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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檸檬660

一回生二回熟之二《戀愛二回熟》

  • 作者米樂 追蹤作者
  • 出版日期:2013/07/03
  • 瀏覽人次:535
  • 定價:NT$ 190
  • 優惠價:NT$ 150
過了十年,現在的他已是知名律師,人生春風得意,
她想他應該不會記得那一小段青澀的愛戀──
典型千金大小姐與窮小子的純純情愫,
雖然她這大小姐當得一點也不開心,
就算被繼母虐待餓肚子,也只能強裝堅強,
而不知情的他總嫌她瘦,常要她吃多一些……
只是那段甜甜的日子終究過去,他們最後被迫分手,
雖然她現在已脫離家族桎梏,卻從沒奢望能與他再愛一次,
畢竟她知道,當年的分開傷他多深,
可重逢後他眼裡總蓄滿深情,讓她燃起了希望,
當自己受到恐嚇,他更擔心得要她搬到他家就近照顧,
發現她還喜歡兩人共同回憶的咖哩飯,更笑得開心,
果然,他還是當年那個很愛她的男人,
可這時他的青梅卻突然找來告訴她一件事,讓她不得不離開……
米樂出生在中部一個小鄉鎮,O型,
有人說O型的人,個性開朗樂觀又帶點小耍寶,
不過這些特質好像在米樂身上完全看不到,哈!
(娘:這不是耍寶,那什麼才叫耍寶?)
小時候的願望是買下所有我喜歡的漫畫書,
現在的願望是寫下更多感人動人的愛情故事與朋友讀者們分享,
我是米樂,請多多支持,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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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那個傢伙叫了客房服務,我進去之後,他倒了杯酒要我喝,我覺得他根本就是個瘋子,轉身要離開時他突然抱住我,我用力推開他,他還扭傷了我的手,若不是我聰明,進去時沒有把房門關上,有客人聽到我的呼救進來救了我,說不一定我就……嗚嗚……」
「可惡!人面獸心,畜生!」
「沒錯,富二代又怎麼樣,那傢伙不配當人。」
「這裡是飯店又不是酒店,他把我們客房部的女服務生當成什麼了?絕對要把他告到底,讓他去坐牢!」
「所以,我絕對不要和解。」
「沒錯,美琪,妳絕對不能和解,大家都會挺妳的。」
在知名連鎖飯店的辦公室裡,貝芸心坐在一旁,聽著大家說的話,也感到相當生氣,也贊同一定要讓不懂得尊重別人工作的傢伙去坐牢,不過,她淡漠慣了,向來只當旁聽者,不多事也不多話。
只是,這一回,她似乎無法只當旁觀者了。
「芸心姊,那傢伙好像已經來了,就在接待室,聽說他家請了個從沒有輸過官司,非常厲害的律師要來替他談和解,我不想去跟姓于的見面,所以想請妳去告訴他,我絕對不要和解。」杜美琪眼眶微紅的說著,她的手腕還貼著貼布。她已經報警了,而對方將被以違反性騷擾防治法及傷害罪起訴。
「芸心姊,拿出魄力來,去好好的大罵那個畜生。」
「對,絕對要讓那種蠻橫的大少爺得到教訓才行。」
貝芸心覺得她們說的都對,也力挺美琪不和解,但可以換個談判專家嗎?
欸,不行對吧!因為何經理已經說了,這件性騷擾案就交給她這個新上任的客房部副理全權處理。
好友宋元喬是上一任的客房部副理,不久前和前夫汪邵宇復合,然後帶著宋奶奶跟前夫一起飛去美國生活了。如此一來,副理一職空缺,何經理提議由她接任,不過她在第一時間就拒絕了。
她喜歡當個小職員,對升職完全不感興趣,只想平靜淡然的過日子。
但何經理仍是執意將她升任為副理,說什麼她是最優秀的,不能埋沒了她的才華……什麼時候她這麼厲害了,連她自己都不曉得。能夠把這種違心論說得如此順口,恐怕就只有何經理做得到,她猜大概是因為她和總經理私交不錯,所以何經理才會這麼做。
她和總經理認識很久了,他一直很關心她,儘管她千百個不願意升為副理,但她不想為這種小事去麻煩他。
因為,她已經虧欠他太多了。
按下心中的無奈,現下,她也只能前往接待室。
就算她想「讓位」,也得先把這件事給處理好。
真想念和元喬一起在飯店工作的日子,現在,她又變成一個人了。不過好友現在和最愛的男人在一起,過得很幸福,她很替好友感到開心。



貝芸心來到了接待室,只見于家少爺蹺著二郎腿,正笑著在電話中約美眉晚上見面,他父親是銀行董事,據說身家有數億臺幣。于少爺幾天前入住飯店,在高級套房裡辦生日趴,花了近二十萬臺幣,順帶一提,他還是個大學生。
到底是臺灣教育出了問題,還是現在的爸媽都是這般寵小孩?
于少爺約好了美眉,收了線,很不以為然的看著她,「妳是誰?」
貝芸心臉上有著一貫雲淡風輕的淺笑。「我是飯店客房部的副理貝芸心,代表受害的女服務生過來。」
「副理?嘖,直接叫你們總經理來跟我談。」于少爺很不屑地哼了聲。
貝芸心沒有被他瞧不起人的態度給惹毛,笑了笑。「上頭有交代,關於于先生性騷擾和傷害我們飯店女服務生這件事,交給我全權負責。」
「妳能負責就好,說,那女的要多少錢才肯和解?」于少爺直問。雖然老爸為他聘請了律師,但他提早到了,就自己先來喬,律師說了,普通傷害是告訴乃論,只要雙方達成和解,他應該就會獲緩起訴處分而不會被判刑。
「抱歉了,于先生,那位女服務生不和解。」
「不和解?」于少爺不高興的站起來。「為什麼不和解?妳們少在那邊裝了,不過是拉一下手而已,就說要告我性騷擾、告我傷害,說穿了不就是為了錢?二十萬夠不夠?」
聽到他把二十萬臺幣說得像是給兩百塊一樣輕鬆簡單,一看就知道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少爺。
貝芸心忽然想起,曾經,有個高三的少年也這麼對她說過,說她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千金大小姐……
雖然當時的她,沒有像眼前這個大少爺,態度這麼囂張跟白目,但她的確太過天真了,對現實面了解太少,所以,不管那個時候的她有多麼喜歡那個少年,她都沒有辦法跟他在一起……
心,隱隱作痛。
她微笑掩飾內心的痛,因為這麼多年來,她已經習慣常常心痛,這樣也不錯,至少讓她知道自己的心依然跳動著。
「喂,幹麼不說話?」
粗魯無禮的喊叫聲將貝芸心飛遠的思緒給拉回來。他還要她說什麼呢?「要說的話,我剛剛已經說過了,受害的女服務生堅持不和解,至於我們飯店方面,則是尊重並支持她的決定。」
「幹麼不和解?覺得錢太少?窮人就是這麼麻煩!」于少爺不耐煩的拿起手機打電話。「喂,符律師,你到了沒?已經到了,好,快點過來。」
符律師?貝芸心驚了下,因為這個姓並不常見……
「你姓符?居然有人姓鬼畫符的符?」
「是符合規定的符好嗎?」
那個人看起來很老氣,個性也一板一眼,明明才高三而已……
又想起以前的事了!貝芸心苦笑。可能是因為好友去了美國,讓她感到有些孤單,因此這陣子更常想起過去的事。
她要自己放寬心,這個姓雖然不常見,但未必就是那個人。
此時接待室的門被打開,于少爺看見走進來的人,直接上前。
「符律師,你來了,我快被這個女人給搞煩了,她一直說不和解,總之,交給你了,有事跟我爸聯絡就行了,我先走了。」
「我知道了。」符律堯沉斂的應了聲。
于少爺頭也不回的直接走出接待室。
跟著符律堯一起過來的助理王啟嘉見狀,忍不住搖頭。「之前替他父親處理桃色糾紛,現在兒子又惹上性騷擾和傷害,這對父子的日子過得還真是精彩。」
對於客戶的品德,符律堯不予評論,轉過身,正要對受害者自我介紹時,看見站在前方的女人,他身體一僵,完全震住了。
「貝芸心?」他啞聲喊著。
貝芸心習慣了用微笑來掩飾內心情緒,因此她淺淺一笑,把他當成一般老朋友似的打招呼。「嗨,符律堯,好久不見。」其實,一分鐘前,當她看見走進來的人是他,也同樣感到震驚無比,因為她以為自己這輩子都沒有機會再見到他了。
儘管臉上掛著笑,但微顫的雙唇洩露了她此刻心裡的激動,她突然有點想感謝何經理將她升任為副理,因為她見到他了。
可以再次見到他,真好,儘管這一天讓她等了很多年。
看見他變得如此出色,她莫名的感到很開心。
面對貝芸心的笑容,符律堯一點也笑不出來,臉上有著怒色,俊顏僵硬。
「妳是受害者?」他收到的資料上寫那小子來飯店辦趴,然後對飯店女服務生性騷擾外加傷害。「該死,那小子居然敢對妳性騷擾?還有,妳哪裡受傷了?」忘了自己是被告律師,他擔心焦急的問著。
看見以冷靜嚴謹出名的學長情緒看起來很焦躁,又像懊惱,王啟嘉訝異地瞪大了眼睛。他是符律堯大學的學弟,跟在學長身邊做事已經兩年了,一邊當助理一邊準備律師執照考試。
認識學長六年來,他第一次見到學長如此的情緒化,居然罵起當事者?不只如此,此刻暴怒的他,看起來好像很想揍那個姓于的小子?
眼前這個叫貝芸心的女人和學長是什麼關係?居然可以讓學長瞬間像變了個人似的……
雖然很納悶他們之間的關係,不過身為助理,他忍不住提醒,「學長,請你先冷靜下來,貝小姐應該不是受害者,而是飯店主管對吧。」他看見貝芸心制服上的名牌—— 客房部副理。
像這種小細節,學長以前都會注意到,只能說,他整個大暴走了。
符律堯目光依舊盯著她。「妳不是受害者?」
「我不是。」貝芸心回著。她可以把男人此刻激烈的反應,當成是他依舊在意著她嗎?「受害者是我的下屬,我是這間飯店客房部的副理。」
聽到她這麼一說,他稍鬆了口氣,但一顆心依舊緊揪著,無法真的放輕鬆,他知道這是因為她突然出現在他面前。「為什麼妳會在這裡?不是應該在美國嗎?」
貝芸心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而符律堯見她沒有回答,又接著問:「還有,為什麼妳會在飯店工作?」
「我在這裡工作有什麼好奇怪的嗎?」
「當然很奇怪,堂堂貝氏建設的千金大小姐,為什麼會在飯店工作?」符律堯內心一堆問題想問,完全無法冷靜下來,此刻的他,猶如十年前那個毛頭小子,就是無法不去在意她。
沒有聽說貝氏建設財務出了問題,依舊是臺灣數一數二的大建設公司,而且不是還有那個人在?那傢伙說過會照顧她,給她過好日子的……
這些年來,他常會在報章雜誌上注意貝氏建設的相關消息,偶爾會有貝董事長帶現任妻子出席某公開場合的新聞,但甚少提及兒女的事,也沒有聽說貝董事長嫁女兒,因此他猜貝芸心應該還在美國。
沒想到……她什麼時候回來臺灣的?又為什麼會在飯店裡工作?
王啟嘉聽到他這麼一說,也感到很驚訝。眼前的女人是貝氏建設千金?雖然覺得她的氣質不錯,沒想到出身豪門。
「我為什麼會在這裡工作?」貝芸心輕笑。「當然是因為有工作才有飯吃,你不也是在工作?」
「妳跟我不一樣!」符律堯回道。
「哪裡不一樣了?不都是兩個眼睛、一個鼻子和一個嘴巴嗎?對了,還有兩個耳朵。」她和他,沒有不一樣。
她還是跟十年前一樣,總喜歡跟他打哈哈,對他隱瞞所有不愉快的事,只讓他看見她最美的純真笑容,所以那個時候他才會沒有察覺出她的異樣,沒有辦法保護她,然後失去了愛她的資格。
沒想到十年後,她依舊如此,為什麼?
是覺得他無法保護她,還是已經不需要他的保護了?他大手緊握成拳。也對,都已經過了十年,她身邊的那個位置早已經不屬於他了。
符律堯看著面前清妍姣好的臉蛋。她結婚了嗎?
「妳結婚了嗎?」心裡這麼想,他直接問出口,低啞的嗓音裡有著幾分緊張。若是她點頭了,他有辦法對她說恭喜二字嗎?
同樣的話,貝芸心也很想問他。但是,知道了又能做什麼?他們之間,早在十年前就已經結束了。
而且,這麼優秀出色的他,身邊沒有女人才怪,能再次跟他見面,知道他過得很好,她已經很開心,不會再多奢求什麼了。
「符律師,你確定我們要一直聊私人的事,不談公事嗎?」她刻意轉移話題。「剛剛我已經跟于先生說過了,遭到他性騷擾和傷害的女服務生堅持不和解,而我們飯店則是力挺她,必要時,也會為她聘請律師。」
為什麼不回答剛剛的問題?她和那個傢伙結婚了沒?符律堯又想問時,接待室的門再度被人從外面打開,看見走進來的男人,他劍眉擰緊。
「總經理?」貝芸心訝異地喊。「你怎麼會來這裡?」
「我有事找妳,聽說妳在這裡和于家派來的大律師談判,我不放心,所以過來看看。」
「喔。」他總是很關心她。
走進來的高大男人,是飯店總經理藍聖浚,當他看見站在貝芸心面前的男人,馬上覺得有點面熟,他想了下,知道他是誰後,相當驚訝。「你是符律堯?你就是于家派來的那個很厲害的大律師?」因為拿著公事包的另一個人看起來很普通,像是助理。
雖然稱他是大律師,但符律堯沒錯過男人那不以為然的挑釁語氣。
藍聖浚是這間飯店的總經理?
那麼貝芸心會出現在這裡,就不奇怪了。
他們果然還是在一起了。


藍聖浚一副貝芸心保護者的姿態走上前,看著符律堯的眼神不怎麼友善,事隔十年,當年的情敵再見面,依舊很眼紅。
「芸心,有什麼問題嗎?」藍聖浚問著。
「我正在跟符律師轉達被害女服務生的意思,她不要和解。」
「當然不能和解,要讓被告受到法律制裁才行。」他揚起眉說著。
「如果可以,我的當事者希望能私下和解。」符律堯神情嚴正的回道。
「我們飯店力挺女職員不和解。」藍聖浚露出淺笑。
「和解對雙方都有好處,不然我也能讓我的當事人全身而退。」
「好啊,我倒想看看,你到底是有多『厲害』。」
兩個男人像是宣戰式的對話,讓接待室頓時興起一股濃濃的煙硝味。
貝芸心當然也察覺到兩個男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她知道總經理之所以會對符律堯這麼不友善,全都是因為她的關係,這個人從以前就很愛護她。
只是,又不是幼稚園的小男孩,這樣鬥氣,不覺得好笑嗎?
貝芸心不願意氣氛繼續僵下去,當然,有藍聖浚在這裡,恐怕也談不出個所以然,因此她開口,「符律師,我想我已經很清楚表達了受害女服務生的意思,如果沒有其他的事,那麼抱歉,我還有工作,就請兩位回去吧!」
符律堯當然也曉得再談下去不會有結果,因為有人刻意阻撓談判,因此他看了眼她,也開口附議,「那我們先走了,改天我會再跟妳聯絡,再見。」
「再見。」貝芸心輕道。
王啟嘉頷首示意了下,跟著上司一起離開。
在大門被關上後,貝芸心依舊怔怔地望著那方向。
會再跟她聯絡,那表示他們還會再見面嗎?
「喂貝芸心,妳是想把我飯店接待室的門給看穿嗎?那妳要付修理費。」
貝芸心面頰微熱。「聖浚哥,這笑話有點冷。」
「妳幹麼那麼快就叫那小子離開,應該讓我多噹他幾下的。」藍聖浚一聽就知道是她暗示要那小子先回去的。
「他只是來談公事而已。」
「瞧妳,人都走了,還一直看著。怎麼,還放不下他?」藍聖浚問。
「我跟他早在十年前就已經結束了。」不管放不放得下,他們之間都已經結束了。「不過今天再次見面,我真的嚇了一跳,沒想到他是于少爺聘請的律師,真是很厲害。」
「不過就是個律師而已,我看不出哪裡厲害了。」他就是瞧不慣符律堯,從以前到現在都一樣,無關身分地位或財富,純粹是他看符律堯不順眼。
「可是聽說他從來沒有輸過官司。」貝芸心忍不住稱讚。
「是嗎?看來我得好好想個辦法,要那女服務生絕對不能和解,讓符律堯非輸了這場官司不可,挫挫他的銳氣。」
「聖浚哥,你現在是在開玩笑的,對吧?」她有點小緊張,希望他只是在開玩笑。
「怪不得人家說女大不中留,平日看妳對什麼都不在意也不在乎,唯獨對他,反應就不一樣。」儘管她嘴上不說,但他看得出來她依舊在意那個小子。
她的反應有這麼明顯嗎?貝芸心苦笑了下。希望剛剛符律堯沒有察覺到異樣,因為,她並不想給他帶來任何困擾。
「芸心,就算那小子現在是個律師,也沒有輸過官司好了,但我還是覺得他配不上妳。」藍聖浚認真說著。
「聖浚哥,你在說什麼,配不上的人是我,別忘了,他現在可是個大律師,而我只是飯店的職員而已。」很久以前,她就已經不當千金大小姐了。
想起當年的事,藍聖浚歎了口氣。「芸心,妳就那麼喜歡那個小子嗎?」喜歡到為了那小子,放棄當大小姐……讓人覺得她很傻,又感到心疼。「說真的,從以前到現在,我都不明白妳到底喜歡那小子什麼?」
她喜歡符律堯什麼?想了下,但仍沒有答案,若是知道自己喜歡他什麼,或許就可以叫自己別喜歡,或停止去喜歡他了。
「我不知道。」貝芸心笑了笑。
談到他,她連眼睛都在笑,看來還是很喜歡那小子。「我看,既然妳對那小子念念不忘,一直在等他,無法跟其他人在一起,那好吧,我去找他說清楚,不過他想跟妳在一起,還是得先過我這關才行。」他當芸心的保護者已經很多年了,他們是朋友,更像家人。
「聖浚哥,你千萬不要那麼做!」她連忙阻止。「我跟他只是偶然見了面,現在的他有自己的生活,我並不想去打擾他,還有,我並沒有在等他,不想再談戀愛純粹只是覺得那好麻煩,一個人自由自在的,多好呢。」
她知道,若是聖浚哥去找符律堯,肯定會要他對她負起責任,可是,要他負什麼責任呢?
當年,是她自己決定一個人獨自生活,而沒有辦法和他以外的男人在一起,也是她自己的問題,和他並沒有任何關係。
再說,十年前他們分手,並沒有做下任何的日後約定,他沒有辜負她什麼,也就沒有任何責任可言。
「為他設想那麼多,那妳自己呢?」
「這些年來,我已經習慣一個人的生活了。」
「別跟我說,妳已經準備好要一個人過一輩子了。」
貝芸心沒有否認。「我剛剛不是說了,一個人自由自在,無憂無慮,沒煩沒惱的,我喜歡這樣的日子,所以,答應我,你千萬不要去找他,好不好?」
面對她的請求,藍聖浚摸了摸她的頭。她不願意的事,他從不會勉強她,因為她是個讓人感到憐憫且心疼的女孩。「我知道了,不過,妳真傻。」
聽到他不會去找符律堯,貝芸心這才又露出笑容。「難怪我這次統一發票中了一千元,印證了傻人有傻福,看來,傻一點也不錯呢,呵呵。」
藍聖浚拿她沒轍了,跟著苦笑。
「對了聖浚哥,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晚上采凝的畫廊重新開幕,她讓我載妳一起過去。」
「學姊也真是的,我又不是小孩子,都說了我自己一個人過去就行了。」
「反正我也要去,下班後一起走。」
「好。」她也只能點頭了。
「那我先回辦公室了,晚點見。」藍聖浚走出接待室。
藍家和貝家是世交,她從小就認識這個比她年長四歲的藍家大哥哥,她十歲那年,兩家人一起參加一場喜宴,藍伯伯酒酣之餘,向她父親提議做親家,雙方就這麼口頭約定以後要當親家。
他是個很有責任感的大哥哥,在還沒有訂親之前,就對她這個小妹妹很好,她想這多少和他小時候失去妹妹有關,而口頭訂親之後,對她的關愛更是不曾少過,就連去了美國唸書,依舊常在線上跟她聊天。
就算她後來認識了符律堯,愛上了他,聖浚哥知道後也選擇包容,更在發生那件事之後,對她伸出了援手,不離不棄一直到現在,就算是親生大哥,也未必能像他這般對她如此照顧,她真的欠他很多很多。
采凝學姊是大了她兩屆的美術系學姊,她們曾經當過兩年的室友,學姊畢業後接管了她父親的畫廊,畫廊前一陣子關閉整修,今晚重新開幕,也辦了小酒會。采凝學姊留有一頭長髮,長得很漂亮,而且氣質也很好。
她的人生,得過且過地活了二十八個年頭,從沒有做過什麼值得嘉許的事,唯一做對也是最讚的一件事,就是當了小紅娘,讓聖浚哥找到真愛,他和采凝學姊交往多年,預定年底步入禮堂。
她猜沒有人比她更開心聽到聖浚哥和采凝學姊要結婚的事,看見他現在和學姊過得這麼幸福甜蜜,她真的很高興也祈求老天爺一定要讓他到老都要過得很幸福。
聖浚哥找到了真愛,不久之後將和學姊共組幸福家庭,那麼符律堯呢?
他的身邊,是否也已經有了真愛?
十八歲的初戀,談得轟轟烈烈,那個時候的她甚至還下定決心,這輩子都要和符律堯在一起,因為她真的很喜歡他。
結果,交往幾個月後,他們就分手了。
分手是他提出的,可是她卻無法說出她不想,只能將想要一輩子都跟他在一起的話給吞下肚去,點頭答應,並說了以後不會再跟他見面。
以為是全世界最美好的戀愛,沒想到後來卻是分手收場,變成了苦戀,直到現在,十個年頭過去了,當年分手的那份苦澀,似乎依舊積聚在她內心深處,讓她每回想起以前的事,心就抽痛著,這樣的她,哪有辦法再去談戀愛?
她不知道還得要多久,內心的苦楚及心痛才會消失。
但無論如何,能再次見到他,知道他過得很好,這樣就夠了。
第2章
傍晚下了課,就讀高三的貝芸心穿著私立貴族學校的制服,手提著書包在街道上走著,準備前往書店。
剛剛她藉口說要去同學家,打發家裡的司機先回去,其實是打算去窩在書店,因為她不想太早回家。
繼母不久前突然說替她請了家教老師,那個人就是繼母目前失業、無所事事的弟弟,而那傢伙總喜歡對她毛手毛腳的,讓她覺得很討厭。
十二歲那年,她母親因一場意外去世,一年後,她那個有著傳統觀念,覺得非得生個男孩才能傳宗接代的父親再婚了,本來以為應該很快就會有弟弟妹妹,不過這麼多年過去,繼母直到現在都沒有孩子。
雖然繼母沒有孩子,但聽說父親外面的小三已經替貝家生下兒子了,至於父親在外面到底有了幾個孩子,她也不知道,因為父親已經許久沒有回家,每次他一回家便會和繼母吵架。
其實當她母親還在世時,父親就外遇不斷了,雖然繼母偶爾會對她做些過分的事,但想想,也滿值得同情,因為被丈夫給忽視,應該是很難過的吧!至於她,因為是個女兒,從小就已經習慣不被父親所重視。
現在是三月,再過幾個月她就要畢業了,在美國讀書的聖浚哥希望她高中畢業後到美國唸大學,她也不想再繼續住在家裡,因此正在考慮這個提議。
貝芸心走著,突然前方傳來一道怒罵聲。
「別擋路,滾開!」
一個看起來像是混混,年約二十歲左右的年輕男子,正對推著資源回收小車的老奶奶大聲吼著,表情凶惡,甚至還動手將老奶奶的小推車給推倒在旁邊,上頭的紙箱等資源回收物都掉在地上。
「對不起。」老奶奶向對方道歉。
被欺負還道歉,哪有這種道理?那傢伙擺明了就是故意欺負老人家!貝芸心很生氣,但礙於那人的凶惡表情,她有點不敢向前,然後她看見有幾位男士經過,但大家都當作沒看見似的,沒有人敢上去和那個混混對抗。
只是,那傢伙愈來愈過分了,不但將散落在地上的資源回收物給用力踢到旁邊去,還動手將老人家給推開,貝芸心真的看不下去,當她想上前制止時,有人比她更早一步走上前去。
「快點住手,不然我就報警了。」
貝芸心看向說話的人,是個穿著第一志願高中制服的男學生,雖然跟她一樣只是高中生,不過長得還滿高的,足足比那大概一百七十公分左右的混混還高上一個頭,男學生五官立體帥氣,站得直挺挺的,更顯英偉不凡,是那種走在路上,會讓人忍不住回頭多看一眼的帥哥。
見有人出來多管閒事,那名混混表情更為猙獰。「敢報警就報啊,我告訴你,在這裡,我就是老大。」
說完,混混衝向前想要痛毆他,那名高中生沒有退縮,他先用書包擋下對方揮過來的拳頭,閃到旁邊去後,接著再藉由身高的優勢,手臂用力一揮,直接砍向那名混混的背頸之間,當場教那名混混痛叫了聲,往前跌了個狗吃屎。
真是大快人心,看得貝芸心內心熱血沸騰,很想大聲喊:太棒了!真是天下第一帥哥,真是太帥了!
「以後,不要再這樣欺負人。」他凜然的警告混混,然後走向倒坐在旁邊的老奶奶,將她扶起來。
沒想到已經是喪家犬的混混,竟抓起剛剛從老奶奶回收車掉下的破舊安全帽站了起來,想要從後面偷襲那個高中男孩,貝芸心見狀,驚慌大叫,「小心後面!」
他回頭,反應很快的將書包用力一甩,打中混混的手,直接將他手上的安全帽給打落到一旁去。
混混氣得大罵三字經,正要衝上前跟他大打出手,此時騎著警用機車的巡邏員警剛好經過,他停下機車,才開口問發生什麼事,只見那名混混惡狠狠地朝高中生瞪了眼,不等警察過來就迅速離開。
「同學,怎麼了?」警察又問了一次。
「沒什麼事。」他這麼對警察說。
警察見好像沒有事發生,騎著警車離去。
接著他轉身,替老奶奶將散落在地上的回收物,一一放回去小推車上,貝芸心也走上前幫忙。
都收拾好了,老奶奶向他們道謝。
「謝謝你們兩個,不過你們也快點離開,剛剛那個人是這裡出了名的流氓,怕是會回來找你們的麻煩,快點走。」
「謝謝奶奶的警告,不過要不要幫您推呢?」貝芸心問著。
「不用了,這不是很重,你們兩個人也快點離開。」說完,老奶奶推著小推車往前走。
他看著她。「剛剛,謝謝妳了。」
貝芸心微笑。「沒什麼。」她其實沒有幫什麼忙,就只是叫了一聲而已,然後她看到他制服上的名字寫著「符律堯」,訝異喊道:「你姓符?居然有人姓鬼畫符的符?」
只見那張充滿英氣的臉皺了下眉頭。「是符合規定的符好嗎?」
不是都一樣嗎?貝芸心覺得他看起來有點老成,沒想到個性也一板一眼的,不過他剛剛出手幫老奶奶的樣子,還滿帥氣的。
符律堯看著眼前穿著私立貴族學校制服的女生,這所學校很有名,聽說一個學期的註冊費跟學雜費加起來就超過十萬塊,十萬?真是驚人的數字,因為那給他和兩個就讀國中的弟弟唸三年畢業,都還綽綽有餘呢。
「對了,你等一下。」
符律堯見到女學生走到旁邊,低頭像是在找什麼,只聽她開心地喊了句「找到了」,就蹲下去撿起地上的錢幣,然後交給他。
「這是剛剛從你書包裡掉出來的五塊錢,物歸原主。」在他用書包打對方的手時,貝芸心看到從他書包裡掉落了一枚錢幣。
符律堯看著女孩為他撿回來的五塊錢硬幣,不無訝異。據說唸那所貴族學校的學生家庭非富即貴,但看看眼前的女孩,白皙的臉蛋上沒有一絲的傲氣,還為他撿起五塊錢,而且從剛剛嘴角就掛著淺笑,她笑起來雙眼微彎,模樣又甜又可愛,讓他微怔了下。
他知道眼前的女孩家世背景和他天差地遠,他若識相,就該馬上離開,但他就是忍不住想要多看她一眼。
「就是他們兩個!」
符律堯和貝芸心雙雙回頭,看見剛剛離去的混混又回來了,而且還帶了好幾個同夥來,個個一臉凶煞的模樣。
「我們快點報警。」貝芸心說。
「報警已經來不及了,快點離開!」符律堯說完,緊張的拉起身旁女孩的手,直接往前快跑。
若只有他一個人,他不會這麼緊張,頂多就是和對方來場賽跑,他相信以自己的體能和耐力,絕對不會讓他們追上,但現在多了個人,還是一個嬌嫩的女生,他不想她受到任何的傷害,因此他很緊張。
兩人跑了幾十公尺,轉了個街角,符律堯看著她已經上氣不接下氣了,儘管她很努力的跟著跑,但是他知道她不能跑更快了。
再這樣下去,他們會被追上的。
又一個街角轉彎,符律堯見前面剛好有雙岔路,他拉緊女學生的手,隨即往旁邊店家的牆角躲去。
「噓!別出聲。」他微喘地低聲說著。
貝芸心氣喘得無法說話,只能點頭。
沒多久,符律堯看見追上來的五、六個混混分成兩群,往左右岔路追去,這才稍鬆了口氣。
「他們走了嗎?」她邊喘著氣邊說道。
「現在是走了,但不確定是不是會回頭,我們等等再離開。」
「嗯。」貝芸心還很喘,小臉熱紅著,不過表情像是經歷了什麼大冒險似的,開心的笑了。「剛剛真是太刺激、太好玩了。」
刺激?好玩?符律堯不覺得哪裡刺激好玩了,剛剛那些人都是些混混,被抓到的話,一定會受傷的。他看著那張純真的臉蛋,不免為她的天真擔心,不想讓她認為這種事好玩,他覺得有必要嚴厲警告她。
「我看不出哪裡刺激又好玩了,招惹他們,只會讓自己受傷,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小姐,下次不要多管閒事,聽到了嗎?」
後面聽起來,像是在為她擔心,只是,就不能語氣溫柔一點嗎?貝芸心忍不住想跟他鬥嘴,因為心情很好。「說我不知道天高地厚?那好,請你告訴我,天有多高,地又有多厚呢?」
符律堯瞪著眼睛,一整個很無言,完全沒想到她會這樣問他。
只見那張臉笑得嬌俏可愛。「別生氣,我是跟你開玩笑的,我叫貝芸心,現在高三。」她自我介紹著。「不過話說回來,看來你也是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嘛,呵呵。」今天,玩得很開心呢。
符律堯知道自己遇上了個怪女生,不過,不讓人討厭。


符律堯再次見到她,是一個多星期以後的事。
星期五下了課,他走出校門準備去打工,然後遠遠的,在一間商店前,他看見貝芸心穿著便服,有兩個男生正纏著她,像是在跟她要電話和名字。
「同學,告訴我們妳的電話嘛,大家做個朋友。」
「不用了。」
「不然我們請妳去吃東西。」
「我現在不餓。」
「不餓去喝飲料也行。」
「我也不渴。」
「妳長得很可愛,妳叫什麼名字?」
符律堯真的看不下去,雖然並不想和她再有交集,但他還是走過去喊道:「貝芸心,讓妳久等了,走了。」
一旁兩個搭訕的男生感到困惑。「妳在等人?」
貝芸心先是愣了下,隨即會心一笑。「嗯,我在等他。」看見符律堯往前走,她馬上跟上前去,走在他身邊。「剛剛謝謝你,不過你怎麼知道我在等你?」
剛剛他只是找了個藉口,讓她脫離騷擾她的人,沒想到她是真的在等他?「為什麼在等我?不過妳今天為什麼穿便服?」
「昨天我們學校運動會,今天放假。」貝芸心回著。「我來找你,是因為上個星期你救了我,但我好像忘了跟你說謝謝了。」
來找他是為了要說謝謝?符律堯沒有去想她為什麼這麼大費周章,他只想到,那如果沒有遇到他呢?他看著她,到底她是太天真,還是笨蛋一個?難道不知道她這樣一個人走在街上很危險嗎?他記得上個星期她也是獨自一個人。
身材纖細的她今天穿著一件白色小洋裝,綁著馬尾,手上提著一個小包包,白嫩的臉蛋上堆著甜笑,氣質清新得就像朵小雛菊,純潔無瑕,單純美好。
真的太危險了,讓人無法對她放心。
「妳以後不要隨便一個人到處亂逛,聽到沒?」
「為什麼?」
還問為什麼?符律堯有些氣結。當然是因為外面太危險了,萬一又被騷擾,甚至遇上混混呢?這些在在都讓他感到擔心,因為她太嬌嫩也很嬌貴。
不過,他要以什麼身分為她擔心?他和她,甚至連朋友都不是,因此他只能板起臉孔說道:「哪需要什麼理由,女孩子家本來就該乖乖待在家裡,沒事不要往外跑。」
可是她不喜歡待在家裡。貝芸心收起了笑,微微低下臉。
今天學校放假,繼母上午九點多外出,她立刻也跟著出門,因為繼母說了十點她弟弟會來家裡幫她補習功課,她不想和那個人獨處,因此趁機離開。
她窩在書店裡好幾個小時,然後想起上個星期和符律堯一起經歷的那場刺激追逐戰,接著她就來到他們學校,她也不是很確定自己想要做什麼,也許,想再見他一面吧!
好吧,她承認自己對他有著莫名的好感,因為那天他站出來為老奶奶和流氓對抗的樣子很帥嘛,她自己也知道說要謝謝他的這個理由很瞎,可是,她就是想要再見到他。
現在再次見到他,她真的很開心,雖然他的語氣硬邦邦的,像個訓人的教官,但她知道他是在為她擔心,雖然外表有點嚴肅,但他其實有顆很溫柔的心呢。
「你難不成是在擔心我被壞人給拐走嗎?你放心,其實我很聰明,想拐我,沒有那麼簡單。」她慧黠一笑。
她都這麼說了,他還能說啥?只是,剛剛她微微低頭的樣子,表情怪怪的,是因為突然沒有笑容嗎?那一瞬間,她看起來很無助……
他猜是自己看錯了,也許那只是感到無聊的表情,因為她後來又笑了。
「最好如妳自己說的,妳真的很聰明,好了,快點回家,別在外面逗留,我快遲到了,不跟妳說了。」
「你要趕去補習嗎?」貝芸心問著。
上次她就知道他跟自己同年,在她們班上,跟她一樣有著綠卡,打算高中畢業後要去美國唸大學的同學應該超過一半以上,她也在前幾天向美國知名大學提出入學申請,聖浚哥請他的教授幫她寫推薦信,還說了入學不會有問題。
不過也有少數同學要留在臺灣參加大學聯考,因此每天下了課都去補習,其實她也報考了國內的大學聯考,因為從小到大,她都唸同一所學校,沒參加過聯考,她想考考看,再說,她也想要知道自己的實力如何。
補習?符律堯不以為然。「我從來不補習的,我是去打工。」
沒再多說,他逕自往前走,因為他不想遲到,但沒想到貝芸心跟著他來到打工的超商,敢情是日子過得太無聊了?他沒空招呼她,直接走向辦公室,換好超商制服走出來,卻發現她並沒有離開,就坐在休息區那邊。
真是個怪女生,她到底想要幹麼?
此時店長羅永賢走了過來,今年二十八歲的他單身未婚,是老闆的姪子。「律堯,今天又有女生跟著你來到店裡了?」
律堯長得很帥氣,因此常有國高中的小女生跟著他來到他們店裡,有的更是直接告白或遞情書,但全都被嚴厲回絕,有的小女生還因為律堯的口氣太凶,嚇到哭著離開。
雖然他也知道,以律堯現在的情況,家裡、學校課業和打工三頭忙,根本就不可能像一般高中生那樣有多餘時間去談戀愛,但就算要拒絕人家,至少也要溫柔一點嘛,看著那些小女生哭著離開,他都覺得好可憐。
不過也不能怪律堯脾氣硬得像個小老頭,正經八百的,畢竟他才十八歲就要撐起一個家,說穿了這年紀也只是個大孩子而已,但他不堅強不行,爺爺奶奶都要他照顧,雙胞胎弟弟才剛升國一,他一肩扛起家裡重擔,壓力沉重。
符律堯看向貝芸心,只見她從小包包裡拿出一本書來,低頭看書,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樣。
「不過這個女生長得不錯,氣質也很好,既然跟著你來到店裡,那應該是沒有男朋友,不知道她喜不喜歡年紀大一點的男人?我要不要請她喝咖啡呢?」羅永賢覺得那女孩是清秀佳人的代表。
符律堯微繃緊臉。「店長,她哪裡長得不錯了,明明就長得很普通。」
「什麼?」羅永賢愣了下。
「所以你不用浪費錢請她喝咖啡,我去工作了。」
羅永賢看著走向櫃檯的符律堯。人家女生明明就長得不錯,幹麼說反話?忽地他有些懂了,然後笑了。
律堯喜歡那女孩?不然,哪一次他不是表情很凶的趕走那些跟在他身後的女生們,還要他不准請她喝咖啡,真是的,原來他也有這麼可愛的一面喔。
這樣才像個十八歲的高中生嘛。


符律堯工作到半夜十二點才回家。
走上老舊公寓四樓,他開門進入,二十坪大的小公寓,三房一廳,客廳裡有著小燈,他將書包放回房間,同個房間裡,睡上下鋪的兩個弟弟已經熟睡,他沒有吵醒他們,又轉身走去小房間。
小房間裡只有一張小床和一張桌子,奶奶就睡在這裡,這一年來,奶奶的失智症似乎愈來愈嚴重了,偶爾還會丟東西,因此她的房間盡量不放其他東西。
他替奶奶蓋好被子,接著走進另一個房間,一開門,一陣濃烈的尿騷味撲面而來,但他眉頭連皺一下都沒有,習以為常。
「爺爺,我回來了。」
床上年近八十歲的符爺爺發出一聲嗚咽聲,彷彿是在回應著孫子。中風躺在床上多年的他,儘管有著意識,但無法言語,當然大小便也無法自行處理,每次都是由符律堯為他清理。
符律堯從浴室倒來溫水,先為爺爺擦澡,之後再替他按摩全身,以促進血液循環。白天他和兩個弟弟去上課時,會有志工朱阿姨送午餐到家裡來,他不用太擔心爺爺奶奶會餓著。
以前都是由奶奶照顧爺爺,但後來奶奶得了失智症,狀況時好時壞,上次還在外面樓梯間小便,惹來鄰居的抗議,朱阿姨曾提及將奶奶送到安養機構,但他擔心奶奶清醒時找不到爺爺和他們幾個孫子會傷心難過,因此還在考慮中。
等到都整理好了,符律堯去洗了個澡,回到房間,躺在床上時,已經是凌晨一點多。
升上高一那年開始,三年來,他每天都差不多是這時候上床睡覺,至於學業,他都是在學校找時間寫功課和溫書。
他母親在雙胞胎弟弟剛進幼稚園那年因病去世,當計程車司機的父親也因每天工作十多個小時,最後累出病來,在他國二那年去世,雖然每個月有低收入戶的補助金,但爺爺中風,奶奶身體又不好,還要付房租,因此他從國中就開始打工。
雖然偶爾也會覺得有點疲累,但他沒有喊累的權利,躺在小床上,他看著窗外的夜空。今晚的星星還真多,看來明天是個好天氣。
明天,貝芸心也會來嗎?
自從知道他在超商打工後,這近一個月來,她常常到超商,一待就是好幾個小時,假日更誇張,他工作一整天,她也待上一整天,雖然沒有說是要找他,可是她每次到店裡,店長總是故意笑喊著,「律堯,女朋友來了!」明明都說了貝芸心不是他女朋友,他懷疑店長根本就是把捉弄他當成樂趣。
不過,她為什麼總是來店裡,而且一待就好幾個小時?沒有別的事可做,也沒有其他朋友嗎?偶爾他會這麼想,只是都沒有問她。
今天休息時,他走到她身邊,想看看她在看什麼書,結果,她居然在看數學,數學用看的?如果是天才,也許用看的就能解出答案,但她應該不是吧!
「數學不能只是用看的,要計算公式,然後才能得到答案。」
結果,她的回答是很貝芸心式的回答。
「可是我連看都看不懂了,不知道要怎麼解答。」
「妳大學聯考數學想要抱鴨蛋?」
「數學鴨蛋的話,不能唸大學嗎?」某人睜著無辜水眸問。
後來,他拿來紙和筆教她數學,只見那張清秀臉蛋上細眉微蹙,小嘴嘟起的說好難,原來她不只有笑起來才好看,像這樣嘟著小嘴的模樣也很可愛,那雙唇粉嫩嫩的,吸引人想咬上一口……
一種莫名的慾望衝上心頭,讓他頓時心跳加快,身體也熱了起來。符律堯翻了身,側躺著,讓自己別再繼續想下去。
他猜,大小姐應該已經入睡了,此刻也許正作著好夢呢。

同一個時間裡,貝芸心躺在床上,很清醒,因為餓到睡不著。
繼母每次跟父親吵架,總是把氣發洩在她身上,最近又加上她不乖乖讓繼母的弟弟當家教,因此繼母氣得不給她晚飯吃,連廚房的門都上鎖了。
好餓。
真的好餓喔。
以前還會有老僕人為她藏食物,但後來老僕人被解聘,現在家裡的傭人都是繼母新聘請的,因此不敢違抗命令。
不過還好,只是不給她飯吃,這次並沒有打她。
餓到無法入睡,她有點後悔晚上回來的時候,應該先買塊麵包放在書包裡……只是,她又怕錢會不夠用。
她起身,從床底拿出自己的撲滿,裡面剩下沒有多少錢,如果她常常要搭公車去找符律堯,那就不能再多花錢了。
繼母拿走了她的存款簿,說要替她保管,其實是想要控制她,連零用錢都不給她了。曾經,她打過電話跟父親說以後零用錢直接給她,可是,父親只說要她乖乖聽繼母的話,然後就掛上電話,說了也沒有用。
近來,繼母甚至不讓她吃早餐,也不讓司機開車接送,要她自己搭車上下學,她猜繼母是要她低頭求她,不,她不會那麼做的。所以,她現在每天就只有在學校午餐時吃那麼一餐而已。
她不想讓同學知道這事,她不想被同情,也不知道可以向誰求助,連爸爸都住外面小三或小四家,沒有回家也不想管她了,現下,她只能靠自己。至於聖浚哥,雖然他對她很好,不過她不想讓他為自己擔心。
只是,肚子真的好餓。
貝芸心將撲滿放好,再度躺回床上,縮著肚子側身躺著,她看向窗外。今晚的夜空好明亮,星星好多好漂亮喔,明天應該是個好天氣,太好了,這樣她又可以去找符律堯了。
想起符律堯,她甜甜笑了起來。
那個人每次見到她,還是一樣沒有笑容,一臉的正經八百,不過呢,他並沒有叫她不要再去找他,而且每次只要有男客人跟她說話,他就馬上走過來把手搭放在她的肩上,或者摸她的頭,像是在保護她不被人騷擾,真是的,他就那麼怕她被人給拐走嗎?真是有趣,呵呵。
她想著他,希望明天快點到,這樣就又可以見到他了。


「妳到底有沒有在吃飯?是刻意減肥嗎?真是太瘦了。」
星期六上午十點多,符律堯看見貝芸心走進超商,感覺她看起來好像比一個月前見到的樣子還要更瘦。
貝芸心笑了笑。「我天生吃不胖。」
中午一點,是符律堯的休息時間,他看著坐在休息區的纖細身影,跟店長說了聲,到後面拿食物微波後,走了過去。
他將加熱過後的咖哩飯放在她面前,還附上湯匙。「別為了減肥不吃東西。」他猜她是想要減肥,可是,他覺得她太瘦了。
「這是你買的?」
「這咖哩飯不用錢,雖然過期一天,但其實還是可以吃的,如果妳不想吃過期品,那拿過來我自己吃。」店長總是像老大哥一樣的照顧他們這些工讀生,允許他們吃店裡過期的食物,讓他們不用多花錢就可以飽餐一頓,甚至要拿回家也行。
「我要吃。」貝芸心開心喊著。她拿起湯匙,舀了一匙放進口中,然後笑瞇了眼。「好好吃喔。」因為她餓壞了。
「有那麼好吃嗎?」瞧她一臉感動的模樣,會不會太誇張了?他也常吃剩下的咖哩飯,味道應該還好吧!
「嗯,真的真的很好吃。」貝芸心覺得這飯真的很好吃,她舀了一匙放在他的面前,「你也吃吃看,真的很好吃。」
符律堯張嘴吃進去,「還好吧。好了,妳自己慢慢吃,我們員工不能在店裡吃東西,我先進去了。」
二十分鐘後,當符律堯用餐完畢從辦公室裡走出來,到貝芸心身邊時,就看到她正吃完最後一口,本來他還在想,像她這樣的大小姐,應該吃不慣超商裡微波的食物,但她全吃完了,而且吃得乾乾淨淨的,不剩一粒飯。
見到他,她滿足的笑了。「謝謝你的咖哩飯,真的很好吃,不過,我可以要一瓶養樂多喝嗎?」
「妳別太得寸進尺了。」符律堯說完,收過她桌上的空盒,轉身離開。
一會兒,貝芸心書本旁多了一瓶養樂多。
符律堯放下後,不待她說話,便開始工作,而貝芸心看著桌上的養樂多,微紅了眼睛,她拿起養樂多,手心涼涼的,但心頭卻暖暖的。
她好像有點喜歡上符律堯了。


一連多日,貝芸心都沒有出現。
符律堯看著她慣坐的位置,不知道自己的煩躁從何而來,其實她有沒有來,跟他沒有關係,因為他們本來就沒有約定什麼。
只是他仍忍不住想,她會不會是出了什麼事?還是,大小姐對於常常來找他感到膩了,不玩了?
「律堯,我來站櫃檯,你到裡面去盤點。」羅永賢說著。律堯頭腦很好,算數一級棒,月底的盤點交給他再適合不過了。
「好。」符律堯又看了下門口,然後走進辦公室後面的小倉庫。
沒多久,貝芸心走了進來,他有些訝異,不過內心也鬆了口氣,因為至少她還好好站在這裡,沒有出什麼事。
「店長說你在這裡,是他讓我進來找你的,因為他說……」
「他說什麼?」
「沒事。」貝芸心笑著搖頭,無法把剛剛店長跟她說的話,對他說出來。
剛剛店長說了,因為她多日沒有出現,害他優秀的員工快得相思病,只要客人一進門,就馬上抬頭看是不是她,工作效率打折扣,昨天也微波了咖哩飯等她來,最後自己吃了。
其實,這幾天她也很想念他。
「對不起,這幾天沒有過來,因為我有點小感冒。」
其實她被繼母毆打了。以前繼母打她,只會打她的背部、臀部以及大腿等可以用衣物遮起來的地方,但前幾天繼母的情緒似乎有點失控,連手臂都打了,她只好等到傷痕都退色了才過來找他。
司機大叔說了,因為繼母去公司要找爸爸,但是爸爸不見她,還讓警衛把她趕走,繼母才會這麼生氣。
所以,她再次成為出氣筒。
聽到她說自己感冒了,符律堯很擔心,走向她,伸手摸著她的額頭,幸好現在沒有發燒。「都說了妳太瘦了,不健康,要吃胖一點。」
她喜歡他大手摸著她的感覺,好暖和喔。「符律堯,我喜歡你摸我,你再多摸摸我嘛。」原來被人在意的感覺是這樣,心頭很溫暖,然後有點想哭。
「妳在說什麼!」什麼喜歡他摸她,符律堯面頰不由得一熱。
貝芸心仰起臉,燦亮的眼眸直勾勾地望著他。「符律堯,我喜歡你,你要不要做我的男朋友?」她想跟他在一起。
符律堯沒想到她會向自己告白。雖然他很想問她是不是在開玩笑,但看著那雙盯著他瞧的純真晶眸,他已經知道答案了,然後,他要怎麼回答?
拒絕她?
他要做的事很多,但不包括談戀愛。
而且如果他夠聰明,夠知道自己的斤兩,那就不該再跟她在一起,那天有兩個男客人到店裡買飲料,其中一個看著貝芸心,說她好像是董事長千金,另一個人則說貝氏建設的千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應該是在飯店喝昂貴的下午茶。
之後,他問了貝芸心,她父親是做什麼的?只見她笑笑說她父親是蓋房子的,原來,她真的是大建設公司的千金。
可是,就算知道她的身分,他還是沒有叫她不要來,因為他喜歡她臉上的那抹單純的笑靨,甜甜的,柔柔的,讓人覺得這個世界其實還是很美好,當然,他也喜歡她故意跟他鬥嘴的嬌俏模樣,沒有人比她更可愛了。
然後,他看見她臉上的笑有些僵硬起來,紅潤的小嘴微微嘟起,怎麼,她以為他要拒絕她?
貝芸心的確感到擔心,因為等了好一會兒都沒有聽到他的回答,害得她的心七上八下的。他不喜歡她嗎?
可是,他對她很好不是嗎?
從一開始他帶著她跑,安全的躲開流氓的追趕,然後教她功課,還有微波食物給她吃,而且那之後,她每次吃完東西都有一瓶養樂多可以喝,當然,在每次要回家時,他也總不忘一直叮嚀要她小心,注意安全,不是嗎?
他不喜歡她嗎?
見到她一臉的不安,小嘴也愈嘟愈高,他再也無法多想其他的事,低下頭去親吻那一直在誘惑他的粉嫩小嘴。
貝芸心沒想到他會吻自己,整個人驚呆不已,只感覺到被吻的唇有點熱熱的,然後心跳加快。
他吻她的意思,是願意做她男朋友嗎?倏地,她臉紅了。
符律堯當然也看見某人的臉紅了,肌膚白裡透紅,讓她看起來更漂亮了。「怎麼,沒有人吻過妳?」
貝芸心羞怯地點頭,符律堯摸著她染紅的臉頰。她的點頭是意料中的事。
以前店長曾問他,幹麼對向他告白的女生那麼凶,其實之所以拒絕她們,除了因為沒有時間談戀愛外,再者就是他有不好的經驗。國一那年,有個國二學姊把他叫出去向他告白,他想都不想就直接拒絕,結果那個學姊卻突然衝上來吻他,那種被強吻的感覺讓他厭惡不已。
但他卻常常想親吻貝芸心,內心感覺落差這麼大,偶爾讓他會感到無所適從,因為他除了想親她,也想碰觸她。
現在親了她,感覺……她的唇像紅櫻桃般,又甜又軟,讓他想再一親芳澤,想要再多吻吻她……
擋不住內心陡然而起的渴望,畢竟他也是個熱血青春的男兒,他再度低頭,吻住那紅豔唇瓣,溫熱的舌尖纏住了她細滑小舌,這是個讓人臉紅心跳的熱吻。
熱吻之後,符律堯將她擁入懷中,兩人親密相擁。
「我會給妳店裡的電話,以後有事不能過來,記得打個電話給我。」
「好。」
「我的空閒時間都得打工,沒有時間陪妳約會,一起吃飯或看電影更是不太可能,這樣妳也可以接受嗎?」
「那我們就在店裡約會就行了。」貝芸心甜甜回著。她喜歡兩人此刻的擁抱,好溫暖也好舒服。
之後,羅永賢敲門走進來,因為貝芸心進來好一會兒了他有些奇怪,在得知他們決定交往後,他雖然有點感到訝異,但也沒多說什麼。畢竟律堯的日子過得這麼辛苦,有個可愛女生陪在他身邊也不錯,至少日子不會太苦悶。
其實他們兩人最後決定交往,似乎也沒什麼好訝異的,因為他們已經「眉來眼去」好一陣子了。貝芸心是個總帶著笑容的女孩,可是面對律堯,就笑得特別甜,至於律堯,那就更不用說了,目光幾乎都在貝芸心身上。
兩人成為男女朋友後,相處的模式跟之前一樣,她依舊靜靜地坐在店裡看書,唯一改變的地方是,在他休息時,貝芸心會進去辦公室陪他一起吃東西,雖然辦公室禁止外人進入,但貝芸心算起來也算半個「自己人」,因此羅永賢也就睜隻眼閉隻眼了。
貝芸心除了陪男友一起吃東西,當然,還附贈甜蜜的吻。
小倆口打得火熱,羅永賢看了真是羨慕不已。他想起半年前和前女友交往沒多久,對方就時不時地提起結婚的事,搞得他壓力很大,最後也就分手了。
唉,他也想談場像高中生這種的純純戀愛,多美好。
春天到了,店裡也一片春花朵朵開,那麼他的春天何時來呢?他忍不住哼起臺語歌王的歌來,「春天哪會這呢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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