟然良心發現跑來給我加油助威了,我那個感動啊。
女生比決賽時男生那邊正在休息,輪到我時,我抱著籃球朝陸子鍵笑,想得到一份愛的鼓勵,卻看到鐘原跑到陸子鍵身旁坐下,笑咪咪地看著場內,彷彿是打算看我笑話。
我瞪了他一眼,轉身瀟灑投籃。那籃球很給面子,在籃框上打了個轉就進去了。
見狀,我家剽悍的四姑娘笑了笑,還輕輕地吹了下口哨,「三木頭,幹得不錯啊!」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我剛好能聽到,不過由於她站的位置離評審席更近一些,所以我想……也許陸子鍵也聽到了?
囧死人啦,四姑娘妳讓我情何以堪……
我收拾了一下凌亂的心情繼續投。接下來的表現差強人意,我沒有發揮出自己最好的水準,不過也不是很差。
我投完自己的,不敢看陸子鍵,拉著一二四跑去買了冰淇淋坐在籃球場附近等結果。
我一邊舔著冰淇淋上的巧克力,一邊花癡地望著不遠處的陸子鍵,他認真地看每一個參賽選手的表現,認真地評分,完全印證了那句話:認真的男生要多帥有多帥!
老大抬手在我面前晃了晃,不懷好意地問道:「妳看什麼呢?」
我還沒說話,四姑娘就搶先說道:「一根木頭看另一根木頭。」
我囧,搶過她手裡的冰淇淋,怒道:「我警告妳,以後不准在陸子鍵面前叫我三木頭!」
小二目光深沉地望著陸子鍵……身旁的鐘原,說:「三木頭妳省省吧,陸子鍵是鐘原的,妳看他倆多親熱,沒妳什麼事。」
我憤怒地把小二手裡的冰淇淋也搶了過來,「妳們確定今天是來給我加油的?」我說著,想起還有個老大,於是警惕地盯著她,老大不愛說話,但是她說的大部分話我都無力反駁。
只見老大捧著冰淇淋望了望天,長歎一口氣,把目光移回手中的冰淇淋,說道:「我吃東西,我不說話。」

比賽結束的時候已經是接近傍晚了,計算分數沒什麼技術含量,所以比賽結果很快就出來了,緊接著就是簡單的頒獎典禮,就在操場舉行。
第一名不是我,第二名也不是我,我只得了第三名,獎金一千塊。
好吧,第三名就第三名,本來我的實力就不如第一名第二名,況且雖然沒有三千塊,但好歹也有一千,人嘛,要懂得知足常樂。
關鍵是,陸子鍵親自給前三名頒獎!
當陸子鍵把獲獎證書和裝著獎金的信封遞到我手上時,我順手抓起他的手,狠狠地握了握,頓時呼吸急促、心跳加速、腎上腺素激增……咳。
頒獎典禮結束後,我跑到陸子鍵面前,兩眼冒光地跟他說謝謝。
陸子鍵依舊是笑笑的,倒是他身旁的鐘原似笑非笑地說:「妳這麼感謝陸子鍵,那怎麼不請他吃飯?」
我、我沒錢啊……
雖然沒有錢,但是面子還是要撐一撐的,於是我對著陸子鍵嘿嘿笑道:「陸學長,我請你吃飯吧。」
陸子鍵搖搖頭,笑道:「那怎麼好意思。」
我剛想說句「陸學長你太客氣了」然後開溜,鐘原卻搶先開口,「陸子鍵你這樣說可是傷了學妹的心了。」
我瞪了鐘原一眼,關你屁事!
陸子鍵皺眉想了想,於是說:「那就不好意思了,呵呵。」
我真想揪著陸子鍵痛心疾首地告訴他:你太容易被鐘原擺佈了!
可是現在我不能這樣做,我只能痛心疾首地問他,「那我們去吃什麼?」
陸子鍵看向鐘原,似乎是在問他想吃什麼。
說實話看到他這個眼神,我都要開始懷疑我家小二的「耽美論」了……不對不對,這不是關鍵,關鍵問題是我請陸子鍵吃飯,關鐘原什麼事?
鐘原毫不客氣地說:「去吃雞翅吧,不能讓學妹破費太多。」
陸子鍵馬上點頭說好。
我被鐘原的一句「不能讓學妹破費太多」搞得有些炸毛,這麼說他是蹭定這頓飯了?而且還慫恿陸子鍵敲老娘的竹槓!
這時,一二四大概是等得不耐煩,朝我們走了過來。我對她們苦笑道:「我要請陸學長吃飯,妳們要不要一起去?」
小二率先搖頭,「好好謝謝妳家陸小攻吧,我們不去了。」她說完,老大和四姑娘也搖頭說不去。
我感動得真想抱一抱這三個傢伙,還是妳們體諒我呀,要是這三隻狼也去,我肯定破產無疑。
陸子鍵聽到了我們的談話,好奇地問小二,「妳為什麼叫我陸小攻?」
四姑娘鄙視地瞟了他一眼,替小二回答了,「難道要叫你老公?」
一片烏鴉飛過,一會兒排成個囧字,一會兒又排成個囧字……
從表面上來看,陸子鍵似乎並不認識四姑娘,但是四姑娘十分看不爽陸子鍵。我們都很懷疑其中有什麼內幕,可是四姑娘表示沒有理由,就是不喜歡陸子鍵這一型的,我們當然不相信,繼續追問,她就挨個敲頭,我們也只能老老實實的被她敲。
沒辦法,我們是打不過四姑娘的,她學過空手道和散打,一個人打我們三個綽綽有餘。

來到學校附近一兼賣雞翅的店,我們三人坐下來開始吃飯。
鐘原胃口出奇地好,他捏著雞翅吃得那叫一個興高采烈,如果眼神能殺人,我想我已經把他千刀萬剮了。
我坐在陸子鍵身邊,一邊吃一邊和他套近乎。我發現陸子鍵這個人脾氣真是出奇的好,而且似乎不會撒謊,這年頭這樣的好人真是不多了,於是席間我的星星眼就沒熄滅過。
通過交談我赫然發現,原來陸子鍵和鐘原竟然同寢室,怪不得他們兩個經常一起出現。我默默地擦汗,心裡默念著小二妳想錯了。
陸子鍵他們的寢室是混編的,一個化學系的陸子鍵,一個企管系的鐘原,還有兩個資工系的男生,那兩個男生我不感興趣,不過聽陸子鍵說都是很厲害的人。
吃完結帳的時候老闆娘看鐘原和陸子鍵是熟客,所以抹掉了零頭,正好一千,我痛心疾首地把還沒焐熱的信封拆開,依依不捨地將小朋友遞給老闆娘。
原來忙來忙去終究是竹籃打水一場空,蒼天啊,我怎麼就這麼命苦呢?
其實我最近手頭有點緊,雖然我比較窮,但錢還是勉強夠花的,不過由於前一陣子我弄壞了實驗室裡的一個儀器,賠了不少錢,本來打算在投籃大賽的時候好好發揮賺點錢的,但最後只得了第三名,而且還……一想到這裡我就義憤填膺,覺得鐘原這個人的存在就是為了給別人添堵的。
可想而知當我再次看到鐘原,會是怎樣一副咬牙切齒的表情了。



再次看到鐘原是在學校食堂。
今天下午最後一節課太無聊,我乾脆翹課到圖書館看了會兒閒書,然後提早來吃飯,在食堂裡看到了那個萬惡的背影。
鐘原並沒有發現我,他端著一份糖醋排骨加一份青筍炒肉,挑了個座位坐下,正好離我不遠。我一看到他就想起我那張短命的小朋友,隨即想起了他拿著雞翅大快朵頤的可憎面目,於是我趁他買水的時候溜過去,從他的糖醋排骨裡挑了塊最大的夾到自己碗裡後又溜回來。
一切被我做得悄無聲息,我果然有當小偷的天分。
然而當我剛在自己的位子上坐好,再抬頭時,就發現鐘原端著飯菜朝我這邊走了過來……
他在我對面坐好,側頭回憶了一下,隨即笑咪咪地道:「三木頭?」
一聽,我狠狠地把筷子戳到面前的白菜豆腐裡,彷彿那就是鐘原的腦袋。
鐘原的注意力被我盤中的白菜豆腐吸引,他低頭看了看,挑起眉毛說道:「木頭學妹,減肥很辛苦吧?」
靠,還不是因為你!
可惜鐘原沒有接收到我發射出的憤怒電波,他彎起嘴角,把他的糖醋排骨推到我面前,「請你吃?」
我吞了吞口水,別過眼神把排骨推回去,「廉、廉者不受嗟來之食。」
鐘原的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我碗裡那塊特大號排骨,意味深長地笑道:「是嗎?」
我盯著碗中那塊突兀的排骨,又開始幻想著有一道閃電突然下來把我劈死算了……
鐘原難得厚道了一次,沒有揭發我,只是說:「其實這是為了答謝妳上次的雞翅的。」
我一想到雞翅就悲憤,於是毫不客氣地拉過排骨,一邊裝作高傲地道:「那好吧,我就給你個面子。」
鐘原一邊慢悠悠地吃著飯,一邊問道:「木頭學妹,今天晚上有空嗎?」
我警惕地看著他,「想幹麼?」
鐘原彎起嘴角,笑得很不懷好意,「妳該不會以為我想和妳約會吧?」
我尷尬地咳了一下,扭過臉去。不是我自戀,而是你說話的方式和語氣很容易讓人誤會啊!
「放心吧,我還不至於饑不擇食。」鐘原安慰似的補了一句。
……居然被自己鄙視的人鄙視,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囧。
「我只是想請妳幫個忙。」
我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幫什麼忙?你怎麼肯定我會幫你?」
鐘原微微一笑,「我會付給妳酬勞。」
我有些心動,但隨即又狐疑地看著他,「要做什麼?」
「妳只需要到學校西門對面的咖啡廳,對二號桌、十號桌、十五號桌和二十三號桌的人,分別說『鐘原今天不會來了,他永遠也不會來』就可以。」
我不明所以,「什麼意思?」
鐘原神祕兮兮地道:「到時候妳就知道了……價錢妳開。」
我被一句「價錢妳開」燃起了鬥志,心裡偷偷計算了一下自己這個月的生活費,然後咬了咬牙,「五千怎麼樣?」如果他不願意,我可以再降一些。
鐘原眼睛都沒眨一下,點頭成交。
我汗,這小子很有錢嗎?不過我還是不太放心,於是說道:「那你先交錢。」
「我沒帶那麼多現金。」
哼哼,就知道有詐。我搖搖頭,「一定要先給錢。」
鐘原為難地掏出錢包翻了翻,最終道:「這樣吧,我的校園卡讓妳免費用一個月。」他大方地把校園卡遞給我。
我搖頭沒接,「你別蒙我,裡面還有多少錢?」
鐘原指了指不遠處的刷卡機,「妳自己去確認。」
我狐疑地拿著他的校園卡跑到刷卡機前一刷,然後我就淚流滿面了。
娘的,他校園卡裡的錢竟然比我戶頭裡的錢還多!
最後這筆買賣成交,我收好那張「沉甸甸」的校園卡,還是覺得有些詭異,便問道:「你為什麼要找我做這件事情?」我把「我」字咬得很重,畢竟我和他沒什麼交情啊,恩怨倒是有。
鐘原笑咪咪地答道:「正好遇到了妳。」
「……」這個人的邏輯太詭異了,實在讓人摸不著頭腦。不過反正一個月的伙食費到手了,我也懶得管其他的,不就是四句話嗎,這個世界上最簡單的事情就是胡說八道了。

西門對面的咖啡廳裡挺漂亮的,不過裡面東西太貴,我很少去。
我進了咖啡廳,東張西望一會兒,二號桌那裡果然有一個人,而且是個女生。她正百無聊賴地攪拌著咖啡,還時不時地看手機。
我雄糾糾氣昂昂地走過去,低頭對那女生說:「鐘原不會來了,他永遠也不會來。」
那女生抬頭看我,先是驚訝,緊接著就有點憤怒,還有那麼一絲委屈。「妳是鐘原的什麼人?」
我是他的仇人。這話我只在心裡說,反正我和鐘原說好了,四句話換一個月的伙食,多說一句都算我虧,於是我看都沒看那個女生,繼續走到十號桌前,重複剛才的話。
等到完成任務,我赫然發現,這四桌都是女生,而且都只有一個女生……
難道、難道鐘原是要和她們約會?太強大了吧,一次約四個
如果這個假設成立,那麼,他找我來就是為了拒絕她們?
繼續順著這個路線想,也就是說,鐘原他自己扮白臉裝好人,讓我在這裡扮黑臉幫他拒絕別人?
靠,鐘原你也太壞了吧!
我回頭看著那幾個仍舊坐在座位上不願離去的女生,此時她們齊刷刷地用憤怒而幽怨的眼神看著我,彷彿我是慫恿鐘原拒絕她們的混蛋。
嗚哇,剛才那麼小小地轉了一圈就瞬間得罪了四位美女,我壓力好大。
我覺得有必要跟她們解釋一下,於是我站在咖啡廳的門口,對著那四位美女高聲喊道:「不是我的意思,是鐘原讓我說的!」說完這些,我不敢再看她們,溜出了咖啡廳。
雖然被鐘原算計著去幹了一件得罪人的事,不過我還是開心的,畢竟一個月的免費早午晚餐更有吸引力,面子什麼的那都是浮雲啊。
翌日中午,我揣著鐘原的校園卡躍躍欲試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接起電話,「喂?」
手機裡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木頭學妹?」
一句「木頭學妹」成功喚起了我的警惕,「鐘原?你想幹麼?」
「我想吃飯。」
「怎麼著,你想反悔?」我怒道。
「我說讓妳用,又沒說我自己不用。要嘛妳在食堂等我,要嘛妳買飯送到我宿舍樓下,自己選一個。」
靠,不帶這麼欺負人的!
可是我又沒有辦法,當時鐘原大大方方地把校園卡給我,誰能料到他還有這麼一招?他其實就是想逼著我主動把校園卡還給他是吧?這個小氣鬼!
我偏不,我偏偏要當著他的面狠狠吃他的錢!
想到這裡,我豪壯地握了握拳,答道:「我在第二食堂,你過來吧。」
鐘原:「正好,我也在第二食堂。」
於是我揮灑著眼淚和一二四告別,含淚奔向了鐘原。
碰面後為了洩憤,我像個暴發戶似的點了四道菜,還買了碗湯,反正是鐘原埋單。
這頓飯吃得我無比滿足,如果鐘原能再稍微表現出一點對於金錢的緊張感,那就完美了。
吃過午飯我收好鐘原的校園卡走去牽車,鐘原這傢伙卻跟著我。
我扭頭瞪他,「不是說好了你的校園卡我來保管嗎?」
鐘原面無表情地說道:「是,可是我的自行車被盜了。」
「然後呢?」
「然後咱倆正好順路。」
……算了,忍了。我大方地打開車鎖,招呼他過來。
鐘原不疾不徐地走到我身後,站定。
我看他停在我身後,一臉訝異,「喂,你不會是打算讓我載你吧?」
鐘原點頭,用無比自然的口氣說道:「別人的車我騎不慣。」
「你見過女生載男生嗎?尤其我這麼嬌小,你這麼龐大!」我說的是實話,雖然我一百六十五的身高在女生之中算是中等,可是跟鐘原一比,確實是嬌小。
鐘原卻笑咪咪地道:「我很龐大?妳應該慶幸我不是陸子鍵。」
「要是陸子鍵,我背他都心甘情願,可是你不行!」
鐘原卻一屁股坐在我後座,厚著臉皮說道:「別磨蹭了,我知道妳是很兇猛的。」
沒轍的我只好跨上自行車,試著騎了兩下,不行,又試了幾下,還是不行。我沮喪地望著鐘原,說道:「大哥我認栽還不行嗎,你能不能先下來?」
鐘原得意地揚了揚嘴角,從自行車上站起身。
見狀,我立刻抓住機會跨上自行車,拚命地踩著。快快快,一定要甩掉這個傢伙!
可惜我剛加速,鐘原就又一屁股坐了下來,囂張地笑著說:「木頭學妹,妳在我面前耍花招有成功過嗎?」
我一邊費力地踩著自行車,一邊在心裡默默地流淚。
我怕了你了還不成嗎!
走了一小段距離,鐘原的手臂突然從我的身後伸了過來。我嚇了一跳,問道:「你……你要幹麼?」
鐘原沒說話,身體卻前傾,幾乎貼到了我的後背上,我都能感受到他胸膛的溫度,剛想說話,卻發現面前有一支手機背對著我,而舉著手機的那一隻手赫然是鐘原的。
只聽鐘原含著笑意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木頭學妹,來,笑一個。」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喀嚓」一聲,偷拍成功。
鐘原收回手,我聽到身後傳來他狀似很愉悅的笑聲,他還一邊笑一邊說道:「木頭學妹,妳這個表情真精彩。」
我惱羞成怒,卻又無可奈何,只得在他的笑聲中奮力地踩著自行車。蒼天啊,我怎麼就這麼命苦啊……
鐘原欣賞了一會兒我的表情,又伸過手臂把手機螢幕放到我面前,當看到自己那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時,我的修養徹底破功。
鐘原,我要跟你同歸於盡!腦子裡閃過這個壯烈的想法,下一秒我閉上眼睛,雙手一放,兩腿一鬆,自行車失去控制,斜斜地倒了下去。
我直接摔進了路邊的草坪裡,倒不是很疼,睜眼想看看鐘原的慘狀時,卻看到他完好無損地站在路邊,不懷好意地低頭看我。
「你……」我一臉不敢置信。
「很遺憾,我反應比較快。」
我咬了咬牙,憤恨地說:「你是故意的!」
鐘原蹲下身,笑咪咪地看著我,「是。」
我悲憤地握了握拳頭,「你在報復我!」
鐘原十分乾脆地回答,「是。」
靠,幹了壞事還能承認得這麼痛快?怪胎!變態!厚顏無恥!
「可是你也已經報復過了……」就是因為你,我剛到手的獎金沒了。
鐘原揚起嘴角,笑得那叫一個奸詐。「我覺得挺有意思,就想再報復妳一次。」
我欲哭無淚。
鐘原把我的自行車扶起來,長腿一抬跨坐上去,然後他指了指後座,對我說道:「上來。」
我躺在草坪上對他怒目而視,就是不起來。
「難道妳想讓我把妳抱上來?」
聞言,我立刻從草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後坐上自行車,此時周圍的路人一個勁兒地朝我們這邊看。
看什麼看,沒看過自行車雙載啊!
鐘原瀟灑地一點腳尖,像騎著一頭小綿羊一樣,騎著我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都響的自行車,悠然朝宿舍駛去。
我鬱悶地坐在後座,不自然地迎接著來自四面八方各種各樣的目光。
鐘原一邊輕鬆無比地騎著車,一邊微微偏著頭叫我,「木頭學妹。」
我怒道:「不准叫我木頭學妹!」
「那好吧,木頭。」
「……」
「木頭,我的車是真的被盜了。」
聽他這樣說,我心裡彆扭了一小下,隨即重新換上兇神惡煞的表情,「你是想跟我解釋嗎?」
「不是。我只是想說,在我買到新車之前,我大概需要一直借用妳的車。」
「別開玩笑了,那我騎什麼?」我瞪大眼,不敢相信他居然可以說得這麼理所當然。
「反正我們都一起吃飯,如果妳不願意載我的話,我載妳。」
廢話,我當然不願意載你!可是我也不願意被你載啊……
我剛想拒絕,腦子裡卻突然閃過另外一個念頭,於是一本正經地說道:「好吧,不過,你得交使用費。」哇哈哈哈,我果然有商業頭腦。
鐘原這個冤大頭馬上就點頭答應了,他隨即說道:「這樣吧,我的校園卡妳可以在超市隨便刷,直到我買到新的自行車。」
我們學校的校園卡有很多功能,可以吃飯、可以在校園超市消費、可以進圖書館,可以做好多好多事情,所以當鐘原答應我可以在超市刷他的校園卡時,我突然希望他不要那麼快買到新車了……真是個罪惡的想法。
不過我很快想到了另一個問題,「我拿著你的校園卡,那你去圖書館的時候怎麼辦?不能總是借別人的吧?」這傢伙畢竟是金主,我有必要表達一點點關心。當然即便他說不方便,我也要誓死捍衛我對他校園卡的支配權。
鐘原卻滿不在乎地回答,「沒關係,我想去的時候就帶上妳。」
我按捺住心裡那股抽打他的衝動,爭辯道:「可是這樣多不方便……」
「也對,那就把校園卡還給我吧。」
「不行!」
鐘原奸笑,「其實我可以用妳的卡。」
囧,這個方法我怎麼沒想到呢,自我檢討中……
鐘原把我送到我們宿舍門口,然後一點也不見外地騎著我的自行車離開了。我看著他的背影咬牙,剛才也不知道是哪個傢伙說騎不慣別人的車,這麼破的車你都騎得慣!
我回到寢室,向一二四報告了今天的行蹤,並且非常遺憾地告訴她們,三爺我一個月之內都不能陪她們一起吃飯了。
一二四各自低頭忙著,完全沒有覺得奇怪的意思。
我有一種被無視的感覺,於是站在門口放聲吼道:「喂,妳們給點反應好不好!」
瞬間,那三個女人齊刷刷地抬起頭,三道閃閃的目光射向我,我差點沒頂住,險些奪門而出。
四姑娘古怪地上下打量了我一下,「鐘原盯上妳啦……也不知道這算是妳的不幸還是他的不幸。」
我被她說得有點發毛,結結巴巴地問:「什、什麼意思?」
小二拍了拍桌子,痛心疾首地說:「三木頭妳不能這樣做,我家鐘原是陸子鍵的,誰都不能搶,尤其是女人……」
小二說得正盡興,卻被老大一巴掌扣到頭上,撫摸著小二的秀髮笑了笑,「三木頭啊,妳和鐘原不是一個級別的,趁早離他遠點。」
老大一說這話,我就想到鐘原對我做過的事情,立馬悲憤起來。我也知道我和他不是一個級別的,可是妳也不要說得這麼直接好不好
等等,不對,她們三個這是在討論什麼,重點好像不是鐘原吧……
為了把話題扭回正常軌道,我扯著嗓子哀號,「我想說的是,我即將離妳們而去,妳們就不打算表現出一丁點的捨不得嗎?」
小二翻了個白眼,最先表達了她的鄙視,「算了,妳還是跟著鐘小受走吧,哪次吃飯不是妳最慢?明明挺粗獷的一個人,就喜歡吃飯的時候裝文靜。」
「吃東西要細嚼慢嚥,這是基本的常識吧……」我一邊說著,一邊瞄著老大和四姑娘,希望她們能支持我一下,結果老大和四姑娘卻讚賞地看著小二,彷彿小二是她們的發言人。
雪特,我被這個世界遺棄了。

隔天一早,我準備去食堂吃早飯,在宿舍樓下遇到了鐘原,他正坐在我的自行車上,臉上的表情很不耐煩。
我走上前,訕訕地朝他打了個招呼。
鐘原面無表情地說:「下次七點鐘準時出現在這裡,不要讓我等。」
我炸毛,「我憑什麼要聽你的!」七點啊,那時候我剛睜開我那惺忪的睡眼好不好
鐘原眉毛微挑,送上一個招牌性的奸詐笑容,緩緩地說:「隨便妳,妳要是不來,我就把妳的車賣了,」頓了頓,他又說道:「反正妳這車也就值一堆廢鐵錢,到時候我也用不著賠太多。」
雖然我很鄙視他這種行徑,但是不得不承認他這個威脅很具有說服力,他把我的車賣了賠不了我幾個錢,可是到時候我得花更多的錢重新買一輛……鐘原你還能再無恥一點嗎!
想到這裡,我灰溜溜地夾緊書包,耷拉著腦袋有氣無力地坐在那本屬於我的自行車後座上。
我他媽就是一齣人間慘劇,嗚。
來到食堂,兩人各自點完餐找了位子坐下。
鐘原拿著一個白煮蛋細細地剝著殼,一邊剝一邊問:「木頭,妳是不是對我有什麼意見?」
有意見的是你好嗎?我翻了翻白眼,冷笑道:「沒什麼,看你不順眼而已。」
鐘原聽了倒是沒有生氣,「其實我看妳挺順眼的。」
我驚訝地看著他,這傢伙又鬼上身了?
鐘原抬起眼睛看著我,微微一笑,「我一看到妳那糾結的表情,就想讓它更糾結一些。」
靠,鐘原你就是個變態,還是變態中的極品!

被欺壓的日子依舊持續,這天中午我和鐘原正在食堂吃飯,總覺得周圍的人在看我們,可是當我抬頭去尋找那些目光時又什麼都沒發現。
詭異,太詭異了。
我把我的想法和鐘原說,鐘原卻專心致志地吃著午餐,眼皮都不抬一下,「木頭,妳已經過了到哪裡都覺得別人是在看妳的年紀了。」
我瞪了他一眼,沒反駁。這時,鐘原的身後突然有兩個男生站起來快速走到我們這裡,然後分別坐在鐘原的兩側,還勾著他的肩膀,好像和他很熟的樣子。
我咬著筷子,詫異地盯著他們。
那兩個男生對我友好地笑了笑,其中之一說道:「學妹好,我是路人甲,他是路人乙。」
聞言,我差點把筷子咬斷,這都什麼跟什麼呀,還有人自稱路人甲乙丙的?
埋頭苦吃的鐘原終於把目光從午餐上轉移到身邊的人身上,他抖開那兩個人的手,面無表情地對我說道:「我室友,一個姓路,一個姓任。」
路人乙又補充了一句:「所以我們是路人組合。」
囧,鐘原你室友比你還冷。我在心裡吐槽。
雖然這兩人有些怪,但好歹是學長,我還是很有禮貌地向他們打招呼,「路學長好,任學長好。」
似乎很開心我這樣叫他們,路人甲用一根筷子點著桌子,笑嘻嘻地說道:「學妹好乖呀,放心吧學妹,鐘原要是敢欺負妳,我給妳做主!」
我感激地望著他,真……真的?
路人乙卻毫不留情地揭發他,「做主?你也是被他虐的那個好嗎。」
路人甲敲了一下路人乙的頭,不服氣地說:「我們那是互虐好不好!」
我默默地吃著飯,心想這話要是被我家小二聽到,那就精彩了。
看來這個路人甲不一定能為我做主,不過我還是挺欣慰的,至少我知道世界上被鐘原蹂躪的人並不止我一個……扭臉,我好邪惡。
我像隻動物園的猴子被路人甲路人乙參觀了半天,最後他們做了總結,「不錯,比照片上好看。」
照片?
我憤怒地望著鐘原,「你把我照片給他們看了?」就是很挫很挫的那一張!
鐘原無辜地盯著路人組合,「你們從哪裡看到的照片?」
路人甲瞪大眼,「有人把你們一起吃飯的照片傳到學校論壇上了,那帖子很紅耶,鐘原你不會不知道吧?咦,沐爾學妹妳也不知道嗎?」
我搖搖頭,看著同樣一臉茫然的鐘原,「什麼帖子?」
路人乙答道:「上網看看妳就知道了,就在論壇首頁飄著,都飄好幾天了。」說著拉了拉路人甲,「走了,學妹你們慢慢聊啊……鐘原回頭把你和學妹的獨家照片給我看看,尺度太大的就不用了。」他說完,兩人就鬼鬼祟祟地走了,一如他們鬼鬼祟祟地來。
我臉紅地瞪著鐘原,「那個……不准把我照片給他們看!」
鐘原嘴角微微揚起,「那得看妳聽不聽話。」
靠,鐘原又多了一個威脅我的把柄。
路人組合剛走,又有一個身影迅速飄了過來,坐在我的身旁。我側頭一看,竟然是我們環保社的副社長,一個大三的學姊,很剽悍的那種。
一看到副社長大人,我那諂媚的笑容立即爬到了臉上,「玲玲學姊,好巧!」
玲玲學姊先是朝鐘原甜甜地笑了笑,然後才扭過頭來跟我問了聲好。
接下來我倒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雖然我很景仰副社長,可是真正和她面對面說話的機會沒幾次,我們一點都不熟。
玲玲學姊卻十分親暱地摸了摸我的光頭,誇獎我的新髮型,在我被她囧得不行的時候,她終於帶給我一個好消息,讓我激動不已,連飯都沒心思吃了。
她告訴我,我中獎了。
環保社最近在組織一場以體驗自然、親近自然為主題的野外露營活動,我當時很想參加,可是參加者要繳帳篷租用費和伙食費等各項費用,那時候我手頭緊,只好黯然放棄,後來環保社為了擴大宣傳舉行了一次抽獎活動,全校學生只要報名,就有機會免費參加這次露營,我立刻抱著一線希望報名,不過因為希望太渺茫,所以我激動了兩天就把這件事給忘了。沒想到這個好消息會突然砸到我頭上,我頓時幸福得有些暈眩。
玲玲學姊拍著我的肩膀,笑道:「恭喜妳呀沐爾,從今天開始要參加我們的集訓哦,露營是要有體力保障的。」
我兩眼冒星星地看著她,拚命點頭。
玲玲學姊轉頭風情萬種地朝鐘原道:「鐘原啊,我們這裡還有一個免費名額,你要不要來?」
我不可置信的看著玲玲學姊,免費名額不是抽獎抽到的嗎,學姊妳腦子秀逗了?
鐘原禮貌地對玲玲學姊笑了笑,「謝謝,不用了。」
我悄悄鬆了口氣,看不到鐘原的身影是一件多麼美妙的事情,我對這次露營更加期待了。
不料鐘原卻突然問我,「木頭,妳不希望我去對不對?」
我此時還處在鐘原拒絕玲玲學姊的驚喜中,一時沒反應過來,不自覺地點了點頭,「當然。」
鐘原揚起嘴角,一字一句說道:「那我還是去吧。」
玲玲學姊抱了抱我,興奮地說:「學妹幹得好!」
「……」我在心裡狂罵自己的誠實。

我一回到宿舍,就打開電腦登上學校的論壇。話說我現在用的這款筆記型電腦還是高中獎勵的呢,雖然偶爾會呈現死機狀態,但基本上對我算是忠心。
論壇首頁果然有一個點擊率很高的帖子飄揚著,標題赫然是:這是鐘原的女友嗎???
我心裡頓時升起一股不祥的感覺,哆哆嗦嗦地點進去看。
照片是偷拍的,技術不怎麼樣,有點模糊,被拍攝的人是我和鐘原,場景很多,有食堂、宿舍樓下,還有在路上騎自行車的時候。
樓主自稱跟蹤了我們好幾天,把成果放上來給大家看看,問這有沒有可能是鐘原的女友。
這樓主雖然有點八卦,好歹還算淡定,可是看了下面的回覆,我就有些哭笑不得了—
網友:樓主別搞笑了,這是女生嗎?這是女生嗎?這是女生嗎?
網友:好華麗的一顆光頭,閃瞎了我的狗眼!
網友:鐘原原來是重口味嗎,果然天才的眼光都比較另類。
網友:靠靠靠,好好一朵鮮草插在狗糞上,怒!
網友:她不是鐘原的女友,我才是我才是我才是……
網友:說實話,如果安上頭髮也是挺水靈的。
網友:鐘原啊,男人何苦為難自己……
接下來的留言大同小異,大部分都是重複以上幾個網友的聲音,嘲笑我的光頭,說我配不上鐘原云云,讓我越看越憤怒。
開什麼國際玩笑,鐘原?那個小白臉加鬼上身還又渣又陰險的傢伙?這種人我怎麼可能看得上,我的偶像是陸子鍵好不好!
再往下看,還有人就「這女的到底漂不漂亮」來了一場大辯論,雙方的理由五花八門,看得我頭暈,不過看到有人說我漂亮,我還是很欣慰的,畢竟頂著這麼個髮型,能被人接受已經很不錯了。
再往後我就看得脊背發涼了,這群瘋狂的人竟然把我肉、搜、了!
雖然肉搜是個技術活,不過只是肉搜同校的人而已,其實並不難。那些人的效率也頗高,帖子貼出的第二天就有人爆出我的具體資料了,甚至連我不吃辣的事情都知道……
我氣得招呼一二四過來圍觀,順便找點安慰。誰知一二四跑過來瞄了一眼我的電腦螢幕,就「切」了一聲各自散去。
老大算厚道的,只溫和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妳現在才知道啊,果然是木頭。」
我沮喪地道:「妳也知道的,我又不怎麼上論壇……既然妳們都知道,為什麼不告訴我?」
四姑娘聳聳肩,「妳知道了也沒用,徒增煩惱。」
我悲憤地一掌拍在桌子上,「可是我現在還是知道了,怎麼辦?」
「澄清或者無視,不然還能怎麼辦。」
四姑娘你真是有見地,從來都不說廢話。
我支著下巴,開始思考要澄清或者無視這個問題。
如果這個帖子的男主角是陸子鍵,我一定不澄清;如果那幫人不說我難看,我也不會澄清;如果他們沒有說我配不上鐘原,我還是不會澄清……綜合以上想法,澄清好了。
而考慮到我和鐘原的知名度和影響力,這件事情由他來做比較好。
我捏著手機,猶豫了半天,終於撥通了鐘原的號碼,然後費盡力氣把整個事件的始末解釋清楚,又強調如果不把事情說清楚將會帶來怎樣的危害,最後,我嚴肅地說:「一定要澄清,要義正詞嚴地澄清!」
鐘原很乾脆地答應了,那一瞬間我甚至對他的人品有了新的看法。
他的辦事效率很快,沒過一會兒,我就看到了一個ID為「我是鐘原」的人發了帖子。
帖子的內容很簡單:我是鐘原,我和沐爾不是男女朋友的關係,特此澄清。另外,就算你們想八卦,也要等那個女生長出頭髮來再八吧?
看了這個帖子,我氣得直發抖,當即給鐘原發了個簡訊:你這是變相地嘲笑我!
沒一會兒,鐘原回覆:是。
我:去死吧,受!
鐘原:最後一個字別讓我看到第二次,否則我不保證會做出什麼事。
這是威脅,赤裸裸的威脅啊……

沐爾美好的大學新生活,因為手賤惹到鐘原這個惡魔學長瞬間陷入絕望地獄,想知道他們如何從互相敵視的仇家變成吵鬧鬥嘴的歡喜冤家,千萬別錯過──
少女心代言人 花流香 最青春的校園調教(?)戀愛物語,宅書舘0901、0902《我與惡魔一賤鍾情》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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