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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之城138

獵仙之一《魅蓮》

  • 出版日期:2011/1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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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幻精怪.深情揪心】

花豔離是魔界有名的狐魅妖精,
聽說他還練了一種專吸男人精氣以提升功力的妖法,
當身為仙人的談若冰知道自己必須倚靠這妖來解毒時,
心裡是千百個不願意,寧可自己中毒身亡,
不料花豔離竟設計逼他,強讓自己抱了他的身子,
自此,他視花豔離為放蕩的妖,只談情慾不談感情
然而,越是相處,他卻越覺得自己離不開那妖精⋯⋯

花豔離幽幽一嘆,「仙與妖的差別就這麼大嗎?」
他說著,眼神落到談若冰身上。
談若冰只覺心中不安穩地狂跳,不敢與花豔離對視。
「你呢,你也看不上我是不是?」
談若冰猛然一怔,與他視線接觸,想不到他竟問得這樣直白。
『我與你⋯⋯本是不可能。』他有些艱澀地說。
他不能違背原則墮入魔道,他們註定是兩個世界的人。
「你可真是狠心啊。」花豔離笑了笑,再不言語。
辛嘉芬
喜歡的書:且聽風吟。
想做的事:自在閒適,可以到處旅遊。
對寫文的感覺:又歡喜又有壓力。
喜歡的地方:海。
喜好:烹飪美食。
欣賞的個性:努力認真,低調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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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很久很久以前,天地間三界共存——
修仙者、仙人的清玄境所在,人界,再加上妖魔鬼怪橫行的魔域。
三界各秉禮法,其中,清玄境仙人守護人間,若有妖魔作祟,便會入紅塵斬妖除魔。
而千年前仙魔一戰,魔域元氣大傷,天地間正氣盛行,人世間平和了數百年無事。
然時光流轉,一切又開始轉變……
第一章
煙塵飛揚,本該幽靜的竹林間,一條巨蟒在林中穿梭。
一道白光閃過,巨蟒眼見要被劈到,忽然卷過塵土,在詭異藍光中倏然變身,狼狽的化做人形,躲避白光的襲擊。
那道溫潤的仙光漸漸隱滅,煙塵中隱隱現出一個身影。
白衫飄飄,清淡冷冽。
那蟒妖忽然跪下,「仙人饒命!不要收了小妖,小妖五百年修煉不易……」
他一面說,一面注意著仙人的袖色,那張臉上並無表情,但也未再進一步收他元神。
他竊喜,抓住這不可錯過的機會,一道黑氣從口中吐出,直射仙人命門。
白衣身影輕易就避了開來,那仙人眸光一冷,手中顯現一道光芒,一彈指便精準射向蟒妖。
「啊!」
一聲慘叫中,蟒妖倏然倒地。
白衣仙人薄唇微動,冷峻的聲音從唇畔溢出,隨著咒語,那蟒妖的身體痛苦扭曲,最後焚燒,幻化成一顆黑色的珠子,閃著詭異光芒。
仙人衣袖一揮,白色身影也消失在茫茫煙塵中,猶如一切未曾發生。

清玄境

白色身影經過之處,都有仙人朝他行禮。
「絕塵公子。」
「公子。」
白衣仙人神情如往常一般淡然,逕自走到位於仙境深處,清玄境仙帝的大殿。
「若冰拜見師父。」仙霧裊裊的室內,白衣仙人躬身行禮。
「你回來了。」威嚴的聲音響起,大殿內出現一位身著紫衫、面目清俊的中年男子。
此人正是清玄境現任仙帝,雲千寞。
而白衣仙人則是他的大弟子,談若冰。
「蟒妖已經伏法,這是他的妖珠。」談若冰將妖珠呈上。
雲千寞微微一笑,「你辦事我一向放心。」
衣袖揮過,那詭異的妖珠頓時消失在空氣中。
「若冰,這件事已然了結,為師現在有另一件事交給你去做。」
「謹導師父指示。」
雲千寞看著自己得意的弟子,臉上露出一絲憂色。
「最近覺得身體怎麼樣?」他問。
「還好,弟子受得住。」談若冰淡淡回答。
「你體內的仙氣與陰寒之氣越發衝突了是嗎?沒想到百年前所中的寒毒居然歹毒至此,連清玄境的修心道法都無法化解。
「若冰,這是你的劫數。你雖早已升仙,但若不化解此毒,還是會傷害你的元神,甚至令你千年道行毀於一旦。」
談若冰看著師父,平靜的說:「若連師父也無法化解這寒毒,又有誰能解?道行毀於一旦也算是命中注定。」
雲千寞望著他,忽然道:「這倒未必,為師雖不能化解,但這天地間,還有一人也許可以化解你體內的寒毒。」
談若冰神色微動,有些訝異的看著雲千寞。
「花豔離。」雲千寞以溫淡的聲音說出一個名字。
談若冰皺眉,「花豔離?師父說的是魔域左護法,那妖孽花豔離?」
「沒錯,正是他。」
談若冰冷淡的臉上閃過一絲嫌惡,「一個無恥妖人能做什麼?若要弟子去求他醫治,弟子寧願元神俱碎。」
雲千寞眉心一皺,溫言勸告:「若冰,你不該太過冷傲,清玄境行事秉持的是宅心仁厚,仙與妖雖有差別,但若無害他人,也就該等同視之、和平共處。何以一聽是妖,你便如此輕蔑?」
「妖就是妖,再怎麼修煉還是妖!是妖就免不了會作惡,如何能和平共處?更何況還是那淫亂無恥的妖精。」
談若冰聽過花豔離無數淫亂傳聞,也曾經一心想收了此妖,免他作惡,無奈那花豔離幾百年來一直躲在魔域,自己一時奈何不了他。
「為師叫你去魔域,除了找花豔離醫治你的寒毒,還有另一件事。」雲千寞神色凝肅的望著自己的愛徒。
「師父請說。」
「若冰,你可曾聽過你師叔的事?」雲千寞問他。
「師父說的是無痕師叔嗎?」
「是……無痕。」雲千寞喚出這個名字,宛若嘆息。
「弟子只知道師叔在千年前與魔主一戰,戰後卻未重返仙界,有傳聞說他已墜入魔道。」談若冰語氣冷淡。凡是與妖魔有牽扯之事,他多少有些嫌惡。嫉惡如仇、嫉妖如仇,是他絕塵公子行事的一貫準則。
「若冰,你師叔他……現在在魔域。」
「您說什麼?!」饒是談若冰甚少有情緒波動,現在也吃了一驚。
「那花豔離,正是無痕的弟子。」雲千寞又扔出一個駭人消息。
「那他就是背棄了正道,投身魔界。師父可是要我為清玄境清理門戶?」談若冰冷聲問。
雲千寞怔了怔,隨即淡然一笑:「唉,若冰,你真是……你以為憑你的修為可以贏得了你師叔嗎?」
「師父……」
「就是為師,也不一定能贏過無痕。」雲千寞看著徒弟有些不服輸的表情,微微一笑。「千年前,無痕就是清玄境的仙帝繼承人,你師祖清玄老人最愛的徒弟便是他。他在清玄境的地位無人能及,那時魔域的力量也與今日不同,在魔域赤焰魔主的領導下,可與我們清玄境一爭高下。
「師父派無痕下界去對付赤魔焰王,那便是轟動三界的仙魔大戰。豈料……」雲千寞的聲音裡透出痛苦,「無痕一去不回。」
「他敗給了魔主?」談若冰見到師父痛苦的神色,有些不忍,他幾百年來都未見師父有過這樣的表情。
「不,他贏了,他將魔主封印了。」雲千寞嘆息道:「你也許無法相信,無痕他……愛上了那個人……」
談若冰一震,「師父是說……魔主?」
雲千寞無力的點點頭,「這件事一直被你師祖隱瞞,所以整個清玄境到現在沒有幾人知道……」
「師父是要弟子去魔域找到師叔,讓他回來?」
雲千寞搖頭,「無痕他現在……並不是活的。」
談若冰不解地看著他。
「總之,為師讓你去魔域,就是想確認一下你師叔的身體是否還在魔域,還有,讓花豔離治好你的寒毒。」
「師父,弟子不明白……」
「若冰,這些事背後詳細的緣由現在還不便說,你只要記住,你此行主要目的是治好自己的傷。為師近日夜觀星象,發現天地間的氣象有了大變化,魔氣漸長,十分異常,三界恐怕會有大動蕩,人間也會有浩劫。
「屆時為師需要你的一臂之力,除魔衛道。所以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把自己的寒毒治好。」

幽暗室內飄著一股奇異的香氣,呻吟喘息之聲撩人,讓人聽了不免臉紅。
「啊……」又一聲輕叫,那聲音頗為獨特,沙啞中又帶著魅惑,光聽就有些酥了骨頭。
躲在門邊聽得臉紅的小廝忽地被揪走。
「你不想活了嗎?若是被護法知道……」年長一些的老妖扯著他的耳朵罵。
「我……」小妖紅著臉說不出話,心還怦怦的狂跳,連身上都有些難解的騷動。
老妖見他的模樣,哈哈一笑,「你就莫妄想了,要是春心蕩漾,還不快快去找你同類。」
被言語戲弄的小蛇妖憤憤瞪了老妖一眼。
「你以為護法就看不上我?」小妖大著膽子道:「說不定護法哪一天就挑了我去侍寢!」
誰都知道他們魔域左護法生性恣意放浪,跟他歡好過的妖魔不知凡幾。
「你以為那是個好差事?」老妖斜眼睨他。
「難道不好?」小蛇妖見過左護法一面,那魅惑豔麗的氣質言語無法形容,只知光是被他看一眼,心就亂了。
「哈哈哈!小妖就是小妖。你可以去問問那些人,他們到底是吃到還是沒吃到。」
老妖笑得放肆,言語間頗像是洞悉了什麼,奈何小蛇妖進到魔域沒幾天,不懂他意思。

房內呻吟之聲愈大,誘惑挑逗至極,教人聽了像是酥軟了骨頭,無所適從。
床上有兩個人呈交歡之姿,奇怪的是一人尚著衣衫,一人卻赤身露體。
那赤裸的精壯男人臉上滿是慾望之色,快要失控,飽脹的性器顫慄著,卻無法得到抒解。
他的手指在那著衣之人股間抽動,柔軟的內壁包裹著他粗糙的手指,收縮痙攣的熾熱回應,讓他神魂俱迷,伴隨著手指的動作,奇異的藥香在情潮湧動之下愈加濃烈。
「主人……我……可不可以……」實在受不了,他抽回了手指,顫聲詢問,灼熱的分身已經忍不住抵在那人穴口,想要進入。
倏然間他被一掌打到地上,那身上衣衫凌亂之人撩了撩長髮,露出一張豔美至極的面容。
那張臉上還帶著情色的迷離,神情卻甚是冷酷,「長風,你踰矩了。」
「對不起,主人,可是求求你……」長風神情痛苦,痴迷地盯著那張魅惑的容顏。
「你該知道自己來此為何,今日事已畢,你可以離開了。」花豔離輕嘆一聲,「曼青在廂房等你,他會滿足你。」
「我要的是你!」長風第一次鼓起勇氣這樣違逆他,聲音異常激動。
花豔離卻神情一冷,「若再如此,以後可以不用來了。」
「我……不!主人,不要拋棄我……您不需要我的精魄之氣了嗎?」長風一怔,失望與痛苦瀰漫在那張臉上,叫人看了於心不忍。
花豔離淡淡一笑,笑意卻沒有達到眼底,這冰冷的笑容出現在那張豔麗的臉上,不過轉瞬。
「長風,不要動情,我早提醒過。」花豔離語聲冷酷,卻又有深沉的疲憊,彷彿他對感情絲毫不感興趣。
長風凝望他片刻,心中悵然。跟在花豔離身邊時日已不算太短,他當然知道主子不談感情,床笫間的事也是不得已而為之,是被逼如此,因為唯有這麼做才能治他身上的難言之苦。
他不知道花豔離過去經歷過什麼,只知道那經歷一定太過可怕,才讓花豔離如此不相信感情,連兩情相悅的歡好之事也變成一種折磨。

長風離開後,花豔離獨自踏入池中沐浴。
溫熱的清水讓身體感到舒適,身上異常的騷動也平息下來。
數不清這折磨已持續多少年,他看見自己的淫亂心中厭惡卻又無法控制,只因若是不與人交歡,沒有至陽精魄來與他調和,他都不知道自己會瘋癲成何樣。
花豔離是妖,他苦心修成人形已經歷了百年,卻遇到黑妖的迫害,被強行當做工具用來調和對方的修煉,受盡羞辱和苦楚,身體也因而變得淫蕩至極,始終無法擺脫那些折磨。
直至百年前遇見他恩師,得恩師指引,修習了冰心靜訣,才找到其他稍稍緩解的方法,不用像從前一樣,只有與人交歡一途。
撇開那些折磨不說,多數時候他的日子還是很愉快的,例如現在。
沐浴過後,花豔離穿著絲質紅衫,半躺在柔軟的躺椅上,看著美麗的狐妖在他面前翩翩起舞,聽著悅耳的絲竹聲,吃著晶瑩甜美的葡萄,還有醇香美酒供他享用。
花豔離是很懂享受的,他一張嘴,就有侍婢將剝好的葡萄送入他嘴中,輕輕一咬,甘甜的汁液便流溢到整個口腔,芳香美好。
一切令他心情甚好,所以當談若冰出現在他面前時,他也只是微微皺了皺眉。
但這麼一個長身玉立、白衣飄飄的仙人忽然佇立在群妖亂舞的魔域大廳,其他的妖怪都因此被震懾住了。
那仙人身上的正氣太盛,一些道行淺的小妖已經因這壓力感到難受,抖著身子想要躲藏。
花豔離嘆口氣,側躺在椅上懶懶地開了口,「清玄境的絕塵公子大駕光臨,應該早早通知一聲,也好讓小妖在門口相迎,不用這麼失禮。」
「護……護法……他突然闖進來,我們攔不住!」
在門口已與談若冰交手過的小妖,這才慌慌張張的跑進大廳,卻見他們攔不住的那位仙人早已經大大方方站在那裡了。
花豔離嘴角一揚,笑道:「若是能攔住清玄境的上仙,那我們魔域眾妖也可以去住清玄境了。」
談若冰面色冷漠,只盯著花豔離,「本仙來此是有事與你相談。」
「哦?」花豔離眉一揚,風情流轉,撫了撫披散的黑亮長髮,以手支頤看著談若冰。
「那上仙不是來捉我們的嘍?上仙這一來可把我手下這些小妖嚇得……」他格格地笑起來,嫵媚又撩人。
談若冰微微皺眉,這滿室的甜膩香氣、放浪風光,都叫他感到不適,妖孽住的地方到底格調低俗,習性都是改不了的,在那椅上橫躺的豔紅衣袍男人,更是箇中之最。
談若冰有些後悔來此,更別說居然要來跟一個妖求教解毒之方。
到底是師父在開他玩笑,還是上天給他的考驗?

花豔離揮退了眾人,大廳之內這才平靜。
那些妖孽頓時如獲大赦逃開,都受不了談若冰這渾身凜然正氣。雖有些貪看他的俊美仙姿,不過他的氣勢太過凌厲懾人,對他有遐想的妖自認無福消受,訕訕的逃走。
談若冰看花豔離從躺椅上站起身,一步一步走近自己。
那豔紅的衣袍像火一般,襯得那張豔麗面容更為妖媚惑人。
那人身姿翩然,紅色的長袍下竟未著裡衣,修長的大腿隨他腳步的移動,時而在飄逸的絲綢下裸露出來,有說不清的豔麗風情,但落在談若冰眼裡,只覺放浪淫亂。
妖中之妖,他在心頭冷哼。
花豔離站到談若冰面前,視線繞著他的臉龐轉了一圈,忽然彎唇一笑,「一直聽聞上仙風姿,早對上仙心生仰慕,今日一見果然叫小妖讚嘆啊!」
他說著,伸出的手指竟要撫上談若冰臉龐。
饒是談若冰再鎮定自若也未想到這妖孽竟敢如此無禮,他俊朗的眉峰一挑,露出嚴厲的神色,避了開去。
花豔離滿不在乎的一笑,瀲灩的眼波直盯著他,「上仙可叫我離離,我就叫你談郎可好?不知談郎有何事要與我說呢?」
他沙啞的嗓音中滿是情動挑逗,令談若冰心下又是一怒。「你放尊重點。」
他真恨不得一掌收了這個妖孽、馬上離開。
「啊,談郎不喜歡我這樣叫你嗎?還是害羞了?」花豔離還在笑,明媚的眼睛一直盯著談若冰。
談若冰忍無可忍,輕斥一聲道:「妖孽,信不信我現在就收了你?」
花豔離視線飄了飄,神情有些轉淡,「上仙如此無情,竟要收了我?小妖不過是戀慕公子風采,並無冒犯之意。那上仙究竟為何事前來呢?」
談若冰想到師父叮囑之事,一時竟有些不能啟口,難道真要求這妖人來為自己解毒?
他從未有過這種心緒,只能先辦另一件事。
「我奉清玄境仙帝之名,來魔域見我師叔雪無痕。」他看著花豔離,淡淡道:「師父說師叔現在下魔域,不論是何情形,都要見上一面。」
花豔離眼神流轉,微微一笑,「哦,原來上仙前來是為了家師。」
這句家師讓談若冰聽得頗為刺耳,堂堂清玄境的仙人,竟成了魔域妖孽的師父,即便他聽聞過許多雪無痕的風雲往事,如今對雪無痕也無甚好感。
「那左護法可否現在就讓我見一見師叔?」談若冰冷冷看著他。
花豔離輕佻一笑,「家師是在魔域,可是不能出來相見,這可怎麼辦啊?」
談若冰心頭一火,隨即疑惑自己為何如此輕易被這妖孽挑動情緒,難道體內毒氣更加強盛了,竟將他能常保清淨、不於心的修為境界都破壞了?
他勉力抑制住情緒,淡淡問:「左護法此言何意?」
花豔離看他一副冷淡高傲的樣子,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這高高在上的神仙自是不願多看他這種妖孽一眼的,幾百年前兩人曾有過一面之緣,這人還對自己有救命之恩,但他恐怕全都忘了,當時身為小妖的自己大概未曾在他心底留下一絲印象吧?
他幽幽一嘆,有些沙啞的聲音驀然道:「小妖可以帶你去見家師。」
談若冰難以置信的看向他,還以為這妖人必得為難一番,才讓自己見師叔,沒想到竟如此輕易便答應。
花豔離見他有些不信的樣子,格格一笑,臉上又揚起魅惑笑意。「上仙不必如此多疑,自千年前一戰,清玄境與魔域就已定了規矩,千年來魔域都受清玄境管制,不敢作惡,小妖自然也不敢得罪上仙,惹不必要的麻煩,何況你只是要見一下家師。」
「師叔他真的收你為徒?」談若冰微微皺眉。
花豔離一笑。「不好意思,小妖折辱了上仙師叔。」
談若冰不理他是否在諷刺自己,只是不明白雪無痕為何會自甘墮落留在這魔域。
第二章
談若冰隨花豔離走入魔域深處,使用法術一路開啟了好幾層結界,他們要去的地方看來是戒備森嚴,若沒有花豔離領路,即使是他也難以強行進入。
談若冰感到周身越來越寒冷,在茫茫霧氣中,他隱隱看到他們像是到了一處凝結了許多水晶的山洞。
周圍的光亮多半是靠水晶折射而來,不甚明亮卻很溫潤。
談若冰感覺到自己正在靠近一股巨大的力量,深不可測,卻又溫潤和。
他轉頭看向花豔離,想詢問這股力量的來源,卻見對方豔紅的絲袍滑開了半邊,露出蜜色的肩膀,甚是撩人,卻讓談若冰皺了眉,覺其衣衫不整,有礙觀瞻。
「家師就在那裡。」花豔離用修長的手指指了指前方水晶堆簇的地方。
談若冰立刻上前,落入眼裡的情景卻是令他驚異的。
在一片透明的水晶上躺著一個人,他身軀微微飄起,看上去年歲與自己相仿,也只二十多歲的模樣。
那人雙目緊閉,周身都籠罩著一層若有似無的溫潤白光,如皎潔明月,襯得他白衫清素、仙姿瀟灑。
談若冰凝神伸手,才輕觸到那包裹住男子的白光外緣,隨即感到一股巨大的抗拒力量,他收回手,定定心神,才不至被那力量攻擊。
「師叔他……」他回頭看花豔離,不確定此種情形,到底是仙魂散去還是另有原因。
「如你所見,這裡只有他的肉身,和一點他的力量。」花豔離幽幽一嘆。
「怎麼會這樣,師叔的元神去了哪裡?」
「你該聽過他在千年前與魔主有過一戰吧。」花豔離的視線落到沉睡之人身上,神情憂傷,「那一戰驚天動地,最終是師父勝過了赤焰魔主,將他封印,眾人都只知道這結果,卻不知背後的故事。師父他為了維護天地正道,放棄了自己的私情,打算親手終結戀人的生命。
「原本他該將赤焰魔主打到魂飛魄散,再無復生可能,他最後卻終不忍心,為摯愛之人留了一線生機,師父將自己的元神放入本該魂飛魄散的魔主體內,這千年來他都用元神在保存魔主最後一絲精魄,等待他復生的機會。」
「你說什麼?!」談若冰不敢相信雪無痕會做這樣的事。
千年前的魔族之王心狠手辣,帶領妖魔攪得人、仙二界腥風血雨不得安生,雪無痕居然還留他生機、給他復生機會,甚至用自己元神作陪?!
花豔離看他驚訝的樣子,淡然一笑,「像上仙這種冷情冷性的人自是不能理解。」
「那他現在沉睡就是在等魔主復生?」談若冰神情冷漠,嚴厲的視線望向花豔離。
「也許是,也許不是。」花豔離望著他,眼神幽寂深邃,「因為誰也不知魔主究竟能不能復生,又是哪一天可以復生。師父他,不過是給自己留一線希望而已。」
談若冰沉默半晌才道:「為了一個不知能否實現的希望,不惜用自己的生命做代價?」
花豔離望著他。「就是如此。」
「那如果魔主真的復生了,再次顛倒三界,掀起腥風血雨,他又該如何自處?為了他一己私心,竟拿天下蒼生的性命冒險?」談若冰語聲轉厲,始終不認同雪無痕的做法。
「你始終是無法明白這種感情。」花豔離淡淡一笑,豔麗的容顏帶上些許寂寥,「歲月悠悠,千年轉瞬,又有多少東西可以永久留在世上?那一些掩沒在黃土之下的情感,或許比任何事物都來得堅固,值得追求。」
談若冰因他莫名幽暗的神情怔了一下,沉默地不再說什麼。
師父大概早就知道師叔是這種情形,在清玄境的說明才會那樣語意不明。
要他來這趟不過是來確認,再把所見的情景向師父稟告一遍而已……
但想到雲千寞說的星象異動、魔氣漸長,他忽然心生擔憂。難道魔主真的要復生,天地又將變色,師父窺見了比他更深的東西才派他來魔域?
心念及此,他不禁心神一亂,而在這水晶洞的寒氣中待許久,體內的寒毒似乎也被觸動,竟覺血氣翻湧,一直以來用冰心靜訣壓制的毒氣一下流竄上來。
「唔……」他輕咳一聲,捂在唇邊的手掌中竟有了血絲。
「你……」
花豔離看見了,神情一凝,在談若冰還未回神之際已抓住他手掌,以指相抵,替他把脈。
談若冰很想掙脫,但那雙手握得緊緊,教真氣混亂的他一時也掙脫不開。
「你中了毒?!」花豔離的語氣有些吃驚,一雙幽黑的眼落在他臉上,像要說什麼又沒說出來。
談若冰不喜歡他這樣看著自己,抽回了手,淡淡道:「我知道。」
花豔離再次抓住手,凝神細細探究,神情越顯震驚,「居然是飲冰之魄,這上古奇毒已失傳千年,上仙又是如何……」
談若冰看他神色關切,再不理會似是太過失禮,只得道:「機緣巧合,也算是命中之劫。」
「這毒是用上古水獸身上的寒血淬鍊製成,應該已絕跡於世,這奇毒已侵入上仙奇經八脈中,時日一長,恐傷及仙元……」
談若冰聽他所言與雲千寞並無差異,不禁暗想,這花豔離雖為妖孽,倒也見多識廣,難怪師父要他前來。
「我師父已試過幾種解毒之法,仍無法化解。」談若冰淡淡道。
花豔離眼珠一轉,放開他手,忽然狡獪笑道:「哦,難怪上仙好端端會來我這魔域。」
談若冰教他看得不舒服,知道這妖已明自己來意,卻無言反駁。
「你可有辦法?」既是如此,他便開門見山地問。
花豔離幽深的目光在他身上打轉,看了半天才道:「小妖確實有辦法可一試,但就怕上仙信不過小妖……」
他說的苦澀,眸中卻透露著狡黠。
談若冰實在不喜歡這妖人看自己時不同尋常的目光,但看他言行,又知他定有方法。
想到離開時師父曾殷殷叮囑一定要想辦法醫好自己,並且天象異動,將來師父還需要自己幫助,清玄境也需守護,談若冰神色間便有了遲疑。
「欸,小妖也不想強人所難,上仙既有疑慮,還是請回吧,萬一得罪了清玄境,我魔域只怕從此難安。」
他說得幽怨,眼神卻充滿了挑釁。
談若冰望著他良久,才沉聲道:「那好,我便留在這裡,就看看以你的能耐究竟能不能把我治好。」
花豔離妖嬈一笑,忽然手中紫芒一閃,一件東西出現在他掌心。
談若冰看去,那是……捆仙鎖?!
想到那東西的用處,心裡又是一氣,他知自己應守住澄明之境,不該如此亂了心神,不過這花豔離真是會挑起他怒火。
「你想困住我?」他盡量讓自己語氣淡定。
花豔離眼波流轉,深深看著他,「這不過是解飲冰之魄的第一步而已,要解這上古奇毒,上仙首先要做的,就是在解毒期間不能動仙力,而且,若不以此牽制上仙,我可有些擔心,就怕上仙在此居住時,一個不稱心,隨手收了我這邊的小妖啊。」
見談若冰冷著臉不說話,花豔離又勾起笑靨,「上仙不是害怕了吧?若是不敢的話,就請回清玄境吧,或許你們那些仙人還有別的辦法可以幫你。」
他這話說得犀利又諷刺。
談若冰怒意頓升,卻淡淡道:「給我。」
花豔離眸光一閃,將捆仙鎖給了他。
談若冰將捆仙鎖戴上自己一隻手,那幾圈線繩在纏到手上之後,一道紫芒閃耀,便漸漸消失了。
花豔離笑道:「好,現在已用捆仙鎖捆住上仙的力量,小妖便不怕上仙會在我魔域做什麼了。小妖會替上仙準備清靜的居處,今日上仙就好好休息,明日起開始解毒。」

魔域裡忽然住了一位神仙,眾妖免不得要議論一番,上上下下都有著不小騷動。
「欸,聽說了嗎?是清玄境的絕塵公子啊!」
「就是那個斬妖無數,從不手下留情的上仙?」
「我看見嘍,昨日他突然出現在左護法的大廳內。那神仙生得可真好看!不比我們妖狐族的曼青差啊。」
「我也要看,我也要看!」
眾小妖滿心好奇,竊竊私語。
尚不知自己的存在對魔域造成了什麼影響,談若冰坦然的睡了一覺,清晨便在花豔離安排的居處凝神打坐。
以冰心靜訣環繞身體一圈,果然處處受到那寒毒的阻滯,他只能慢慢收功。
此時,門被推開,一身火紅的花豔離走了進來。
在晨光裡看他大紅的衣袍拂過眼簾,談若冰仍有些不能適應這妖豔的顏色。
這個妖孽只有這個顏色的衣服嗎?不說那顏色,這件紅袍和昨日的絲綢一樣不堪入目,依舊是鬆鬆垮垮的款式,舉手投足間就會袒胸露背,實在不雅。
談若冰微微皺眉,實在無法欣賞這妖孽的品味。
花豔離托著托盤,遞到談若冰面前,微笑道:「上仙這麼早就梳洗完畢,精神似乎不錯,看來住得還算舒服?」
談若冰的確不討厭這個地方,花豔離給他住的地方甚是幽靜,從他昨日來到這裡,還未見過半個妖精。
外面遍植青竹,庭院後還有一處清澈水池,那水溫怡人,用來沐浴十分舒服。
「我吩咐過了,別的小妖都不會來這庭院打擾上仙清靜,由我每天親自來服侍上仙。」見他不答,花豔離也不介意,逕自又道。
他說話時笑得太過豔麗,令談若冰有些反感。
「我不需要人服侍,一切我都可自己應付。」他可不想每天見到花豔離、聞到他身上那股濃豔的香氣,這妖孽的一切都令他適應不良。
目光落到托盤,上頭放著一碗黑褐色藥湯,談若冰可以聞到它散發著奇異的香氣。
「這是給我喝的?」他問。
花豔離嫵媚一笑,「這可是小妖熬了半天的極品湯藥,這麼好的藥自然是給上仙享用。」
談若冰接過,始終覺得那香氣帶給他說不清的奇特感受,直覺不想飲下。
花豔離見他不喝,微微一笑道:「上仙莫不是不敢喝?這只是化解你體內寒毒的第一步,上仙若如此不配合,小妖又怎能醫治你呢?」
思及自己既應允要讓他為自己醫治,便不該處處質疑,談若冰便不再猶豫。
花豔離見他把那碗藥喝了,眼中很快的閃過一道詭異光芒,收拾好湯碗轉身離開前他又對談若冰道:「上仙最好不要離開這別院,現下捆仙鎖限制了你的仙力,若是出去碰到淘氣的小妖,捉弄上仙,那可就不好了。」
說罷,他嫣然一笑,也不看談若冰冷漠的臉,款款離去。

自從喝下那碗藥湯,談若冰一天都難以定神,到了傍晚時分,更覺身體裡有股熱流難以控制,一直湧出來,他從未遇過這種情況,只覺那熾熱甚至蓋過寒毒的寒氣,使整個身體都焦躁難耐。
就連坐在椅子上,身子都如同被火燒,任何碰觸都讓那股莫名火焰越加熾烈,令他根本無法好好打坐。
但談若冰仍咬牙坐到床上,閉目再試著運行一遍冰心靜訣來排除如此不適的狀況。
運轉半周天,體內的燥熱似乎有下降些許。
他輕輕舒了口氣,正想繼續下去,忽覺面上一暖,有柔軟的東西碰觸到臉頰。
這碰觸讓他心神一亂,剛剛平息些的熱火又騰地燒起來。
他睜眼,訝然發現花豔離貼在自己身邊。他是何時來此,甚至坐到身邊,自己竟一點都沒察覺?!
而這妖孽現下……居然吻了自己?!
「你!」談若冰心中大亂,忍著火燒的感覺,想要後退。
「上仙,小妖來服侍你就寢。」花豔離魅惑的笑,妖媚的眼神在他身上流轉,都在訴說著赤裸裸的慾望。
談若冰倒吸一口冷氣,酥軟的身體無法阻止花豔離抱住他的舉動。
「放……放手……」他咬牙,「你到底……給我吃了什麼?」
柔軟芳香的身體覆上來,他只覺體內那股火焰得越發猛烈,產生了些不能說的變化。
「上仙,現在夜深了,讓我侍寢吧。」花豔離勾人的黑眸露出一絲精光,凝視著談若冰,一雙手已經撫上他火熱的胸膛:「我知道你現在需要什麼……」
他沙啞的嗓音比以往更性感,如在耳畔低喃,酥麻了神經,令人全身泛起一陣顫慄。
談若冰從未經歷過這種情況,有些不知所措。
「你……你這卑鄙——」他想破口大罵卻又不知要罵些什麼,下體的脆弱竟倏然被花豔離握在手中,不禁又倒抽了一口氣。
花豔離迷離的眼波凝視他,「這也是解毒的一部分,如果這樣想能讓你心裡稍微好過的話。」他唇邊泛起輕蔑的笑,不知在嘲笑談若冰,亦或是自己。
這種解毒法簡直聞所未聞!談若冰心頭激憤,奮力拍開花豔離在身上恣意撩撥的手,「滾!給我滾!我不需要這樣解毒……你這妖孽,分明是在戲耍我……」他聲音嘶啞,難以控制的身體變化只有自己清楚。
這一刻,他真的恨透了花豔離,若仍有仙力在手,他一定要收了這妖孽,就算氣血逆流亦不顧。
花豔離神情倏然一冷,有些戲謔的望著他,「沒用的,你現在抵不過身體裡流竄的強烈慾望,若仍想活下去,就必須與我交歡。不然別說是解毒,待會你就會氣血逆流而死,你的元神亦保不住你。」
談若冰氣惱得渾身顫抖。
花豔離繼續冷蔑的說:「誰能想到,聞名天下的絕塵公子,居然會死在床上?還是因為不能紓解而死,哈哈哈……」
「你……」談若冰掐住他脖子,恨不得立刻折斷。
他卻滿不在乎的冷聲道:「我沒有騙你,這的確是解毒的方法,不過是你不能接受的方法而已。如今我已依照諾言治療,接不接受是你的問題,你若因此死於非命,元神不保,清玄境亦不該追究我,因為這是你自己的選擇。
「只不過這各種原委若揭露出來,清玄境那幫仙人究竟是會讚你寧死也要保持清淨之身,還是會笑你居然此種死法……」花豔離故意輕嘆一聲,「還真不好說呢……」
談若冰咬牙切齒道:「這算什麼治療方法!」
花豔離吃吃一笑,溫熱的手心撫過他面頰。「怎麼辦,談若冰,這回真是只有我能救你,即使你再怎麼不認同這法子也一樣,因為你只能與修煉『春情蕩漾』的人交歡,這樣換來的熱火之流才能慢慢化解你體內的寒毒。」
「春情蕩漾,你居然修煉如此邪惡的內功……」談若冰駭然,此歹毒心法應該絕跡了吧?
千年來,他只聽過傳說中的黑妖曾煉就此種邪魔淫功,據說是不斷與男子交歡並吸取其精元,才能獲取不死之身的妖術。
對面花豔離雖容顏絕美、豔光四射,談若冰卻看得噁心想吐。
原來那些傳聞都是真的,這妖怪果然吸食了無數男子精元來助其修煉,一想到這妖人是這樣煉就不死之身的,他就想立刻收了他,以免他再禍害人間。
「唉,這麼厭惡的表情啊。這樣會很無趣,我不會吸你精元,你不必如此緊張……」花豔離看他神色嫌惡,幽幽一嘆,伸手撫上他面頰,眸中的情緒說不清是喜還是哀。
「滾……」談若冰掙扎著壓抑自己的欲望,但眼前那妖孽鬆散的衣物已然在拉扯間滑落開來,蜜色的肌膚、無瑕的身體,都在訴說著誘惑。
他閉眼,咬牙抵抗。
花豔離眸中一黯,唇邊卻綻出不相符的美豔笑容,若談若冰見了,必會震懾於這份淒絕。
「上仙真是有定力,不過始終無法抵抗這藥效……」他性感的聲音充滿魅惑,氣息掠過耳畔,叫人顫慄。
「你可想清楚了,若真是不要,就只能等死的,又怎能收了我?」花豔離冷冷的說。
談若冰深黑的眼眸倏然張開,對上他的雙眼。
花豔離譏誚的笑著,「怎麼?我很清楚你現在恨不得立時收了我,可無奈你不得不做這樣厭惡的選擇,不然你一個清玄境上仙也死得太沒價值——」
他話未說完,就被忽然撲過來的談若冰一口咬住嘴唇,那重重的一咬,教花豔離痛叫出聲。
「啊……」他揚起一個幽幽的笑容,閉上眼輕道:「很好,看來你已做好了選擇……」
談若冰不語,灼熱的嘴唇與他相觸,不過不是吻花豔離,而是痛恨的撕咬。如此野蠻的事他過去從未做過,但這個卑鄙的妖精讓他難以控制自己。
快速撕扯著束縛彼此的衣物,花豔離柔軟的身體在他身下微顫,細膩銷魂的膚觸很快傳遞過來,說不清是厭惡還是喜歡,談若冰只知那些複雜混亂的情感交織在一起,令他被體內的熱流逼得快要失控。
焦急地找到那能消減痛苦的柔軟秘所,他便一挺而入,想要完全排解自己身上的灼熱痛楚。
「唔……」花豔離悶悶的哼了一聲。男人的強行進入令他很痛,如同被撕裂一般,好像已經很多年未經歷過這樣的痛苦,他淡淡的想,有些自嘲的揚起嘴角,卻被下一波侵襲進犯打亂了思緒。
皺著眉承受談若冰粗魯的推進,對方碩大的分身埋在自己體內,灼熱的內壁似乎快要被貫穿。
不過,他是花豔離啊,怎能如此被擊敗?想著,他微微一笑,環在談若冰頸間的雙臂倏然用力,將人拉過來,一口就咬在談若冰肩上。
談若冰感覺到痛楚,但那疼痛只把身體刺激得更為敏感,促使那些難以控制的熱火流竄得更凶。
花豔離催動春情蕩漾的心法,很快讓自己適應這樣粗暴的進犯,他不甘心地貼近,向談若冰索取一個吻。
灼熱的嘴唇才碰到一塊,談若冰本能的攫住吮吸,花豔離柔軟的嘴唇似乎帶了一點香氣,隱隱的魅惑人心,談若冰已經不能思考,本能的給予反應。
糾纏的唇舌激起更多的熱情和索要,花豔離得到了這個吻,淡淡的笑容綻放在美豔的臉上,但下一瞬,身下又受到他凶猛的頂撞,男人的凶器埋得更深。
灼熱的分身一次又一次深埋進內壁,恣意翻攪,花豔離想要將他完全包容,每一次痙攣收縮都帶出更多讓彼此都顫慄的快感。
「啊……啊啊……」
花豔離的呻吟帶著舒爽,閉著眼似乎享受著這肉體交融的一刻,他誘人恍惚的表情教談若冰心上的火氣加劇,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在折磨他還是在取悅他。
明明不想讓他太痛快的。
想著,在他體內攪動的分身故意擠壓了一下,弄痛花豔離。
花豔離顫抖了一下,迷濛的眼睜開,望著談若冰。
那似乎因疼痛而蒙上霧氣的眼令談若冰心中一緊,但隨即咬牙又將自己的凶器深埋戳刺,狠狠的撞擊幾下,這淫蕩的妖精不需要他去憐惜,他害人無數,早已習慣了這樣才對……
花豔離痛得蜷縮起身體,卻又要自己拚命放鬆接納對方。談若冰體內的寒毒讓他的身體一直很冰冷,雖是熱情如火的時刻,卻帶給他冰與火的雙重體會,如在折磨。
花豔離咬牙,忍住痛楚,退後讓凶器滑出甬道,翻過身將談若冰壓在身下。
對方被他忽然的舉動弄得一呆,花豔離俯下身,豔麗的臉上帶著激情的薄汗,如水霧遮蓋,美麗的容顏更顯惑人。
他親吻著談若冰,男人伸出了舌與他的勾在一起,彼此索取,又如同在角力,誰也不肯先認輸,那樣火辣激情的持續著吻。
唇齒都碰撞在一塊,深深吸吮,連呼吸都不能。
灼熱的分身又再腫脹,極度需要那高熱內壁,花豔離的身體亦感到空虛,便用雙手男人握住燙熱的分身,迫不及待對著坐下去,讓他進到自己身體裡。
談若冰托著花豔離的臀,很順利地進入,他修長的手指接著握住花豔離飽脹的分身,重重的揉捏玩弄,也不怕弄疼他。
花豔離身前身後受到雙重刺激,一時不知是興奮還是痛苦,低吟喘息的聲音,沙啞又充滿了魅惑。
「啊……」一記深長的刺入,花豔離身體一軟,嫵媚忘情的呻吟激得談若冰又勇猛的幾下抽送。
甬道被慾液滋潤,水澤之聲因抽送摩擦不絕於耳,黑暗的室內春情濃烈。
談若冰一記深刺之後重重退出,一把翻過花豔離柔媚的身體,讓他背對自己,再次撞擊進入,瞬間填滿。
花豔離悶悶的呻吟,想要隱藏疲憊。
他有些累了,春情蕩漾的心法許久未用,如此激烈的交歡教他承受不住,但身後的男人卻沒有叫停的意思。
被粗糙的大掌捏著身前的脆弱,身後又受那人猛烈的攻擊侵犯,花豔離的身體痙攣又顫抖,激情太過強烈,有些感受無從言說。
那人並不顧念到他的感受,只是一味的發洩索取罷了。
他覺得有些悲哀,不過他該習以為常了不是嗎?又有哪個男人在占有他身體時有過一絲憐惜?
他們不過當他是發洩的事物,他長得如此豔麗,身體又那樣淫蕩,在他們眼底當玩物再適合不過……
即使是這冷清高傲的男人,他的善心疼惜也只會給別人,而不會給他。
花豔離的臉悲哀的笑著,好在現下背對著談若冰,沒被看見這樣的自己。
「啊……」
又是凶猛的侵入,他弓起了背脊,覺得是難以承受的痛苦,但被抓著腰部,無從逃避。
男人的分身霸道又凌厲的插入柔軟的祕所,毫不留情的洶湧翻攪,雖帶來酥麻快感同時又是深切的痛感。
花豔離呻吟著,緊閉的雙眼想要流淚,卻是乾澀的……很久以前,他就沒有眼淚了。
他故意媚叫,讓柔軟的腰肢搖擺迎合,令身後人更加的勇猛掠奪,任憑戳刺進犯,身體只是麻木的給予回應,他只覺心上有著巨大的空洞悲哀。
時光帶走了很多東西,縱有千年的生命又算什麼?得不到他想要的,終究什麼都沒有意義。
第三章
花豔離坐在魔域的煉獄堂上,這裡是魔域審判罪犯的地方。被捉拿的狐妖跪在堂下,一雙眼睛卻還斜睨著花豔離,凶狠霸道的眼裡完全沒有懼色。
花豔離也不怒,淡淡一笑,「阿璇,你可知自己錯在什麼地方?」
狐妖冷蔑地看他,「我不覺有什麼錯,若是魔主在世,就絕不會審判我,而會去和那些神仙對抗!」
他說得氣憤且試圖煽動眾人對花豔離的不滿,完全沒把花豔離放在眼裡。
一些旁觀的妖為此不停竊竊私語。
花豔離笑了笑,「哦,那我把你交給清玄境處理可好?」
狐妖抬眼怒瞪他,嘶聲道:「你不能,你有什麼權力這樣做?!」
「哼!」花豔離冷哼一聲,將一卷絹布丟到他面前,「這上面都是被你所殺的少女名字。千年來,魔域與清玄境定了規矩,你現在殺害這麼多人,教我怎麼保你?」
「我們根本不用聽什麼清玄境的話!我們應該把那些自詡為正道的老東西統統鏟除,重振我魔族的聲威!」狐妖大聲吼著。「你根本就沒盡我魔域首領的責任,只會躲在這魔域一隅,苟且偷安!你有顧及過我們眾妖的死活嗎?」
「原來你是這樣想的。」花豔離淡淡一笑,望了望堂下有些騷動的眾妖,「還有誰跟他有一樣的想法,可以站出來。」
妖怪們面面相覷,花豔離雖微笑著,眼神卻有些駭人,終究沒有一個站出來。
「很好,看來大家已經決定好你的下場了。」花豔離盯著狐妖,眸光冰冷。
狐妖看他站起來,一步一步的走向自己,忽然感到害怕。
「你、你不能……」狐妖聲音沙啞,眼中浮現懼色。
「我可以把你交給清玄境,但你的下場未必會比讓我處置好。當然,我最好的處置方式就是殺了你,總不能因為你一個,壞了魔域的安穩。」
他說得溫和,臉上還帶著憐憫的笑,嘴唇吐出最後一個字時,忽然伸出手,修長的五指間頓時泛起妖冶藍光,直直射向狐妖。
狐妖心中駭然,陡然掙脫鎖鏈的束縛,用盡自己的全部修為,想要拚死一搏。
狐妖發出了白光,去抵抗藍光侵襲,瞬間,轟然巨響,詭異藍光裡眾妖只聽到狐妖凄厲慘叫,他的身體倏地燃起妖火,在很短的時間內被燒成灰燼。
煉獄堂裡一片死寂,沒有妖怪敢出聲,手心都滲著一層汗水。
花豔離森冷一笑,「我知道剛才有人想站出來……」」
他掃視群妖,「不過好在你們做了明智的選擇,否則下場就跟這妖狐一樣。我再說一遍,三界之中各有規矩,是千年前仙魔一戰就定下的,若你們記著規矩,這魔域就還有你安身之地,若執意要破壞規矩、為非作歹,也別怪魔域不保你們!
「魔主已不在多年,我答應他的,只是守著這魔域,在這一方生存,若有人不滿足,不想守在這偏隅之地,可以,只不過屆時被收被捉,都不是魔域所管的事了。」
「為什麼我們不復辟魔道,重新掌握三界的領導權?!」終於有妖忍不住吼道。
花豔離聽見,微瞇了眼,看著他輕蔑一笑。「你想的話,你就去做,是死是活,我不管。」
他說完,手指滑過披散的黑髮,嫵媚一笑,悠然走出煉獄堂。
眾妖默默無語地看他走遠,心知和他作對絕不會有好下場。
大家都不曉得花豔離到底活了多久,只知道他從魔主執管魔域時就在了。
而雪無痕打敗了魔主,又曾是清玄境上仙,就算年紀再小的妖精都知道雪無痕的本領,這花豔離既是雪無痕的徒弟,法術必然不弱。
也因此千年來雖有些反抗的聲音,但最終都在無聲無息中滅亡。
魔域眾妖想了想,在這魔域雖必須被管束,無法恣意行動,但總好過出去野地謀生,遭遇清玄境仙人,之後連妖魄都被收去的慘況。

花豔離領著談若冰走入一片樹林深處。
談若冰不聲不響跟在他身後。今日這妖怪倒沒穿那刺眼的紅袍,而是穿了一身月白的衫子,不過還是鬆鬆垮垮,動一動就露出一大截肌膚。
兩人發生了那般關係,談若冰總有幾分尷尬,心緒矛盾,既恨這妖怪,卻又不得不受制於他,讓他替自己解毒。
「在想什麼,那麼專心?」
花豔離撩人的嗓音傳來,語聲輕浮中又透了幾分妖媚,談若冰皺了皺眉,面如冰霜,並不回答。
「你在想我要帶你去哪裡嗎?」花豔離也不介意,仍是嫵媚地笑著,目光轉過來,落在談若冰身上滴溜溜轉了一圈。
談若冰想到已和這妖孽肌膚相親,又被他肆無忌憚的打量,心裡忍不住多了幾分厭惡。
花豔離吃吃的笑,「上仙心裡再不痛快,為了解毒也得忍著……不過,不知為何,越見上仙露出這樣的表情,小妖就越開心。」
「看到前面的溫泉嗎?這是魔域結界的暖水晶所融化出來的水,有補氣療傷的功效,對袪除你體內的上古寒毒甚有效用。」
他忽然湊近談若冰,用低沉略有些沙啞的聲音邪氣地說:「在與春情蕩漾的心法交融之後,你體內尚存熱火之流時,浸在這溫泉裡,啟動你的冰心靜訣,每次輪轉都能祛除一些寒毒。」
談若冰冷漠的臉上終於有幾分變化,「到底還要幾次?」沉不住氣的脫口問出這句話後,他自己也覺失言,俊逸的臉上又升起尷尬神色。
見花豔離幽幽一笑,談若冰也不懂他是在嘲弄自己,還是有別的意思,總之他不喜歡他的笑容。
花豔離突地靠過來貼近他,幾乎貼著他耳朵說:「上仙莫心急,小妖也說不清到底還要幾次,難道上仙捨不得我,想多要幾回?」
談若冰終比不過他無恥,俊臉有些泛紅。
花豔離看他這樣,不禁掩嘴笑道:「時候差不多了,公子是要自己脫衣呢,還是小妖來代勞?」
「你——」談若冰簡直無語。
花豔離淡淡一笑,「還會不好意思嗎?這裡不會有任何人進來,沒什麼不好意思的,再說你也別老對我擺張冷臉,你該感謝我才是,你以為我喜歡用那心法嗎?催動春情蕩漾我也很累啊,我這樣救你,你可會有回報?」
他望著談若冰,眼神竟有幾分認真。
談若冰一怔,心中有些說不清的感覺。
花豔離見他依然淡漠的望著自己像是不為所動,便笑了笑,懶懶嘆口氣,掩去眸底的一抹苦澀,「算啦,我也知道你們這種正經八百的仙人是不會理我們這種小妖的,不過跟你開開玩笑。」
說著,他伸過手去解談若冰的白衣。
談若冰神情一僵,「不行,我……」
這邊雖是樹林深處,但此刻天光大亮,今日又沒再中那讓他失控的藥,要他與這妖精……他覺得自己做不到。
花豔離又嘆口氣,「你還真麻煩,這種事慢慢會有感覺的,做著做著就習慣了,你不用擔心。」
談若冰不曉得該怎麼跟這麼不知恥的人繼續交談。這樣親暱私密的行為,為何到他口中,就像吃飯喝茶這麼自然,甚至可以無所謂的提起?
「你……到底害過多少人?」他擰著眉問,這妖精為了修煉這門邪術,究竟害過多少男子,才能對與陌生人行這床笫之事如此滿不在乎?
「怎麼?想跟我算帳?」花豔離嬌笑著在他面前褪了自己的衣物,美好的身體就赤裸地呈現在他面前,教談若冰一怔,隨即想別開視線。
「如果天色亮著不行,那這樣呢?」彷彿明白他心中所想,花豔離輕輕揮過手,一下明亮的天空變成了黑夜。
談若冰有些震驚,沒料到這妖精竟有如此修為。
趁他還在發楞的時候,花豔離抱住了他。
倏然接觸到那溫暖柔軟的身體,談若冰還是有些僵硬。
花豔離甜膩一笑,「如果不行的話,我那還有藥,你要不要?」
他柔軟的唇邊說邊覆上來,讓談若冰不禁屏息。
花豔離抵著他嘴唇喃喃道:「你只要閉著眼睛就行,其他的我會為你做。」
在他的親吻下,談若冰的抗拒有些軟化,下意識閉上眼睛,敏銳的感覺到花豔離纖細的手指在自己身上游移,輕輕褪除了自己的衣物,自己冰涼的身體直接與他柔軟熾熱的身軀相貼。
那種觸感令談若冰顫了一下,發覺自己竟然不厭惡,一時間思緒有些混沌,不知自己在做什麼,亦不知該怎麼辦,只能任憑花豔離牽著他的手,兩人慢慢走進水池。一踏入溫熱的泉水,談若冰便感到舒服,體內竄動的寒冷也減少了很多。
花豔離將他推到一邊,抵著平滑的石塊細細親吻他。
柔軟的舌尖纏著他的,慢慢的勾弄,有些挑逗又帶著慾念,對方火熱的舌細細描繪他口中的每一處。
談若冰情事上不及花豔離這般老練,喉中滾過低低的呻吟,說不清是舒服還是排拒。
花豔離一邊親吻他,一邊用熾熱的身體貼覆著他,緩慢的摩擦移動,模仿情交的姿勢誘惑著談若冰,沙啞動情的呻吟裡帶著濃濃的情慾。
談若冰的思緒越發迷離,感官裡只剩下花豔離的挑逗與豔色。
他的手自然環抱住花豔離,加深了那唇舌交纏的親吻,迫切到自己都沒察覺。
花豔離的手移到他胯間,握起他的分身,撫弄揉搓。
「唔……」他低低的呻吟,只覺一股鮮明又舒服的快感瞬間流遍全身。
察覺思緒和身體有些不受控制,談若冰震驚了下,腦中忽然浮現疑慮,他到底在幹什麼?是為了解毒,抑或是沉醉在與花豔離的交歡?
這想法令他倏然一震,下意識推開花豔離。
花豔離怔了怔,迷濛的眼張開,盯著談若冰。
對方的眼裡有慾望,但又幽黑深沉,也在定定瞧著自己。
談若冰有些低啞的聲音響了起來,「不用誘惑我,我們只需把事情完成就好。」
花豔離怔了一下,在他還未明白話中意思的時候,談若冰忽然抬過他一條腿,讓他環上自己腰間。
他沉默的看談若冰,對方亦看著他,眼中沒有情感。
感覺他手指摸索到自己股間,尋著那隱祕之處,只輕輕試探了一下,碩大就頂了過來。
花豔離不由自主顫慄了一下,「你……等一等……」
談若冰深邃的目光落到他身上。
花豔離牽過他的手,摸索到股間,引著他的一根手指探入穴中,試著抽動,深入淺出。
談若冰臉色漸紅,因對方由於手指的抽動而發出動情的呻吟。
「先這樣弄一下比較好……」他低低的聲音在談若冰耳邊響起。
談若冰心下莫名一震,沒有拒絕他,手指在他柔軟高熱的內壁裡緩緩抽動。
「啊……」花豔離的吟叫更為嫵媚,動情的臉緋色漸深,赤裸的身體也隨著手指的抽動而摩蹭起談若冰的身體。
見他這副情色撩人的模樣,談若冰的分身竟不知不覺脹大了許多。
終於無法再忍耐,他抽回手指,將灼熱的慾望對準那入口,一個用勁刺入,擠壓著內壁挺到最深處。
一下被異物填滿,炙熱又鮮明的感覺酥軟了身體。
花豔離迎合著,想要更好的適應談若冰。
他雙手環住談若冰頸項,貼靠著他,雙腿都環上談若冰矯健的腰,這樣的體位讓慾望又埋深了幾分。
談若冰察覺花豔離的分身亦挺立起來,頂在自己腹上,便下意識地握住揉弄。
花豔離受他刺激,悶悶的低吟,身下被侵犯的高熱內壁也將他夾得更緊,那熱烈又歡愉的感受,讓談若冰迫不及待地挺了一下腰。
「唔……」低低的呻吟,充滿了誘惑,讓那異物在體內又壯大了幾分。
談若冰不再有所顧忌,抓牢花豔離腰臀,便狠狠衝撞起來。
碾轉深入,每一下都充滿力道,那隱祕的地方柔軟熱情的吮吸著自己,收縮絞緊,帶來最銷魂的感受。
「啊……啊啊……」花豔離被他凶猛的進犯頂得喘息連連,絕美的容顏很快便布上薄汗,情慾造成的緋紅令他本就絕豔的面容更加豔麗。
談若冰刻意不去思考,只憑著感受衝擊。
將人頂靠在石壁上,用力的衝刺貫穿,激起讓彼此都顫慄的激烈快感。
花豔離抱著談若冰,被他頂到酥軟失魂、忘情喊叫,男人深入勇猛的戳刺,令他幾乎不能呼吸。
顫抖的身體只能無力的貼著談若冰,身下的律動不斷翻攪出一圈圈水紋。
倏然抽離的空虛、再次被填滿的灼熱,還有那些溫溫的水流在交融間充斥內壁,極致的快感卻又有著深切的痛苦,細細密密的糾纏折磨著他。
快要失控的節奏,猛烈的探求,又是那種不顧一切的索取,讓花豔離在極度的快樂裡再一次感到痛苦。
春情蕩漾修煉的時候十分痛苦,而且這種淫邪的內功,並不是他心甘情願修煉的,他根本不願使用。
現下卻為了這個男人,在交歡時一再催動,每一次使出,都讓他的身體更淫蕩、更難以自控。
他恨極了這樣的自己,只覺這是最痛苦的精神折磨。
身體雖然在無盡的渴求中獲得滿足,心卻痛苦得在流血,好不容易結痂的傷疤一個個被扯開,每一個都在笑話著他現在無恥的樣子,咒罵他沉浸在被男人玩弄的醜態裡。
「啊……啊啊……」他弓起了背,扭腰更加迎向男人,想要藉由這沒有尊嚴的歡愛來忘卻心裡的痛苦。
不要再去思考那些了……如果這樣做能治好他,還他千年前的恩情,是否就能在他心裡留下一點印記?哪怕只有影子都好……
談若冰抓著他的臀,快要爆發的慾望用力深挺,幾乎要搗壞那綿軟無力的身軀,繃緊到頂點的灼熱如注射出,整個身體都像融化成一股熱流。
他一聲低吼,放開了花豔離。
兩人無力的癱軟在水中,談若冰還在急促的喘息,耳邊卻覺一熱,原來是花豔離柔軟的嘴唇貼了過來,在他耳邊低語——
「現在,在你身體裡有股流竄的熱流,用你的冰心靜訣讓它們流轉起來,這樣可以祛除寒毒……」
談若冰卻摟過他靠過來的身體。
花豔離有些訝然,幽幽望著他,以為他只是一時恍惚,回神後就會推開自己,不再搭理。
然而並不是如此,談若冰帶著薄汗的俊朗面容,他沒有睜開眼,神情還有些迷離的慾念,只是憑著感覺吻住花豔離。
被他主動親吻,花豔離的腦海頓時轟然作響,茫然地開啟唇瓣,任他為所欲為。
他的吻灼熱又充滿力道,吮吸著自己,舌頭纏繞在一起,熱情的嬉戲逗弄,那種感覺非常美好。
花豔離渾身無力的倒在他身上,被放到岸邊時思緒還是迷茫的。
那高大身軀覆上自己時,他竟沒有一絲抗拒。
花豔離下意識的張開腿迎接他,談若冰飽脹的分身再度埋進他體內,就著滿是愛液的甬道,深長的抽動了下。
花豔離縱情的呻吟,完全忘了身在何處。
他只想全心感受這一刻的美好。
「唔……」他弓起腰背,熱情地迎上前,感到有些不可置信,彷彿置身夢幻的情境,對方每一次進入時他都給予最火熱的回應……
下體的交融契合又纏綿,兩個人都在這忘情的交歡中忘了思索,只憑著本能行動。
抽動的頻率越加狂猛,酥麻的極致感受像要融化了一切,同時有一種麻痺心臟的甜美隱隱升起。
「啊……若冰……」他在情不自禁下喊出了他的名字。
喊了之後,花豔離才意識到什麼,心底慌了一下,迷離的星眸忽然張開,望著那閉眼沉浸在歡愛中,沒有反應的俊朗男子。
也許他根本沒聽清自己在說什麼……
花豔離臉上閃過一抹恍惚的笑,抬身去親吻談若冰,嗚咽著感受彼此的氣息,緊緊環抱在一起,下身又受到猛烈撞擊,實在極度快意又銷魂蝕骨。
彼此都驚訝於如此美好的體會,花豔離被頂得失聲吟叫,卻不再刻意誘惑,每一聲都是出自內心,是忘情的歡喜與呻吟。
與談若冰交融在一起,顫慄的喜悅裡,心頭填上了淡淡的幸福,這可能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的幸福。
談若冰深埋的灼熱倏然抽離,再重重刺入,幾番輪轉中,就著花豔離敏感的地帶戳刺碾轉……
「啊啊!」失聲的驚喘,足湮滅一切的巨大快感如波浪般襲來,他的身體痙攣著,同時將談若冰深深絞住,也給予他最大的快樂。
談若冰的嘴唇又再度需索,與他深吻,都快不能呼吸了依舊唇舌相交,津液相連,無法分開。
驚人的高潮裡,擁吻著的兩人同時失去了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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