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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檸檬656

三十如狼之二《認養新歡》

  • 作者花襲 追蹤作者
  • 出版日期:2013/06/11
  • 瀏覽人次:843
  • 定價:NT$ 190
  • 優惠價:NT$ 150
先說喔,她可不是什麼專攻年下男的肉食剩女,
更別說曾被初戀重傷的她,現在壓根就是帥哥、愛情絕緣體,
她只是因為他倆曾經有過小小的美麗誤會,他又幫過她一把,
才會在得知他沒地方可住時,提議要將他帶回家豢養,
呃不,是把空的客房低價租給他,
且他真不愧是個好房客,生活習慣良好,用品缺貨他補齊,
偶爾下廚讓她下班回到家就有熱騰騰的飯菜可以吃,
出門打工前不忘幫她留盞燈,讓疲憊的她感受到家的溫馨,
有時還會叮嚀她少喝咖啡、注意身體……
但這般單純美好的「租賃關係」,卻在那個下雨天被打破了——
啊啊啊!他為何只穿著黑色小內褲就在家裡趴趴走?
看看那該死的肌肉線條、那該死的精實腹肌下的……不行!
她不能自打嘴巴產生不該有的邪念,但他彷彿知曉她的想法,
說既然她不要愛情只要愛愛何不考慮他,還能當場「試用」?!
花襲
應該是一派正經嚴肅的處女座A型龜毛魔人,可骨子裡卻隱藏搞笑的因子,
套句老公所說的話:根本是諧星來著,現在連女兒也遺傳到此「天份」。
看到一個點就連牽連一大篇的天馬行空個性,或許這是從事寫作行業的本能。
生小孩前喜歡讀詩集,現在則是每天念兒童繪本,
發現兩者都同樣有令人驚喜的意境,希望能夠在「媽媽」跟「寫作」之間取得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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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    子
「雲端」是一棟位於北市精華高貴地段的豪宅,是日本某建築大師的得意之作,ㄇ字形設計外觀,每層樓有三戶,每戶均有面對千萬造景中庭的落地窗門,這裡的住戶非富即貴,畢竟一坪就要上百萬的房子,可不是人人負擔得起。
巧到不能再巧的,「雲端」十五樓的三名住戶在同一天搬入,三位都是三十歲的單身女性,且還是高中同學……呃,感情不太好的那種。
這三個看彼此不順眼的女人分別是—— 
住15-A的單樂兒,她是中港臺知名的化妝造型師,在演藝圈跟時尚圈具有舉足輕重的地位,人稱樂兒老師。
15-B的于甄則是醫學院畢業的高材生,不僅醫術好,腦袋也頗精明能幹,目前是一家醫美診所的院長。
而15-C的知小蔓,她只是暫時借住在這棟豪宅裡,幫嫁到國外的朋友看顧房子,要不然以她的身價,她是個開設網路商店的內衣設計師,可能連廁所都買不起。
她們三人在高中時期因為意外結下了仇,卻又恰巧搬入同一棟豪宅同一樓層,只能說不是冤家不聚首,一開始彼此互不往來。
直到某天深夜,三個女人碰巧搭乘同一部電梯,于甄是剛下班,手裡提著朋友送的千層派;知小蔓是剛好嘴饞,特地跑到附近的夜市買了炭烤鹹酥雞回來當宵夜;單樂兒則是剛從國外工作回來,肚子餓得不得了。
此時整個電梯裡充滿鹹酥雞的香味,飢腸轆轆的人哪承受得住,單樂兒的肚子很不爭氣的叫了起來,聲音還挺大的。
知小蔓跟于甄都聽到了……頓時情況變得很詭異,兩人想笑又不敢笑。
單樂兒捂著飢餓的肚子,她的個性可憋不了話,馬上嗆道:「怎樣,我就是肚子餓啊,誰教妳們三更半夜回家,一個手裡提蛋糕、一個買鹹酥雞!」
知小蔓的眼睛也飄向于甄手中的千層蛋糕,她吞了口口水,心想,哇,這家的千層蛋糕超好吃的!
于甄也不藏私,反正她一個人也吃不完,便隨口問:「要吃嗎?」
「要!」肚子餓的是單樂兒,但回答想吃的卻是知小蔓,她毫不掩飾對千層蛋糕的垂涎,同時也大方的獻出自己手中的鹹酥雞。「我買太多了,要一起吃嗎?」
「好。」單樂兒在歐洲工作一個月,最想念的就是臺灣的鹹酥雞。「到我家好了,我有幾支不錯的紅酒,如果妳們想喝的話……」
「想……」這次換于甄回答了。
三人相覷,然後笑開了。
單樂兒熱情的說:「今晚就讓我們拋開一切……喝個夠!」
三人皆沒想到,高中時結下的梁子,會在多年後因為食物而解開,這也算是莫名的緣分吧!


當你有天發現自己過往的日子都是活在謊言當中,就像電影「楚門的世界」般,你該如何自處?你會怎麼做?
二十七歲的涂耀暘從沒想過自己會有這樣的一天,但卻確確實實的發生了。
原本他所知關於自己的身世是—— 八歲喪父,他從母姓,臺灣籍的母親在名古屋開設居酒屋,辛苦將他拉拔長大,兩個人相依為命,他很上進,功課總是名列前茅,不讓母親擔心,後來他如願考進東大法律系,畢業後又通過國家考試成為檢察官。
他不敢說自己從此前途無量,但至少一切都是很順遂的,直到「那個人」出現。
那天母親要他下班後即刻趕回家,回到家後,母親早已備好一大桌豐盛的菜餚,有個男人就坐在主位上。
涂耀暘感到很訝異,他認得那個男人,應該說全日本關心政治的人都認得他。
他是日本現在執政黨的重要黨員之一,是政府高層官員,最近還有傳言說他可能是下一任黨魁的熱門人選。
總之,這樣的人怎麼會出現在家裡?而且母親跟他的互動……好像相當熟識。
他等著母親替他們介紹,沒想到母親開口的第一句話是—— 
「耀暘,他是你親生父親,中島川。」
用青天霹靂實在不足以形容他得知事實時的震撼。
原來母親是那個人的情婦,後來母親懷了他,那個人生怕婚外情曝光,竟要自己的司機娶母親為妻。
也就是說,他從小到大一直以為的「家」,竟是個假象,母親經營的居酒屋也只是個障眼法,他跟母親的生活費,還有他的教育費,全都是那個人所給予的,而這全部的全部,他都被蒙在鼓裡。
涂耀暘感覺他二十七年的人生好像都白活了。
更荒謬的是,他的親生父親本來不打算跟他相認的,要不是他跟出身名門的妻子所生的長子,也就是他同父異母的大哥出了狀況。
「他竟然是個同性戀,還搞什麼性愛趴被警方逮著,要不是我及時動用關係將新聞給壓下來,我的政治前途就全毀在那該死的傢伙手裡。」
原來如此。
嫡長子沒希望了,而正妻只幫他生了一個兒子,恐怕再也無人可以繼承中島家族的政治前程,而他,一直被隱藏在角落的、情婦的兒子,終於有機會冒出頭來……
好笑啊,真是好笑,涂耀暘覺得好荒謬,突然冒出來一個有權有勢的親生父親,他是該高興的,不是嗎?!
「我是情婦生的小孩,對你而言根本見不得人……」涂耀暘直瞅著眼前陌生至極的親生父親。
「這不是問題,重點是你夠優秀就好。」中島川的言談間,有著對他的驕傲。
在這一刻,涂耀暘發現他恨不了一直隱瞞他的母親,也無法恨不承認他卻又以他為傲的父親。
他只能恨自己的無力……
第1章
手術中的燈滅,緊閉的電動門滑開,于甄由內走出,手術進行了四個鐘頭,她卻一點疲累感都沒有,美麗的臉龐依舊漠然,並沒有因為手術順利而有所情緒起伏。
于甄是T大醫學院的資優生,當初教授跟雙親都以為她會走心臟外科並且拿到博士學位,沒想到跌破眾人眼鏡,她竟然選擇醫學美容這項賺錢容易卻不需要突出技能的科別。
對優秀的于甄而言,所有的整型手術都是小CASE,如果問她為何選擇走醫美這條路,她會聳聳肩,帶點不屑的回答,「為了賺錢啊。」
沒錯,醫生也是人,當然也需要賺錢,只是這麼光明正大把「賺錢」兩個字掛在嘴邊,讓大家都知道,這實在有損于家雙親的面子。
也因此,于甄跟雙親的關係從此降到冰點。
這也難怪,于家最不缺的應該就是錢了吧!
于甄的母親,是一家律師事務所的負責人,母系這邊的親戚,也大多在司法界工作,律師、檢察官、法官比比皆是;父親呢,是臺灣心臟外科的權威,目前是T大醫學院院長;兩個哥哥都是律師,弟弟則跟她一樣是醫生。
總之,她的兄弟很長進,唯有她,不願聽從雙親的安排,執意走上醫美這條路,還自行找來學弟朱沁嵐合夥。兩人共同創立的「完美醫美診所」,由她擔任院長,開幕至今,生意真是好得不得了。
她不得不自誇一下,她這人是現實機車了點,不過還頗有生意頭腦的。
于甄做完手術後清洗完畢,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女助理隨即迎了上來。
「院長,十分鐘前羅蜜蜜來電,她說上一回妳幫她做的隆乳手術非常成功,她想要介紹朋友過來……」
羅蜜蜜是目前當紅的女明星,她的朋友應該也是某位女星。
于甄很清楚,開醫美診所就必須跟演藝圈打好關係,雖然很多明星都把整型當成祕密,可民眾又不是瞎子,尤其現在整型風正盛,一瞧便知道有沒有動手腳,大家私底下口耳相傳,哪家診所技術好、哪家診所服務一流,久而久之,就會變成一種無形且有力的宣傳。
「OK,妳先跟她確定諮詢的時間。」
「好。」助理記下于甄的交代,離開院長辦公室,在門口與朱沁嵐擦肩而過時,用滿懷仰慕的眼神問候道:「朱醫生好。」
朱沁嵐微微頷首回應,沒注意到女助理那依依不捨的瞅望,倒是于甄發現了,不自覺輕揚起嘴角。
「朱沁嵐,你真是全診所單身女性的殺手……不,應該說連已婚的都逃不了你的魅力。」待女助理終於依依不捨地離去後,于甄嘖嘖說道,搖了搖頭,一副「你真是禍水」的神情。
朱沁嵐擁有二分之一的南美洲血統,那張俊臉根本是上帝的極品,身材又好,是屬於男人看了很難不嫉妒、女人瞧了很難不愛上那種類型。
「這不就是妳看上我的原因嗎?」朱沁嵐自戀的說。
「噗,別說得這麼曖昧,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我們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
朱沁嵐走到于甄身旁,將俊臉貼近她,漾著迷死人不償命的笑容。
「你幹麼?」她一巴掌將他的俊臉給推走,翻了翻白眼。「你這招對我無效。」
「我知道。」他將她的手從自己的臉上給拿開。「全診所的女人……不,應該說我周遭的女人就只有妳對我這張俊臉免疫,所以別說什麼曖昧、祕密的,旁人才不相信。我說『妳看上我』,是指妳會找我合夥開診所,不就是想利用我這張臉來吸引女顧客嗎?」
他們都稱前來就診,要求整型的人為客人或顧客,不稱病患。
對朱沁嵐而言,他之所以願意答應跟于甄合夥,除了看上她的精明能幹外,就是她對自己的無、動、於、衷。
他可不想每天面對一個愛慕自己的合夥人,那太累了,工作歸工作、感情歸感情,這是他的原則。
「知道就好。」于甄又用手輕拍兩下朱沁嵐的臉,笑得很滿意。
她真的對他這張臉超滿意的!
「我評估過,你這張臉至少可以讓完美的業績成長十到二十個百分點。」
「真是謝謝妳的讚美,不過我可不是靠這張臉來給客人動刀。」光是臉長得俊,技術不好,完美應該很快就會關門了。
「是是是,知道你『技巧』很好,你就別再誇讚自己了。」于甄只有在朱沁嵐面前才會稍微卸下那張招牌撲克臉。
朱沁嵐笑著收下她一語雙關的稱讚。
「對了,晚上有約嗎?一起吃個飯吧。」朱沁嵐問。
「怎麼?萬人迷朱沁嵐今晚沒約?」于甄揶揄道。
「我偶爾也想休息一下。」圍繞在他身旁的女人的確很多,但沒有一個是他所愛的。
「噗,跟我吃飯叫休息,我該不該哭幾聲哀怨一下,這麼沒行情啊我!」她忍不住自嘲。
「大家都知道我們完美診所的于甄院長,性感漂亮又精明能幹,追求者眾多,只可惜妳一點機會都不給。」
「我對戀愛跟男人都沒興趣。」于甄很直接了當。
「所以嘍,跟妳吃飯最輕鬆。」
「但我會跟你談公事。」現在在她心裡,最重要的就是她一手建立的完美醫美診所。
朱沁嵐聳聳肩。「談公事OK啊,總比有些女人滿口名牌服飾或包包來得好。」
「那順道喝一杯吧,我知道有家居酒屋的烤肉串挺不錯的。」于甄建議。
「好,等等下班後一起走。」既然要喝酒,那就無須開車,搭捷運去,晚了,就搭計程車回家,這樣最方便。


深夜十二點,一臺標榜專門為夜歸婦女服務的計程車,停到燈火明亮的便利超商前。
于甄付了車錢下車,微醺的她腳步有些踉蹌。
跟朱沁嵐在居酒屋一待三個鐘頭,喝了不少酒,還好她酒量不錯,還撐得到自己一個人回家。
看著燈火通明的便利超商仍有不少客人進出,她有時候真覺得住在臺灣很幸福,到處林立的二十四小時便利超商,提供了許多的方便。
「歡迎光臨!」熟悉的叮咚開門聲伴隨工讀生的熱情招呼聲,通常值大夜班的都是男性居多,這家店也不例外。
于甄沒分神多看站在櫃檯的工讀生一眼,直接走向零食區,這是她不為人知的小祕密—— 別看她總是冷淡不可侵犯的嚴肅樣,其實私底下的她超愛吃零嘴,像個小女生似的。
她將架上的零嘴一一掃進提籃裡,不一會兒提籃就滿了,洋芋片、巧克力、糖果等,琳瑯滿目。
來到櫃檯,將提籃砰地擱到檯面上。
「小姐,請問需要購物袋嗎?」工讀生很親切的詢問,以她購買的零食量,的確需要袋子。
「嗯。」于甄頷首,她的頭一直是低瞅著櫃檯,只覺得這工讀生的聲音還挺好聽的,口音雖然有些怪,但頗性感。
工讀生將她購買的東西一一刷過條碼。「總共是五百六十二元,謝謝。」
五百六十二元……于甄從背包裡翻找皮夾,卻怎麼找也找不到,該死,她該不會把皮夾給弄丟了?
今晚是朱沁嵐買單的,她剛才還拿皮夾付了計程車錢……該不是收皮夾的時候沒收好?
好吧,這些好像都不重要,重點是,她現在沒錢結帳,尷尬了……
「SHIT!」對於此時的窘境,于甄忍不住輕聲咒罵,她從來沒這麼糗過。
「妳沒帶錢嗎?」工讀生瞧她翻找包包老半天卻都沒拿出錢包來結帳,便輕聲問。「沒關係,還是我先幫妳墊,之後妳再拿來還我就行了,我記得妳是這附近的住戶,我有看過妳幾次。」
本來還感到很糗,但一聽到工讀生這麼說,她即刻抬頭瞪向對方。
這一看,她大約愣了幾秒鐘,她原以為對方是個大學生,卻沒想到是個長相斯文俊秀的年輕男人。
男人有著一雙迷人的單眼皮,笑容親切爽朗,氣質絕佳,甚至還有酒窩呢……于甄以專業的角度評量,對方是個帥哥無疑。
不過很慶幸的是,自己對帥哥免疫,而且越帥的,越容易引起她的反感,再加上從他的話語判斷,第一,這男的注意她許久了,不然怎麼會知道她是附近的住戶而且常來這家便利商店?第二,這男人想藉由借錢的機會來搭訕認識她—— 
門都沒有!
「不必了。」于甄的語氣非常不好,她將提籃從櫃檯上抽回。「我會一一放回原位,請放心。」
「小姐……」對方大概沒料到她會是如此反應,神情不禁有些錯愕。
于甄才不理會他是怎麼想的,與其欠他人情,日後被追討,寧願此時出糗。
於是她挺直腰桿,無視其他客人好奇的打量目光,將籃子裡的零食一一放回原位,然後姿態從容的離開。
她知道那名長得很帥的男店員一直盯著她的一舉一動,不過她神情依舊保持淡漠,從頭到尾都不曾將目光飄向櫃檯。
她討厭帥哥,更討厭自以為是的帥哥,她覺得那名男店員就是這種人!


這件事很快就被于甄給遺忘,直到一個月後,同樣是深夜十二點,于甄剛從診所下班,開車經過同一間便利超商,想起家裡的零食已經告罄,便臨時停了車,準備去補貨。
「同學真水喔,來啦,陪我們聊聊天……」
在便利超商的門口,幾個年輕人出言騷擾一名走在她前面的高中女生。
年輕人先前圍坐的座椅旁,散落一地的空啤酒罐,一看就知道他們喝醉了,而且開始作亂。
高中女生嚇得往後退了幾步,決定不進入便利商店了,可那幾個喝醉的年輕人竟將她團團包圍住,不讓她走。
「同學,我們幾個都很『緣投』,妳挑一個當妳男朋友好不好?」其中一個還伸出手想去捏女學生的臉頰。
高中女生當場嚇到花容失色,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于甄見狀,不悅的皺起眉頭,上前喝止,「你們在做什麼?還不放開她!」
幾個年輕人借酒壯膽,再加上于甄長得又漂亮,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便又邪惡的笑了。
「是漂亮的姊姊耶,姊姊妳好,缺男人嗎?我們幾個都年輕力壯,保證讓妳—— 嘿嘿嘿……」
「年輕人不學好,喝酒鬧事調戲女孩子,我真替你們的父母感到悲哀。」
「姊姊說教……好嚴肅喔,我們好怕……」嘴巴說怕,卻是笑成一團。
于甄將高中女生護在身後,心忖,自己真是大意了,她剛剛應該先報警才對,這一群喝醉酒的年輕人根本毫無理智可言。
偏偏今天出入便利商店的客人並不多,更別說現代人都不願惹麻煩,尤其是惹上一群醉漢。
于甄從包包裡掏出手機,威脅道:「你們還不快走,我要報警了!」
「哎唷,報警?我們好怕喔……」他們根本不在乎,全部大笑了起來。
然後有人趁于甄一個閃神,一把搶過她手上的手機。
「哇,是最新款的手機,看來姊姊很有錢喔,現在漂亮姊姊已經沒手機了,看妳要怎麼報警?不然喊破喉嚨好了,看『破喉嚨』會不會來救妳們。」帶頭的人說著網路流傳的古老冷笑話。
其他人聞言,又是一陣訕笑。
于甄火大,覺得這群年輕人實在太無法無天了,她一個箭步向前,呼了帶頭的年輕人一巴掌。
「幹,妳打我!」被打的年輕人暴怒,三字經飆出口,作勢要上前打人。
要被打了……于甄閉上眼,決定豁出去了,可是等了一會兒,預期的疼痛並沒有降臨。
「住手!」有人出手相救了。
「幹,今晚多管閒事的人還真多!」
于甄這才緩緩張開雙眼,望向出聲的人,不太敢相信在這個冷漠至極的現代社會裡,竟然還有人願意出手相救。
是便利商店的店員!
她想起他了,那個跟她搭訕過的帥氣男店員!此時他手中拿著一支……呃,她揉揉眼睛,確定自己沒看錯,他竟然拿著一支掃把,還拿反了,打算對付一二三四……七個人?!
天啊,他雖然長得很高,可是身材清瘦,看起來應該不太禁得起打,想英雄救美也要掂掂本錢吧。
「你別過來,去報警!」于甄連忙示意。
可是來不及了,他跟她們一樣即刻被圍住。
完了,他們三個人就靠一支掃把……她現在只能祈禱有好心人幫他們報警,這樣或許可以少挨點打。
「兄弟,上!乎伊死!」帶頭的那個一吆喝,一群喝醉酒的年輕人像發了狂似的朝他們而來。
于甄緊抱著高中女生,睜大眼睛看著,雖然她平常都很冷靜,可在這一刻心卻激跳不已。
然後就像奇蹟發生般,那些喝醉酒的人一步都不曾靠近她們,因為便利商店的店員都一一擋下了,用他手中的掃把。
他的姿勢乍看之下頗怪異,掃把舉得高高的,腳步一前一後,但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一攻擊了對方的要害,頭、腰側還有腳。
這是……日本劍道!于甄頓時領悟,店員手中那把掃把,可不是臨時拿來充數的,而是攻擊的武器。
那群人沒想到自己會被一支掃把打倒,尤其是那個染了一撮粉紅色頭髮、自以為帥到不行的頭兒。
「幹!」他髒話連連,要大家再上。
再上也是被打的分。于甄沒料到帥哥店員耍起掃把來……呃,是使起劍道來,這麼俐落、這麼帥。
而在她身旁的高中女生早就目瞪口呆,癡癡凝望著超商店員了。
此時超商店員在高中女生眼裡已經化身為白馬王子,披荊斬棘為她而來。
好吧,于甄不得不承認,男店員此時真的很帥、帥呆了,要不是她對帥哥免疫—— 
突地,她的思緒被打斷,因為七個年輕混混根本近不了他的身,狼狽極了,所以老大想用人海戰術將他給擒住,極度不滿地大吼道:「一起上!一起上!我要看他那支破掃把能撐到什麼時候!」
的確不妙,以一擋七,對方若七個全上是擋不了的。
于甄豁出去,她拿下腳上的細跟高跟鞋,拜某位喝醉酒的女明星所賜,政論節目的名嘴說過,女性的高跟鞋是一大致命武器啊。
她想要幫他。
還好,她的高跟鞋沒派上用場,有路過的好心人報警了,警察在緊要關頭抵達,將喝醉鬧事的七個人逮捕。
一場風波終於平息。
女高中生哭了,在帥哥店員走向前問她是否安好時,她撲向他的懷抱大哭,于甄在旁看了,忍不住微微挑高一邊的眉。
如果女高中生要感謝,是不是該先謝謝她?雖然她沒出到什麼力,但畢竟是她先出聲相挺的啊。
算了,她能理解英雄救美,英雄獲得點福利也是應該的,只是她看那名帥哥店員好像極力想將女高中生給推出懷抱似的,一臉尷尬。
還好女高中生的雙親在接獲警察通知後趕到了。
一切都歸於平靜……
帥哥店員拾起地上的掃把,于甄這才發現他的手臂有一道血痕,應該是剛剛有人用尖銳的東西當武器劃傷他的。
「你受傷了。」于甄走向他,拉起他的手。
「小傷不礙事的。」男店員不在意的笑了笑。
她皺起眉。「不行,要敷藥,還得到醫院打破傷風,店裡有藥箱嗎?」她要先幫他包紮。
「有,等等我會敷藥的,我現在必須先幫客人結帳。」男店員走進店裡,進入櫃檯。
剛剛這麼一鬧,惹來不少人駐足觀看,看完好戲後順便買買東西,所以一時之間客人忽然變多了。
「帥哥,你好威啊。」一名四十幾歲、挺個大肥肚的中年男子,豎起大拇指讚美。
帥哥店員不好意思的搔搔頭,沒多說什麼。
不一會兒他替所有客人結完帳,一抬眸,發現于甄還在,不禁嚇了一跳。
「妳還在?」
「我很醜嗎?怎麼你一臉驚嚇?」于甄自嘲的說。
「不、不是,只是很訝異妳怎麼還在,真不好意思,抱歉。」
她還是覺得他說話的口音有些奇怪,而且有禮貌得非常詭異。
「妳很漂亮。」他又補上一句。
「謝謝,所以上回你才會跟我搭訕,不是嗎?」于甄走向櫃檯,問道:「店裡的藥箱呢?」
「搭訕?」帥哥店員一頭霧水。「有嗎?」同時從櫃檯下方拿出簡易的醫藥箱。
「有,我忘記帶錢包,你說要先幫我代墊,叫我下次還你就行了。」這不是搭訕是什麼?哪有便利商店店員這麼好心的。
「呃……妳忘記帶錢包又不是故意的,不只是妳,任何人我都會先代墊的。」
于甄愣了一下,沒料到他會這麼說。
「所以不是搭訕?」是她往自己臉上貼金嘍?
「不是。」他搖搖頭。「讓妳誤會了,抱歉,不好意思。」他又道歉了。
他的道歉很莫名其妙,不過可能是因為怕自己的坦白傷到她的自尊心。
于甄突然想笑,而且也真的笑了,還笑到彎了腰、岔了氣、眼角泛淚。
「妳……還好吧?」帥哥店員的表情看起來好忐忑不安。
「我很好,只是覺得自己踢到鐵板還滿好笑的。」這年輕人不錯,很坦白。于甄瞄了一眼他胸前的名牌,比比他問道:「涂耀暘?」
「嗯,我的……名字。」涂耀暘是母親幫他取的中文名字。
「OK,讓我處理你的傷勢吧。」
「我自己來就行了。」說完,他急忙打開藥箱翻找藥品。
「我是個醫生,我來。」她亮出專業,她不太能忍受有人輕忽自己的傷勢。
「喔。」她的威嚴讓涂耀暘乖乖聽話,把藥箱的使用權交給她,並伸出手臂讓她包紮。
「好了。」于甄對自己包紮的成果露出滿意的笑容。「接下來該你展示你的專業了。」
「什麼?」
她掃了一整籃的零食,回到櫃檯前,笑道:「結帳,這回我有帶錢包,我確定。」
「呵。」涂耀暘笑了。
這就是于甄跟涂耀暘認識的經過,先是一場誤會,後是一場救美,于甄交了個年紀比她小,且俊美無儔的男性朋友。
第2章
晚上十一點,知名百貨公司後方巷子的熱炒店,此時正高朋滿座,酒促小姐穿著短裙穿梭其中。
于甄跟兩位好友單樂兒和知小蔓,相約在此吃宵夜、喝個幾杯。
「最近發現一枚帥哥,真想遊說他當我的專屬模特兒。」單樂兒個性前衛嗆辣,常常語不驚人死不休,兩位好友也早就習慣了。「以他的條件,當超商店員真是太可惜了。」
聽到關鍵字,于甄手中的筷子停頓了一下,最近是怎麼了?大家都跟便利超商店員特別有緣。
「在哪在哪?我也要看帥哥。」知小蔓興致勃勃。
單樂兒白了知小蔓一眼。「已經有譚大朔了,妳還看什麼帥哥!」
譚大朔,知小蔓交往中的親親男友,于甄都戲稱他們為「大小戀」。
提到男友,知小蔓甜蜜的笑了。「哎唷,那不一樣,有男友是一回事,帥哥還是要看的。」
「于甄,妳瞧她笑得多噁心。」單樂兒將手中的啤酒一飲而盡,姿態豪邁得很呢!「那改天我介紹幾個模特兒辣妹給譚大朔看看,行嗎?」
「當然不行。」知小蔓趕緊說。
「妳能看帥哥,譚大朔就不能看美女,這樣不公平喔。」單樂兒忍不住揶揄。
于甄在一旁看不下去,出言「幫」了知小蔓一把。「小蔓,妳放心,就算美女近在眼前,譚大朔也不會多瞄一眼的。」
「為什麼?」知小蔓不解的問。哪個男人不愛看美女?
「因為他眼光獨特啊。」于甄氣定神閒的說:「要不然他怎麼會喜歡上妳呢。」
單樂兒聽完,立即很沒形象的大笑。
倒是知小蔓愣了兩秒才聽懂,不滿的嘟起嘴。「于甄討厭,就只會取笑我。」
「這不是取笑,我是說真的,找一個眼光獨特的男友,總比找一個喜歡到處看美女的男友好吧。」于甄解釋說。
「這倒也是。」知小蔓承認,她的親親男友譚大朔,眼中真的只有她而已。「好了,我們快回歸重點,帥哥店員到底在哪裡?」
「就在離我們住的大樓最近的那一家便利商店,靠近大馬路,在轉角那裡,大夜班的。」單樂兒公布答案。
大夜班的……于甄的腦海裡立刻浮現「涂耀暘」三個字,該不會是他?!
「啊,我知道我知道。」晝伏夜出的知小蔓是便利超商的常客。「是不是身高很高、氣質很好、皮膚挺白的、說話還帶點口音的那個?」
「沒錯,他真的挺優的,總感覺像他這樣的人,應該不只是店員而已。」單樂兒覺得惋惜。
于甄現在很確定很確定單樂兒口中的帥哥就是涂耀暘沒錯,而且大家都對他印象深刻。
「他不僅長得帥,心腸也很好。」知小蔓又補充說。「有一次我糊塗忘了帶錢,他竟然說沒關係,要我肚子餓先吃,他先幫我墊,真是太好心了……」
于甄一聽,真不知該做何反應。
她決定不將「誤會涂耀暘要追她」的尷尬事件說出來,免得被好友笑。
「後來我吃飽後趕緊回家拿錢還他,結果看到一個女人穿得很露、胸部很大,而且好像喝醉了,她看上帥哥店員,一直盧要他帶她回去睡覺。」
「帥哥店員的反應呢?」單樂兒很好奇。
「要是其他的男人看到對方身材那麼辣,多少會偷吃點冰淇淋,但他都沒有耶,完全做到非禮勿視的地步。」真是太佩服了。「我在想,他會不會是個GAY?」知小蔓猜說。
「有可能。」于甄搭腔。
「妳也看過他?」
于甄避重就輕。「大夜班的……好像有點印象。」
「若是個GAY那就太好了。」單樂兒露出勢在必行的神情。「我一定要說服他進入時尚圈,理由就是他肯定如魚得水。」
噗……于甄差點將喝進口的啤酒給噴出來。「這是什麼爛理由啊,萬一他不是GAY的話,豈不是太失禮了?」
「妳不是說他是嗎?」
「我是說有可能,並沒有說他是。」而且仔細回想,以他一手好劍法、擊劍時又這麼MAN,若是GAY嘛,似乎有點說不過去。
「以妳專業的角度判斷應該沒錯。」
「我是醫生,判斷性向不是我的專業,如果單純從生殖器官來判定的話,他是公的。」
噗……這下換知小蔓差點將口中的啤酒噴出來。「于甄,妳太好笑了,為什麼說這種話時還能面無表情,眉毛連挑一下都沒有。」
「當妳跟我一樣是醫生時,妳也可以做到面對男性生殖器官而面不改色。」
單樂兒覺得兩位好友的對話實在太好笑了,不自禁笑到噴淚,待稍微緩和下來,她才拍拍于甄的肩。「這對小蔓來講太重口味了,畢竟她才剛面對人生第一副『貨真價實』的陽具。」
「也對。」換于甄拍拍知小蔓的肩。「妳聽聽就好,別亂想像畫面。」
「我才不會咧,吼!」知小蔓再度抗議。
于甄跟單樂兒一如往常不理會她虛弱無比的抗議。
「如果不是GAY的話,也行,我就納入我的後宮……」單樂兒把自己定義是個遊戲人間的玩咖。「那個店員完全就是我的菜。」
「樂兒,妳的菜也太多盤了吧,饒過人家好嗎?」于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搞的,下意識就是不希望單樂兒去勾引涂耀暘。
「是啊,我覺得那個店員人挺好的,不適合妳啦。」知小蔓說了句「公道話」。
「喂,妳什麼意思!」單樂兒美麗的臉龐頓時露出猙獰的神情。「我人很壞嗎?」
知小蔓本來要點頭的,但她怕單樂兒會用手中的啤酒幫她洗頭,於是她在心中暗自斟酌了一下用詞,才戰戰兢兢地回道:「應該說妳比較性感火辣,那帥哥店員感覺很溫煦斯文,一個火一個水,激不起火花的。」
「妳說的對,我喜歡刺激會燃燒的火花,太溫吞的會讓我抓狂。」單樂兒轉向于甄。「那給妳好了。」
「妳在說什麼啊?是人又不是東西。」于甄蹙了蹙眉。說給就給,這麼簡單容易嗎?
「那位帥哥店員跟于甄就適合了。」知小蔓又發表她的看法。
「抱歉,我對帥哥免疫,一點興趣都沒有。」于甄淡漠的說。
「為什麼?」知小蔓向來好奇心旺盛,沒有多想什麼直接脫口問。
單樂兒多少知道于甄從不曾提起,就表示那是內心深層的傷痛。
「小蔓,這是于甄的隱私,妳幹麼一直追問……」
「沒關係的,其實這也不是什麼隱私,幾乎全T大醫學院,我同學、學長姊跟學弟妹通通都知道。」知道她于甄……的大笑話。
單樂兒喚來酒促小姐,再點了一手啤酒。「既然要說故事,怎麼能不多喝一些呢!」
于甄淡淡的扯了扯嘴角。「我大二的時候,母親替我介紹了一位她口中的『好對象』,T大法律系的高材生,大我一屆,當時他正好在我母親的法律事務所實習……」閉上眼,她仍然記得他的模樣。「又高又帥又會唸書,熱愛運動、健談、尊重師長、有禮貌、謙卑……總之,任何妳想得到的好的形容詞,都可以用在他身上。」
「根本是個完人了吧。」單樂兒冷哼一聲。
「是啊,尤其對當時單純的我來說,他是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約會時對我極盡溫柔,任何事都順我的意、聽我的話,以我為主。」當時,她真的以為自己是最幸福的女人。
直到交往滿一年的那天,她刻意提早到約會地點想給他一個驚喜,卻沒想到卻因此聽到了更大的「驚喜」—— 
「人是漂亮沒錯,但那又怎樣?我最討厭千金大小姐,凡事都要以她為主,煩死了。」
在餐廳中庭設置的吸菸區,他跟兩個好友一起吞雲吐霧,說話的聲音有些大,可能是因為不設防的緣故。
「拜託,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母親是律師事務所的負責人,還是你老闆,父親是醫院院長,上哪兒去找背景這麼好又長得漂亮的千金大小姐?」好友A揶揄他。
「說的也是,我好像太貪心了,哈,但是女人還是乖巧聽話比較好,腦袋好還是個醫學院跳級生?SHIT,這種女人會讓男人硬不起來。」
「噗,所以你們還沒……那個那個?」
他搖搖頭。「目前為止只有蜻蜓點水的親過兩次,她可清高得很呢。」
「哇,不會吧,你受得了?」好友難以置信地瞪大眼。
「怎麼可能!」好友B大笑。「他喔,外表是大律師一副正義凜然的模樣,內心其實是隻大淫魔。」
于甄見他被好友戲稱為大淫魔,竟然還笑得很得意,內心對於他的雙面態度,不禁感到錯愕。
「上星期去的那家夜店公關,還有律師事務所的助理小妹,甚至大小姐的同學……都已經被他睡過了啦,而且還全都死心塌地的直說,就算他結婚也心甘情願當小老婆……」
「不會吧?」好友A的語氣聽起來不可置信,不過倒是一臉羨慕。「你就不怕被大小姐逮著?」
「不可能。」他很有自信的說。「她是很聰明沒錯,但在戀愛方面是個生嫩到不行的白癡。」他擺明了將于甄當笨蛋耍。
「你真狠,我瞧那個大小姐還滿愛你的啊。」人家不是常說,被愛是幸福的嗎?
「哈哈,我這副帥氣到不行的皮相,哪個女人不愛啊!」
「是啊,真是羨慕,根本是殺遍天下無敵手,怨只怨自己的爸媽沒給自己生一副好容貌。」是誰說女人長得好才吃香,男人也是。
他笑得很得意,接著他熄了菸,從口袋裡拿出去除菸味的噴劑,並看了看手上的名錶,提醒道:「時間差不多了,你們該走了。」
兩位好友很知趣的,抽完菸,閃人。
于甄從頭到尾就站在距離他們不到三步遠、大型造景盆栽的後方,將這一段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她不知道當下該對什麼感到震驚才好,是知道男友的真面目?還是聽到同班的好友竟然也跟自己男友上過床?還是他說自己是蠢蛋這件事?
于甄沒有多想,直接離開了餐廳,她太過震驚,完全無法接受親耳聽見的事實,漫無目的地在大馬路上遊蕩著,像抹遊魂似的,手機被狂Call她也不接,沒多久開始下起大雨,她仍舊朝著前方走著,只是腦袋瓜終於比較清醒了……
「所以從此以後妳性格大變,痛恨帥哥型的男人?」知小蔓做出這樣的結論。
「痛恨?有這麼嚴重嗎?」于甄淡笑,她自己是不這麼覺得。
不過從那一段識人不清的戀愛之後,她的確性格大變,從溫馴的大小姐變成精明的女人。她很聰明,這一點無庸置疑,所以只要她想要做怎樣的自己,就絕對可以達成,即使……從此以後跟雙親產生衝突。
母親一直不懂為何她要跟自己栽培且前途看好的子弟兵分手,而且連理由也不說,甚至堅持走自己的路,背離父親的期望,自己創業開診所,走醫美,大賺女人的錢,這也讓父親對她很不諒解。
「妳應該告訴妳父母的。」單樂兒說。
「這沒什麼好說的,我只是想做自己,後來想想,我也真該謝謝他,是他讓我挖掘到內心真正的自我,要不然哪會有現在的于甄呢!」
「也是,若是以前的大小姐于甄,怎麼可能深夜跟我們坐在熱炒店裡喝啤酒呢?」
「說的對,來,乾杯!」于甄豪爽的舉杯。
「乾杯!」知小蔓跟單樂兒馬上附和。
人生做自己最重要,男人跟愛情都是狗屁啦!


早上八點,涂耀暘跟早班的兩名工讀生交完班,搭轉兩班車回到租屋處。
他所租賃的地方是老舊五樓公寓的頂樓加蓋,是一間大概三到四坪左右的鐵皮屋套房。
這是他目前唯一租得起的地方。
涂耀暘到家後,都已經九點多了,他只剩下兩個小時可以補眠,中午時分又得趕到另外一個打工地點。
將鞋子一脫,他躺到單人床上。他的身體總是疲累的,所以都可以在三分鐘內入睡,但今天卻不知怎麼了,一點睡意都沒有。
他有片刻的茫然,對於現在的自己。
逃離日本後,他來到臺灣,落腳於母親的故鄉,在這裡他拋棄了在日本所有的一切,包括自我、背景、學歷及金錢。
在日本他是人人羨慕的東京大學畢業生;在臺灣,他是個提不出任何學歷證明的人。
在日本他是個擁有法律專業的檢察官;在臺灣,他只能靠打零工過生活。
在日本,拜一直隱藏在背後、有權有勢的父親所賜,他的生活無虞;在臺灣,他如果不自己賺錢就有可能會餓死,甚至沒有地方可住。
為什麼他要如此「糟蹋」自己呢?涂耀暘也說不出答案。
在他決定離開日本的當下,他的想法是,他想要拋掉「中島暘」這個身分,這個活到二十七歲卻弄不清自己到底是誰的身分。
在臺灣,他跟大家說他叫涂耀暘,他努力說中文,試著融入這個跟日本社會完全不同的國度。
他在便利商店當大夜班店員、在貨運公司當搬運工,甚至如果深夜時分,工程公司需要臨時的苦力,他也會去做。
這樣的日子,很累,但卻能肯定自己,他覺得很好……
想著想著,睡意來了,涂耀暘正要入睡,門鈴卻響起,他起身開門,來者是已經七十歲的老房東。
老房東夫妻對他很好,三不五時會送他一些自己做的食物。
此時,老房東一臉愧疚,彷彿有話想說,卻又難以啟齒。
「耀暘,真的很抱歉……那個,可不可以請你在這個禮拜天以前搬走?我會把這個月你已經付了的租金全數退還。」
事發突然,涂耀暘有些錯愕。「為什麼?」
「是這樣的,我那個一直住在國外的孫子,突然說要回臺灣來學中文,我兒子要我把頂樓重新整修一下讓他住,真的很不好意思,這麼突然……」老房東越說越小聲,甚至不敢對上他的視線。
涂耀暘能夠理解老房東的做法,畢竟是自己的孫子要回來住,而且當初他租屋時,老房東夫妻甚至沒收他押金,如今要他臨時搬走,他也不能說什麼。
「沒關係的,您不必愧疚,我這幾天趕緊找房子,把我的私人物品清一清就可以搬了。」
說的容易,但要在大臺北地區找到這麼便宜的房子,真的很難,不過涂耀暘不想讓老房東為難,他笑了笑,要老房東不用替他擔心。
老房東離開後,涂耀暘是真的完全沒睡意了,他環顧這住了幾個月的地方,發現自己若要打包的話,可能不用半小時就可以走人。
他苦笑了笑,生活還真是無常啊。
第3章
「歡迎光臨!」當開門的叮咚聲響起時,店員精神抖擻的聲音也隨即呼應,在深夜時分,聽到這樣神清氣爽的問候,會讓疲倦的夜歸人,心頭湧上一股暖流。
一整天都在開刀的于甄,一臉倦容的直接走向櫃檯。「一杯大杯的熱美式,不,來兩杯好了。」她現在需要大量的咖啡因。
涂耀暘見到于甄,先是給她一個溫暖的笑臉。「剛下班?」他關心的問。
「嗯,開一整天的刀,累死了。」經過上一回的意外後,于甄後來光顧,都會跟他聊上幾句。
涂耀暘手腳俐落的煮好咖啡,遞給于甄。
「我要兩杯。」以她現在的疲倦度,一杯咖啡是不夠的。
「一杯就行了,都這麼晚了,喝太多咖啡會睡不好。」涂耀暘很堅持,「這杯我請客。」
「好,你請一杯,另外一杯我自己買單。」
「不行,不賣了。」他是認真的。「妳待會回家就要休息了,不是嗎?不要喝那麼多咖啡。」
「你真的是住海邊的,管真寬。」于甄忍不住嘀咕。
不過嘀咕歸嘀咕,她也沒再要第二杯咖啡,不過她不打算讓他請客,掏出錢包準備付帳,眼角卻忽地瞄到櫃檯後方擱在地上的兩件行李。
「你要去旅行啊?」她平常不是那麼愛多管閒事的人,今晚不知怎地,多話了起來。
涂耀暘有些尷尬的回頭看了看自己的行李。「不是,是本來租屋的地方因故不能繼續住了。」
他已經找了三天的房子,卻都找不到合適且租金便宜的,真是頭痛。
「你把行李都帶到店裡,就表示還沒找到新的租屋處?」
涂耀暘點了點頭。
「那你打算怎麼辦?」
「店長是說可以暫時讓我在倉庫打地鋪。」可是這樣會影響白天班的同事補貨,所以他也很猶豫。
「這樣好嗎?」
「我想我還是先找間便宜的旅館落腳,然後再盡快找到房子。」這是目前他唯一能想到的辦法。
「你幾點下班?」于甄忽地問道。
「七點,但交完班大概都八點左右。」涂耀暘直覺的回答道。
「OK,你有筆嗎?」
他依言遞出原子筆。
「手也借我一下。」
涂耀暘一臉疑惑,但還是伸出手來。
于甄在他的手臂上寫下她的行動電話號碼。「下班後打電話給我,我家可以借你補眠休息,一直到你找到房子為止。」
聞言,他著實難掩訝異。
別說是他,就連于甄自己也同樣不解,為何會突然脫口說出這樣的話,她自認不是熱情的人,況且她認識他才多久啊,嚴格說起來,他們甚至還不算是認識,只不過是發生過一次誤會、一次意外,然後偶爾上便利商店會聊聊的「熟悉陌生人」而已。
他是怎樣的人她根本不清楚,居然就「邀」人家到家裡住?
此時她心頭的疑惑,同樣也是涂耀暘的。
「萬一我是壞人……」她豈不是引狼入室?
「你是嗎?」于甄反問。
涂耀暘搖頭。
「那就對了,你不是壞人,我又何必怕?」既然話已經說出口,她也沒打算後悔,就當是謝謝他上一次的幫忙。
「可是……」
他還是覺得不妥,想要開口回絕,卻見于甄手一揮。
「你真的不要想太多,只是暫時把客房借給你休息而已,就這麼決定了,就當謝謝你上次幫忙的回饋。」


交班後,涂耀暘思索了一下,有床鋪的客房跟硬邦邦的倉庫地板比起來……過了一會兒,他還是打了電話。
于甄跟他說了住址,說她會交代警衛,到時候他報上名字就可以直接上十五樓。
電梯門一開,于甄已經在門口等待,她穿著合身的套裝,看來已經準備出門,她一見到他走出電梯門,即刻開始交代。
「客房就在走道最盡頭的那間,裡頭的衛浴設備你可以使用,如果你肚子餓了,冰箱裡有些食材,會煮的話就自己動手,不會煮的話就吃微波食物,OK?」見涂耀暘點頭,她又繼續交代道:「要離開的時候幫我把門帶上,它會自動落鎖,就這樣,我得去上班了,早上有個重要的會議。」
說完,于甄提著公事包匆忙離去,留下……坦白說,有些錯愕的涂耀暘。
就這樣?她還真是放心啊!他不禁摸摸臉,還是自己長得一副好人臉,所以可以讓人安心呢?話說回來,他本來就不是壞人,只是打算來睡覺休息而已。
涂耀暘提著行李走進屋內,在玄關處脫鞋時順便打量──
這是一間很有設計感的豪宅,無庸置疑。色調分明,大部分的東西都被妥當的收納著,昂貴的家具、適當的藝術裝飾……就像樣品屋一樣,時尚卻不太有人氣,有品味卻缺少溫暖。
涂耀暘一直覺得房子的室內設計會反映出主人的個性,他有些意外,總感覺于甄並非如外表展現得那麼冷淡,她的內心……
喔,停止吧,他只是來這邊睡覺休息,不是來分析女主人個性的。
這幾天他總是一交班就到處去找新租屋處,幾天下來無功而返,他也著實累了。
今天就好好睡一覺,什麼都不要想。
走進客房,涂耀暘放下行李,客房的雙人床上鋪著草綠色的床單,這舒服的顏色讓他一躺上去便沉入夢鄉,或許是因為最近真的太累了吧。


晚上十點多,于甄拖著疲累的身軀走進家門,將腳上的高跟鞋隨意的踢掉,直接走進臥房,連客廳的燈都懶得開。
她洗了澡,洗掉一身的疲倦,這才稍稍有點精神。
于甄走出臥房,這才發現玄關鞋櫃上方的那盞小燈是亮著的,她通常沒有開那盞小燈的習慣,剛剛進門時太累也沒注意到……
頓了一下,這才想到,應該是涂耀暘離去前幫她留的,而且總感覺屋子裡多了某種味道,于甄仔細聞了一下,是咖哩的香味。
她走進廚房,白色的餐桌上有張涂耀暘留下的字條──

如果夜歸還沒吃飯,我用冰箱裡的食材簡單做了咖哩,妳稍微熱一下就可以吃。還有,睡前別喝太多咖啡。

原來是咖哩的味道……接著于甄的視線晃到瓦斯爐,發現一個鍋子就擱在上頭,她打開鍋蓋看,咖哩雖然已經涼了,但看起來仍然很可口。
她摸摸肚子,好像真有些餓了。
已經許久不曾吃過這種家常咖哩,不是吃微波的咖哩,就是外面店家賣的那種、味精放很重的咖哩。
于甄將瓦斯爐火打開,這才驚覺並沒有煮飯,咖哩就是要淋在熱騰騰的白米飯上才會好吃啊。
她已經許久不曾使用家裡的電鍋,之前每個禮拜都會來家裡打掃兩次的家事助理都會幫她煮晚餐,但後來她回家的時間實在太晚了,晚餐都變成宵夜,於是她請家事助理免掉這項工作,所以家裡的電鍋……不知道還可不可以用?
于甄打開電鍋,沒想到裡頭竟然有煮好正在保溫、冒著熱氣的白米飯,她一時還以為自己眼花了。
五分鐘後,咖哩熱好了,淋在熱騰騰的白米飯上,她竟然吃掉一大盤還意猶未盡。
真是大大的滿足,突地,她有一股衝動—— 
于甄進臥房換掉一身家居服,然後離開家門到便利商店。


「歡迎光臨。」
叮咚聲一響,涂耀暘直覺反應,抬眸看向門口,他微微笑了。
「下班了?」是于甄。
「嗯,今天比較早,還回家洗過澡吃過咖哩飯才過來……謝謝你的咖哩。」于甄突然發現,原來衝動真的會讓人做出平常不會做的事。
她並不是個熱情的人,尤其在感情跟親情兩方面都受到打擊之後,她把自己的感情打包收起,除非是真心要好的朋友,要不然她說話可是極盡冷淡,甚至帶著諷刺。
要她真心去感謝一個人,她不得不承認,還真的有些難。可面對涂耀暘時,她竟然破例了兩次。
涂耀暘笑開來。「是我該謝謝妳才對,我借住妳的房子,還用妳冰箱裡的東西煮咖哩,這是什麼來著……我想想,是借花獻佛,對吧?」
或許是他總是讓人感到溫暖的笑臉讓她不設防吧,于甄心裡暗忖著。
「總之,還是謝謝你。」于甄又多問了一句,「你今天找到房子了嗎?」
涂耀暘輕嘆,「臺北出租的房子很多,但符合我需求的還真是少。」大部分的房子都太貴他租不起,而像他這種「外國人」,許多房東都要求擔保人或擔保金,偏偏他都沒有。「看來今天真的只能窩在倉庫裡睡了,呵。」總之,他隨遇而安。
于甄頓想了一下。「要不然我租給你好了。」
「妳有房子要出租?」涂耀暘連想都不敢想就搖頭。「算了,我一定租不起。」她現在所住的大樓可是這附近著名的豪宅之一,若她真有其他的房子要出租,應該不便宜吧?
「就我現在住的地方,反正客房總是空著的,就租給你,租金五百,免擔保金或其他費用。」
「為什麼?」她住的地方,就算租用廁所,也絕不可能一個月只要五百元。
「就當我需要有人替我做晚餐,而你做的咖哩很好吃。」
「我不是廚師,我會做的也只有幾樣而已。」涂耀暘一語道破,「況且妳都很晚才回家,需要有人做晚餐這理由好牽強。」
「偶爾幫我打掃家裡也行。」
「妳家乾淨又整齊,應該是有請家事助理打掃。」他又猜對了。
「好吧……」她無力的攤攤手,老實承認,「其實我只是想要夜歸時,家裡有個人幫我留盞燈。」
涂耀暘本來可以說「要留燈妳只需要早上上班前先開好就好」,或是說「我都上大夜班,就算留燈,家裡還是沒人等妳」之類的話,但她語氣中透露出來的些許落寞,讓他到了嘴邊的話語頓時打住。
「房租五百太少了,若妳收多一點……」
「一千塊,不能再多了。」
「我偶爾會幫妳煮飯、幫妳整理家裡,每天都會幫妳留盞燈。」這是涂耀暘開出的附加條件。
「好。」于甄答應。
本來這一趟過來只是要謝謝涂耀暘的咖哩,沒想到卻意外收了個房客。
是衝動?絕對是的。
她已經不想再去想自己這樣做對還是不對,雖然都已經三十歲了,但是偶爾靠著衝動行事,感覺倒還滿不錯的,只是以後要如何跟知小蔓還有單樂兒說,她們口中那個很帥的便利商店店員,已經入住她家?她們絕對會要求一個解釋……
唉,她現在光是想到,就頭疼了。



孤男寡女一起住,規矩是該訂一下的,免得其中一人沒有規矩而造成另外一人的困擾,但于甄跟涂耀暘好像沒這問題。
可能于甄總是早出晚歸、很忙的緣故,她待在家裡的時間不多,而且通常她回家時,涂耀暘都已經去便利商店上班了。
而他是個生活很規矩的人,這是她跟他生活一個禮拜後察覺到的。
他煮食後會把廚房整理得一乾二淨,使用浴室後亦同,她發現到他好像盡可能讓自己變成一個隱形人,把自己的痕跡都擦掉。
還有,涂耀暘似乎也很忙,他跟她說,他有三個固定的打工時段,一個是她所知道的便利商店大夜班,一個是下午的送貨員工作,晚上還有兩個小時的—— 
「教日文?」于甄微訝。
好笑的是,他們雖然住在一起,但能碰到面、說說話的時間,竟然是她夜歸到便利商店買東西時。
涂耀暘有些尷尬的摸摸鼻子,聊到自己真實的身分,他下意識地避重就輕。
「我是……中日混血兒。」
「難怪有時候我會覺得你說話的口音有些奇怪,不過你中文說得很好。」
「謝謝。」
「只是既然你懂日文,為何不找一份相關且固定的工作?」打工薪水並不高,還會把自己搞得很累,這是她的疑惑。
「我沒有臺灣國籍,要找穩定的工作很難,現在這家補習班是用另外一種名義聘僱我……」說白一點就是非法僱用,所以他的時薪才會這麼低。
「原來如此。」于甄了解了。
在她感覺起來,涂耀暘是個斯文有禮的男人,而且說話有條有理,應該是家教和教育程度都頗好的人才對。
但他為何會到臺灣過著打零工、居無定所的生活?她並沒有追問下去,她不是三姑六婆,而且她深知每個人都有隱瞞不想說的過往或祕密,她只想知道……
「好,最後一個問題,你幾歲?」
「二十七。」
「比我小三歲。」于甄皺了皺眉。「這樣好了,對外就說你是我表弟,目前暫住在我家。」
涂耀暘詫異的揚起眉。
「怎麼了?」
「原來妳也是會在意流言蜚語的人。」
「我是啊,怎麼,我看起來不像?」
他用力點頭。「嗯,妳看起來像是不管旁人怎麼說,都不會對妳造成影響,是那種流言子彈無論如何都貫穿不了的人。」
「說得我好像是鋼鐵人似的,不過我的確是。」
她早就練就一身好功夫了,要外頭的三姑六婆不八卦很難,但訓練自己充耳不聞很簡單。
「這樣說會省去很多麻煩,我不怕流言,但怕麻煩。」于甄評估過狀況。「尤其同一棟大樓那些吃飽沒事幹的貴婦歐巴桑,最喜歡以聊天的方式探究對方的底細,然後再加以分析檢討,雖然她們面對擺出晚娘臉孔的我,是連吭也不敢吭一聲,但對你就不是了,你若是我表弟就沒什麼好說的,反之,『我豢養了一個小白臉』之類的流言,會在半小時內流竄整棟大樓,之後呢,每個自以為正義的歐巴桑,就會開始對我指指點點,看到我一定想對我『曉以大義』……」
「哈哈哈,好、好,我知道了……」涂耀暘被她連續劇般的誇張假設給惹笑了。
他同意以「表弟」的身分住下了,只是他有一點要加以反駁。「妳一點都不是擺晚娘臉孔的女人,事實上,我覺得妳是個很溫柔的女人。」
她溫柔?或許曾經是吧,但那種沒用的特質,早在八百年前就已被她丟棄了。不過被他這麼一稱讚,她還是不爭氣的微微臉紅了,為了掩蓋自己的尷尬,她買了比平常還要多上兩倍的零食,匆匆逃離現場。
溫柔?!真的見鬼了,她一點都沒有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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