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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冒險神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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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書舘0204

《血姬的保育手冊》End【壞壞親王的調教課】

  • 作者梨央 追蹤作者
  • 出版日期:2015/02/13
  • 瀏覽人次:3313
  • 定價:NT$ 200
  • 優惠價:NT$ 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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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育對象:玫瑰赫希派利,即將被開膛剖腹取出聖物的血族親王。
★保育員:洛華
亞倫穆汀,打算奪回未婚夫寶座的血族親王。
★保育原因:保護自己的女人還需要什麼原因?


★附錄(玫瑰的日記):
為了阻止費沃爾組織的叛亂陰謀,她和夥伴們一起前往煞羅顛大陸尋求奧氏小王子的協助。
一路上洛華發揮打一鞭子給一顆糖的調教策略,毒舌的說她別成為拖油瓶連累他,卻又為怕冷的她暖手,甚至是挺身引開追捕她的敵人,惹得她臉紅心跳,真的不想為他添麻煩,於是發揮120%的潛能,闖過充滿怪獸的森林,擺脫追擊的敵人,成功抵達奧氏領地。
可麻煩來了,最終大魔王──費沃爾組織首領,竟突然率領手下夜襲城堡,目的就是想剖她肚子,取出她體內的血族聖物──虹花!
為了護她離開,夥伴們拚死抵抗,洛華卻在這時吻了她,還要她平安,別讓他難過……混蛋吸血蛭,沒事搞得像在交代遺言是哪招?!
禍害遺千年沒聽過嗎?想要死還早得很啦!就算面前的敵人再強,擁有聖物如同開外掛的她,照樣勇往直前沒在怕啦!

梨央
小名:花花
戰鬥力:∞
興趣:挖坑、跌坑、填坑,最愛的是看科幻片了~
目標:攻擊力100%,與小說為患難之交、與電腦為金石之交,努力與靈感大神突破點頭之交的困境( ° ▽、° )
格言:人生就是不斷的挖坑,不停的填坑,come on~大家一起跌坑吧!
個人部落格:http://kyuhyun403.pixnet.net/blog 歡迎摸摸餵食,勿拍打(因為會變笨XD)
臉紅心跳的戀愛遊戲~
 
吸血鬼一直是個歷久不衰的經典奇幻題材,說到吸血鬼,小編過去也看了一些關於吸血鬼的作品,不管是漫畫小說或電影,雖然內心大愛這種帥哥吸血鬼飛天遁地拯救柔弱女主角的劇情,但有時還是想換換口味。
因此當小編看到《血姬的保育手冊》時不禁眼睛一亮,除了背景設定在純吸血鬼的世界,裡面的角色更是個個充滿魅力,有著大把不同類型的帥哥任君挑選,此外女主角玫瑰積極向上的個性十分討人喜歡,雖然一開始她很悲摧的是個老被男主角洛華戲弄的廢柴,護著她的哥哥又莫名失蹤,但隨著故事進行,她憑著自身的努力,不只解開哥哥失蹤的謎團,更成為能和洛華並肩而行的強悍角色。
除了玫瑰精彩的奮鬥過程,她和洛華的對手戲也非常讓人期待,小編一直很喜歡這種互相鬥嘴、唇槍舌劍的歡喜冤家類型,尤其洛華又是個非常彆扭的男人,讓他就算隨著和玫瑰的日漸相處,慢慢喜歡上她也很難開口承認。
然而兩人相處時,洛華雖然嘴巴還是一樣壞,但他的行為卻對玫瑰十分照顧,肢體語言也表現出帶有佔有慾的親暱,尤其在玫瑰的追求者面前更是如此,加上他拿捏的時機都恰到好處,更是把玫瑰惹得臉紅心跳,好感度蹭蹭往上竄,腦袋裡滿滿都是洛華這個人。
想知道彆扭的洛華用了哪些方式追求玫瑰?兩人的戀愛遊戲又是如何結局?千萬別錯過將在2/13上市的完結篇,《血姬的保育手冊》「壞壞親王的調教課」,邀你一同來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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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雙胞胎命運大不同
「臭小子,閃邊去!」
冷酷的怒斥聲伴隨著腳尖落在一名亞麻綠髮色男孩的身上。
「咳咳!」
角落裡發出猛烈的咳嗽聲,蜷縮在稻草堆的瘦弱孩子嘴裡發出痛苦的呻吟。
由於對方那一記猛烈的踹踢,導致肚子難受得緊,他蜷縮著瑟瑟發抖的身軀,悶不吭聲的往旁邊挪動位置。
只有三坪大小的狹窄空間塞滿許多年紀約七八歲的男孩子,各個體型瘦弱,明顯發育不良,渾身散發出很多天沒有洗澡的臭味,與潮濕的霉味混在一起更加難聞。
但他們都沒有露出一絲難受的表情,彷彿沒有聞到這些氣味。
「咦?!」手裡攥著鈔票的金髮少年抬起頭,面色陰沉的看著其他人。「誰沒有交錢?自動交上來,否則我會搾光你的血送給其他人喝!」甩著手裡白花花的鈔票,他凶狠的問。
金髮少年是貧民區的這棟建築中最霸道的人,算是這群人之中的老大,仗著自己健壯的體型作威作福,還將他們掙來的錢納為己有,每天固定給他們一袋50CC的獸血喝。
所有人面面相覷,看著彼此的眼神流露出一絲懷疑與猜忌,可誰都沒有開口。
這時,亞麻綠髮色的男孩抱著肚子爬起來,搖搖晃晃的走到中間,拿著幾張鈔票交給金髮少年。
「啐,又是你這小雜碎,老子今天絕對不會給你獸血,滾邊去!」錢到手後,金髮少年厭惡的用力摑了男孩一巴掌,又狠狠踹了他的肚子便走了。
「唔⋯⋯」
連續被同個人踹在同一個部位,男孩跌坐在地,身體難以承受這股劇痛,但他沒有吭半聲,十分沉默的走回自己睡覺的位置。
見金髮少年拿著錢離開了,睡在男孩身邊的黑髮男孩擔憂地問道:「小格⋯⋯你沒事吧?」眼見那張帶著血味的臉龐向自己靠近,他不禁嚇了一跳。
「沒事。」
格伸出舌頭舔淨唇角的血跡。肚子餓死了,卻沒有獸血可以喝,這讓他的臉色十分糟糕。
黑髮男孩從草堆裡拿出一袋獸血遞去,「喏,這給你補充體力。」
「哪裡來的?」格揚眉。
黑髮男孩朝格眨眼竊笑道:「今天大個兒從貴族發放的補給那兒搶過來的,我不過是悄悄偷了些,我偷了兩袋,他都沒有發現∼」
大個兒是貧民窟的老大,也就是剛才踹了格一腳的金髮少年。
「⋯⋯謝謝。」
偷偷摸摸跑去外面補充完獸血,格因為身體的不適很早就躺下來休息。
半夜時分,他從惡夢中驚醒過來,很難忘記讓他從貴族變成只能狼狽窩在貧民區的那起事件——
還記得那天夜晚,室內很暗,門外響起匆忙雜亂的腳步聲,有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他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了,那段期間身體很不舒服,幾乎都待在房內休息,沒想到半夜起來後,一切都變樣了。
他的家人全部死亡,家中的僕人全都被對方抽光血液,販賣給另一個世界——煞羅顛大陸。
「不要、放開我!」
尖銳的求救聲劃破瀰漫在空氣的血味,他渾身打個激靈,認清喊叫的人是雙胞胎弟弟——宴!
「啊啊啊!」
他快步尋著聲音的源頭追去,然而仍遲了一步,眼睜睜看著親愛的弟弟被對方帶走。那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容貌所流露出來的恐懼深深烙印在腦海裡,直到今日他都無法忘記。
究竟是誰?為什麼要害他們全家?!
躲在暗處的他瞪著對方還殘留血液的獠牙,心裡的憤怒在看見那人的容貌瞬間達到極致。
他認得這個男人!他是父親商業上的合作夥伴。
他很想替家人報仇,但面對好幾個殺人凶手和陷入火海的宅邸,他一點辦法也沒有。
最後,他一路逃進貧民區某間廢棄屋子內,從此成為身無分文的落魄血族。儘管心裡很慌,但還是靜下心,很快的適應周圍黑暗的環境,雙眸沉著的打量四周的陳設,十分簡陋的屋子,連最基本的床鋪和桌子都沒有,和家徒四壁沒有兩樣。
從外面垃圾桶找了些別人不要的殘破木碗、草蓆、衣服,他就這樣在貧民區落地生根了。
 
多年後,他長大了,他偷偷鍛鍊自己的魔法能力,為了總有一天能夠替家人報仇,然而當他有機會來到貴族區尋找背叛他父親的男人時,對方已經病逝。
「喂!」
一個小小的身影從一家店鋪裡蹦出來,伸著手指著外頭某個亞麻綠髮色的少年罵了一連串髒話,「給我站住,可惡的抓耙子!你怎麼可以跟我父親告狀,說我沒去練武!」
「小孩子本來就要認真學習,我們不要讓老師為難嘛,而且我叫宴·托諾多。不叫可惡的抓耙子。」
「大笨蛋,誰問你名字⋯⋯」又是一串髒話。
格站在轉角處,震驚地瞪著那個有著與自己一模一樣臉龐的少年,分明就是弟弟,宴。
宴沒有死,甚至過得比自己還要好,他穿著一襲華美的衣服,容光煥發,看起來有朝氣又健康,格越想越覺得氣憤,心裡浮現一股深深的忌妒。
呵⋯⋯都是雙胞胎,為什麼際遇差那麼多?為什麼宴被人綁架,最後卻可以過上那麼舒適安穩的生活,而他為什麼就得在貧民區受人打罵?
太可笑了!
那瞬間藍色眼眸泛著冷酷的殺意,他很快的勾起唇角朝對方走去。
「弟弟⋯⋯我終於找到你了。」
第一章 意外的身世之謎
休爾特城,傭兵酒館。
酒館如往常般熱鬧與喧嘩,酒氣、男女間曖昧的笑聲瀰漫在寬敞的環境,圍繞在臺子周圍的獵人們用他們獵捕來的獵物下賭注,或與商人、貴族們做交易。
拎著黑色斗篷的沁律面無表情踏進酒館。他的出現讓館內不少人紛紛投來崇拜的目光,畢竟暗魘傭兵團排名第一位的實力令人讚賞。
與他還算熟的一名男子走上前,豪邁地拍拍他的肩膀。
「沁律!這幾天你去哪啦,都沒看到你。哥找你很久了,來切磋一下!」
結束摩生大陸的任務,好不容易甩開柏和拜諾,他現在只想回房間休息,於是他搖搖頭道:「改天再跟你切磋。」
還沒走幾步又被另外一名男子叫住。
「沁律,最近手頭有點緊,方便借點錢嗎?拜託啦——」
「月利息3%,如果願意傍晚再來找我。」
沁律很乾脆的開出條件。畢竟是他拚死拚活賺來的錢,不能隨隨便便就借人,想借錢就必須付出代價。「對了,」他想起什麼,叫住準備離開的男子,「首領現在在館內嗎?」
「沒有,首領前天出去執行外勤任務了,現在還沒回來。」
「嗯,你去忙你的吧。」沁律揮揮手,繼續往前走。
經過屬於傭兵活動的地區時,原本在玩飛鏢的傭兵們停下手邊的動作,其中有個金髮男人眼神清冷的瞪著沁律,隨手將還沒拋出去的飛鏢朝他擲去,他側頭便避開。
「哼,原來沒死啊。」
他看待沁律的眼神很不友善,彷彿看到死對頭,眸光泛冷。
這個金髮男人是暗魘傭兵團排名第二的——祿刃,跟沁律同時間加入傭兵團,但經過長時間的訓練、執行任務的評比過後,祿刃始終沒有辦法登上第一位。
沁律輕鬆的回以微笑,「託你的福,我怎麼可能會死,你的存在讓我時時刻刻警惕著自己——還有一個永遠的第二名每次都想幹掉我,我會讓你稱心如意嗎?呵呵。」
「不用驕傲太久,我很快就會把你趕出組織。」
祿刃彎起唇角笑得高深莫測,直白的話語彷彿想要沁律聽清楚,咬字很清晰,而他臉上陰冷的笑容讓沁律這瞬間不由得繃緊神經。
「歡迎。」然而沁律神色未動,淡淡的拋下一句,轉身上樓。
進房後,他脫下一身骯髒的衣服,隨便的丟在地上便進入浴室洗淨這些天的勞累,梳洗完後就坐在沙發上一動也不動。
趕出組織⋯⋯他能去哪呢?
安靜的環境下,沁律忍不住想起祿刃自傲的話,雖然他不想當一回事,但祿刃的表情太過鎮定,彷彿勝券在握,他不禁起了疑心。
不知為何,以前的他不會思考離開傭兵團後還能做什麼?
待在這裡只是想有個居住的地方,報答首領將他從貧民區帶出來,讓他有保護自己的能力。現在他卻開始苦惱,離開傭兵團的他沒有組織給予的權力、沒有第一名的光環,屆時很多看他不爽的人定會找上門。
「你不是說家庭很溫暖,你應該是很渴望家庭才對,不要再讓手沾滿血腥好嗎?試著選擇過正常的日子。」
玫瑰的話一遍又一遍的在腦海裡繞,沁律握緊拳頭,手指冰冷的觸感讓他很懷念玫瑰的溫暖。
「沁大人,有您的信。」門外的男聲打斷沁律的思緒。
沁律拿起毛巾邊擦拭頭髮邊打開門,從負責送信的組織成員手中接下一個平凡無奇的白色信封。翻到寄件人的那面,是從城內某家藥鋪寄過來的。
沁律不記得有在那家藥鋪買過東西,更別說有留下資料。抽出裡面的信紙,他坐回沙發。
信件上的字句寫得很短,只有兩行黑字,蒼勁豪邁的字跡透露出信件的寄件人是位奔放、氣勢極強的人。結尾處蓋了一枚F的字母,象徵費沃爾組織。
居然是他⋯⋯
這位雇主每次都用不同的方式向他傳達訊息,像是要求他去調查玫瑰時,使用的是裝公文的褐色信封袋;而他將血液調查結果通知雇主後,有陣子沒有收到任何回音,就在某一天早上,他的窗邊莫名多出一袋裝在紙袋裡的錢。
很顯然的,這位雇主很小心謹慎,不想要讓人注意到他們往來的書信。
正好沁律也在等待雇主主動聯絡,讓他可以將摩生大陸那邊的任務做個報告。
視線落在第二行字跡——死亡之城,三巷之二弄。
對方要他去死亡之城究竟想做什麼?他才剛從那裡回來不久,萬一玫瑰等人還在那裡豈不是很危險?
 
可容納三臺車通過的街道上沒有半個人影,路邊停著破舊的轎車,幾乎快斷裂的車門隨著狂風吹拂發出啪啪啪的聲音。
死亡之城正如其名,死寂得彷彿沒有生物存在。
然而,這座城實際上有塞爾多嘉司族居住,而且每到夜晚,城外的異獸便會爬進城內尋找食物。這裡是異獸與塞爾多嘉司族共同居住的地方,雙方也頗有默契的共存,彼此相安無事。
塞爾多嘉司族會在屋內的地下室建造小型基地,很多活動都在地下室進行,而地面則為異獸的根據地。
小心翼翼進入城內的沁律站在一棟老舊的灰色建築物面前,沉著的目光掃了眼垂掛在樓上的旗幟——Feiwoer的字樣,確定是這裡沒錯。
抵達雇主吩咐的地點,他在敲門後還是謹慎的關注四周,等待著屋內的人來應門。
門無聲的開了,沁律轉眸凝視,是位滿頭咖啡色捲毛的男子。
比沁律還高的男子頂著一頭很捲的毛髮,很像鳥兒在一棵高大的樹木上築了巢,茂密的鬍子幾乎遮住半張臉,臉上掛著一副沒有鏡片的眼鏡。
察覺到對方審視的意味,沁律立刻拿出雇主給的信件,證明自己並非無理由就來到這裡。
對方檢查過後,便帶著沁律進入屋內,裡面的燈光很暗,但並不影響沁律的視線。
他不著痕跡的打量四周,牆壁的磁磚有點剝落,還沾上滿多的灰塵,入口處的腳踏墊滿是泥土,地面散亂著武器用的背帶,角落堆積好幾袋散發陣陣惡臭的垃圾。
沁律透過鏤空的窗戶往外望,這裡的視野很好,從此處往外眺望,可將對面的巷子一覽無遺。
雇主是第一次主動要求見面⋯⋯沁律的心裡不由得有些警惕。現在他處於資訊弱勢的那一方,和他傳遞訊息時,雇主的名稱一律都用F代替,他對雇主的身家背景可說完全不知道。
冷冽的目光掃向門板上方的牌子——總部辦公室。
捲髮男子推開門,裡面沒有半個辦公人員,只有空蕩蕩的辦公桌椅。比起剛才一路上觀察到遍布灰塵的其他地方,這裡很乾淨,雖然雜物很多,但有打掃過的痕跡。
原來這裡是他們的總部,可人未免太少⋯⋯難道主要的營運都在地下室?
沁律正想著,捲髮男子轉過身,面無表情的要求。「麻煩請將武器交出來。」
沁律很乾脆的把腰間的手槍、鉤爪、短刃抽出來,再從口袋裡面拿出彈藥,並從靴子外的套子掏出一對小刀,將這些全部交給對方。
捲髮男子瞄了瞄沁律的臀部,那眼神彷彿在說:還有,請拿出來。
沁律伸手摸了摸臀部後面的口袋,拿著一根神似針筒的物品,和一罐裝滿短針的瓶子。這些針頭塗抹的夢毒或醉毒都是他特製的,而這些武器全都是用在出任務時。
「跟我進來。」
捲髮男子將各式各樣的武器放在桌上,帶著沁律走進辦公室最後面的一扇門。
「首領,人我帶來了。」
「讓他進來。」裡面傳來低沉渾厚的嗓音,帶著十足威嚴。
捲髮男子側身讓開,讓沁律進到裡面。
沁律進入後忍不住瞇起眼,小房間的布置讓他很驚訝,格局不像辦公室,反而比較像小型的休息室,左前方有條黑色布幕,被稱作首領的男人正隱藏在布幕後方。
「您好,暗魘傭兵團,代號DN.1已經完成您託付的任務,成功擊殺摩生大陸貧民區的五位血族。」
布幕內的男人聽見沁律的話,發出渾厚的笑聲,顯然很滿意他的執行能力與強悍,只聽他開口邀請道:「我很欣賞你的實力,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組織?」
沁律不假思索的馬上拒絕,「非常抱歉,我效忠的是傭兵組織。」
他是因為傭兵組織的首領才加入組織,首領未走,他絕對不會離開,儘管傭兵組織內並沒有規定傭兵不能跳槽進入王族正規軍、普通的游擊軍,或是私人組織自己組成的軍隊,但他還是沒有意願。
「好吧,或許很快的,你不用加入也是我的人了,哈哈哈!」男人狂妄的大笑。
沁律皺了皺眉,實在很好奇雇主究竟哪裡來的自信?
「老闆。」在雇用的這段期間,沁律會稱呼雇用他的人為老闆。
他等到對方收斂住笑,才接著說:「在我回到煞羅顛大陸時,摩生大陸那邊的兩位貴族,柏·巴薩慕和拜諾·奧溫澤爾對我窮追不捨,他們也發現了這座城內,那扇不穩定的空間之門。」
「那兩人⋯⋯」男人發出不屑的冷哼聲,然後又問:「究竟發生什麼事情?」
沁律一五一十將貧民區發生的事情向雇主交代一遍,以及柏、拜諾可能已將空間之門地點透露給玫瑰知道。
如果玫瑰等人真的有追過來,或許就會發現死亡之城有個叫作費沃爾的組織正在集結。
透在布幕上的人影此時微微晃動,似乎正從椅子上起身。
沁律眼神閃了閃,以為對方要掀開布幕走出來,然而他就只是佇立著,壯碩高大的體格充滿壓迫力,即使只是透過布幕,他還是感覺到對方渾身散發著王者般的氣息。
「好了,你先回去吧。」
「是。」沁律轉身離開。
門外的捲毛男子看見他出來了,帶著他去領回武器,並將他送出去。
而布幕後的男人在沁律離開後就重新坐下來,剛毅俊逸的臉部線條十分緊繃。
沁律這個人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否則他也不會特地叫過來看看他本人,是否如同外界所傳的,面對任何事情處變不驚、對待任何人事物沒有投入多餘的感情、對待上司有顆忠誠之心。
沁律果然是暗魘傭兵團中名符其實的DN.1,雖然回來的時候不意被柏和拜諾跟蹤,但他仍肯定沁律的能力。
「可惡!」男人用手重重拍了下桌子。
稍早派去摩生大陸的間諜已經傳回消息,鄧肯.安麗亞被血王定罪,存活的機會微乎其微,而玫瑰、洛華、柏三人帶著警衛隊正準備前來煞羅顛大陸。
鄧肯是他的人,絕對不可能因為被抓而背叛自己,把關於費沃爾組織的資訊透露給血王知道,然而血王卻很有可能透過安麗亞家族的商業交易察覺費沃爾組織的存在,甚至查到他身上。
他懷疑玫瑰他們已經知道幕後黑手就是自己了!尤其先前聽到沁律的報告,他非常肯定虹花就在玫瑰身上。
組織現在的運作已經穩定,是時候除掉玫瑰,奪取虹花了。
「來人!」男人掀開布幕,那雙藍眸隱隱有怒氣在燃燒。「立刻通知各單位組長來辦公室開會,以最快的速度集結軍隊!」
 
沁律拿著自己的武器離開費沃爾總部,沒有在這座死城多留半刻。
離開前,他仰頭凝望飄揚在空中的黑色旗幟。前陣子有聽同仁提起費沃爾組織,當時他對這小組織不以為意,煞羅顛大陸的私人組織一堆,真正有影響力的組織連五根手指頭都能數出來。
費沃爾組織成立的時間沒有很久,想要壯大組織少說也要花個一年半載,然而費沃爾卻在短時間內迅速擴大勢力。雖然總部設在荒涼、鮮少人煙的死亡之城,但休爾特城的商人、貴族們都曾與費沃爾做交易。
它們經營規模最大的事業來自於人口販賣。
死亡之城一直以來都是被販賣的人口的監牢,通常被賣來這裡的日行者,沒有一個人能順利逃出去。以往這裡的人口販子缺乏有系統的組織,相互之間還會彼此爭奪對方的財產、產品——日行者血族,自從費沃爾出現後,這些沒人管理的人口販子紛紛歸順。
收回目光,他繞進巷子裡,選了條捷徑準備離開死城。
在空曠安靜的環境,一陣窸窸窣窣的摩擦聲傳入耳裡。每當他突然加速,身後那腳步聲便會跟著加速。沁律眼神微凜,下一瞬打消出城的念頭,轉向右側的巷子裡。
常年執行暗殺行動的他對於聲音很敏感,那人腳步雖然很輕,輕得不引人注意,但還是被他所察覺。
他想看看究竟是誰要跟蹤自己。該不會是費沃爾組織的人吧?
他偏頭瞥了眼,倏地加快步伐,靈活的跳進一扇較矮的窗子裡。
明顯的,急促的腳步聲由遠而近的變大,又漸漸變弱。
沁律單手撐住窗緣輕鬆一躍,坐上窗邊看向原本跟在他身後,穿著灰色風衣的男子,那人有頭赤紅色的頭髮,簡單用著黑色髮圈綁住。
「躲貓貓好玩嗎?」
聽見背後傳來聲音,那男子幾乎同時間察覺到沁律的氣息,頭微微偏了偏,卻沒有轉過頭。
沁律挽起唇角,用著輕佻的嗓音開口道:「這位先生很沒禮貌哦,一直用後腦杓面對我。」
說完不過幾秒鐘,他就見到男子轉過身來。看見對方的容貌時,他很訝異,沒有想到會在這裡遇見奧氏的人。
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是在傭兵酒館,奧氏突然闖入想帶走玫瑰,而現在跟蹤他的男子正是奧氏小王子身邊的侍衛官。他對這個男人的行為起了疑心。
「你好,我是瑞斯特,是奧氏小王子身邊的侍衛官。」瑞斯特向沁律點頭示意。
瑞斯特禮貌的話語更讓沁律直接挑眉,顯然是對對方禮貌性的問話感到驚訝,畢竟瑞斯特和亞璉擅自闖入傭兵酒館時壓根沒考慮「禮貌」這個詞。
「你跟蹤我做什麼?我這次可沒有綁架玫瑰哦!」沁律調侃的笑道。
瑞斯特定定的注視著沁律,「只是想給你建議——不要和費沃爾組織走太近,雖然不知道你為何進出費沃爾,但請你務必遠離費沃爾。」
「嗯?」得到出乎意外的答案,沁律先是一愣,放聲大笑,「你們算哪根蔥啊?上次擅闖傭兵酒館,現在又想干涉我的行為,搞清楚狀況,我們才見過兩次,你有什麼資格管我?」
「我的確沒資格,但我是真心想關心你!」注視著沁律的那雙紅眸帶著淡淡的哀傷,瑞斯特嘆口氣,真摯的說:「我從未將你視為敵人,請相信我。費沃爾組織可能逐步拉攏傭兵組織,有意入主,成為傭兵組織的新任當家之主。」
沁律死死盯著瑞斯特,唇角拉出一道譏笑的弧度,「你這騙子說什麼謊,奧氏的人都自以為自己是最崇高的家族,你何必關心一個傭兵組織的人,當我白癡嗎?再說,想拉攏我們組織,也要問過我們首領。」
聽見貶低奧氏的話,瑞斯特皺起眉頭勸說:「請不要汙衊奧氏,它是你的——」
然而話未說完,周身的空氣彷彿凝結,瑞斯特臉頰一痛,一顆子彈擦過臉頰,留下一條血痕以及灼熱的心痛。
「沁律!」他面露苦澀的喊了聲。
已經不想聽對方胡說八道的沁律很不耐煩的罵道:「閉嘴,我想你隻身前來死亡之城,一定有考慮到這裡是費沃爾的地盤,應該不會想把事情鬧大吧?」
瑞斯特謹慎地瞧了瞧周遭,他來死亡之城是想調查費沃爾組織,卻不經意發現沁律從費沃爾總部走出來。
從沁律剛才反彈、不耐煩的態度來看,不論他花多少心力要求沁律相信奧氏,沁律也絕對不會信。
既然沁律不信,那麼他只好使出非常手段把那件事情公布後趕緊離開。
「是沒錯。我會馬上離開,不過在離開前,有件事情我想讓你知道。」
「有話快說,我看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該不會是想說費沃爾組織多麼不好吧?」沁律甩了甩手槍,好整以暇的看著瑞斯特。
「你是——奧氏的大王子。你的母親正是奧氏的開創人,紗芬奧菈。」
這一刻,全世界彷彿都靜下來,沁律甩槍的動作倏地停止,臉上的笑容也隱去,瑞斯特的話在腦海裡無限迴圈,他感覺到自己的手指正在顫抖。
紗芬奧菈⋯⋯他想起來了,小時候的確聽人這樣叫過母親,只不過過了那麼多年,他對母親的名字記憶早變得很模糊了,而且被拋棄後,他日日夜夜都在煩惱著該如何活下去,根本沒有時間思考母親去了哪裡、為何要拋棄自己?
直到今日,留下來的只剩下厭惡母親的那份心情。
「這是很好的玩笑!」
沁律勉強的露出一抹譏諷的笑容,血紅色眼眸盯住瑞斯特,很想從他臉上找出絲毫端倪。
「不⋯⋯這不是玩笑,我有證據,說的話句句屬實。你的腰側有個五公分大小的圓形胎記,可惜聽說小時候你意外燒傷,胎記已變得黝黑。」
上次一別後,瑞斯特特地去沁律以前待的貧民區,從那邊調查出很多關於沁律小時候的事,進而確認沁律的身世。
「不過你漏說一點。因為我討厭拋棄我的母親,所以在胎記上面畫了個叉,看來你並不知道,哈哈哈,這不是騙子是什麼?」
血紅色的眼眸有一瞬閃過脆弱和害怕,但他的聲音依然透出倔強與刻意壓抑的怒火。
「你的母親一直都很想找到你,她一直活在痛失孩子的悲傷中,她常會跟我說:『以前我常跟沁律說,長大後要做個堂堂正正的男子漢。那孩子小時候就對兵器很感興趣,沒有我唸枕邊故事給他聽,不知道有沒有好好睡覺?』沁律,你的母親並非故意拋棄你!」瑞斯特嘗試想靠近沁律。
「不要過來!」現在的沁律太過激動,渾身充滿抗拒的尖刺。
被這樣一吼,他只能無奈放棄靠近的念頭,一縷憂傷在眉間浮現,瑞斯特愧疚的垂下頭。「對不起,是我太慢找到你。要怪就怪我好了,請你不要怪罪紗芬奧菈。」
話聲頓了頓,瑞斯特從胸口取下海之星徽章,充滿誠意的遞過去。
「沁律,如果你想要知道你的母親發生的事可以來奧氏找我,只要將這枚奧氏徽章交給守衛,他們會帶你進來見我,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可以跟你說!」
見他遲遲不肯接過,瑞斯特嘆口氣,將海之星放在地上,然後轉身離開。
望著灰色身影消失在盡頭,沁律輕輕將頭靠在窗邊,依然沒有從震驚中恢復過來,眸色很沉,眼中的情緒難以理解。
母親⋯⋯紗芬奧菈啊!
他想起來了,小時候母親怕兵器傷害自己,會在耳邊嚴肅的說:「沁律,放下,很危險。」
當他睡不著覺時,母親都會在旁邊唸故事書。他知道母親很喜歡看書,唸的故事書幾乎都是血族或人類以前留下來的童書。
他閉上眼,重新睜開眼後,那些混亂的情緒已經暫時隱藏。跳下窗戶,他來到瑞斯特原先站的地方,拾起徽章。
既然瑞斯特給了,那麼他先收下這枚海之星徽章再另做打算,要找、不找,都該由他來決定,而且仔細思考瑞斯特剛才說的話,他也興起對費沃爾首領真面目的好奇心。
第二章 口是心非的男人
摩生大陸,煞羅顛之門。
空曠的山坡上,一扇金色大門孤零零的矗立在這個地方很長一段時間,警衛隊每個時段都會輪流看守。
繼王城地下三樓的空間之門暫時性的消失後,加上有些空間之門內都有時空裂縫的問題在,能從摩生大陸前往煞羅顛大陸的方法目前只有位於王城南方邊界沿海地帶的煞羅顛之門。
決定前往煞羅顛大陸尋求奧氏的協助後,玫瑰、洛華與柏立刻擬訂計劃,與迪夫商議後,帶著十位精銳警衛隊人員前往奧氏。
「小玫瑰,我會在城堡等妳回來,到時候我們一起去約會吧!」拜諾張開雙臂抱住玫瑰,迅速在她臉頰啵了一下。「這是幸運之吻。」
被趁機偷香的玫瑰嚇了一跳,用手推了推拜諾的臉。「喂,你又來了⋯⋯走開!」
「拜諾哥,你走開啦,不要跟我搶玫瑰!」個子嬌小的班克因為很難推開拜諾,於是用力硬是擠入玫瑰與他之間。
比玫瑰身高高一點的班克握住她兩隻手,褐色眼眸裡漾著真摯動人的不捨關心,他認真的說:「玫瑰,妳不在城堡的這段期間,雖然我會很無聊,不過我會等妳回來的,路上一定要小心!」
「閃邊去,腦子裡只有八卦的臭小鬼,你只想尋開心吧,沒有小玫瑰的八卦才讓你很無聊!」
「哪有,還說我哩!」班克轉頭嘿嘿一笑,煞有其事的說:「拜諾哥哪有資格說別人,我又不像你精力旺盛,腦子裡想著各式各樣的女性。」
「齷齪。」
身為在場唯二女性之一的科忍不住加入損拜諾的行列,她也是被拜諾騷擾的女性之一。
連向來以嚴肅沉穩的迪夫都忍不住笑了。「原來洛華家都這麼熱鬧。」
「保重。」德納溫柔地摸了摸玫瑰的頭,話雖簡短,但給予了很多無聲的支持。
「好了,讓你們來不是要跟你們玩的。」洛華很自然的握住玫瑰的手,轉頭向迪夫說道:「血王,我們一定會請奧氏跟我們合作,請靜候好消息。」
他說著,又對德納吩咐,「城堡就交給你管理,有任何偷懶、搗亂的人,或是將女性帶回城堡而造成混亂之人,務必嚴加懲處。」
拜諾悻悻然摸摸鼻子,這分明是針對自己的條款嘛,看來洛華不在城堡的這段期間,他也別想偷懶了。
雙方互相道別,洛華、玫瑰及柏帶著十位警衛隊人員走進煞羅顛之門,留在摩生大陸的人則各自準備回到自己的崗位。
確定煞羅顛之門有正確關閉後,迪夫吩咐道:「科,加強科摩城和王城的戒備,凡是進城的人都要嚴格盤查,然後再派人去晉城看空間之門是否正常。」
「遵命。」
「科,要我陪妳去嗎?我可以免費當護花使者哦,反正我負責的事情很快就能做完。」
一隻男性的手臂突然搭上科的肩膀,她眉頭皺了皺,靈活的側閃肩膀,拒絕拜諾接近的舉動,「不需要,滾遠點。」
「你少惹事,馬上給我過來。城堡有很多雜事要做,需要你的協助。」德納捏住拜諾的耳朵,不費吹灰之力便將他拉到自己旁邊。
「拜諾哥又想亂槍打鳥了。」走在最後面的班克冷不防的蹦出一句,然後小跑步的來到科身邊,小聲的嘀咕,「科隊長,我跟妳說哦,妳是拜諾哥第四千零一百一十號獵物,要小心,我可以偷偷告訴妳他把妹的招數!」
科轉頭平視著與自己身高差不多的黑髮少年,「是什麼?」如果知道拜諾的把妹招數,她就可以更順利的應付他。
班克靦腆的笑了笑,拇指和食指輕輕搓了搓,擺出想要鈔票的動作。「嘿嘿,不過要來點好處⋯⋯」
科一陣無語,「不必了。」
一聽科不想要了,班克急著降價,「咦,太貴嗎?那不然買一送一,我免費贈送一個、不,兩個、三個好了!」
突然間,前面的隊伍停了下來,科連忙上前,擋在迪夫的面前,並看向佇立在山坡下的一抹黑色身影。
對方穿著一件黑色風衣,帽子遮去大半的容貌,因為看不出是敵是友,科警戒的抽出手槍,擺出備戰的姿勢,以應付隨時可能發生的變故。
「血王⋯⋯好久不見。」
對方抬手的瞬間,科屏住呼吸將槍口瞄準他,但對方只是掀開帽子,露出一張令全場所有人都為之震驚的面孔——
「艾希羅!」
迪夫先喊出了他的名字,其餘的警衛隊人員群起譁然,不知是否該拿下他。
科用探詢的目光看向迪夫,似乎在等待下令,不過幾秒鐘,迪夫一揮手,「他只是嫌疑人,並非凶手,但還是馬上包圍住他,絕對不能讓他逃跑,明明就在逃亡中的人,會出現在我們面前實在可疑。」
「血王明理。」艾希羅勾起唇角,紫色眼眸浮動著濃烈的堅定,「儘管危險,我還是冒險前來告訴你有關於案發當天的事情——」
 
通過煞羅顛之門,眼前的景物變成廣袤的樹林,陰霾的天空看不見星子,月光忽隱忽現。煞羅顛大陸的白晝時間比摩生大陸還要短,前一刻還是大白天,下一刻天色已經晚了。
看著那片樹林,玫瑰想起當初就是被沁律扔在這裡,後來遇上亞璉,很衰的被荷氏帶走,虹花就在競技場覺醒了。
「首先要先穿越樹林,大家根據開會時分配的小組行動,一旦有危險就先逃,千萬不要戀戰,如果不幸分散,以奧氏的領地為目的地集合。此外,必須避開魔化日行者,如果遇上除了奧氏的塞爾多嘉司族盡量不要製造糾紛,大家都聽清楚嗎?」
洛華抬頭望著現在的天色,夜晚行動較為危險,但煞羅顛的的夜晚很長,恐怕沒有時間讓他們選擇白天行動。
玫瑰攤開隨身攜帶的地圖,做最終的確認,「現在向西走,穿越樹林再往北走,就是休爾特城,奧氏的領地必須穿越休爾特城,但我們不選擇穿越休爾特城,只好繞路,路上可能會遇上野獸,務必小心。」
「遵命!」
摩生大陸的商人有和這裡的商人做貿易上的往來,洛華等人在出發前便從這些商人手中得到奧氏領地的所在地資訊,才能根據地圖直接出發至目的地。
一行人走在樹林內,每一步都走得非常小心。這裡對他們來說是個陌生的地方,對第二次出現在此的玫瑰也是。
「嗯?」
一條布滿斑紋的蛇頭突然從樹上垂下,是條長約三公尺的斑紋蟒蛇,蛇皮上有著褐色的斑紋,像是與他們示威似的,吐著長長的深紅色信子,蛇眼閃動著挑釁的凶光。
垂下的地點剛好就在玫瑰面前。她倒抽一口氣,反射性的後退幾步,同時間有一把刀割斷蛇頭,撲通一聲墜地。
「笨蛋嚇得魂都飛了,那瞬間的表情真經典!」替她將蛇殺死的洛華饒有興味的調侃。
「突然出現誰都會嚇一跳啊!」玫瑰覺得面子都丟光了。
「洛華,你看。」本該斷氣的蟒蛇仍在蠕動。
柏從腰間拿出一把小刀,快速的割開蛇皮,位於蛇腹的地方長了色彩鮮豔的腫塊,而那個腫塊宛如活著的生物,閃動美麗的螢光色彩,反覆脹大後又縮小,直到隱約有顆蛇頭形成。
玫瑰大驚,柏立刻握緊匕首快狠準刺下去,令牠當場斃命。
「看來這是牠的生殖器,這些生物都是經由長時間的進化才會變成這樣,很像寄生蟲。幸好玫瑰沒被牠咬到,不然寄生蟲就跑到妳身體裡了。」洛華笑著睞了她一眼。
「不過,還是很謝謝你一刀斃了牠。」玫瑰鬆口氣,忽視他那很沒良心的笑容,感謝的說。
「那當然,萬一妳被寄生蟲蛀掉了,我就得帶個拖油瓶。」
聽見他的回答,她擠眉弄眼做了個鬼臉,沒有對他的吐槽多做回應。
由於發現寄生生物,每個人又更加小心了。夜色漸濃,寒冷漸漸籠罩這片廣闊的樹林,行走一段距離的一行人再次停下來。
「有生物,不少隻⋯⋯」走在最前方的洛華突然開口,冰藍色眸漸漸浮現出警惕,「就在這附近,已包圍住我們了。」
玫瑰也清晰的感覺到好像有生物在附近徘徊,這一次的生物比蛇還龐大。
一行人小心翼翼的看著周圍隨風擺動的草叢,深怕一個不小心落入未知生物的手中。一股血腥味隨著風飄來,洛華心頭一跳,每個人紛紛握緊自己的武器。四周開始傳來野獸的嚎叫聲,接連不斷,彷彿回音似的,增添令人背脊發麻的恐懼。
忽然,草叢中閃過一道凶光,十幾隻野獸同時竄出草叢撲上前。所有人幾乎同時間擺出備戰狀態。既然這群野獸已經包圍他們,想要撤退已經來不及了。
玫瑰猛地回身,瞬間砍下來襲野獸的頭顱,正當鬆口氣時,又被另外一隻野獸狠狠撞了一下。
玫瑰握緊刀刃,緊張的情緒令手指顫抖著,但她很快的咬牙反應,雙腿夾住野獸揮來的右腳,用力的將刀刺入牠的眼睛,穿過野獸的腦袋。
四周只剩下野獸的哀嚎聲,以及每個人的喘息聲,夜風拂過雜草的沙沙聲響已幾不可聞,陣陣的冷風攜帶著血腥味道,擴散至方圓百里。
「嗷嗚——」
野獸們低吼一聲,獸瞳閃動著嗜血貪婪的光芒。
幾次的戰鬥後,玫瑰覺得很奇怪——這群野獸很喜歡側面攻擊血族。
當她來到正面時,野獸的攻擊速度反而慢下來;當她來到側面時,卻發現牠們能很快反應,對她展開強烈攻擊。
她靈光一閃,忙不迭地大喊,「各位,快站在野獸的正面,牠們的視線偏重在兩側!」
找到野獸的攻擊模式,玫瑰的腳步和攻擊速度都逐漸加快。
經由玫瑰驚人的發現,一行人合作無間,不一會兒工夫,突襲的野獸們已經有八隻倒在地上沒有氣息。
洛華轉眸尋找玫瑰的身影,注意到她目前的打鬥狀況,那雙冰藍色眼眸湧起安心的神情。
面對同時間從不同方位撲過來的野獸,玫瑰靈活避開牠們的攻擊,接著又一個跳躍,唰唰幾下解決牠們。
從洛華的基礎訓練開始,直至這段日子她個人的訓練,現在的玫瑰較之從前有很大的進步,已可以在野獸襲擊前依氣息來判斷位置,順利一刀殺死對方,這些野獸已經跟不上她的行動速度。
「洛華,你還好嗎?」玫瑰緊握刀,慢慢的向後退去,退至洛華的身後。
「可以,妳自己小心,眼睛最好放亮點!」
「當然!」她眼神一凜,衝入獸群,抬手刺穿野獸的腦袋,及時救下險些被咬的一名夥伴。
然而,她剛好站在另一頭野獸的側方,面對牠突來的攻擊差點反應不過來,幸好及時把匕首咬在嘴裡,連續翻滾多圈才避開攻擊。
「呼——呼——」
玫瑰扶著樹幹喘氣,察覺到還有其他野獸尚未現身,只怕這些野獸源源不絕的攻過來,最後眾人會落到筋疲力盡的下場。
奇怪的是,圍繞在周遭的野獸並沒有再次發動攻擊,或許是察覺到他們這行人極為強悍,與其浪費時間在他們身上,不如撤退去尋找更好的糧食。
直到解決最後一隻野獸,洛華也覺得很奇怪,不解周圍的那些野獸為什麼沒有一起攻擊他們,反而逐漸離去,不過這也是好事,至少不用花心力解決。
「大家都沒事吧?」洛華看著眾人,幸好沒有人死亡,否則就影響戰力了。
「受了點傷,很快就能癒合!」
「沒事,我們趕緊離開吧。」玫瑰也點點頭,表示自己沒有大礙。
隨著夜色加深,他們已經離開充滿危險的樹林,一行人持續往北方的荒漠行走,一路上他們至少殺掉二十隻突襲的異變黑禿鷹、狼以及沙蜥。
夜晚的沙漠溫度十分低,但這對血族來說沒有大礙,體溫本就冰涼的他們待在低溫裡絲毫沒有任何不適。
但對目前體溫是恆溫狀態的玫瑰來說卻很難熬,頻頻的拉緊外衣,小臉皺成一團,努力加快腳步。
已經將這狀況看入眼底的洛華沉思很久,往後看去,發現隊友們的目光都在關注四周,於是下定了決心。
他側過臉,悄悄握住她的手直接塞進口袋裡,卻沒有握很緊,兩人交疊的手心仍有一絲空隙。
玫瑰詫異的抬頭望向他,「幹麼?」為什麼突然握住她的手?這傢伙該不會又要整她吧?
玫瑰覺得很奇怪,下意識的反抗。她無聲的掙了掙,洛華卻突然用力緊握,拋給她一記瞪視,「不要動了,妳不是覺得冷嗎?」
「很痛耶,輕一點啦!」握這麼用力,想捏爛她的手嗎?!
「這樣可以嗎?」
感覺到手心的力道鬆了些,玫瑰沒想到洛華竟會這麼聽話,她說輕一點,就真的輕一點。抬起頭,毫無預警的對上他眼中流露出來的無限關心。
「可、可以。」玫瑰只覺得熱氣衝上整張臉,猛地低下頭,用另外一隻手撥弄頭髮掩飾羞意。
洛華為什麼要突然握住她的手,是想幫她的手保暖嗎?這樣另類的關懷舉動很不錯啦,可是他的手是冰的耶,很不合邏輯啊。
算了,現在先別想這個了!剛甩掉多餘的思緒,熟悉的吐槽聲音隨之傳入耳內。
「妳腦子被凍僵嗎?另外一隻手不放到口袋裡在撥頭髮做什麼!」
「哦。」玫瑰聽話的將手放入口袋。
她沒有掙開那隻手,任由他握著,即使氣溫很低,但她心中感受到一股溫暖悄悄流過。
走在後面的柏有點驚訝,卻沒有表現在臉上,而是靜靜的注視他們兩個,眼中有抹很淺的溫暖。不知道從何時開始,這兩人竟然演變成現在的關係了?
「走快一點,妳是烏龜嗎?!」
「是你走太快,我要跌倒了啦!」
感動過後,她還是和洛華忍不住互相鬥嘴起來,由於兩人的步伐一大一小,即便玫瑰很想跟上洛華的步調,但還是走得有些吃力,他的一小步等於她的兩步。
「那放手嘛!是你硬要牽⋯⋯」
放在洛華口袋裡的手稍稍動了動,卻很快被他重新抓住。「沒必要,我都花時間弄熱妳的手了,幹麼要給風吹,我不想做白費力氣的事。」
果然是口是心非的男人。柏微微挑了眉,心想這句話原來的意思應該是:我怕妳的手凍僵。
於是在吵鬧中,兩人牽著手變成一起行動的共同體,身後的警衛隊很有默契的將視線轉開,認真盡責的替他們護航。
隨著天色漸亮,一行人依然未走出沙漠,直到天色再度暗了下來,眾人總算走出沙漠,兩人交握的手才隨之鬆開。
玫瑰簡單估算了下時間,發現他們已經行動將近一天的時間了。
「那裡有個村莊,從那裡穿過就可以看見休爾特城。」她打開地圖,再次確定是否走對路。
座落在休爾特城附近的村莊沒有什麼人,因為位於沙漠附近,氣溫偏涼,但仍比沙漠的氣溫還高。街道上非常安靜,或許夜晚是野獸出沒的時間,沒有人敢隨意外出走動。
居住在城外的居民通常是一般貧民,沒有人有能力可以和野獸搏鬥,也缺乏像休爾特城外保護裡頭居民的黑色鐵牆。因此只要天色昏暗的時候,居民都會躲入家中的地下室避難。
雖然夜晚非常危險,對玫瑰等人來說卻很幸運,可以藉機避開塞爾多嘉司族,減少兩種族群相見可能會產生的糾紛。
「哈哈哈——這天氣很適合喝酒啊!」
「才不是,這個時候很適合找女人溫存,吸她們的血!」
「不如我們隨便到一棟房子裡找個寶貝玩玩,你說可好?」
「可是首領不是要我們詳細尋找酒紅色頭髮、紫色眼睛的女性嗎?首領說那女人可能從摩生大陸來了,我看我們還是認真點,先搜索完這個區域再說吧。」
「我們是在搜索啊,嘿嘿嘿,不過那女人也很有可能躲到地下室,日行者女性那麼脆弱嬌小,怎能和我們塞爾多嘉司比呢!」
「沒錯,反正剛好我們也餓了,不如去狩獵女人吧。」
遠處傳來很多道男性沙啞的嗓音,玫瑰等人倏地一驚,沒想到這個時間點還有人出來走動。
柏低聲說:「這些人不是居民,因為這時間點居民絕對不敢出來,唯一的可能就是能力很強的塞爾多嘉司,才有本事在這時間出來閒晃。」
洛華認同柏的言論,「嗯,先找地方躲起來,再慢慢移動到村莊另邊出口。」
他轉身揮揮手,將警衛隊分成兩小隊各自朝左右兩邊躲藏。
柏帶著其中一小隊,而剩下的另一小隊則由玫瑰和洛華帶領,所有人壓低自己的身軀,慢慢沿著小木屋間的縫隙鑽,朝著村莊出口前進。
洛華發現玫瑰的神色有些古怪,於是靠在她的耳邊輕聲詢問:「在想什麼?」
「唔,這裡的女性恐怕逃不過這群人的侵犯了⋯⋯」玫瑰憤憤不平的握緊手。
洛華聞言沉默,畢竟他們也沒有時間幫助這裡的人,且他想起了剛才聽見的話。
那個首領要他們詳細尋找酒紅色頭髮、紫色眼睛的女性,該不會是——他的目光不由瞟向正全神貫注在周遭狀況的玫瑰。
他們要來煞羅顛大陸的消息不確定會不會傳到幕後凶手耳裡,知道這件事情的只有迪夫、科和城堡的夥伴。
假設對方有能力查到他們想要的資訊,那麼他和玫瑰來到煞羅顛大陸的消息也很容易知道。他是有個好方法可以轉移這群塞爾多嘉司族的注意力,不過恐怕會曝露他們的行蹤,對於有任務在身的他們而言,實在無法在這個時候多生事端。
「洛華,他們在前面!」突然,玫瑰略顯焦急的聲音打斷他的思緒。
順著玫瑰的目光凝眸望去,那群人已經離他們有三條巷子距離。他發現這群人皆是青壯年,穿著深藍色制服,有幾名男人正在翻牆,想偷襲這裡的居民。
玫瑰瞇起眼仔細打量,接著像是察覺到什麼,低低驚呼一聲,「洛華,他們是費沃爾組織的人,我追到死亡之城後有看到他們組織都穿著深藍色制服,繡有Feiwoer。」
「這麼說⋯⋯」洛華沉吟了聲,嚴肅道:「他們要找的是妳,有聽到他們剛才的話嗎?首領要他們找酒紅髮色、紫色眼睛的女性,這應該就是妳。看來費沃爾的首領已經知道我們會來煞羅顛。」
其中一名警衛隊員開口說道:「親王,不如由屬下掩護你們。」
洛華不假思索的拒絕警衛隊員提出的建議,「不,你們的任務是保護好赫希派利親王。」說完,他轉頭對玫瑰道:「妳和他們往前走,盡快去跟柏會合。」
「為什麼?你呢?」
「我去引開他們。」洛華起身,準備要製造紛亂引起那群傢伙的注意。
「不要。」玫瑰想都沒想的拽住洛華的袖子,「我不要你去⋯⋯」
她害怕洛華會受傷,不想要再次發生王城地下室那樣的事情,而且這些人要找的是她,由她來當餌是最有效率的做法,可是她也知道洛華絕對不允許。
「我們一起行動。」於是她要求一起行動,誰都不要想獨自引開敵人。
洛華看向捉住自己袖子的玫瑰,那雙紫色眸子中濃烈的擔憂表露無遺,這瞬間,他的心口彷彿被槌子重重一擊。
她那樣的表情,他曾在王城地下室看過,那時候因為爆炸的關係,腹部中了銀彈。
這時,費沃爾組織的人已經闖進住宅,一群人嘻嘻哈哈的,顯然沒有發現洛華等人。
從玫瑰臉上轉開視線,洛華不知看到什麼,沉著的眸色出現一抹精光,他低下頭,伸手扳開玫瑰的手心。
玫瑰還以為他仍要獨自引開追兵,另一手又急著想抓住他。
「笨蛋,快鬆開!妳這樣抓著我,我要怎麼解決現在的麻煩?這件衣服很昂貴,要是壞了妳得在城堡做一輩子的女僕!」
「呃,我只是⋯⋯你有方法了?」玫瑰呆滯的詢問,慢慢的鬆手。
「當然,我可是最聰明的亞倫穆汀親王。」
他自信一笑,話說的很自傲,不過玫瑰沒有潑冷水,反而鬆了口氣。
洛華握緊拳,再次張開時掌心多了一團紅光,他神色複雜的猶豫幾秒,最後下定決心拋向牆邊堆積的稻草。
小小的火苗不到幾秒鐘瞬間變成大火,牆磚遍佈火苗,每叢火苗的高度在風的吹拂下越竄越高,最後變成黃紅色火焰。
「雖然對這裡的居民很抱歉,不過也只好這樣做,這個方法我們都不必出面,而且費沃爾組織的人恐怕沒心情找女人玩樂。」
「走。」他一聲令下,玫瑰及警衛隊壓低身子往前衝。
「失火了!快出來。」
闖進住宅的費沃爾組織人員看見窗外冒起熊熊大火,紛紛逃出來,再也沒有心思找女人溫存了。
幾名隊友開始聯絡其他夥伴,一群人在最短時間內聚集,這時大火已經轉弱,沒有燃燒很久,洛華施放的火苗只有一點點。
「我看到首領要找的女性了。」
說話的是很堅決不找女人玩樂子隊員,在夥伴們潛入住宅時,他就坐在巷子內的某個垃圾桶旁,親眼見到一群人迅速奔跑,其中有名酒紅髮色的女性似乎就是首領要找的人。
「真的假的,你是不是看錯?」其他隊友抱持著懷疑心態。
「就是她。」
為了讓隊友相信,他拿出照片和眾人確認,也有人表示有瞥到酒紅髮色的女性身影,這下子大家才相信。
「聽著,現在他們還沒離開很久,馬上追!否則沒抓到她一定會被首領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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