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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檸檬1071

《命定寶妻》

  • 作者元柔 追蹤作者
  • 出版日期:2017/08/25
  • 瀏覽人次:3483
  • 定價:NT$ 210
  • 優惠價:NT$ 1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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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把穿越的日子過得像在演動作片,她應該是史上第一人了,
幫她那大學士的爹翻譯前朝太祖的手稿,竟莫名惹上大麻煩,
不僅翻譯的資料被偷走,她還差點被有心人給擄了去,
後來為了她的安全著想,她被送到壽王的別院,
但她覺得這根本是幽禁,她哪兒都不能去,爹娘也不能來看她,
不過壽王倒是對她挺好的,每天都來陪她說說話,還會準備小禮物,
只是他送的那些刀啊鞭子的,實在讓她的白眼要翻到後腦杓了,
她只好挑明了說她喜歡看書,幸好他是個有慧根的,
此後她的禮物成了一本本的書,他還跟她分享遊歷各地的所見所聞,
他這很明顯的是想要把她吧,而且她必須承認,受用得很(羞),
不過雙方確定了心意後,有兩個有點嚴重的問題卻困擾著她──
一是他那剋妻命格響亮,她爹娘肯定不會輕易答應兩人在一起,
二是敵人在暗處虎視眈眈,她可不想只能和他做對亡命鴛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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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大豐王朝 端元二十年
陽光明媚的日子,微風輕拂,趁著好天氣,林琳擺脫自己的懶性子,帶著小廝跟丫鬟曬起了書,前些日子雨下個不停,書都有些受潮了。
看著一排排沐浴在陽光下的書本,林琳滿意地笑瞇了眼,一點也不怕陽光曬黑了她的皮膚。
她不怕,有人怕,林夫人一看到女兒曝露在陽光下的模樣,臉都快黑了,趕忙走出迴廊,一把抓起女兒的手往廊道裡拖。
「我的小祖宗啊,妳是嫌自個兒還不夠黑嗎?還敢站在太陽底下曬。」林夫人真是為這女兒操碎了心腸,明明長得漂漂亮亮一個大姑娘,偏偏……看到女兒蜜色的皮膚,她就覺得頭暈。
林琳是林夫人四十歲才生的小女兒,只是自出生開始就是體弱多病,最嚴重還曾經一度沒了氣,還好被國醫聖手硬是給救了回來,為此林夫人是肝腸寸斷,求了雲中寺的大師來看,只說孩子命薄,皇城龍氣重,沒過十歲不適宜待在皇城,孩子受不住。
最後是老太爺和老夫人抱著孩子回益州鄉下去了,說也奇怪,自從孩子去了鄉下,身體漸漸好了起來,每當林夫人起了心思要把孩子給抱回來,孩子就會大病一場,折騰了兩、三次,林夫人也怕了,便不敢再提。
直到前兩年,老太爺跟老夫人覺得孩子大了,該送回京城上女學,才好找一個好兒郎,這才把林琳給送回來。
只是在鄉下長大的林琳跟京城裡的貴女可差多了,差的不是行為舉止和氣度,要說氣度,林夫人還覺得自己的女兒不輸男兒郎,甚至連行為都比男兒郎都還調皮活潑,簡直就是過了頭。
林夫人原本想像中白嫩的小女兒,這幾年待在鄉下卻可勁地糟蹋,曬得跟小黑炭差不多,她一看到女兒的模樣,差點沒暈了。
女兒唯一讓她慶幸的是跟著老太爺念了不少書,一回到京城就考上了女學,還考了第一名呢,現下捂了一年多的時間,她女兒終於從黑炭兒變成一個皮膚沒那麼白的姑娘了。
「娘,就那麼點時間,妳是不是太誇張了?」林琳一點也不在意自己的膚色,她的容貌偏向外祖母,長得比較豔麗,所以她一直不太喜歡,曬得黑黑的也不錯,才不會看起來老是一副在拋媚眼的模樣。
「誇不誇張娘不管,妳別去曬太陽就成了,妳就聽話,別折騰了。」林夫人也知道女兒的心病,誰知道這麼一大家子,就小女兒長得像外祖母那媚惑天成的模樣。
只是小女兒今年也十六了,怎麼說也是該訂親了,要再把自己弄得跟黑炭似的,管她家世多好,也沒人肯上門。
「知道了。」林琳不想母親難過,不甘不願地點了頭。
林夫人趁機馬上讓身邊的丫鬟帶著女兒回房間去。
臨走前,林琳還不忘提醒別把書給曬得酥掉了,丫鬟跟小廝趕忙點頭,心裡只求小姐快回房去,夫人的眼珠子瞪得都快掉出來了。
林琳悻悻然地回到自己的房間,直接趴到窗旁的軟榻上,抱著軟綿綿的枕頭,心情低落,躲了那麼多年,終歸還是要嫁人。
軟榻上擺著一張小木桌,上頭放著一面鏡子,林琳看著鏡中的自己,不免有些出神。這張臉看了十幾年,她也看得挺習慣了,只是前世她可不是長這模樣。
沒錯,前世,林琳也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情況是忘了喝孟婆湯,還是人家說的穿越,等她有自己的意識時,她已經是六個月大的嬰兒了。
只不過她還來不及矯情感嘆緬懷一番,就已經被病痛給折磨得恨不得快點再投胎一次,幸好祖父跟祖母帶著她離開京城,回到益州鄉下過生活,回到鄉下的生活真是太自由了。
能想像四代中唯一一個女娃的待遇嗎?那是捧在手心裡怕摔、含在嘴裡怕化的地步了,祖父跟祖母對她是疼到心坎裡去了,幸好她只是個偽小孩,要不以兩位老人家的寵法,不把她寵成刁蠻任性的大小姐才怪。
前世她只是普通家庭長大的孩子,上山爬樹、下水抓魚她通通玩過,該打該罵的時候也沒少過,被人這樣千疼萬寵她一開始還挺不適應的,後來才慢慢習慣。
要說最不習慣的,應該就是她的容貌了,小時候還不明顯,長大了,五官漸漸長開來,前世不過清秀佳人的她,這輩子變成了個大美人,非常豔麗的大美人,讓她超—不習慣的,俗稱的狐狸精大概就是指她這樣的樣貌,她也不是討厭,就是覺得怪怪的。
這年代跟她前世背的歷史完全搭不上,她就直接當成平行時空,她出世的時候,這個皇朝才剛建立不久,亂世結束僅過了大概五十年的時間,整個國家都還在休生養息,因為之前的亂世大概持續了快八十年,休生養息至今,國家正在慢慢邁入穩定的道路中。
因為亂世的關係,人口驟減,所以這時代對女人的限制並不大,頗有幾分漢唐之風,雖然不到女子可以為官的地步,但是基本上女性還是挺自由的。
只是因為人口太少,所以大豐朝很鼓勵寡婦再嫁之類的,而女子也規定二十歲之前未嫁的話,是需要繳罰金的。
一般清貴或官宦之家的女子,多半都是十六訂親、十八成親,最晚也是二十之前就會出嫁,而她今年正好十六,也要開始相看人家。
這點就讓她覺得很討厭,她不想嫁人啊!
皇宮裡,也有一個人正為了親事而煩惱,不過他煩惱的不是自己的事。
抬起眼,看著坐在對面垂眸喝茶的少年,皇帝岳秦覺得額際一陣抽疼。
「阿玖,下個月你就滿二十了,弱冠禮辦了之後,也該辦你的婚事了。」他唯一的弟弟,怎麼婚事就這麼坎坷呢?
被皇帝稱為阿玖的玖王爺岳翡默默地放下捧在手心裡的杯子,清秀的臉龐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你去找個願意嫁給我的,我就娶。」
皇帝一噎,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他這個弟弟是父皇離世後才生下來的,母后生下弟弟沒多久也撒手歸去,想當初他也才二十歲,弟弟剛生、皇位初承,他一個人是忙得蠟燭兩頭燒。
在他的疏忽之下,一點也沒察覺弟弟被嬤嬤、太監虐待,是到了一年後,他才發現應該要白白胖胖的弟弟被虐待得只剩下一層皮肉,氣得他大發雷霆,把那些宮人全給處置了。
大豐朝皇族子嗣單薄,為了怕剛出生不久的弟弟養不活,他聽了當時國師的意見,為弟弟取了個小名叫阿玖,這是告知上天,這是第九個孩子了,已經不希罕了,讓老天爺別盯著這個孩子,在岳翡還未有封號前,都是以玖王爺來稱呼他。
天子一怒,流血千里,這句話可不是說說而已,那一陣子伸手進後宮的,都被他狠狠地砍了一刀,宮裡也換了不少新人。
岳翡因為被虐待,影響了身子,就算後來有御醫幫著調養,身子骨仍舊比常人弱上許多,直到十六歲才算是真正建康了起來。
談到阿玖的親事,皇帝就頭痛,其實這幾年岳翡並不是沒有訂親,第一次訂親是阿玖三歲的時候,定的是禮部尚書的孫女,可不到三天,那小丫頭就染了急症走了,婚事自然不了了之。
第二次是阿玖十歲的時候,有鑑於上一次訂親對象身體太弱,這一次皇帝給他找了個威武大將軍的小孫女,訂親才六天的時間,她同家人上香途中遇到土匪,小孫女大發神威,把那些土匪砍得七七八八的,不過砍完之後她自己也不小心失足摔下山了。
這下可好了,兩個訂親對象都在訂親不到半個月內就出事,玖王爺剋妻這名號不用人家傳就自己流出去了,弄得整個大豐朝的臣子都怕結這門親事,不論皇帝怎麼示意,眾臣子就是裝傻。
直到六年後,那位失蹤的大將軍孫女回來了,嫁給了隱世大儒的關門弟子,據說當年摔下山正摔到關門弟子的門前,腦子也摔出問題,忘了一切,經過幾年後,跟那關門弟子也成親了,婚後也不知道為什麼又突然回想起一切,只是嫁都嫁了,皇帝也不是什麼不講理的人,這門親事自然又是黃了。
第三次訂親就是阿玖十六歲那年,這一次定了一個翰林大學士之女,清貴人家,大家都在默默等待觀望的時候,三天後,那個女孩果然開始倒楣,在自家裡也會倒楣到喝水噎到,到最後連踏出房門都會不小心跌斷了腿,然而大學士也不敢提出退婚要求,直到霉運開始蔓延到整個家族,繼女兒之後,長子也開始衰運連連,去茶樓喝個茶都會被二樓莫名其妙掉下來的杯子給砸破頭。
這下可不得了,大學士一家嚇死了,拚著不要命的心態,在御書房裡跪泣懇求皇帝收回成命,再下去,他們一家命都快沒了。
皇帝本來是想發火的,但他看著跪在地上的大學士頭上的白布,上頭還微微滲血,聽說那是今天出門坐馬車來皇宮前驚了馬,撞上馬車裡的小茶几桌角……
想了想,這門婚事也就這樣作罷了,不然還能怎樣?
只是,自此玖王爺的婚事就完全沒消沒息了,不論皇帝怎麼暗示甚至是明示,就是沒人敢結這門親,他又不是暴君,不顧臣子的意願就賜婚,不得已,皇帝只好私下偷偷找上掌管欽天監的國師,問了弟弟的姻緣。
當時國師只是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國師的徒弟卻很不客氣地直言,讓皇帝別害人了,說玖王爺的命格特殊,得搭個命格特別之人,姻緣自有天定,讓他別多搞事,鬧得整個朝廷聞「玖」色變。
皇帝不滿地瞪著國師的徒弟,國師的徒弟也不怕他,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好一陣子後,皇帝氣得拂袖而去。
雖說姻緣天定,只是弟弟都要舉行弱冠之禮了,他的姻緣卻還沒出現,皇帝是急得直上火,嘴角都冒皰了。
盯著自家皇兄嘴角的火皰,岳翡神情不顯,但他輕輕地「嘖」了一聲,裡頭蘊含的不耐煩可是一清二楚,「那個死神棍不是說過我的姻緣自有天定,皇兄在心煩什麼?」
岳翡跟已經正式繼承國師之位的徒弟可以說是一起長大的,兩個人嘴都一樣毒,一個罵對方死神棍,另一個也不客氣回罵病秧子,兩個人要是湊在一塊說話,可以把人給噎死。
皇帝心想,他怎麼可能不心煩?
想當初岳家打天下時,兒郎還是有不少位的,只是幾十年的征戰,弄到最後太祖只剩先皇一個兒子,一將功成萬骨枯,這岳家就剩先皇這一根獨苗,好處是皇位沒人跟他搶了。
到了先皇繼位,天下雖平,但一切都還在草創當中,北方還有虎視眈眈的韃靼、女真,內裡說是平定天下,但仍有不少亂黨肆虐,先皇是戰戰兢兢,一刻也不敢偷懶,朝中大臣看先皇這麼賣命,都勸他別太操勞,畢竟後宮就一個皇后,且這些年也就生下現任的皇帝岳秦一個獨苗,最後先皇五十多的時候,四十多歲近五十的皇后居然又有了?!
本來這是一件幸事,只是沒想到先皇會因為一場急症就去了,留下太子岳秦跟大腹便便的皇太后,然後就是岳翡出世跟皇太后離世。
岳家皇朝的好處是都不用擔心有啥爭奪太子之位的麻煩,壞處是,皇帝要是沒有生下繼承人就駕崩了,那就慘了。
朝臣很希望皇帝能多納些佳麗,只是皇帝每天已經被國事弄得很煩了,哪有那個時間去多看什麼美人?有那時間,還不如拿來睡覺。
所以岳秦的膝下也僅有皇后所出的兩子一女,大兒子只比岳翡小一歲,已經被封為太子了,小兒子現在才會奶聲奶氣的喊聲父皇。
「沒事了?我走了。」岳翡嘴角噙著笑,施施然地起身。
皇帝拿這個弟弟沒辦法,只能囑咐道:「下個月就要行弱冠禮了,衣裳我已經著禮部與尚衣局為你製作,別又跑出城了,外城也沒比你府邸舒服,還有,我見你又瘦了,莫不是苦夏?要不要我派御醫……」皇帝叨叨唸唸的,像個老媽子似的。
岳翡拍拍身上壓根沒有的塵埃,「我走了。」皇兄越來越像那些老婆子了,囉唆又煩人。
皇帝嘆口氣,看著弟弟離開的背影,才剛滿四十歲的他,覺得自己有顆已經七、八十歲的心了。
用過晚膳之後,林琳抱著一顆忐忑的心來找她爹了。
說到林家,其實也是士林之中的老牌清貴世家了,林家人大多都從文,不過自小文武兼學,武雖比不上那些什麼將軍啥的,但至少能打倒兩、三個大漢。
只是前朝戰亂太久,林家飽受戰火之苦,直到上上一代家主跟了太祖才有了平靜的日子,林家跟皇家也有異曲同工之妙,林家本來兒郎也多,到平定天下後,嫡系就只剩下林老太爺一個了,林家比皇家好的地方是,這一代的林家兒郎又多了起來,林夫人一口氣幫林老爺生了三個兒子,然後又生了一個小姑娘。
林家一門四進士,要連林老太爺一起算的話,一門五進士了,可以說林家是真正的書香世家。
林琳想了一下午,她覺得她的婚事還是得找老爹幫忙才行,看她娘的架勢,已經開始在留意京城兒郎的名單了,她知道生到這個時代,成親是躲不開的,只是再給她一點時間吧。
林忠聽著女兒的腳步聲在書房外晃過來、踩過去的,聽了一刻鐘後,他放下了手中的書稿,出聲道:「還不進來?」
小心翼翼地推開門,林琳對坐在書桌後方的父親露出一抹討好的笑容,開口道:「爹……」
林忠忍住微勾的嘴角,目光不抬,依舊看著桌上的書稿,「在外面走了那麼久,腳不痠嗎?」
林琳笑咪咪地走到父親身邊,伸手輕輕揉捏著他僵硬的肩膀,「爹,你辛苦了,累嗎?笑笑幫你揉揉。」
笑笑是林琳的小名,林老爺跟林夫人都希望這孩子能笑笑的過一輩子。
林忠很是受用地享受了一會兒,拍拍女兒的手,偏頭看著她,「有什麼事就說吧。」這丫頭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每當有什麼事要麻煩他,總是會這樣小心翼翼地笑著,讓他這個當爹的,看了是好笑又有點心疼。
林琳拉了張椅子坐到父親身邊,「爹……娘最近是不是挺忙的?」她是下午聽到丫鬟束芳打聽來的消息,才知道她娘已經在找媒人要帖子了。
她想打迂迴戰術,只是她這一開口,林忠就知道她的意思了。「笑笑,妳是不是不想嫁人?」
女兒長時間沒有陪在他們夫婦身邊,他也很捨不得,只是女子總該有自己的歸宿……哼!不過得先經過他的同意再說。
「爹,我只是覺得我還小,而且我還想陪在你跟娘身邊久一點。」
眨眨水潤的雙眼,林琳試圖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只可惜她的長相嫵媚豔麗,這模樣不但沒半點小可憐的味道,反而有種畫虎不成反類犬的好笑感。
林忠摸摸女兒的頭,「好,爹去幫妳跟妳娘說,只是爹最多也只能幫妳拖延一年的時間。」
「多謝爹爹!」林琳開心得差點撲上去抱住她爹,只是想到古代的男女之別,她還是忍住了,但一雙明媚的大眼笑成了彎月是藏不了的。
林忠笑了笑,「夜深了,早點歇息吧。」小女兒一句甜甜的爹爹就讓他心裡也像吃了糖似的甜蜜。
「嗯。爹,你在整理書稿嗎?」桌面上散落了不少紙張,林琳好奇地瞄了幾眼,有些紙一看就很有年頭了,其中還有好些都摻雜著塗著油臘的紙本,應該是為了防潮跟防腐吧?
「嗯,這些年爹負責撰修前朝歷史,這些是前朝開朝皇帝的手稿。」修撰了這麼多年的文稿,前朝太祖的手稿可真是弄疼了他的眼,這些彎彎曲曲的字也不知道代表什麼意思,跟幾個同僚研究了許多年還是不懂其意。
那些彎曲的字經過鴻臚寺左、右侍郎看過,是很像一種被稱為拉丁語的外族字母,只是湊在一塊就是湊不起來。
「咦?爹,這是誰的手稿啊?」在眾多紙稿中,林琳看到非常熟悉的東西,嚇了一大跳,抽出來仔細看著。
「前朝太祖的手稿,妳當心點,別弄破了。」林忠嚇了一跳,這紙稿非常珍貴,是前朝齊太祖親寫的手稿,要是弄壞了他可賠不起。
前朝太祖的手稿?!
林琳驚愕地看著那手稿上堪稱是蚯蚓字的字跡,這東西真的很眼熟,眼熟到前世的她肯定看過!
這……這不是萬國音標的拼音方式嗎?!
林忠見女兒神情怪異,他不解地問道:「笑笑,妳看得懂嗎?這可不是拉丁語呢!」他知道女兒自小跟父親一起習文,父親以前也曾任鴻臚寺卿,懂得許多外語,沒想到女兒也會。
「我、我好像看得懂……」林琳當然知道這跟拉丁語很相似,因為萬國音標就是以拉丁語系為基礎而創立的,但最讓她驚訝的是,前朝太祖居然懂得萬國音標?!
等等!那不就代表前朝太祖也是穿越的?!
「笑笑,妳是跟為父說笑還是認真的?」林忠怎麼也沒想到女兒有這個天賦,居然看得懂可以稱得上是天書的前朝太祖手稿。
「嗯,大概可以拼湊一些,可能需要給我一點時間研究一下。」十幾年沒碰觸這東東了,她需要點時間回想一下,而且……
看那張手稿上的字跡潦草到一個不行,她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這前朝太祖是把音標當作草書在寫嗎?
林忠看著手稿,又看了女兒一眼,「笑笑,妳有幾分把握能把這些文稿翻譯出來?」這些手稿數量並不多,要是女兒真能翻譯出來,說不定可以讓他們對前朝太祖有更深刻的了解。
林琳很認真地想了想,「至少有……八分吧。」跳開那些看不懂的字,前面、後面拼音湊一湊,應該是能把字給湊出來讀懂吧?
林忠一聽可高興了,「好!有八分把握就足夠了!笑笑可真厲害。」總算能解決這些讓同僚們頭痛不已的東西了。
她尷尬一笑,「呵呵……」心裡則是想著,爹,不是你女兒厲害啊,是你女兒好歹也是受過新時代的教育,這東西她要是看不懂,就對不起以前的老師了。
第2章
發現有機會解讀前朝齊太祖的手稿這件事,在翰林院裡引發了不小的震盪,翻譯手稿這種事情並不稀奇,稀奇的是,林翰林家的姑娘居然能解讀,真是太讓人訝異了。
大豐國定的學院總共有兩所,一所是偏向勛貴的國子監,只要六品以上的勛貴子弟,經過考核後便可以進入國子監念書。
另一所則是太學,太學的學生多半都是清貴書香世家的子弟,也有很多是平民憑實力考上的,現下翰林院中的庶吉士多半都是從太學出來的。
翰林院跟太學是建在一起的,中間有一道門將兩者隔開來,而林琳因為是破例進入翰林院,為了方便,林忠便讓女兒穿上太學學生的衣服。
「小姐,妳穿這樣真好看。」束芳細心地將小姐頭上的小玉冠束緊,退開一步笑笑地說著。
林琳看著鏡中的自己也很是滿意,太學的學生基本上就是三色衣衫,青、白、藍,顏色不同,但都一樣是儒襟長袍,束髮多半用冠或木簪,她沒挑白色的穿,穿了一襲淺綠素雅的窄袖儒袍,偏豔的容貌以素雅的顏色壓制,加上自小跟著林老太爺念書識字,頗有幾分儒雅郎君的味道。
「小姐,妳怎麼不穿月牙色的衣袍,應該會更好看才是。」束意細心地將一塊玉珮繫在小姐的腰帶上,她從不知道小姐穿上男裝會是這麼好看。
現下雖也有女子穿男裝,但多半都是胡袍,很少看到穿學子服的,就連小姐在女學上御、射課時,穿的也是胡袍。
「是好看,但太麻煩了。」穿白色衣服要注意的地方太多,林琳的個性有一些小懶散,她才不想自找麻煩。
想想,萬一她穿得一身白,仙裡仙氣的,但是胸口卻有一灘墨漬或菜汁,那多破壞形象啊。
「小姐,老爺派人來接妳了。」束雅興匆匆地從外面走進來提醒著。
今天是小姐第一天到太學去,她們這些丫鬟都很開心,太學傳說是文曲星下凡念書的地方呢,沒想到小姐也能進去。
林琳在現代什麼樣的學校沒見過,自然不像她們那麼興奮,反而還覺得好笑,這幾個丫頭是不是忘了,她要去的是翰林院,而不是太學,昨兒個一整天就在吱吱喳喳地說著她要去文曲星的地方。
也不想想,只要中了進士就算文曲星的話,那天下有多少個文曲星啊?滿天星辰也早給文曲星佔滿了。
不理會這些興奮過頭的丫鬟,林琳出了門,自個兒上了馬車,往翰林院的方向去了。
翰林院中目前有三位大學士,林忠是其中一位,他與另外兩位大學士討論過後,三人同時向皇帝請旨,讓林琳也參與翻譯手稿這一部分的工作,同時會有另外兩位翰林官陪同學習翻譯的規律和方法。
到了翰林院門口,林琳跟著父親早就安排好的人走進去,一路上都沒碰到什麼人,頂多偶爾有一、兩位穿著綠袍的筆帖士經過。
考慮到女兒是還未出嫁的姑娘,林忠特地為她準備了一間專屬的小房間。
「笑笑,妳以後就在這小房間裡翻譯手稿,跟妳學翻譯的人得過一陣子才會到,這是比較偏遠的小院子,妳要是累了可以出去走走,中午用膳時爹會來陪妳,要真累了,走出外面那道小拱門會有人,讓他通知爹爹一聲,爹就讓人送妳回家。」林忠細心交代,怕女兒待在這兒不習慣。
「嗯,爹,你放心去辦公吧。」這種單獨的小院子林琳並不陌生,之前在女學念書的時候,她也有這樣一間類似的,當然,擺設沒有這間簡單就是了。
林忠也是真的忙,過些日子就是玖王爺的弱冠禮,皇帝所有的詔書都是由翰林院來起草的,光是詔書就夠他們忙一陣子了。
林琳坐下沒多久,就有人送來一些小點心跟熱茶,她樂孜孜地想著,這待遇也不差嘛。
東摸摸、西摸摸好一會兒之後,她才坐到椅子上,她沒急著翻譯那些手稿,萬國拼音這個東西她已經太久沒有接觸了,得先仔細回想一下才行。
她拿起紙筆,先寫下幾個她還記得的子音跟母音,嗯……記得住的沒幾個,她嘆口氣,認命地翻開那些用油蠟封過的書稿,開始辨識上面的音標。
也不知道前朝的齊太祖是怕人家破解還是怎樣,字跡潦草得讓她看得很辛苦,光是第一頁,她就想了很久才湊出字句來—
大齊元年 四月初三
今天又是煩躁的一天,來到這個世界這麼久,好不容易平定天下了,這群死老頭卻開始迫不及待想要奪權搶勢。
X的禮部那死老頭,居然要我學習禮儀,要有一國之君的風範!
掯!老子打天下的時候,他還躲在自己的堡壘裡屁都不敢放一個咧!
把這一頁翻譯出來之後,林琳有點傻眼地眨著眼睛,紅嫩的小嘴抿成一條線,這種內容翻譯出來,真的沒關係嗎?
繼續翻開第二頁,有些字已經模糊不清了,勉強湊起來,這一篇也是在碎唸,這次抱怨的不是禮部尚書,而是當初幫前朝太祖打天下的一個將軍,說他死抓著兵權不放,讓他想改革兵制都動不了,然後就是一大段不雅的詞彙。
林琳拿起那手稿翻了翻,這些所謂的前朝齊太祖的手稿,該不會都是這樣的內容吧?
這是要怎麼交出去?她爹會不會以為她在開玩笑?
林琳苦惱了,她覺得她還是把音標教給別人,讓別人去翻譯或許會好點,不過在教導別人之前,她得先確定一下前朝太祖有沒有說些什麼不該說的。
除了前面兩頁翻譯得還算順利,剩下的都有些問題,也許是因為年代久遠,就算這些紙已經抹上了防潮、防腐的特殊液體,很多字仍舊模糊得幾乎無法辨識。
認真地翻譯了約莫兩個時辰,林琳有些累了,她伸了個懶腰,決定到外面走一走,看看這小小的獨院景色。
走到院子裡,她才發現其實這院子沒有她想像的簡陋,雖然比不上家裡的庭院,但也是小巧玲瓏自有景致。
而且這院子的角落還有一大簇的凌霄花攀附在牆上,甚至越過了院子的矮牆,開到另一邊的院子去,旁邊還有一張竹桌與兩張竹椅,很有祕密基地的感覺。
林琳心喜,跑回屋子裡拿出小點心跟茶杯,竹桌椅也許是有人打掃過了,並不骯髒,她很開心地坐在椅子上,一邊喝著茶,一邊享用軟綿的糕點。
她沒發現雜攀的藤蔓間,有一個八角的綠色小窗,能看到這面牆內的景色。
矮牆的另一端,岳翡半坐臥在一張小巧精緻的竹椅上,一雙長腿伸直靠在另一個小椅上,一本書覆蓋在他臉上,聽到矮牆後的動靜,他伸手取下臉上的書,緩緩睜開眼睛。
他記得後面那個院子是翰林院裡很久沒有使用的小院,是哪個可憐蟲被發配這個邊疆小院來了?
透過錯落的藤蔓縫隙看去,隱約只能見到一抹綠色的身影,這是太學學子的衣服?怎麼會到翰林院來?
這念頭只是在岳翡腦中閃過,下一刻,他又將書覆回臉上,繼續閉上眼睛休息,是誰對他而言都不重要。
只是閉上眼,耳朵還是聽得到聲音,對方喝著茶、嚼著茶點的細碎聲響都傳入他耳中,然後是多了好幾個人的腳步聲。
「爹,你怎麼來了?」林琳見父親的身影出現在拱門那兒,怕他找不到人,從角落冒出來,這才看到父親身後還跟著兩個捧著大大木盒的小廝。
「都到午時了,爹可是託了妳的福,難得能嚐上一口家裡熱呼呼的飯。」他打趣道,不過心裡還真有點酸,他在翰林院待了那麼久,妻子從未特意為他準備飯菜,熱湯、熱水是有,但跟閨女一比,這待遇可是一個天一個地了。
林琳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等小廝把木盒裡的三菜一湯擺到竹桌上後,她對著她爹招手,俏皮地眨眨眼道:「爹,你不用太感激我,快點吃飯就好了。」
林忠好氣又好笑,這臭丫頭說話真是噎人,他坐到竹椅上,幸好女兒還挺有眼色的,主動幫他添飯擺筷。
父女倆吃飯的動作都是一致的,優雅自然。
沒一會兒吃完飯後,兩名小廝便上前把東西收起來,接著送上兩杯溫熱的蜂蜜水,這是林家的習慣,用餐後不飲茶,只飲白水或蜂蜜水。
喝了蜂蜜水,靜坐了好一會兒之後,林忠才問道:「妳今天翻譯得如何?」
林琳猶豫了一下,還是老實說了,她原以為父親會說她亂來一通,沒想到父親卻是哈哈大笑。
見女兒一臉不解,林忠的嘴角咧得更開,「真不愧是齊太祖。」
在林忠的解釋下,林琳才了解到這位穿越的老鄉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人。
雖然大齊朝晚年吏政混亂、天災人禍不斷,齊哀帝更是一個不知民間疾苦只懂得享樂的皇帝,但不得不說,開創大齊王朝的齊太祖是一位令人非常敬佩的人。
他不但掃平天下之亂,將關外那些游牧民族給打怕了,近百年不敢來犯,開創了極為難得的盛世,還為大齊朝找到了許多高產量的糧種、改革兵制、改革文制,以海外貿易賺來的錢建設國家,而大齊朝的滅亡可以說是因為貪官汙吏,基本上皇帝並沒有做什麼太壞的事。
其實很多專門研究、修撰前朝歷史的學士都一致認為,到了齊哀帝那個時期,很有可能是大齊皇室當皇帝當到懶了,朝政才會逐漸衰敗。
前朝滅亡、大豐朝建立後,大豐朝的太祖也對大齊皇族伸出招安之手,封了閒散的王位給他們,三代始降,如今也是郡王之位,對與前齊有牽扯的後人並沒有迫害,反而鼓勵有能之人出任為官。
如今的刑部左侍郎便是前齊世家後裔嫡系子弟,不得不說,前齊跟大豐朝的帝王都有很廣大的心胸。
「太祖皇帝的心胸真寬大。」熟讀二十四史的林琳可是很清楚皇權交替是多可怕的一件事,前世那些光史書記載便知有多少腥風血雨,這樣一比,大豐朝的太祖真的有一顆仁者之心。
「是啊。」林忠看著女兒亮晶晶閃爍的眼睛,也很自得。俗話說,學得文武藝,貨與帝王家,能夠為這樣的帝王賣命,是多麼慶幸的一件事。
士為知己者死,不過如此。
「爹,本來不是說有兩位大人要跟我一起學習解譯嗎?」林琳覺得那幾本「薄薄」的齊太祖手稿,十有八九內容都是抱怨文,讓她有些興致缺缺。
還以為能看到些精彩的東西,但這半天弄下來,不說她眼睛看到快瞎了,光是辨識那些子音跟母音就夠累了,主要是翻譯出來的內容好無聊,沒想到齊太祖也是這麼會碎碎唸的一位老人家。
「玖王爺快要舉行弱冠之禮,這些日子禮部、翰林院都忙了起來,笑笑,妳先辛苦一下。」弱冠禮可不單單只是皇家的事而已,同時下旨的封號、領地等等的,有太多雜事要處理了。
「玖王爺?」林琳聽到這名號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才恍然大悟般地點頭。「玖王爺嘛。」他的事蹟她也聽過不少。
「嗯,這些日子爹會忙些,過陣子就好了,妳好好休息,爹先回去了。」林忠看時間也差不多了,起身對女兒說道。
父女倆又說了幾句話後,林忠就先離開了。
林琳回去房間隨意拿了本手稿,又讓人倒了杯蜜水,悠閒地坐在椅子上休息。
她現在把這些手稿當成了話本來看了,拼湊著拼音,慢慢地湊出一段段的句子,這些碎唸的內容,其實有些還挺好笑的,也讓她不免有些感慨,為什麼沒有機會碰到這位同鄉。
她一邊唸的時候,另一牆的岳翡也聽得一清二楚,幾次之後,他慢慢掌握到她聲音裡的規律。
「嗯,劉謙那死老頭,越來越囉唆,什麼天子怎麼可以自己種田?放屁!老子以前不也是一個種田的嗎?這群死老頭,越來越想管著老子,我看都是吃飽太閒沒事幹了。」又翻出一小段,林琳越翻越覺得好笑,隨意又翻到最後兩頁。
「哈,我看那些人真的是作死了,說什麼老子入關的時候藏了一筆寶藏?屁!老子當初平定天下,窮到只差沒把屁股給拿去賣了,要有寶藏,老子還需要那麼累嗎?也不知道哪個居心不良的亂說,找找找,有本事就找個寶藏出來給老子還債剛好!」
林琳讀到這裡覺得很有趣,民間一直流傳前齊藏有寶藏,只不過多數世家貴冑都把這當成笑話,像齊太祖自嘲說的,當初前齊創立的時候真的很窮。
而且齊太祖是窮得有名的,當初很多世家林立,齊太祖還巧立很多名目讓那些世家救助朝廷,一方面也老實跟那些世家說了,要麼就順從改變世家與朝廷的相處模式,要不就等著他騰出手來收拾人。
面對這麼一個直接又有魄力的君王,有的世家聰明地改變了,有的則是死撐,下場果然如同齊太祖所說的,東削西減,慢慢把這些世家給磨掉。
她一邊翻譯一邊笑,岳翡聽了幾句,覆在書頁下的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勾了起來。
「主子,禮部的人到了。」馮九上前小聲地說道。也不知道對面是哪位姑娘,主子居然有耐心沒讓人去趕走。
岳翡不想動,對面傳來的陣陣笑聲讓他聽得舒服,他不想打斷這樣的感覺。
馮九看主子沒反應,對另一邊正在應付禮部官員的馮十投去一眼,馮十手在背後又揮了幾下,馮九想了想,才又開口催促,「主子,禮部的大人們到了。」要是主子又把禮部的大人給惹怒了,那些御史臺的就又有本上奏了。
岳翡懶懶地把書拿下,扔到一旁的桌子上,慢吞吞地從椅子上站起來,目光不由自主地往那綠窗的小縫望去。
另一邊的林琳正好被齊太祖的手稿逗得笑個不停,翠綠色的玉冠在日光下反射出光芒,偏蜜色的臉頰紅撲撲的,那笑容簡直比陽光還要燦爛,一瞬間,岳翡只能定定地看著那張笑臉,他很清楚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
「主子?」馮九疑惑地看著他。
「走吧。」岳翡再看一眼,轉身走向馮十的方向,淡淡地丟下兩個字給馮九,「去查。」
馮九也沒問主子這是啥意思,在玖王爺府身邊當了那麼久的貼身太監,要是連主子這麼一點心思也捉摸不到就不用混了,他頷首行禮後便先退下了。
玖王爺舉行弱冠禮的日子就快到了,整個京城陷入一片喜氣洋洋的氣氛當中。
來自各地的慶賀之禮,還有很多鄰國祝賀的使團,讓京城充滿異族風情。
林琳雖然負責翻譯齊太祖的手稿,但也不是每天都得去翰林院,她還是要到女學上課,她在女學裡已經算是高學年的學姊了,女子十六議親,所以高學年的女學生並不多,她們要上的課程也不多,十天裡約莫只有三天有課程,再加上十天一休沐,她還是很悠閒的。
就像今夜,又是每個月的十五月圓之日,每逢十、十五、二十五,京城都會有所謂的夜市,林琳約了兩個好友一起去逛逛。
林夫人在女兒懷裡塞了一個滿滿的荷包,又叮嚀了跟著女兒出門的束意、束芳還有四個護衛要小心照看小姐,這才讓女兒出門。
「林琳,妳動作好慢啊。」
來到跟好友相約的茶館,林琳走上樓,還沒靠近座位就聽到李亭玉的抱怨聲。
「我腿短走得慢。」林琳笑著回了一句。
「知道就好。」李亭玉笑咪咪地點頭,一點也不跟她客氣。
林琳馬上撲上去搔她癢,兩個女孩笑得花枝亂顫的,另一旁的彭雅則是坐在椅上,含蓄地笑看著她們。
華燈初上,街道上開始響起熱鬧的叫賣聲和人群的笑聲,彭雅這才制止她們的玩鬧,「好了,時間差不多了,我們下去吧。」
三個美人嘻笑著往夜市走去,身後還跟著幾名丫鬟和十幾個護衛,不過這樣的大陣仗並沒有嚇到那些攤販。
京城什麼最多?不是普通老百姓,而是那些世族貴冑,這樣的排場攤販天天見,見怪不怪。
提著一盞燈,頭上戴著畫著可愛小貓臉的面具,林琳踏上古橋,低首看著橋下順著河流飄動的花燈。
古代的夜市自然不像現代那樣熱鬧,不過往來的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散發出一股暖暖的力量。
「妳在開心什麼?」李亭玉跟彭雅兩人牽著手走到她身邊,李亭玉好奇地問道。
林琳偏頭對她們笑得燦爛,「開心還好我們生在盛世。」
少女初長成,丰姿冶麗,頗有一笑傾城的絕色美人之姿。
這一幕,讓許多人都看迷了眼,好看美麗的姑娘見多了,容貌豔麗之人還能有那麼一雙清澈的眼眸、暖人的笑容可不多,就連常常相處的彭雅跟李亭玉也看晃了眼。
這一瞬間,她們也都慶幸生活在太平之世,要不以林琳的美貌,在亂世之中只會帶給她痛苦。
橋下,有一道頎長的身影慢慢靠近那個美人,臉上戴著一個面具,讓人看不清他的容顏。
橋上的人潮突然變多了,林琳努力跟李亭玉她們走在一塊,但人一多,還是不小心給沖散了。
林琳並不急著追上去,反而是慢慢地順著人流往前走,只不過要下古橋的時候,讓後面的小孩撞了一下,腳步一個踉蹌,失衡的往前摔。
她的第一個反應是抱住頭,突地她感覺到腰間一緊,她低頭一看,一隻手臂緊緊地束在她的腰際,她下意識地抬頭,隨即對上一雙藏在狐狸面具後頭的深邃眼眸。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最後是林琳先移開了目光,「多謝公子。」腰間手臂的溫度似乎可以透過紗衣熨燙了她的皮膚,太過靠近,連對方的呼吸都似乎噴到自己身上。
「不會。」對方確定她站穩後,很快地收回手。
林琳對眼前這一幕突然有點想笑,這不就是以前看電視常見到的場景嗎?沒想到自己也有幸表演一場。
「林琳,妳沒事吧?」李亭玉關心地問道。
她和彭雅發現她們和林琳被人潮沖散了,又回過頭來找她。
「沒事。」林琳動了一下手腳,沒有什麼不適,正想再跟對方說聲謝謝,怎料一轉頭,對方已不見蹤影。
林琳倒也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和兩個好友說說笑笑地繼續往前走。
遠遠的轉角,站著方才那道頎長的身影,他看著林琳離去的背影,方才碰觸到她的手心微微發燙。
「主子?」馮九實在不懂主子是在做什麼,是看上了林大學士的女兒嗎?弄得神神祕祕的,讓人摸不著頭緒。
岳翡拿下面具,緩緩地放進袖裡。「走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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