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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之城063

《罪僕可恕》

  • 作者若兮 追蹤作者
  • 出版日期:2010/12/01
  • 瀏覽人次:2896
  • 定價:NT$ 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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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恨糾葛.虐身虐心】

為了達成任務,
傅稜雪紆尊降貴裝成僕役混入曉劍山莊,
誰知那個武林盟主疑心病重,
動不動就「突襲」他,想試探他是否會武。
哼,他對這次的目標是勢在必得,
就算得忍受那個雙面人吃豆腐,他也認了!

第一次見到傅稜雪,秦陌就知道他別有用心,
果然在人前憨厚,私下卻是隻狡猾的小狐狸,
既然如此,就讓他做自己的貼身小廝,
不管更衣、沐浴都要寸步不離,
他倒要看看這單純的僕人怎樣面對他的「調教」?

各懷鬼胎的兩人,
在諜對諜的交鋒中漸漸對彼此傾心,
可為了完成任務換取嚮往已久的自由,
傅稜雪仍背著戀人竊走秦家的絕世劍譜,
偏偏,過程中竟意外被秦陌撞見⋯⋯
若兮
出生地:綠色六朝古都南京。
最大的理想:拯救地球(怎麼可能。)……其實是賴在家裏懶洋洋的生活。
最喜歡的漫畫:純情羅曼史等等等等(類別相同,大家明白了吧——)。
最喜歡的食物:甜點、巧克力(因此長肥不少)。
最喜歡的運動:籃球、乒乓球、羽毛球……(全是球類)。
最喜歡的卡通人物:青蛙軍曹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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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據說在那高聳入天的雪山深處,有一山谷,名曰傲雪。
世人無不嚮往傲雪谷的綺麗景色,卻又望而止步,只因千里冰山、傲雪難尋,更何況谷裡藏龍臥虎,奇人甚多,稍有不慎得罪了高人,那可不僅是賠了夫人又折兵這麼簡單,甚至連性命都得賠上。
除了這不理世事,不沾塵俗的傲雪谷之外,江湖中正邪兩道便以曉劍山莊和血魔教馬首是瞻。
曉劍山莊乃是天下第一大莊,莊主世代蟬聯武林盟主之位,行事果斷正派,正道中人無不心服。
山莊坐落在江南小鎮城郊,依山傍水,雖不如傲雪谷那般神祕,但也顯得幽靜安寧。
春日暖暖,融化山頂的積雪,使雪水順著小溪潺潺流下,宛如數道白絹,婉 婀娜。
樹梢上的嫩芽剛剛冒出,早春的花朵含苞待放,色澤嬌豔欲滴,引來不少蝴蝶翩翩起舞。
門前一條青石小路,彎彎曲曲,向著遠方的城鎮蜿蜒。
小路上,漸漸顯出兩道身影,相互攙扶,走得極為緩慢。
「少主,這前面便是赫赫有名的曉劍山莊……您此行,千萬要小心!」其中的老者忽然停下腳步,直起自己一直弓著的腰,向曉劍山莊的大門眺望。
上一任曉劍山莊莊主秦風在江湖上也是一手遮天的人物,呼風喚雨、無所不能。只可惜誰也沒有料到,十年前那一役,他竟然會輸給一個看起來不出二十的毛頭小子,從此後一蹶不振,鬱鬱寡歡而終。
而那位讓他嘗到敗北滋味的青年,卻成了當今武林正道中人談之色變的大魔頭—血魔教教主滄九!
血魔教原本只是江湖中一個不起眼的小門派,可是在「嗜劍狂人」滄九成為教主之後,這個小門派就迅速崛起!短短幾年時間,便差點吞占掉整片江湖!
就在江湖陷入恐慌之時,痛失父輩的曉劍山莊新任莊主臨危授命,重新肩負起領導江湖正道的重任,與血魔教殊死搏鬥,這才保住了整片江湖的和平安寧,形成了曉劍山莊、血魔教和朝廷三足鼎立的微妙格局。
這名被正道中人視為救世主的年輕人名叫秦陌,今年也不過二十四、五,正是意氣風發、血氣方剛的年紀,但按照江湖中人所言,此人卻臨危不亂、心思縝密,有著與其年齡不符的沉著與穩重。
「哼!不管他曉劍山莊莊主是不是真有三頭六臂,既然連滄九都拿我沒辦法,我又怎麼會怕他?」攙扶著老者的少年一噘嘴,頗有不服氣的味道。
他穿著一身青灰色長衫,身材修長、腰身纖細。精緻的瓜子臉上雖然沾了一層灰,卻掩不住他的絕色容顏,特別是那雙明亮透徹的眸子,讓他看起來靈氣十足,像是泥污下藏著的雪蓮,清雅無瑕。
「少主切莫大意!雖然滄九武藝超群,秦陌未必是對手。但是此人年紀輕輕便能肩負武林盟主的重任,讓曉劍山莊短短數年追上血魔教,與血魔教平分秋色,可見其城府手段比之滄九……」老者顯出一絲愁容,重重嘆了口氣,「怕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少年微微抿了抿嘴,便又微笑道:「水伯,你認為我傅稜雪會輸給他?」
「屬下不敢,只希望少主不要大意輕敵!更何況,滄九那邊對於少主所為氣憤難平,屬下擔心血魔教不會就此罷休……」水伯為難的攥了攥衣袖,眉頭緊鎖。
這前有虎狼後有豺豹,他家少主再厲害,也難免有什麼閃失!
還未進曉劍山莊大門,水伯便隱隱有些不安,彷彿前方那兩扇紅漆大門會將他家少主一口吞掉,再不吐出來了一樣。
「嘿嘿,血魔教的勢力再廣,也不可能深入到曉劍山莊內部來吧?」名叫傅稜雪的少年看向了前方不遠處的山莊,自信的笑容在嘴角浮現,「只要藏在這曉劍山莊裡,滄九一時半會也找不到我!而且我還可以繼續完成我的任務……這豈不是一舉兩得?」
一想到自己的目標,他忽然又轉過身來拉住水伯的胳膊,臉上帶著一抹興奮,「水伯,這次你一定要幫我!成功之後,我一定好好重謝你!」
「唉,屬下前來不就是為了照應少主嗎?少主之命,屬下一定盡力而為!」水伯嘆了口氣,眼神中帶著幾分寵溺。
面前這十幾歲的少年是他一手帶大的,如今眼看少主正在命運轉折的艱難之處,他又怎能袖手旁觀?
所以,他不但要幫,還要將少主給他的任務完成得天衣無縫!
水伯領著少年又向前走了幾步,還未走到曉劍山莊的門口,曉劍山莊的家丁立即警覺的擋住他們,客氣的詢問來意。
「兩位大哥,我和我兒子是從鄉下來的,今年收成不好,所以想到這鎮上找點活兒幹,沒想到卻迷失了方向,不知怎麼地就走到這裡來了……」水伯一邊哆嗦,一邊顫抖著雙手,暗地裡又用內力將自己的臉逼得一片蒼白、直冒冷汗。
見這位老者身體狀況不佳,大有要暈厥之象,護衛們犯了難,不知道要不要出手趕人。
如果不及時驅逐這些不速之客,讓莊主知道了,他們免不了責罰,但如果因為他們的動作太魯莽導致這老者有個什麼三長兩短,他們也逃不了丁管家一頓臭罵,說他們壞了曉劍山莊的名聲。
家丁們只能和顏悅色的和水伯解釋起來,「老伯,這兒可不是什麼人都能來的地方,您還是快帶著您兒子……」
說話的那名家丁抬眼瞥見了一直站在老者身後的少年,一時間竟呆住了。
這少年當真是從鄉下來的嗎?怎麼看起來倒像從天而降的仙子般清秀可人?
傅稜雪見家丁直直盯著他,便露出一副羞澀靦 的表情,朝水伯身後挪了挪,又拉著水伯的衣角,小聲說道:「爹,咱們走錯路了,還是……快點離開這裡吧,我看這些漢子都不是什麼好惹的,這山莊也不知道是誰家的,若是咱們不小心入了賊窩……」
聲音雖小,卻正好飄入了家丁們的耳朵裡,一聽這長相俊美的小傢伙竟然把他們堂堂武林盟主的家當做了賊窩,幾名家丁又好氣又好笑。
「小兄弟,你可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為首的家丁笑得岔氣,回頭一指山莊大門上的牌匾,問道。
「我又不識字,誰知道這上面寫什麼!」傅稜雪噘起嘴,頂了一句後,又急忙低下頭,躲在水伯身後,用一雙明亮的大眼睛上下打量面前的家丁們,一副警戒的模樣。
敢情這小傢伙真把他們聞名天下的曉劍山莊當土匪窩了?為首家丁嘴角無奈的抽搐了兩下,嘆著氣告訴對方,「這裡可是曉劍山莊!容不得你們這些鄉下人撒野!你們還是快離開這裡,我們莊主快要回來了……」
「欸!欸!」水伯嘴上應諾著,身子向後一轉,忽然叫了一聲,「哎呀!」之後便跌坐在地上。
「爹!」傅稜雪小臉一白,急忙蹲下身子查看水伯的「病情」,一邊緊張兮兮的盯著那些家丁,還盡量跟他們保持一定的距離。
「爹,您怎麼了、怎麼了?」他焦急的詢問,水伯卻一個勁的直咳嗽,說不出話來。
「唉,老伯,您沒事吧?」為首的家丁見水伯氣息和臉色不太對勁,不由得關心了一句,正當他要上前探看之時,傅稜雪卻忽然撲過來擋在他面前。
「你們……你們要對我爹做什麼?」他口齒不清,結結巴巴的問道,身子還不停的打顫。
「小兄弟,你胡說什麼呢!你爹不要緊吧?」家丁苦笑,暗自思索著莫非是自己長了一張惡人臉,才把這沒見過世面的小傢伙嚇成這副模樣。
「爹……」傅稜雪稍稍安心,轉過身去查看水伯的情況,聲音立刻嗚咽起來,「爹,您的病又犯了,怎麼辦?這荒郊野嶺的……」
「要不,我們給你找郎中……」最前面的家丁正要繼續說下去,另一名家丁忽然拉下他的胳膊。兩人一起抬起頭,這才發現青石路上幾匹快馬疾馳而來。
「莊主!」家丁們一見是自家主人回來,立即站直身體,列到道路一旁。
快馬漸行漸近、漸近漸緩,最後在眾人面前停了下來。
為首一人披著一件虎皮披風,身材高大,肩臂厚實,只是英俊的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顯得有些冷漠。
他掃了眾人一眼,冷冷問道:「這裡發生什麼事了?」
「回莊主,這兩位鄉農走錯了路,我們正在請他們離開!」為首的家丁立即低頭稟告。
一旁的傅稜雪也抬眼看向馬背上的高大男子。原來這個人就是秦陌?曉劍山莊現在的莊主,能夠與滄九匹敵的人……雖然他已事先算過秦陌這時候會回來,不過沒想到真這麼幸運,能在大門口就遇見他。
就在傅稜雪看向秦陌之時,秦陌的目光也正好落在了他身上。冷漠的臉上顯現出一絲詫異,眼睛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吸引住了,無法從傅稜雪身上挪開。
面前之人……是鄉農?秦陌產生了與家丁同樣的錯覺,乍看這柔美的少年,還以為他是從什麼世外桃源來的仙人。
可是這位應該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在與他對上視線的那一刻,五官卻忽然扭曲成一團,踉踉蹌蹌的撲向他。
「這位大人!求你救救我爹!」傅稜雪撲倒在馬蹄下,一邊放聲大哭,一邊不停的磕頭,「求你了,要我做牛做馬都可以,求你救救我爹!」
秦陌被他突如其來的一拜嚇得從馬背上跳下來,腳一落地,他方才覺得自己有些失常,素來處事不驚的自己竟會因為一個少年而有了一瞬間的慌亂。
好在周圍手下都沒有察覺到他的古怪,秦陌便順手將地上的人攙扶起來,一邊問:「你爹怎麼了?」
傅稜雪「虛弱無力」的藉著秦陌的支撐爬起,站穩後,他抬起頭,那張漂亮的臉上布滿淚痕,額頭上還沾著一塊污泥。
他隨意一抹,那泥巴就被抹得滿臉都是,讓他的模樣更加狼狽。
「我爹、我爹的心病又犯了……」他哭哭啼啼,指著身後的老者。
秦陌這才注意到,地上還有一名看起來的確是個「鄉農」的老者,他一直捂著胸口,臉色慘白,滿頭都是冷汗,似乎真的犯了什麼毛病,秦陌眉頭一皺,立即對身邊的家丁說道:「快,騎我的馬,去把王大夫給請來!」
「是,莊主!」家丁得了命令,不敢耽擱,迅速跳上馬背往小鎮的方向急馳而去。
秦陌道了一聲,「得罪!」接著便將老者一手抱起,小心的抱進了自家山莊大門。
「爹!」傅稜雪見狀,急忙跟在秦陌身後,雙眼緊緊盯著對方的後背。
他正在計算著秦陌的力氣……水伯雖然不是什麼高大魁梧的壯漢,但他好歹也有百來斤,怎麼這秦陌抱起來就像拎小貓,沒什麼分量?
傅稜雪明白,單憑力量,對方就已經超過自己無數倍了,可是,真正的比試並不是光看力量就能決定輸贏的!
「不知小兄弟怎麼稱呼?」正當傅稜雪審視著秦陌之時,秦陌忽然問道。
傅稜雪只得收回了目光,低聲回答,「我,我叫林雪……莊主叫我阿雪就行了!」
「好,阿雪。」秦陌微微一點頭,抬腳踹開一間客房大門,帶著水伯和傅稜雪進去,並將水伯放置在床榻之上,「你們暫時先在這裡住下,等王大夫來了,讓他給林老伯把把脈!」
「多謝莊主、多謝莊主!」傅稜雪雙眼一紅,急忙拜謝,神色激動。
秦陌淡淡一笑,又轉過身去拉起水伯的手,手指輕輕點在對方的脈搏上,不著聲色的探著老者的脈象。
脈象的確有些紊亂,心律也不穩,只是不整的脈搏跳動中夾雜著點不協調,只是秦陌一時也不知道到底是哪裡不對勁,只能收回手指,改按著老者的手背安慰道:「老伯不必擔心,大夫很快就來,他是鎮上屈指可數的名醫,您會沒事的……」
秦陌一邊說著王大夫的事情,一邊觀察著水伯和傅稜雪的臉色,見他兩人並未表現出一丁點兒慌亂,方才稍稍鬆了口氣,走向房門口,「我還有些事,待會兒再來看你們,你們暫且在這裡等著大夫吧!」
「莊主大恩,阿雪無以為報!」傅稜雪見秦陌要走,急忙跟了上去,卻不料秦陌忽然停下了腳步,害他一頭撞在對方結實的背上。
秦陌回頭一瞧,少年正捂著鼻子,含著眼淚委屈的看著自己,心裡不由得感到好笑,差點要伸手去摸摸對方的頭。
當他察覺到自己有這樣的衝動時,硬是強行收回了即將伸出去的手,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向屋裡的水伯微微一點頭,立即轉身離去。
闔上房門的那一剎那,秦陌感覺到自己的心差點要蹦出來,他捂著胸口,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到底是為了什麼這麼慌張?是因為那個長相漂亮卻憨厚的少年嗎?
秦陌搖了搖頭,緩步離開客房。
等他的腳步聲輕得聽不見後,原本守在門口的傅稜雪才大大鬆了口氣,只是沒過多久,曉劍山莊的管家丁叔便帶著匆匆趕來的王大夫到了他們所在的客房,讓剛鬆懈下來的主僕倆再次緊繃起神經。
王大夫仔細替水伯把脈,眉頭緊鎖著,彷彿遇上什麼難題。
王大夫也說不出這老者脈象的古怪之處,查不出所以然來,讓他出了不少冷汗。
「大夫,我爹他向來有這心病,不知什麼法子能夠藥到病除?」傅稜雪明知故問,還露出一臉不安,逼得王大夫臉色泛紅,羞愧不已。
他行醫一生,卻未見過如此古怪的心脈,果真是天下無奇不有嗎?
「王大夫,這位老人家沒什麼大礙吧?」丁叔在一旁守著,見王大夫露出了為難之色,便出聲詢問道。
「這位老人家的病十分古怪,王某不才,怕是沒這份能耐……」王大夫抹了把冷汗,取了紙筆,開了副藥湯,遞交給傅稜雪,囑咐道:「雖然探不出病因,但依此方拿藥,日服一次,也可暫時緩住老人家的病情。依王某所見,這位老人家的病,怕是只有京城的御醫或是隱居已久的妙手回春吳神醫方能根除……」
即便如此,傅稜雪仍對王大夫千恩萬謝,使王大夫連道不敢,很快就起身告辭。
趁著丁叔送王大夫出莊的那檔子空閒,傅稜雪向著床上的水伯調皮的眨了眨眼,嘿嘿一笑。
水伯坐起身子,蒼白的臉色瞬間恢復紅潤,看著頑皮的少主,他也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

丁叔將王大夫送到了山莊門外,又派人跟著護送王大夫回鎮上,一切打點好之後,才前往書房向秦陌稟告。
聽丁叔報告完,秦陌放下了手中的書卷,「如此說來,這位老伯的病還當真是古怪!丁叔,您老江湖經驗豐富,對這件事,您怎麼看?」
丁叔是曉劍山莊的兩朝元老,秦陌和他的弟弟秦 都是由這位老管家一手帶大的,所以秦陌對他十分尊敬。
丁叔細細想了想,無奈的搖搖頭,「這兩人的確讓人看不透,他們身上疑點很多。首先,他們看起來一點也不像父子,特別是那名叫做阿雪的孩子,身上有股特殊的氣質,說他是鄉農……老奴是不信的……但若說他們是故意接近,又看不出他們的企圖,除非他們是血魔教的人……」
「怪就怪在這裡!」秦陌忽然打斷了丁叔的話,皺眉嘆道:「血魔教與我們曉劍山莊恩怨不斷,但滄九那個人我很清楚,他行事作風古怪,但並不是會耍小伎倆的人……這兩人……」
秦陌正要繼續說下去,門外卻傳來了下人稟報的聲音,「莊主,那位林公子想見您!」
秦陌與丁叔相換了一下眼神,均露出疑惑之色,不知道那位少年想要和秦陌說些什麼。
尋思了片刻,最後,秦陌還是低聲道:「我知道了,帶他來見我吧!」
傅稜雪很快來到秦陌面前,只是模樣和剛才的他有所不同,此時他已經將臉上的泥土擦拭得乾乾淨淨,露出了原先的白皙膚色,襯著如同夜色般深黑的瞳色,猶如精緻漂亮的娃娃。
說這樣的人是成天日曬雨淋、在田間做活的農民……秦陌怎麼也不信。
「阿雪謝過莊主和丁叔,今日若不是莊主大恩,我爹他……」傅稜雪紅著雙眼就要跪下去,但在他的雙膝快要著地前,秦陌卻忽然閃到他面前,伸手一提,將他拽了起來。
與此同時,秦陌的手指悄悄扣向對方的命門,若是一般習武之人定會不自覺的有所防範,只是這個少年卻沒有任何反應,只是睜大雙眼,傻楞楞的看著秦陌,彷彿是被他這驚人的速度給嚇住了。
「你爹現在沒事了吧?」秦陌收回手,拍了拍傅稜雪的肩膀。
「啊,沒、沒什麼大礙了……只要照著王神醫的藥方,我爹應當還能多活幾年……」傅稜雪輕聲回答著,心裡暗笑:想試他武功?沒那麼容易!
心裡得意,但臉上卻毫無破綻,眼淚更忽然從眼眶裡湧了出來,一滴一滴的落下,看得秦陌和丁叔都不免為之動容。
「怎麼了?」秦陌放柔了聲音問,不自覺伸出手去替對方擦去眼角掛著的淚珠,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此時的自己露出了怎樣的溫柔,也不知道身旁的丁叔看見他這一面後,露出了多大的震驚之色。
此時,他暫時不想去管這少年的來歷,他只是不想看見對方哭泣的表情。
「都是我不好……」傅稜雪低聲嗚咽,一面偷偷躲過秦陌的觸碰。
這武林盟主真是古怪,明明剛才還在打探自己的虛實,現在卻又對自己露出這麼溫柔的神色,他到底在想什麼?
更怪的是,臉頰上被秦陌碰觸到的地方,竟然微微發燙了起來,害他都不敢繼續抬頭看著秦陌!
「如果不是我,爹也不用拖著病重的身子,帶著我逃出家鄉……」傅稜雪抬起手,用力擦了擦眼淚,也順便掩藏那一絲莫名的羞澀。
「你們是逃出來的?」秦陌和丁叔略感驚訝。
傅稜雪稍稍抬眼看了他們一下,又低下頭去,微微點頭,「嗯……因為我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爹才不得已帶我逃出來,但他卻因此……」
說到這裡,眼看傅稜雪又要開始抽泣,秦陌立刻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了,秦某雖然沒什麼勢力,但既然你們到了我曉劍山莊,秦某自然不會袖手旁觀,定會保你們父子安全!你只管好好照顧你爹,其他事情不必多想!」
「多謝莊主……可是,爹現在這樣,還要……還要錢財來治病,而我們身上帶的盤纏已經……」傅稜雪羞紅了臉,有些難以啟齒。
秦陌悄悄向身邊的丁叔使了個眼色,丁叔立即上前來安慰道:「林公子放心,我們曉劍山莊行俠仗義,絕對不會就此不管!你們只管治病,花費直接報我們山莊的名即可!」
「多謝莊主,多謝丁管家!」傅稜雪喜出望外,連聲道謝。秦陌則是輕輕一笑,要他不必放在心上。
可他卻沒想到,傅稜雪忽然抓住他的手臂,仰著頭,熱淚盈眶,「莊主大恩,阿雪無以為報,自願入府為奴,以報莊主救命之恩!」
這一下,秦陌和丁叔不由得面面相覷,這小子想長期留在曉劍山莊嗎?到底有何用意?
秦陌冷冷的看著傅稜雪,心裡有了主意,暫且不管他有什麼用意,與其放任他離開,還不如就此監視他,看看這小子到底居心何在,想在他曉劍山莊莊主眼皮子底下做些什麼!
想到這裡,秦陌微微一笑,「好吧,那你暫時留在山莊幫忙內務,丁叔,他就交給你負責了!」
「多謝莊主!」傅稜雪喜出望外,急忙抱拳,眼眸裡閃爍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
「不用客氣!」秦陌還是捕捉到了這一抹精光。心裡暗笑,看來這隻狡猾的小狐狸在,接下來的日子就不會那麼枯燥無味了!
第二章
次日一早,丁叔領著一身僕役打扮的傅稜雪來到前院,向眾人介紹道:「這是剛剛進山莊的新人林雪,從今天起,他就和大家一起工作,你們這些當前輩的,可要好好照顧他!」
眾人一面低聲應著,一面好奇的打量著這個新來的小傢伙。
傅稜雪被眾人瞧得渾身不自在,低下了頭,撓著自己的後腦,「叫我阿雪就行了……」
「好了,老李,你給他安排點兒事情做,我回後院看看去……」丁叔交代完,輕輕拍了下傅稜雪的肩膀,便轉身離開了前院。
離開之時,丁叔的雙眼還不時瞥向在僕役間顯得畏首畏尾的少年,心裡思量著莊主的用意。
雖然阿雪看起來的確很可憐,但明明覺得對方來歷不明還將他留下,為自己埋下隱患,這樣的作為可不像他們成熟穩重的莊主!除非秦陌還有別的用意……
丁叔想了想,還是暫時離開,丟下傅稜雪與這滿院子的僕人接觸。
傅稜雪見丁叔走了,這才鬆了口氣,又見滿院子人皆用異樣的眼光打量著自己,心裡不由生出幾分惱火。
若是平日,他哪能容許人家這般無禮的看著自己?
「你叫阿雪?」老李看出這新來的小夥子有幾分傲氣,暗想丁叔將這小子交給自己,恐怕就是要自己磨磨他的脾氣,心裡也有了幾分算計。
「嗯!」傅稜雪聽見問話,急忙壓下心中的怒氣,點頭應諾。看起來這群下人裡,就屬這個老李最大,暫時不能得罪了他。
「你是第一次當下人嗎?之前有沒有什麼經驗?會做哪些活兒?」老李走到了石桌面前,擺出一副老前輩的模樣來,冷著臉問道。
「阿雪是第一次離家,平日在家裡掃地洗衣還是會些的……」傅稜雪臉一紅,心裡暗道:這牛皮吹大了,自己其實連這兩樣都不會,他飯來張口,茶來伸手慣了,哪會做什麼活?
他的回答惹來滿院子的人哄堂大笑,連老李都忍不住抽了下嘴角,「就這兩樣嗎?」
傅稜雪頓時語塞,臉也更紅了,窘得不知該躲去哪,可是不會幹活也不能怪他啊!誰讓他是堂堂傲雪谷的少主呢!
「也罷,既然如此,你先和阿光他們一同掃院子去。記住,不可隨便進出蘭花園和莊主的書房,否則便是丁叔也難保你小命!」老李一邊叮囑著,一邊給身旁一名壯實的家丁遞去一記眼神。
那名叫阿光、長相粗獷的家丁站了出來,朝老李一點頭,「交給我吧!」
看阿光身材魁梧、虎背熊腰,又一臉凶樣,傅稜雪不禁吐了吐舌頭,假意乖巧的跟在他身後,心裡卻在盤算著剛才老李說的話。
蘭花園和書房,不許隨便進出……想來定是秦陌最看重的地方……那兒會不會有自己想要的東西?
「這個你拿著!」正想著,阿光忽然遞過來一支大掃帚,打斷了傅稜雪的思緒。
傅稜雪握著掃帚,故做疑惑的望著阿光,問道:「阿光哥,李老為何不許我進蘭花園和莊主的書房?」
「小子!你若是闖入了那兩個地方,別怪我不救你!」阿光一瞪眼,指著不遠處的蘭花園說道:「蘭花園是莊主練功的地方,書房是莊主看書的地方,莊主向來不喜歡在練功或是看書的時候被打擾,如果你犯了忌,到時叫祖宗都沒用!」
「哦……」傅稜雪憨憨的摸了摸頭,楞楞的望著方才阿光所指的地方。他一邊心不在焉的掃著地面,一邊在心裡盤算,看來必須趁沒人注意的時候去蘭花園和書房探探……
「咳咳!你這小子!有你這麼亂掃的嗎?」阿光捂著口鼻,拚命撣著面前揚起的塵土,見少年沒有任何反應,他一把搶下對方手中的掃帚。
「阿光哥?」傅稜雪這才回過神,疑惑的看著阿光。
阿光朝旁邊屋子一指,冷冷喝道:「你去那邊掃!離我遠點!」
這時候,秦陌在蘭花園裡剛剛練完功,稍稍擦拭了一下額頭上的汗,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了阿光的粗嗓音,他不由得一笑,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站在拐角,他看見那個叫做林雪的少年正按阿光的指示走去偏院。
阿光一臉凶狠,一邊指示著,一邊還罵個不停,而阿雪則是保持沉默,時不時回過頭來委屈恐慌的看著阿光。
「滾,快去幹活!」阿光的凶惡是山莊裡出了名的,只不過,就在他回過頭掃地的那一刻,傅稜雪卻在他背後狠狠做了個鬼臉!一點驚怕的模樣都沒有。
「呵……」秦陌不禁一笑,這隻小狐狸果然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麼憨厚老實,自己是不是該替他扒掉那身偽裝呢?還是繼續觀察,讓他自己露出原形?
他鮮少對什麼事產生興趣和熱情,在別人看來,他的性子很是淡漠,沒想到卻對這個別有所圖的少年起了好奇心,甚至還有股莫名的好感。
傅稜雪全然不知自己方才氣惱的模樣已落入他人眼裡,只顧拿著掃帚走到偏院,一邊暗罵著凶神惡煞般的阿光,一邊心不在焉的清掃地面。
該找什麼時候去那兩處一探究竟?傅稜雪有些苦惱。
既然是秦陌看重的地方,自然沒那麼輕易靠進,只能等到秦陌不在,而又沒有人注意自己的時候才最適合。可是他才來不久,走到哪裡都會被其他人多看兩眼,怕是只能再等一陣子。
所以,這陣子必須安分守己,盡量別惹出事端,讓大家趕快接納他才是。
為了這個目的……他暫時就忍了阿光那口惡氣吧!
傅稜雪自我安慰著,手緊緊抓著掃帚杆,剛欲用力,卻聽見耳邊傳來微響,像有什麼東西朝這邊飛過來了!
有殺氣!傅稜雪一驚,正想做出反應,卻又猛地記起,自己不是正裝成沒有武功的鄉下人「阿雪」嗎?
想到這裡,他故做無事狀,直楞楞的輕揮掃帚,眼睜睜的看著一粒小石子從眼皮下劃過,擊在了掃帚杆上。
「哎呀!」傅稜雪大叫一聲,跌坐在地上,手裡的掃帚竟已斷為兩截。
院子裡的人聽見他這一聲驚叫,紛紛走出來看究竟,隔壁院裡的阿光更急匆匆的趕了過來,一進院子就發現傅稜雪坐在地上,望著面前折斷的掃帚發呆。
「阿雪!」阿光惱火的走過來,一把揪起他,「你到底在幹什麼」
「我……我也不知道,是掃帚自己斷掉的,不是我……」傅稜雪故作驚慌的搖著手,方才院子裡只有他一人,他總不能將有人企圖試探他的事說出來吧!
「哈哈……」周圍的僕人們都笑了起來,有人拍著阿光的肩膀尋他開心,「該不會是你見人家長得好看,就故意給人家拿了把破掃帚想欺負人家吧?」
「怎麼可能?」阿光狠狠的將傅稜雪推倒在地,破口大罵,「就是你這蠢貨幹的好事,還不承認?」
「我沒有……」裝出可憐樣的傅稜雪正欲辯解,卻看見火冒三丈的阿光舉起了手裡的掃帚,頓時吞了吞口水。媽呀,這混賬該不會是準備打他吧?怎麼辦?要不要還手或抵抗呢?
眼看著阿光手中掃帚就要落下,站在不遠處的秦陌心裡一驚,他沒料到阿光的脾氣會這麼暴躁,為了這點小事就要打人,這麼粗的棍棒打在那個瘦弱的小傢伙身上,他怎吃得消?
秦陌忽然起了憐惜之心,只可惜周圍人太多,他不好直接出手相救,只能從角落裡走出來,嚴厲的喝了一聲,「住手!」
只可惜,這一聲來得太遲,傅稜雪的慘叫幾乎和他的聲音同時響起!秦陌一驚,不由得加快步伐,衝進人群裡,將阿光拉扯開。
人群之中,傅稜雪已經軟綿綿的趴在地上,捂著額頭,一副虛弱無力的模樣。
周圍的下人見到莊主,紛紛閃開,只有阿光一人還呆呆的站在原地,滿是冷汗的手心裡緊握著那行凶的武器。
「誰給你權利在山莊裡胡作非為?」秦陌冷冷的瞪了阿光一眼,隨即蹲下身將傅稜雪扶起。
「可是……莊主,我……我明明沒打到啊……」阿光納悶至極,緊緊握著掃帚,身體直發抖。
在這山莊裡,沒有人不畏懼莊主的,哪怕像阿光這般脾氣火爆的漢子也一樣。
「哼!」秦陌冷哼了一聲,又看向懷裡的人,「阿雪,你沒事吧?」
「……」傅稜雪緊閉著雙眼,大氣也不敢出,只是在心底暗罵。他本可以隨便裝暈蒙混過關,孰料秦陌居然忽然出現在這裡!
有他在場,自己可不敢隨便暈倒,萬一被他抓到什麼馬腳,就得不償失了!
剛才一定就是這個不知道躲在哪的秦陌出手弄斷了掃帚,現在卻跑出來裝好人!哼,要是被他逮到機會,一定……
沒等傅稜雪想清楚,秦陌一把將他橫抱起,嚇得他僵直身子,微微一顫。
秦陌感覺到懷裡人的一絲小動靜,稍稍一楞後似乎明白了什麼,嘴角勾起一個微小的弧度。
但閉著雙眼的傅稜雪看不到他這詭異的笑,只聽見他轉過身朝身旁的下人道:「你們該做什麼做什麼去!以後不准再發生這種事情!」
眾僕人急忙應聲,雙眼卻都忍不住瞥向莊主懷裡的人。
平時阿光在莊裡是出了名的壞脾氣,打誰罵誰也沒見莊主和丁叔管過,現在莊主為何會這麼偏袒一個新來的小傢伙,莫非莊主跟這個阿雪有什麼私交嗎?
阿光這時已嚇得滿頭大汗,只是沒想到秦陌沒有因此罰他,就這麼放過了自己。等他們走了很遠後,阿光才大大喘了一口氣,疑惑的望著自己手心裡那杆掃帚,尋思著剛才那怪異的事情。
雖然適才他的確是將掃帚打向那個小鬼,但他並沒感覺到掃帚有打到人,不,他很肯定自己沒有打到對方,可是那小鬼卻抱著腦袋倒下去了,而且倒下的動作還那麼自然……
難不成自己武功大有進步,跟莊主一樣練出了七劍訣劍氣來?當真古怪!

秦陌抱著傅稜雪走回自己屋裡,將他放在柔軟的床鋪上,然後關上了房門。
房間裡的光線頓時暗了不少,感受到這一絲變化後,傅稜雪有些緊張的捏住了自己的衣角。
這秦陌想幹什麼?
「小子,還要繼續裝下去嗎?」秦陌走到床前,輕輕拍著少年的臉頰,露出從未在人前展現的笑容。
傅稜雪一動也不動,心裡卻慌了神。
他看出自己使的小伎倆了?所以才故意將自己帶到這裡?難道是想嚴刑逼供嗎?或者只是試探?不,不可以上當……一定要裝死裝到底!
見對方依然不動,秦陌不由得佩服起少年的鎮定來,如果不是剛才自己抱起他的時候,他的身體老實的做出了反應,自己差點就要被這小子騙過去了!
「看來還是你的身體比較老實,莫非是要我向你的身體詢問嗎?」秦陌嘴角輕輕勾起,手緩緩的碰觸在少年的胸口上。
傅稜雪依舊沒有動彈,可是秦陌卻能感覺到,他胸口上傳來的心臟跳動,正在一點點加劇……
果然如此!這小子想耍弄自己,怕還是嫩了些!
秦陌又微微一笑,壓低了身體,湊到傅稜雪臉邊,剛想說什麼,卻聞到一股像是雪蓮花般的誘人香氣。
按著對方的胸口,秦陌很清楚傅稜雪的性別。但是,這小子身上為何會有這麼香的味道?比女人的體香還令人……
「哼!」秦陌急忙打斷了自己那些不該有的胡思亂想,專注的思索該如何讓這個少年露出馬腳。
「你就繼續裝吧,再不醒來,我就要親你了……」他故意邪笑,雙手壓住傅稜雪的兩隻手腕,俯身貼近他的唇角。
感受到對方呼出的熱氣,傅稜雪額頭上冒出了冷汗,心臟也卜通卜通跳得劇烈,原本白皙的臉頰染上了胭脂般的色澤,連帶整個身子都不停的顫抖著。
怎麼辦?這傢伙該不會是玩真的吧?他真要吻自己嗎?他才不要被個大男人親!
見他緊張兮兮卻還硬裝暈,秦陌笑了,這一次是出自真心的笑出來,他忽然覺得,這個叫做阿雪的小傢伙倒也誠實的可愛,只不過,誠實的只有身體。
只是秦陌也不能否認,身下之人現在的模樣,確實對他極富殺傷力,特別是那張因為緊張而微微顫動著的小嘴,彷彿在誘惑他繼續貼近、品嚐……
秦陌索性湊上去,就在他即將咬住那顫動的紅唇時,傅稜雪終於忍無可忍的睜開了雙眼,大聲尖叫,「不要……唔……」
叫聲直接被堵在喉嚨裡,秦陌趁著他張開嘴巴的這一瞬間捏住了他的下巴,舌頭長驅直入,攻城掠地,銷魂的津液自少年的唇畔滴下,好不誘人。
傅稜雪氣惱至極,正想爬起來和秦陌對抗,卻忽然對上那雙閃爍著幽光的雙眸。
那清亮的雙眸裡透露出來的,沒有一絲曖昧氣息,和往常那些對著他面露色相的江湖敗類不同。秦陌的雙眸裡,藏著許多無法察覺到的心思,深邃得可怕!
莫非他是想藉此探出自己究竟會不會武功?傅稜雪意識到這一點後,硬是重新收回欲放的內力,鬆軟下了身體。
但撤回內力之舉並非小事,由於真氣循環受阻,他不免渾身一陣微麻,清晰的痠痛感令他的淚珠在眼眶裡直打轉。
不止如此,他還感覺到呼吸困難,頭腦也因為呼吸不暢而暈眩起來,可是秦陌卻依舊不放過他!
這該死的曉劍山莊莊主……到底在……做什麼?
秦陌也不知道自己中了什麼邪,原本只是想試探,順便戲弄一下對方,但這一吻卻讓他無法自拔,少年柔軟溫暖的唇瓣甜如蜜糖,他一時間竟不想就這麼放開。
再看阿雪臉頰紅潤,眼波盈盈,令他原本俊美的容貌更是柔媚動人,加上那股撲面而來的清香,連素來沉穩的秦大盟主也迷失在這醉人的氛圍裡,像是慾求不滿一樣不停糾纏著對方。
「嗯?」注意到傅稜雪身子癱軟,秦陌才稍稍清醒過來,發覺自己的作為有些過分,急忙鬆開對傅稜雪的牽制,心裡懊惱羞愧著。
雖說是試探,沒想到自己真的動了情,這下阿雪豈不是要把他當做色狼惡棍、採花大盜了嗎?
秦陌正愁不知該如何向傅稜雪解釋,手忙腳亂又手足無措時,卻發現床上的人根本沒有發出一點聲音來質問自己的無禮。
「喂!阿雪?」他小心翼翼的湊到傅稜雪面前,這才發現,他似乎還打算繼續裝暈。
傅稜雪的臉側向一邊,微喘著氣,臉上的紅潮一時還沒有散盡,微亂的髮絲散落在他臉上,還有一縷被他咬進唇瓣之中。
稍稍起了褶皺的衣服領口微敞著,露出性感的鎖骨,怎麼看都有一種凌亂的美感,讓秦陌又忍不住多吞了幾口口水。
該死!這樣下去自己豈不真成了色狼?這小子不會是故意勾引自己的吧?
秦陌搖搖腦袋,迫使自己清醒點,然後伸手捏住了少年的臉頰,「還裝?」
「唔……」傅稜雪感覺到臉頰上傳來的痛楚,難受的皺起眉,下意識的罵道:「混蛋!」
罵完這一句,他就感覺到捏著自己的人動作明顯一頓。
這一停頓也讓他清醒了許多,猛地睜開雙眼,只見一張臭臉出現在他面前。
「膽子倒不小!」秦陌伸手掐住他的脖子,冷冷喝道:「說,誰派你來曉劍山莊的?」
「唔……莊主……」一陣窒息,本能驅使下,傅稜雪急忙想拉開秦陌的大手,只可惜身體一時沒有力氣,又被對方制住了要害,他根本無法掙扎,美麗的臉龐通紅一片,眼淚也奪眶而出。
看他如此柔弱的模樣,秦陌終究不忍,鬆了手上的勁。傅稜雪立即大聲咳嗽起來,一邊警戒的盯著秦陌。
「到底是誰派你前來曉劍山莊的?只要你說實話,我就不為難你!」秦陌嘆了口氣,收回手背在身後,竟有些不知道該拿這個少年怎麼辦才好了,明知他有問題,卻又在他露出可憐模樣時感到憐惜。
「莊主,阿雪是自己來的,沒有人指派……莊主在懷疑阿雪嗎?」傅稜雪皺起眉,抿著小嘴,臉上漾起淡淡的哀傷。
秦陌沒做回答,但從他的神色看來,他並不相信他說的話。
「阿雪不過是個普通百姓……」傅稜雪低聲說道。
秦陌卻忽然一笑,「普通?在我看來你一點都不普通!鄉農都像你這般瘦弱嬌嫩,膚色雪白嗎?」
「那,那是因為……我和我爹長居於深山,未經日曬……」傅稜雪立即回答。
「看你也不像是會做家事的樣子!」秦陌瞇起眼睛,「連掃地都會出紕漏。」
那還不是你搞的鬼?傅稜雪心裡恨恨道,但是當著秦陌的面,他只得低下頭,小聲道:「阿雪下次不會了……」
「沒有下次了!」秦陌心裡打定了主意,冷冷說道。
這一句話嚇得傅稜雪鐵青了臉,仰起頭望著他,等待著他的後話。莫非秦陌要趕自己和水伯離開?這怎麼行,任務還未完成呢!
「從今天起,你就調來我身邊當我的貼身小廝,掃院子的事情,你就不必再做了!」秦陌露出玩味笑意,雙眼直盯著面前的少年,彷彿凶猛的野獸瞄準了獵物。
他很確定阿雪有事情瞞著自己,不過他並不急著將他從身邊趕走,將他放在身邊,說不定還能挖掘出他身上的更多祕密……而他也的確有些好奇,不知道這來歷不明的少年來曉劍山莊到底所為何事?
秦陌這話說得輕鬆,卻讓傅稜雪吃驚不已,「貼身……小廝?」
等等!他不是原本打算盡量不引起別人注意,特別離秦陌越遠越好嗎?怎麼才幹一天的活,就讓他給盯上了?
「莊主!不、不可啊!」意識到這點,傅稜雪急忙推託。
「有何不可?你敢不聽我的命令?」秦陌一把將他從床上拉了起來。
傅稜雪皺著眉,憂心忡忡的回答,「阿雪能進入山莊已是莊主抬愛,想來莊裡的大夥兒已經很看不慣……現在莊主又對阿雪這麼好,沒來由將阿雪提拔到莊主身邊,大家一定會更加……」
「哼!」秦陌打斷了他的話,傅稜雪抬起頭,發覺對方臉上浮現出一絲怒氣,只得識趣的閉上了嘴巴。
秦陌一甩袖子,轉過身去冷冷問道:「這曉劍山莊到底是誰作主?」但眼中卻是無法掩飾的笑意。
「當然是莊主……」傅稜雪低聲回答,刻意裝得小心翼翼,心裡卻暗暗叫糟。
「你知道就好!既然我是莊主,我的命令誰敢不從?誰敢有什麼閒言碎語,你只管告訴我,我將他們統統趕出去!」
秦陌這話讓傅稜雪不由得一楞,他不是……在懷疑自己嗎?為何要偏袒自己這個來歷不明、剛剛進入山莊的人?他有什麼企圖?
其實,不光是傅稜雪,就連原本只是在作戲的秦陌說完這話後,也稍微停頓住了。
他心裡有些困惑,自己怎麼會這麼說?感覺就像是已把阿雪當成自己人一樣,但他分明只是想打探出這傢伙的虛實啊……
略感尷尬後,秦陌很快恢復了冷靜,轉過身來又對傅稜雪命令道:「你還楞著幹什麼?回去收拾東西!然後搬到這院子裡來住!」
「啊……不……我……那我爹他怎麼辦?」傅稜雪回過神來,正欲繼續推辭,卻被秦陌一手推出門外。
「放心,我會讓人照顧好林老伯,你動作快點!難道還要主人請你不成?」
「可是……」
「沒有可是!」
「但是……」
「也沒有但是!」

推推讓讓、拉拉扯扯,最終傅稜雪還是不敵秦陌的強勢,無奈的抱著自己的少許行李住進秦陌隔壁的小屋子裡。
「莊主還是第一次允許他人進入視線範圍內呢……」丁叔呵呵笑道,一邊打量著正站在窗邊看著外面那人忙碌的秦陌。
那個叫阿雪的小子到底是什麼地方引起莊主重視?
若說長相,阿雪的模樣固然令人驚豔,超塵脫俗,但秦陌可是江湖中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千嬌百媚的千金小姐到英姿颯爽的巾幗女俠,就算是眉清目秀的俊俏美少年他也見過不少,再加上秦陌並非好色之人,光憑長相,很難這麼簡單的打動他的心。
但如今,秦陌不但表現出了對阿雪的濃厚興趣,甚至還讓他住進自己的私人領域裡……這讓看著秦陌長大的丁叔心中有了計較。
「不知道這傢伙的底細,我實在放不下心,所以就將他抓到身邊來,方便監視。」注意到丁叔目光的秦陌,冷靜解釋著,彷彿早就想好了說辭。
若是真的懷疑那人,直接將人趕出山莊不就沒事了嗎?莊主此言,不過是騙騙外人、順便騙騙莊主自己的,卻怎麼也騙不了他。丁叔心裡暗想著,眼見秦陌又看向了窗外,他只得無奈的搖了搖頭,上前一步,「莊主,京城有人送信來了……」
遞上京城的來信後,丁叔便站立在秦陌身邊,一言不發的等候回覆。
秦陌打開信,閱過內容,稍微皺了下眉頭,「辰王大婚?邀請我和阿 上京?」
當今五王爺辰王慕奉辰的娘親與他們曉劍山莊有遠親關係,加上辰王小時候也來曉劍山莊住過好一陣子,幾乎可以算是他們兄弟倆的兒時玩伴,只是沒想到當年那愛哭的孩子,現在竟然比他們還早成家。
「哦?可是二莊主目前還沒回來,莊主,是否需要我們……」
「嗯,寫信讓阿 火速趕回山莊,另外籌辦一下送給辰王的賀禮。」秦陌點點頭,隨手將信丟在了桌面上。
丁叔立即領命而去,只是臨走前又看了秦陌一眼,笑道:「莊主,林老伯身體不好,不如叫人燉點補湯送去?阿雪衣著看起來挺單薄,要不要加點衣服?」
「丁叔!」秦陌臉微微一紅,有些責怪的瞪了老管家一眼,但最後還是結結巴巴的答道:「您……您看著辦就好……」
丁叔意味深長的微笑,點頭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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