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海 首頁

重生宅鬥宮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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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海E37802

《東宮掌心寶》卷二

  • 作者玲瓏 追蹤作者
  • 出版日期:2017/0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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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定價:NT$ 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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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傾覺得重生後的自己根本就是心想事成,春風得意,
不但順利通過丹桂女子書院的考核,又替韓伯伯的女兒與表姊弄到考試名額,
並組成了桂園七姊妹的手帕交,令落榜的四姊姊雲儀又羨又妒,
他們三房還順利的搬到石橋大街去,終於能過只有自己一家人的幸福生活,
只是她沒想到四叔出使高麗的途中竟被人打斷了腿,半路折返,
使得雲家仍需有人接續完成任務,更沒想到叔祖父賊心不死,
依然把主意打到父親身上,幸好神通廣大的阿晟出面幫忙,
總算讓父親看透叔祖父的真面目,也避開這場死亡劫難,
現下她一家平安,日子過得不知多麼愉快滋潤,
即使阿晟的身分揭曉,他竟就是燕王四公子,前世那個寵愛她至極的陸晟,
她雖吃驚卻也歡喜,因為今生的他溫柔體貼,又會說笑話逗她開心,
不但開書鋪子給她解悶,還替她找來名貴罕見的奇花異卉參加鮮花會比賽,
兩人相處甜蜜又溫馨,壓根不知道暗中愛慕阿晟的雲儀,
在發覺阿晟對她的溫柔寵愛後,對她越發妒恨不滿……
玲瓏,生長於北方的摩羯座女子,
外表冷靜,內心溫柔,喜歡品嘗美食,欣賞美文,遊覽美景,
更愛作各式各樣不切實際的美夢,一時興起把作過的美夢寫成了小說,
本來只想娛己,沒想到還能娛人,遂一發而不可收拾。
在今後的歲月中,願用玲瓏心思,寫下溫馨故事,
溫暖紅塵俗世中的你和我;更願你我生活平安順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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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通過考核被錄取
女子書院錄取學生的最後一關是要面見衛夫人,雲傾和雲儀當然也不例外。
因她倆是堂姊妹,且同住在雲府,書院很體貼的把她倆排在了一起。
雲儀和雲傾在同一天到了書院,雲儀是姊姊,排在前面,等她見過衛夫人之後才有侍女將雲傾帶進去。
雲傾展目觀看,見衛夫人所居住的院子並不太大,小小巧巧,佈置精妙,院中種著數株丹桂,門前兩側分別寫著「一枝淡貯書窗下,人與花心各自香」,字體清雅別致,超逸出塵。進去後,見這裡是一間書房,一位三十多歲的美貌女子坐在案桌後,提筆正在寫著什麼。不用問,這位便是衛夫人了,丹桂女子書院的山長。
雲傾偷眼打量她,覺得做為一位山長來說她長得太漂亮了,而且一點學究氣也沒有。
衛夫人慢條斯理放下了手中的筆,動作優雅。她隨意問了雲傾一些家常小事,雲傾一一答了。
衛夫人指指雲傾面前的一個木板圍成的小箱子,「這箱子有口,恰巧可以伸進去一個孩子的小手。裡面裝的是紙條,每張紙條上會寫一個問題,問題如果回答的好,便可以進入女子書院讀書了。孩子,妳伸手進去,拿張小紙條出來。」
雲傾依著她的話伸手拿了張紙條出來,雙手遞給衛夫人,「取出來了。」
「妳沒有猶豫,也沒有摸來摸去,挑挑揀揀。」衛夫人微笑。
「我倒是想挑揀來著,可我就算摸來摸去也摸不到紙條上面寫著什麼,沒法挑呀。」雲傾孩子氣的道。
衛夫人莞爾,「是個聰明有決斷的孩子。」她打開雲傾拿出來的紙條看了,笑容漸漸斂去,輕聲說道:「應該是我的侍女弄錯了,將我隨手寫下、本該丟棄的紙條放進來了。這不是問小孩子的問題,不該出現在這裡。雲六姑娘,妳再摸一張。」
雲傾如果是個真正的孩子,這時候大概緊張得很,衛夫人說什麼她便答應什麼,可她現下真的很好奇,想知道紙條上寫的究竟是什麼,「山長,摸著什麼便是什麼吧,小孩子其實也挺懂事的。」
衛夫人見她小小年紀便這麼有主意,有些意外,微笑道:「不必再考試什麼了,我同意錄取妳。」
「謝謝山長。」雲傾向衛夫人道謝,笑容又甜蜜又乖巧。
衛夫人倒是滿喜歡她的,命人拿了茶點過來,有潔白如玉清甜爽口的桂花糖蒸栗粉糕,有香氣撲鼻的青團子,還有杏仁佛手和玫瑰餅。
「又好看又好吃呀。」雲傾拿了塊桂花糕吃著,眉開眼笑。
衛夫人看她吃得這麼開心,不自覺的也笑了。
此時從外面進來一位身材修長的青衣侍女,默默向衛夫人曲了曲膝。
衛夫人知道這是有事找她,囑咐雲傾,「妳在這裡坐一坐,我出去片刻,稍後便回。」
雲傾吃著糕餅,連連點著小腦袋,衛夫人微微笑了笑,起身出去了。
「剛才那張紙條上到底寫的是什麼呀?」雲傾心裡嘀咕。
她往屋裡瞅了瞅,見四下無人,便跳下椅子跑到衛夫人方才坐的案桌旁,踮起腳尖,費勁的從桌上摸著了方才那紙條,展開迅速看了一遍。驀地外面隱約有腳步聲,應該是衛夫人回來了,雲傾忙把紙條放好,又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
衛夫人進來的時候,雲傾正好吃的是杏仁佛手,一邊津津有味的吃著點心,一邊對著衛夫人甜甜的笑。她皮膚白白,眼睛大大,笑起來可愛之極,衛夫人忍不住伸手摸摸她的小腦袋,溫聲道:「妳喜歡這些糕餅對不對?我讓人包了給妳帶回去。」
「不要了。」雲傾搖頭,聲音清脆中又透著稚氣,「吃吃喝喝的就行了呀,又吃又拿的,不大好。」
衛夫人莞爾。雲家這位小姑娘又漂亮又可愛,很惹人喜歡啊。
雲傾從房裡出去的時候,衛夫人望著她背影的眼神,溫柔又憐愛。
雲傾出去之後,卻沒有立即去找母親何氏,而是在外面發了會兒呆。
婦人,妳為何號啕痛哭?
大汗,你剛剛下令處死的這三個人,一個是我的丈夫,一個是我的兒子,一個是我的兄弟。
妳可以任選一人,我看在妳的面上饒他不死。
紙條上能看得清楚的只有這一段話,後面還有字跡,但已被淚水打濕,模糊不清了。
這應該不是一道題目,而是衛夫人隨手寫下,之後本應丟棄的,卻不知哪個粗心的侍女隨手將其和其他紙條一起放到了紙箱裡。怪不得衛夫人說弄錯了。
雲傾背上涼刷刷的。她曾經聽過這個傳說,前面的情形和紙條上一樣,大汗讓那婦人選,婦人說丈夫可以再找,兒子可以再生,兄弟不可復得,選擇了兄弟。大汗感動,最後把三個犯人全都赦免了。
這好像是一個皆大歡喜的結局,雲傾卻只覺得悲涼。要在自己的至親之中選擇一人,讓他活下去,讓另外兩個人去死,這是一件多麼殘酷的事。
那名婦人在做選擇的時候該痛苦到了什麼樣的地步?心裡一定在滴血啊。
雲傾忽然覺得,她前世的遭遇也算不得最悲慘的,至少比這名要在親人之間選擇一人活下去的婦人強多了。她確實不止一次面對過死亡,但她不用面對這種痛楚煎熬,不用在到底捨棄哪個親人之間猶豫徬徨……
衛夫人應該也是想起這個故事因而隨手寫下的,但她定也覺得這件事很淒慘,所以流下眼淚,打濕了字條,衛夫人一定是很善良、很心軟的女子,這點從面相上便能看出來了……
「阿稚,阿稚。」何氏柔聲叫著雲傾的名字,找過來了。
「娘,我在這裡。」雲傾聽到母親的呼喚,趕忙回神應答。
何氏出現在前方的小徑上,雲傾張開兩隻小胳膊,飛快的向母親跑了過去。
何氏蹲下身子,雲傾緊緊依偎在她懷裡。
「阿稚,考得不好嗎?」何氏見雲傾大為反常,以為她是考試沒考好所以不高興了。
母親的懷抱是如此溫暖,雲傾覺得又安心又踏實,仰起小臉笑,「不是,我考得可好了,山長說她同意錄取我了。」
「真的嗎?」何氏又驚又喜,「娘在外面等著的時候和另外幾位已經見過山長的夫人太太們聊過天,沒有哪家的小姑娘說已經被錄取了啊,都是讓她們回家等候消息。」
「我可愛呀。」雲傾伸出兩隻白白嫩嫩的手掌托起臉頰,一臉滿足的說道。
何氏大樂。
雲儀是在雲傾前面進去的,她已經可以走了,卻還沒走,說要等雲傾一起回去。
來考試的小姑娘大都是由母親陪著來的,雲儀也不例外,杜氏這位雲府的當家大太太今天把家務事都給放下了,特地來陪雲儀。
雲儀出來後她便想著家裡離不得她,打算要早點回去,聽雲儀說要等雲傾一起,杜氏沉下臉,「等她做什麼?」
自從因為雲湍的事鬧過之後,她對三房這一家人厭惡已極,能不見就不見,能不提起就不提起,讓她在這裡等雲傾,她哪裡肯?
「娘,妳這又是何必呢?」雲儀柔聲細語勸杜氏,「反正四叔已經起程了,事情已不可挽回,咱們再和三叔三嬸生氣又管用嗎?不如心胸寬廣些,往事已矣,別再計較了。」
杜氏恨恨,「妳是個實心眼兒的孩子,有些事娘不跟妳說,妳不明白。妳知道嗎?妳祖母本就年紀大了,妳四叔這一走,她老人家急上加急、痛上加痛,身子比從前差了許多,脾氣也比從前差了許多,時不時的埋怨這個,埋怨那個,有時也會給我臉色看。唉,妳祖母白白養大了妳三叔,到了緊要時候妳三叔卻派不上用場,也難怪她老人家會這樣。這不都是被三房害的嗎?我怎能不和他們生氣?」
雲儀委婉的道:「依我說,這可犯不上。若是娘生生氣能讓四叔回來,讓祖母順心順意,那倒還罷了。可娘氣也白氣,三叔三嬸該怎麼著還是怎麼著,日子照過,那娘生這個氣又有什麼意思呢?不如跟三叔三嬸和好如初。」
雲儀是很實際的人。如果是在雲湍還沒有御前請命之前,她想的便是如何阻止雲湍,讓雲家每一個人都平平安安的,不受其害;雲湍冒失請旨了,她想的便是如何保全她的親叔叔,讓雲潛代替;現在謀劃落空,雲湍已經揚帆出海了,她又想忘記所有的不愉快,和三房重歸於好。像杜氏這樣明著暗著和三房置氣,徒勞無功,毫不利己,這種事她還真不愛幹。
杜氏不贊成,「咱們和三房和好如初,妳祖母豈不更加生氣?再說了,三房沒什麼出息,譬如說這來女子書院報名吧,妳來了,六丫頭就跟在屁股後頭也來了,這有什麼意思?妳三叔三嬸做人做事都不行。」說到這裡,杜氏想起一件事,「二丫頭三丫頭她們考不上倒也還罷了,反正這兩個人一向不學無術。倒是這六丫頭,她不是一直病著的嗎?年紀又小,又生病,竟然比阿佼考得還要好,令人不解。」
雲儀不禁苦笑。她心裡跟明鏡似的,什麼都清楚,卻不便跟杜氏說,只得柔聲勸道:「六妹妹也未必是知道我報名了才跟著來的,或許三叔三嬸從別的地方聽說了這家書院呢?娘,若是我考上了,六妹妹也考上了,那以後我便和六妹妹一起在這裡讀書了。來這家書院報名考試的人妳也看到了,王公貴族文官武將家的千金都有,在這裡讀書定能結交到出身高貴的女子為友,這樣難道不好嗎?我和六妹妹必定要好好相處才行啊。娘仔細想想,若是我要結交好友,對方姊妹不和睦,娘可放心?」
杜氏不由得笑了,「也是,妳言之有理。」也就不再催雲儀回去了,由著她等雲傾。
看到雲傾出來,雲儀便往前迎了迎,杜氏不由自主跟在了雲儀身後。
這母女二人走過來時,剛好聽到雲傾得意的告訴何氏山長說同意錄取她了,心裡都是酸溜溜的。
雲儀也見過衛夫人了,衛夫人可沒有跟她說這句話,她還要回家靜候消息呢。
「六妹妹,恭喜妳了。」雲儀極力壓制住心中的不快,溫柔的說道。
「看不出來,六丫頭很能幹啊。」杜氏皮笑肉不笑。
雲傾不耐煩應酬這兩個人,板起小臉。
「六妹妹,咱們一起回家吧。」雲儀一臉誠懇的邀約。
雲傾當然不愛和她一路,正要想個理由回絕,卻見馮瑩中提著裙子眉飛色舞的跑過來了。
「阿稚,又見到妳了呀。」
這位小姑娘上回穿的衣衫是鴨毛般的黃色,又暖又俏皮,今天大概是覺得面見山長應該鄭重,穿了一身正紅色衫裙,跑得又急,跟盆炭火似的便朝著雲傾撲過來了。
雲傾滿喜歡她的,伸出胳膊抱住了她,兩人又蹦又跳的又說又笑,登時把雲儀晾在一邊。
雲儀盡其所能的維護著風度和笑容,但尷尬感覺卻一直圍繞著她,揮之不去。
「瑩瑩,妳跑得也太快了。」三個小姑娘追著馮瑩中過來了。
一個是馮慧中,一個是趙可寧,另外一個雲傾沒見過面,不認識。
這位雲傾沒見過面的小姑娘身材比大家略高些,眉毛又濃又密,眼睛又黑又大,透著京城閨秀少有的明快豪邁。
馮瑩中忙給雲傾介紹,「阿稚,這位是毛家的姊姊。」
那位小姑娘笑了笑,爽朗的道:「我姓毛,單名一個莨字,妳一看就年齡小,叫姊姊吧。妳叫我毛姊姊也行,莨姊姊也行。」
馮瑩中殷勤的道:「毛姊姊比我和堂姊年齡大,平時很照顧我們的。」
毛莨打趣,「所謂的照顧,就是打架的時候不使全力,手下留情。」
這話說得馮慧中、馮瑩中、趙可寧和雲傾等人拍手大樂。
幾個人說笑了一會兒,雲傾才知道毛莨是赫赫有名的毛老將軍的孫女,這才明白她方才為什麼會和馮瑩中開那樣的玩笑。真是將門虎女啊。毛莨是這些人當中個子最高、年齡最大的,雲傾聽馮氏姊妹和趙可寧都叫她毛姊姊,便也跟著叫,聲音又脆又甜。
「文官家的小閨女就是俊。」毛莨見雲傾小小年紀便已是一副好容貌,笑著說道。
「也不是每個文官家的小閨女都像我這麼俊的。」雲傾笑嘻嘻,「或許我得天獨厚也說不定。」
毛莨揚眉,「文官不是應該很謙虛的嗎?」
雲傾笑,「文官確實謙虛,可文官家的小閨女不一定啊。」
毛莨等人又是跺腳又是笑,簡直樂翻了。
何氏微笑看著寶貝女兒和小姑娘們一起說笑玩鬧,對雲傾的表現滿意之極。不得不說,還是活潑愛笑的孩子更容易交到朋友。
雲儀好幾回想插嘴,她一面臉上堆起笑想要開口,一面卻又覺得小姑娘應該矜持些比較有身分,所以含笑看著雲傾、馮氏姊妹、趙可寧、毛莨,等著哪位有眼色的、有教養的姑娘看到她,先和她打招呼。
可是雲傾等人樂陶陶的,哪有人注意到她?雲儀臉上的笑容都要僵住了,都要掛不住了,也沒人看她一眼。
一旁的杜氏臉色早就是鐵青的了,雲儀到了這會兒也覺沒趣,黯然轉身,和杜氏一起走了。已經走出了很遠,她驀然回頭,看到雲傾和其餘四女還在笑鬧,不由得有些心灰意冷。
雲傾等人的笑聲遠遠的傳了過來,如銀鈴一般悅耳動聽,雲儀卻覺刺耳,臉色一沉,快步離去。
母女二人上了馬車之後,杜氏壓抑已久的怒氣登時宣洩了出來,「那幾個是誰家的女孩兒?怎地眼光如此之差,就看中了六丫頭那個小傻子,和個小傻子這般要好?呸,定是小門小戶沒見識,從沒見過大世面!」女兒被冷落被無視這件事讓她太生氣了,咒罵不休。
雲儀拿過一個靠背靠上,有氣無力的道:「我方才在旁邊聽了,那幾人有衛王府的小郡主,有毛將軍的孫女,還有會寧侯府兩位姑娘。」
杜氏立刻閉了嘴。這幾戶人家如果算是小門小戶,那京城還有豪門嗎?
「這些人怎地就跟六丫頭那麼好了呢?」杜氏不甘心的小聲嘀咕。
苦澀的感覺由雲儀內心之中一直彌漫到唇畔,她張了張嘴,想安慰杜氏兩句,可終究沒什麼話可說,掙扎片刻,歸於沉默。
這輩子不一樣了,什麼都不一樣了,雲傾不僅沒有失去父親、孤單無助,她還上了丹桂女子書院,交上了朋友,而且都是出身不凡的朋友……
第二十五章 有人歡喜有人愁
杜氏雖有一肚子的牢騷想要發,但是見雲儀閉目養神,臉色不大好,她到底還是疼愛女兒的,便歎了口氣,不再跟雲儀嘮嘮叨叨了。
回到雲家,雲儀在房裡歇息了一會兒,想到雲佼年幼,向來嬌縱慣了,又沒考上丹桂女子書院,不知現在是不是還在傷心難過,便略梳洗了下,去找雲佼了。
誰知去了之後雲佼卻不在,小丫頭囁嚅的告訴她,「五姑娘到花園散心去了。」
雲儀見這小丫頭眼神閃爍,知道事情有異,忙也去了花園。
雲府的花園不小,雲儀到了之後一時沒找到雲佼,信步在園中走著,聽到了細細碎碎的說笑聲,身子一震,忙躡手躡腳的過去了。
過去一看,雲儀不由得皺眉,雲佼平時是看不起雲佳、雲俏這兩個庶出堂姊的,但這時三人卻一起躲在棵辛夷樹後,偷偷摸摸的往前邊張望,雲儀順著她們的目光看了過去。
前邊是一個小小的園圃,種的卻不是普通的花,而是一種藥材,名叫白芨。這白芨有收斂止血、消腫生肌之效,花有紫紅、白、藍、黃和粉色等,植於庭院一角,也可作點綴之用。
園圃中一位少年正在採挖白芨,他身穿布衣,質地粗糙,但生著張精緻無可挑剔的面孔,就算這樣的衣著也絲毫無損他的風采,依舊是一位翩翩美少年。
雲佼和雲佳、雲俏不時低聲說笑,對著那少年指指點點。
「藥僮啊,嘻嘻,這麼好看的藥僮。」
「那位曾先生我見過,醜陋的很,也不知他從哪裡弄來這麼漂亮的藥僮,他真不配。」
「就是,曾先生哪裡配使這樣的藥僮!」
這像什麼樣子。雲儀見她的姊姊妹妹們這樣,未免心中有氣,小姑娘家怎麼能這樣呢?太不自重了。
這時雲傾笑著跑過來了,她身穿藍底白紋的衣衫,就像白雲掠過藍天似的,輕盈明媚,歡快自在。
「哎,我考上了。」她跑到阿晟面前,眉毛彎彎的,眼睛裡都是笑。
「恭喜。」阿晟含笑朝她拱拱手。
雲傾抱拳回禮,笑靨如花,「多謝,多謝。」
雲傾和阿晟做出來的禮數跟真的似的,可是他倆分明就是在玩耍。
雲佼越看越不服氣,忍耐不住從辛夷樹後跳出來,「六妹妹,妳可是雲家的姑娘,和個藥僮有什麼話可說的?」
雲佼出來了,雲佳和雲俏便也不再藏著,都從樹後出來了,「五妹妹這話有理。六妹妹,妳要顧著自己的身分才行啊。」
三人一起數落雲傾,說雲傾的不是,眼神卻有意無意的往阿晟身上瞄。
「我要好生罵罵她們!」雲傾正高興,見來了幾個搗亂的,小手一拍,要過去吵架。
「不必。」阿晟聲音冷靜清幽,如山泉在青翠樹林中流淌,「有我在。」
他自腰間抽出一把如黑木般不起眼的劍,運劍如風,姿勢優美,正往這邊走過來的雲佳、雲俏、雲佼等人只覺眼前劍氣縱橫,黑光閃閃,頸間生涼,一個個嚇得臉都白了,尖叫著轉身便逃。
雲儀忙閃身躲到一棵大樹後頭,眼見雲佼等人抹著眼淚、踉踉蹌蹌跑了,雲儀又是憐憫,又覺可氣。
偷眼望了望,只見那藥僮還劍入鞘,低頭柔聲對雲傾說著什麼,雲傾仰起小臉,笑得很甜。
這一幕讓雲儀覺得很刺眼、很難受。
雲儀還想再看,偏偏雲佼不知怎地一眼瞥見了她,哭著朝她撲過來,雲儀幽幽歎氣,拉著雲佼的手急急走了。
「這幾個人像是來看你的。」雲傾道。
「不喜歡別人看我。」阿晟不悅。
雲傾「呀」了一聲,「不喜歡別人看你嗎?那怎麼辦,以後我想看你要忍著嗎?」
阿晟的笑意從唇畔蔓延至眼角,又從眼角滿溢至眉梢,「妳當然可以。」
「你方才說了,不喜歡別人看你。」雲傾眨眨眼睛。
阿晟凝視著她,輕輕的道:「妳不是別人。」妳怎麼會是別人?妳是自己人啊!
阿晟神色溫柔,雲傾覺得暖洋洋的很舒服,笑咪咪的「嗯」了一聲。
阿晟拿了採挖好的白芨,和雲傾一起回去。
花園裡的小徑是由鵝卵石鋪成的,又乾淨又漂亮,雲傾故意挑純白色的鵝卵石踩,心裡快活極了,笑著說道:「我認識了幾個朋友,每個人都很好。有馮家的慧慧和瑩瑩,還有衛王府的寧寧,毛家的阿莨姊姊,在一起玩得很開心啊。」
「妳開心便好。」阿晟微笑。
見雲傾喜歡白色的石子,他童心忽起,也幫著雲傾一起踩,雲傾咯咯咯的歡笑起來。
雲潛和韓厚樸悠閒的散著步,遠遠看到阿晟和雲傾這般玩鬧,韓厚樸不禁微笑,「阿稚年齡小愛玩,沒想到阿晟這孩子平時沉默寡言的,玩起來也這麼幼稚。」
雲潛見寶貝女兒開心歡笑自然也是高興的,「阿稚考上了女子書院了,快活得很。」過了片刻,卻道:「厚樸兄,如果阿晟是你的兒子,而不是你的藥僮便好了。」
如果阿晟是韓厚樸的兒子,那他和雲傾一起玩耍,雲潛自然是放心的。但阿晟現在是來歷不明的人,暫時充做韓厚樸的藥僮,這樣的人和雲傾走得太近,雲潛心裡不踏實。
韓厚樸道:「阿晟也並不真是我的藥僮,說不定他身分並不下賤,反而很高貴呢。」
雲潛搖頭道:「不是身分高貴或是下賤的問題。他對於咱們來說還是陌生人,不知信不信得過。」
韓厚樸道:「我看這孩子是好人。」
雲潛一笑,「厚樸兄,你看誰不是好人啊?在你眼裡有壞人嗎?」
韓厚樸不由得也笑了。
他這個人就是太厚道太實誠,看誰都像好人,極少會懷疑人的。
「賢弟,我怕是要回去了。」韓厚樸道:「阿稚身子已大好了,阿晟的傷也無大礙,我牽掛內子和兩個孩子,還是早日回川中吧。」
韓厚樸娶妻冷氏,生有一兒一女,兒子韓鈞,字京墨,今年已經十三歲了,女兒韓菘藍比雲傾大幾個月,今年八歲。他這回因為雲傾生病才從川中返京,和妻子兒女分離已久,可是想念得很了。
「厚樸兄要回去了嗎?我可實在是捨不得。」雲潛憮然不樂。
韓厚樸道:「我又何嘗捨得和賢弟分離?只是妻子兒女俱在川中,不得不回。」
雲潛有些氣悶,「其實京墨和菘藍這兩個孩子都是讀書的年齡,若說起讀書,還是京城最好。男孩兒讀書有國子監、太學,女孩兒也有女子書院,老師都是一流的人才。川中雖也是人才濟濟,恐怕還是比不上京城。」
韓厚樸歎氣道:「賢弟說的對極了,確是這個道理,我和你嫂子也想過搬到京城來的,只是我們若搬回來了,便要住到靖平侯府去,你嫂子那個脾氣,和侯爺夫人及府裡那些少夫人定是合不來,會住得很煩心。而且靖平侯府多出紈褲,風氣不好,她也怕兩個孩子被帶壞了。」
「若是靖平侯府能分家便好了。」雲潛一臉憧憬。
韓厚樸悵然,「分家這種好事我是作夢都不敢想,侯爺夫人一直不肯。」
兩人同時苦笑了下。
韓厚樸那裡是侯爺夫人盧氏不肯分家。因為韓家的規矩是諸子均分,如果要分家,韓氏族人肯定要參與,盧氏再不情願也要分家產給庶出的兒子,她哪裡能夠忍受?所以寧願一直拖著,也不把她討厭的庶子們給分出去。
而雲潛呢,他和何氏早就想搬到石橋大街去住了,可雲守篤不樂意,不點頭,雲潛不忍傷叔叔的心,只好一年又一年的在錦繡里雲府蹉跎下來。
雲傾和阿晟踩著白色石子,蹦蹦跳跳的過來了。
一個是俊美少年,一個是可愛女童,兩人看上去有種說不出的和諧之感。
「爹爹,韓伯伯!」雲傾看到雲潛和韓厚樸,一聲歡呼,便跑過來了。
「慢點兒。」阿晟跟在身後追。
「爹爹,韓伯伯,我考上女子書院了。」雲傾撲到雲潛跟前,喜孜孜的告訴他們。
「我家小阿稚真能幹。」雲潛誇獎雲傾。
「小阿稚,恭喜,恭喜。」韓厚樸笑道。
雲傾很熱心的告訴他們,「書院丹桂飄香,風景可漂亮了,老師又有學問又和氣,一看就是不打罵孩子的好老師……」
「小阿稚妳真行,這也能看出來。」雲潛和韓厚樸忍俊不禁。
「嗯,我眼神好。」雲傾得意。
雲潛和韓厚樸笑得更厲害了。
雲潛和韓厚樸在路邊的石凳上坐了,雲傾靠在雲潛身邊,繪聲繪色的把丹桂女子書院的好處、她新結交的朋友、平易近人的山長等一一講了講,她聲音清脆悅耳,童言童語,說得極為生動。
韓厚樸專心聽著,笑道:「阿稚把這書院說的這麼好,我都想讓妳菘藍姊姊也過來了呢。」
雲傾撲到他懷裡,「伯伯,你讓菘藍姊姊也到京城來呀,還有京墨哥哥,他也可以在國子監讀書。我聽爹爹說,國子監是最好的學校了,不管哪家書院也比不上。」
「伯伯再想想。」韓厚樸溫和的說道。
他也有些動心。川中雖有學校,卻遠不如京城。女子書院尤其如此,京城有像丹桂女子書院這麼講究的地方,川中卻是只有為數不多的幾個閨學,閨學之中管得極嚴,又沉悶,他女兒韓菘藍並不喜歡,回家常常跟他抱怨。若是能讓菘藍和阿稚一起開開心心的上學,他這做父親的可就心滿意足了。


接下來的幾天,馮氏姊妹、趙可寧、毛莨陸陸續續得到了女子書院的通知。
知道她們被錄取了,幾個小姑娘人人歡喜,約好了一起到雲府來看雲傾。
衛王府、會寧侯府、毛家的帖子遞到雲府,自然是先到了王氏眼前的,王氏正和杜氏、程氏這兩個兒媳婦說著家務事,看到這幾份帖子,不由得皺眉,「衛王府,會寧侯府,毛將軍府,之前和咱家並沒有往來,她們這會子竟然送了拜帖要來看六丫頭,六丫頭面子還真是大呢。」
杜氏胸口隱隱作痛,道:「這幾家人似乎都是六丫頭在女子書院認識的。」
杜氏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個話,程氏就想到她的寶貝女兒雲佼也報名了,卻連頭兩關也沒有通過,臉便沉下來了,「從來只有男子讀書的地方才叫書院,小丫頭家上學也就是玩罷了,竟然叫什麼女子書院,好不猖狂。」
程氏的女兒雲佼是早就無法進入,杜氏的女兒雲儀卻是已經面見過山長了,覺得已經是十拿九穩,便只願意聽丹桂女子書院的好話,不愛聽壞話,於是笑著說道:「話倒也不能這麼說。讀書講學之處既為書院,這女子書院雖是教女學生的,可也是讀書之處,講學之處,對不對?那便稱得起書院。」
程氏臉色更加不好,「大嫂家的儀兒有望進入,怪不得會這麼說了。」
杜氏反唇相譏,「四弟妹不會是因為妳家五丫頭沒考上,才故意說丹桂女子書院壞話的吧?」
程氏眼神陰沉的看了杜氏一眼,杜氏嚇得打了個哆嗦。
程氏的眼神那麼陰暗,太嚇人了……杜氏原本還有很多話要說,可是這些話已經到了喉間,竟然不敢說出口,硬生生又憋回去了。
王氏不悅,「妳二人是嫡親妯娌,自己人之間置什麼氣?這幾家的姑娘雖說年齡小,但身世好,來頭大,妳們準備準備,好生招待,莫要丟了雲家的臉面。」
杜氏趕忙答應了。
程氏雖心中不服氣,也不好當面頂撞婆婆,只好勉勉強強的點了頭。
既然這幾個小姑娘不能怠慢,那就要好好招待了,杜氏準備了茶點,通知了何氏,到了幾個小姑娘來拜訪的時候也把雲家六個姑娘全叫上了,做為陪客。
馮慧中、馮瑩中、趙可寧、毛莨是來找雲傾玩耍的,所以只有自己過來,並沒有大人帶著,客人是四個小姑娘,主人家卻是挺齊全的,從王氏開始,杜氏、李氏、何氏、程氏、方氏都在,還有雲家六位姑娘,濟濟一堂。
雲傾和馮氏姊妹、趙可寧、毛莨見面行過禮便坐到了一起,親親熱熱的說著話。
馮瑩中性情最活潑,快活的道:「阿稚,幾天沒見妳,怪想念的呢。」
雲傾嘻嘻笑,「我也想妳啊。我想妳想得每天上午都會略瘦一些呢。」
馮瑩中忙仔仔細細的看她,「是嗎,我瞧瞧……阿稚,妳沒怎麼瘦啊?」
雲傾摸摸自己的小臉蛋,道:「我上午略瘦一些,中午吃肉,下午便又長回來了呀。」
「噗……」馮氏姊妹、趙可寧、毛莨不由得都笑了。
杜氏、程氏等人也陪著笑了笑,臉上雖然在笑,心裡卻在怪雲傾,六丫頭有這樣的手帕交,也不知道好生介紹給她的姊姊妹妹們,委實小氣得很。唉,這小傻子般的六丫頭還挺會說笑話的呢,以前卻沒發覺。
雲佩是個好脾氣的姑娘,臉上一直掛著溫柔的笑。
雲佳、雲俏、雲佼這三個報考了女子書院卻名落孫山的女孩兒俱是心中惱火,暗自後悔,早知道不報那勞什子的書院了,真丟人,連頭兩關都沒通過,山長都沒見著!臉色便一直很不好看。
雲儀比她們三個人和悅多了,溫柔的笑著問幾位客人,「幾位姊姊面見山長的時候,不知山長問了些什麼?山長考我的是孝經。」
雲佳和雲俏平時就不喜歡雲儀,這會兒更是恨上了她。見過女子書院的山長了不起啊,竟在這裡炫耀了起來。
不僅雲佳和雲俏,連雲佼也對她的好姊姊雲儀很不滿了,暗自罵道:「哼,明知道我們沒考上,還當著我們的面說這個……」
雲儀對她的姊妹們的想法一無所知,還在笑容可掬的跟客人們說話。
毛莨性子最直爽,笑道:「我記性不好,山長問我的是什麼已經忘記了,說不上來。我們今天是過來找阿稚玩耍的。」
雲儀的問話是在和她們套近乎,但是毛莨絲毫沒考慮到這一點,開門見山就說是找雲傾玩的。
雲儀未免有幾分難堪,臉微微一紅,訕訕的道:「這幾天還在家裡等通知,是會比較無聊,出來轉轉也挺好……」
「已經有通知了。」毛莨笑,「就是有通知了,心放鬆了,我們幾個才來找阿稚玩耍的啊。」
「什麼?!」雲儀大吃一驚。
王氏、杜氏也坐直了身子。什麼?已經有通知了?那為什麼……為什麼儀兒還沒接著呢?
雲儀臉色煞白,王氏、杜氏婆媳二人心裡卻是跟喝了醋似的,酸溜溜的。儀兒比她們強出不知多少倍,怎麼儀兒還沒得到通知,她們這些人卻得著了?
程氏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容。
雲佼挽住了雲儀的胳膊,親熱的問道:「四姊姊,妳想必也接到通知了吧?怎地不告訴我們?」
雲儀臉上發燒,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作答。她要是說接到通知了吧,那是明著撒謊,太不好意思了,而且撒謊總有被揭穿的時候,到了被揭穿時又該如何自處?可如果實話實說,說沒有接著通知,她的姊姊妹妹不嘲笑她才怪……
不只雲儀尷尬,杜氏這做母親的也有些難堪。還以為她的寶貝女兒雲儀比別人都聰明呢,誰知衛王府、馮家、毛家都接著通知了,她的寶貝女兒卻沒有……
雲儀難堪極了。
杜氏心裡很不舒服,真想向馮氏姊妹、趙可寧、毛莨等人發脾氣,無奈這幾個小姑娘要麼是王府郡主,要麼是侯府千金,要麼是將門虎女,個個家世不凡,得罪不起,只好硬生生忍下了這一口惡氣。
小郡主趙可寧笑著起身,「阿稚,我們能到妳房裡坐坐嗎?」
雲傾笑道:「當然可以啊,歡迎之至。」
王氏心裡正不舒服呢,卻也沒有別的話說,眼睜睜的看著何氏和雲傾跟眾人告別,帶著幾個客人到三房去了。
何氏、雲傾和客人們離開之後,王氏沒好氣,命眾人都散了,單留下杜氏和雲儀。
王氏皺起眉,不滿的道:「儀兒哪點兒比她們差了?為何她們都被錄取了,儀兒還沒信兒?」
杜氏忙安慰她道:「或許咱家的信兒送得晚。說不定明天便到了呢。」
王氏心中一陣不安,脫口說道:「不會是沒考上吧?若真的沒考上,咱家可就丟人了啊。」
雲佳、雲俏、雲佼頭兩關都沒通過,雲儀如果最終也沒被錄取,雲家可是顏面盡失。
「不會,一定不會。」杜氏臉白了白,連連搖頭。她可不願意相信雲儀沒考上,說什麼也不願意相信。她的儀兒是最出色的,小傻子雲傾都考上了女子書院,她的儀兒考不上,這怎麼可能?
「可是,衛王府、馮家、毛家都得著信兒了,咱家可是還沒動靜呢。」王氏板起臉。
杜氏一邊安慰著王氏,一邊自己心裡也犯起嘀咕來了。是啊,小傻子雲傾早就得了信兒了,衛王府、馮家、毛家也得著信兒了,如果雲儀真的被錄取了,為何遲遲沒有得到通知呢?
雲儀臉色也白了白,聲音卻還是溫柔細膩,「大約書院還沒通知到咱們吧。祖母,娘,再安心等兩天,好嗎?」
王氏眉頭緊皺,很是不滿意。
杜氏歎氣道:「事到如今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如此了。」
王氏、杜氏、雲儀提心吊膽,唯恐被丹桂女子書院拒絕了,心煩意亂,坐立不安,惶惶不可終日,杜氏這做母親的尤其難受,滿腹心事,就像茶壺裡煮了餃子似的,煮得熟,倒不出,無人可以傾訴。
第二十六章 雲儀落榜受打擊
雲傾高興的帶著自己的新朋友們在家裡四處轉了轉,到處介紹,「這是個小花園,我平時在這裡踢毽子……這是我的小書房,文房四寶什麼的都是我爹娘替我弄的,我爹專替我挑好玩的,我娘專替我挑漂亮的。」
幾人都很是羨慕,「妳的小書房可真不錯,很雅致啊。」
雲傾還特地帶她們到了韓厚樸處,「這是我伯伯,他醫術極佳,是位名醫。」
毛莨也是個愛玩的,和雲傾、馮氏姊妹、趙可寧商量了下,想要幾個人扮成病人,排著隊等韓厚樸這位名醫給診治。
韓厚樸向來溺愛雲傾,見她們幾個玩興很濃,便也由著她們了。
幾個白嫩可愛、毫無病態的小姑娘坐在小凳子上,排著隊等大夫給看病的場面,還是很有趣味的。
本來純粹是玩耍,誰知韓厚樸看過之後卻對馮瑩中笑道:「回家讓令堂煎個山楂湯給妳,妳有些積食了。」
他又對毛莨道:「玩刀弄槍不可太過,妳靜養幾天為好,否則腿會拉傷,疼痛難忍。」
他接著告訴趙可寧,「妳這些天睡得不大好對不對?我開個藥方給妳,妳回家之後讓家人給煎好。」旋即提筆寫下方子,用的藥是柏子仁、黨參、炙黃芪、川芎、當歸、茯苓、制遠志、酸棗仁、肉桂等等。
「原來咱們真有病呀?」幾個小姑娘大開眼界。
「都是小事,不過小事也不可輕忽。」韓厚樸微笑告訴她們。
幾個小姑娘都用熱切又崇拜的眼神看著他,對這位名醫佩服之極。
衛王府、會寧侯府、毛將軍府本來以為女孩兒到雲府拜訪只是小孩子玩耍,誰知無意中還得知了自家孩子身體不舒服,被大夫給看出來了,又是意外,又覺慶幸,這幸虧是去看雲家小姑娘了,要不然還發現不了呢。畢竟孩子活蹦亂跳的,臉色又好,誰能想到身子會有問題呢?
衛王妃和蔣氏都是仔細人,趕忙又找了素日相熟的大夫給看了,知道確實沒錯,便緊著為趙可寧、馮瑩中煎藥去了。
對韓厚樸最為感激的倒是毛家,若不是有韓厚樸提醒,他們還不知道毛莨練功太過,腿都要拉傷了呢。他們馬上命毛莨靜養,這幾天不許再練功夫。
衛王府、會寧侯府、毛將軍府都感激韓厚樸,各有禮物相贈,也因此對雲傾頗有好感。
就在王氏、程氏在為雲儀是不是能考上女子書院而愁眉苦臉心亂如麻的時候,雲傾已經成為衛王府、馮家、毛家頗受器重、另眼相看的客人了。
杜氏急得嘴上都起泡了。她倒不是覺得這丹桂女子書院有多了不起,也沒有非要讓雲儀進去不可的意思,可是這已經報了名,前兩關都過了,如果最後沒被錄取,多沒面子啊。
她的儀兒打小便出類拔萃,處處比人強,上學這件事上如何能比人差了?更何況三房那個小傻子雲傾都已經被錄取了,更何況之前雲佳、雲俏、雲佼落選的時候她還很得意,如果儀兒最後進不去女子書院,她們母女二人的臉往哪兒擱?
杜氏想想自己還和程氏因為這事有過不快,更是頭皮發麻了。這要是雲儀真沒考上,程氏以後還不知會怎麼笑話她。
「六丫頭都考上了,儀兒若是考不上哪行。」杜氏越想越是頭痛,為了這個專程命人請來雲瀚,和他商量,「不如大爺出個面,去跟書院的山長說一聲,為儀兒鋪鋪路吧。」
雲瀚有些驚訝,「女孩兒家上的書院能教些什麼?還真當要考試過了才能入學不成?」
杜氏忙道:「這段時日兵部事情多,你忙忙碌碌的,家裡的事大概不知道。二丫頭、三丫頭和五丫頭都去報名了呢,前兩關都沒過去,就被書院婉言謝絕了。儀兒比她們都強,已面見過山長了,可這面見過山長的人裡面不是個個都能錄取的。」
雲瀚發了會兒呆,「這個我卻沒聽說過。」
按說雲俏如果有什麼事,他是應該會知道的,但是雲俏考試沒通過,臉上無光,便是見到他也絕口不提,所以雲家女孩兒要上學的事他全不知曉,一直被蒙在鼓裡,現在知道一個女子書院居然這麼難進,很是吃驚,難以置信,卻也沒和杜氏多說,只道:「明天我託人去問問。」
杜氏大喜,堆起一臉笑,「這可真是太好了。大爺親自出馬,必定馬到成功的。」
雲瀚亦是自負的一笑,他公務繁忙,和杜氏商量過後便走了。
杜氏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雲儀,「妳爹爹託人去了,聽他的語氣,可以說是十拿九穩了,儀兒不必憂心。」
雲儀本來眉宇間籠罩著淡淡的哀愁,聽了杜氏的話之後卻是喜生兩腮,臉頰如點了胭脂般紅豔豔的,「爹和娘對我真好。」
她摟著杜氏撒了會兒嬌,再出來的時候心滿意足,腳步輕快,接著便去看望了雲傾。
「六妹妹,以後咱們要在一處讀書了。丹桂女子書院的同窗俱是出身不凡,咱們雲家雖是書香門第,卻也不算特別顯赫,咱們以後要姊妹和睦,彼此扶持,共同進退,同舟並濟,妳說對嗎?」雲儀溫柔又得體的說道。
雲儀不提「同舟並濟」還好,一提這個詞,雲傾的怒氣就蹭蹭蹭的往上竄。
什麼同舟並濟,有些人口中所謂的同舟並濟就是太平無事時大家一起飲酒談天,歡笑作樂,一旦風浪襲來,船可能要翻,她為了自己生存下去,能毫不猶豫的推妳下水,置妳於死地!若妳死了,她會很「好心」的為妳掉幾滴眼淚;若妳沒死,呵呵,她還能若無其事的繼續跟妳做姊妹呢,既往不咎,遂事不諫!
呸,這樣的人,誰要和她同舟並濟。
「妳接到書院的通知了嗎?」雲傾直接了當的問道。
雲儀臉色僵了僵,「暫時還沒有。」
雲傾一笑,挑釁的看著她,「等妳接到通知再說這話如何,現在說,似乎為時過早。」
雲儀眼中閃過絲難堪和不甘,咬咬嘴唇,「六妹妹,我過兩天再來找妳玩。」
「慢走,不送。」雲傾聲音清冷。
雲儀就是臉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再待下去,帶了鳴柳有些生氣的走了。
雲儀走後,雲傾命舒綠把雲儀坐過的椅子拿出去洗洗,再命小丫頭抬兩桶水來,把地清洗乾淨。
舒綠忙依著她的吩咐去叫小丫頭了。
自喜眼珠轉了轉,悄悄跟了出去,「舒綠姊姊,咱們姑娘這是什麼意思啊?」
舒綠抿嘴笑,「愛乾淨吧,沒什麼意思。」
自喜很用心的想了想,「四姑娘來了這一回,椅子要洗,地也要洗……」她忽然眼睛一亮,轉身便往屋裡跑。
舒綠也不明白她要去做什麼,不過屋裡有雲傾,自喜一向被雲傾管得服服貼貼的,舒綠便沒多想,做自己的事去了。
自喜進了屋子,殷勤的對著雲傾陪著笑臉,「姑娘,這盤子裡的糕點四姑娘好像動了一塊……」她低頭瞧瞧桌子上瑪瑙盤子裡的水晶桂花糕,眼睛賊亮。
雲傾不由得一笑,「糕點拿出去倒了吧。」
自喜忙把瑪瑙盤子端起來,一臉正氣,「這麼好的東西怎麼能糟蹋了呢?姑娘,我不嫌棄它,寧願吃了!」
雲傾樂,「只要不在我眼前便好。」
自喜會意,「是,姑娘。」她捧了盤子,自樂的往院子裡去了。
「自喜這個小丫頭似乎變聰明了啊。」雲傾望著窗外花樹下捧著盤子歡快吃糕餅的自喜,眼神不知不覺便溫柔了。
這個直率的、笨笨的丫頭,不管到了什麼時候,都是不會背叛她的。她不聰明,卻很忠誠,還很逗樂,能給人帶來歡笑。真是個很不錯的小丫頭啊!


雲瀚是真的很關心雲儀這個女兒,第二天便輾轉託了提舉學事司的一位官員,請他幫忙在衛夫人面前美言幾句。
這名官員不是雲瀚直接認識的,但他覺得這是件小事,而且他託的是位向來交好的同年,那同年的舅兄便是在提舉學事司任職的,這關係說來也不算疏遠了。
雲瀚和那位同年一起喝了頓酒,之後便忙起公務,將這事拋在腦後。這倒不是雲瀚不夠上心,他只是以為這件事已經託了人,必是萬無一失,不會出什麼意外了。
誰知過了幾天,那同年特地找到了他,一開始吞吞吐吐的不大好意思說,弄得雲瀚莫名其妙,「這是怎麼了?」
那同年歎氣,「雲兄,說來真是慚愧,你這麼多年也不過託小弟辦一件小事,小弟無能,有負你所託啊。」
雲瀚這才想起來自己託人家的是什麼事,忙道:「難道那家書院進不去嗎?」
那同年苦笑,「那家書院的山長衛夫人也不知是什麼來頭,一個小小書院的山長,卻沒把提舉學事司的官員放在眼裡,我舅兄親自見她談起此事,她竟然不肯通融……」
雲瀚大吃一驚,「這女子好大的膽子!」
那同年神色苦惱,「也未必是膽大。雲兄,不瞞你說,這女子背後的靠山是誰不清楚,但應該很厲害,大概也就是因為靠山硬,所以才有恃無恐的。雲兄,小弟愧對你啊。」
雲瀚心中失望,卻趕忙安慰那同年道:「哪裡哪裡。這怪不得別人,只是小女運氣差,才不能如願。」
那同年又與他客套一番,再三致歉,方告辭離去了。
雲瀚一個人發了會兒呆,沒想到這麼一件小事,竟然沒辦成……想到杜氏殷勤的目光,他有些頭疼。回家怎麼交代呢?這麼件小事竟然沒辦成,顏面盡失啊。
這天雲瀚依舊很忙,卻命小廝到城東一家老鋪子買了兩只風箏,回家的時候他親自拿了這兩只風箏,一只是軟翅子鳳凰風箏,一只是大紅蝙蝠風箏,兩只風箏都是用絲絹製成的,漂亮又講究。這樣的風箏,小女孩兒見了大概都會喜歡的吧?
雲瀚拿了這風箏回家,「這是給儀兒的。」
杜氏喜悅不已,一疊聲的道:「還是大爺有眼光,大爺眼光真好,這風箏多鮮亮啊,儀兒若是見到,定會高興壞了。」
她喜上眉梢,忙命人去叫雲儀,她只顧著高興,竟沒注意到雲瀚的笑容異常勉強。
雲儀很快帶著侍女過來了。
「爹爹。」她笑吟吟的向雲瀚見禮,「娘都告訴我了,您是不是給我帶來了好消息?」
雲儀年齡不大,卻出落得很好,知禮懂事,乖巧得都不像個孩子。雲瀚迎上雲儀含著笑意、滿是希冀的眼神,心裡有些難受,柔聲道:「儀兒,爹爹買了兩只風箏給妳,瞧瞧喜不喜歡?」
雲儀笑得更為開懷,「喜歡。爹爹,這兩只風箏真好看,明天我便出去放,飛上天便更漂亮啦。」
雲瀚摸摸她的頭,「好,放吧。」
「看妳爹爹對妳多好。」杜氏笑得合不攏嘴。
杜氏這會兒真是心花怒放。雲瀚花心好色,她不是不知道,也因為這個生過不少氣,但是大房有三個女孩兒呢,雲瀚卻只給雲儀買風箏,可見待雲儀這嫡女格外不同。杜氏做為雲儀的母親,對雲瀚的做法別提多滿意了。
「爹爹對我太好了。」雲儀甜甜的道謝。
雲瀚卻覺口中發苦。他現在應該跟妻子、女兒說說書院的事了,可他一直開不了這個口……
雲儀猶豫了下,拉拉雲瀚的衣袖,「爹爹,書院的事如何了?」
「是啊,大爺,書院那邊說好了吧?」杜氏滿懷希望的看著雲瀚。
雲瀚努力擠出一絲笑容,「書院那邊……唉,儀兒,其實那家書院才在京城開設,教的好不好咱們根本不知道,爹爹如何放心把妳送到那裡?儀兒,咱們再看看別家的閨學,好不好?天子腳下,人才濟濟,閨學好的又不止一家……」
雲儀的笑容僵住了。
杜氏有些慌張,「大爺這是何意?難道那丹桂女子書院竟然……竟然……」她心裡一緊,眼前一黑,下面的話到底也沒有說出來。
雲瀚見妻子、女兒這個樣子,心裡更不好受,硬著頭皮說道:「這家書院我聽都沒聽說過,可見沒什麼好的。儀兒,不用再想這家書院了,我過兩天便打聽打聽哪家閨學最好,務必把妳送進去,咱們儀兒上的學校一定要比丹桂女子書院強上許多才行!」
杜氏不敢相信,「難道真的沒說好,進不去?」
雲儀似是不敢相信,顫聲問道:「爹爹,衛夫人她……不肯答應嗎?」
雲瀚心頭一陣煩,惱怒的道:「這衛夫人在京城不過是初來乍到,卻狂得很,連提舉學事司的官員親自出面跟她說情,她也不肯破例。這衛夫人到底是何方神聖雖然尚且不知,但她脾氣性情如此強橫,不知變通,又能教出什麼好學生了?夫人,儀兒,這家書院不好,以後不用想了,咱們換家好的上。」
杜氏實在沒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臉也白了,嘴唇也白了,「可是我以為儀兒一定能上的,這些天我把丹桂女子書院誇得天上有地上無,儀兒若去不了,會被笑話的……」
雲儀腦子嗡嗡作響,呆呆坐到了椅子上。
杜氏見她神色不對,忙去拉她的手,「儀兒!」
雲儀的小手平時溫軟滑膩,這時卻是觸手一片冰涼,這下子可把杜氏嚇壞了,大驚失色。
「儀兒,這書院上不上的不要緊,妳可不能因為這個把自己氣著了啊!」她一把將雲儀摟在懷裡,淚水涔涔而下。
雲瀚本來心裡就抱愧,這時見雲儀這模樣,杜氏驚慌失措、傷心落淚,臉上便有些掛不住了,心道:「素日還以為儀兒是個懂事的孩子,原來也淨是會讓做父親難堪的事。我事情辦不成,自己已是很不好受了,妳們還要再來雪上加霜嗎?」
他板著臉說道:「女孩兒家上學認得幾個字不做睜眼瞎子就行了,難道一定要做大學問家不成?難道定要上女子書院讀書不成?女子無德便是才,只以貞靜幽嫺為主。」他訓斥了幾句,站起身,黑著臉走了。
杜氏忙放開雲儀去追他,可雲瀚心情煩躁,走得很急,杜氏哪裡追得上?
「儀兒,妳不要再多想了,妳爹爹一定是盡力了啊。」杜氏追不上雲瀚,只好作罷,苦口婆心勸著雲儀。
雲儀柔順的應了一聲,胸中卻是一片冰冷。
重生了又能怎樣?能預知京城會有家丹桂女子書院,能預知這家書院以後會非常出名、學生都非常有前途了又怎樣,她就是報名了也進不去啊,最終也沒考上,這樣的重生有什麼意義?!
能預知未來,卻根本抓不住機會,眼睜睜的看著大好機會從眼前溜走,這是什麼樣的心痛和煎熬,又有誰能知曉……


山神廟裡,阿晟把一袋銀子扔在萬波隨面前,「你功夫現在還不行,拿上這袋銀子,拜杜氏武館的杜成仲為師,他的快刀最適合你。」
萬波隨撿起銀子,略一猶豫,「你要什麼回報?」他不相信眼前這少年是白白幫助自己的,總要有個目的吧?目的是什麼呢?
阿晟道:「等有一天你能殺得了老萬,再來問我這個問題吧。」
萬波隨羞愧無語。
此時一個身材小巧玲瓏、衣衫襤褸的女孩兒自外回來,見有生人,嚇得臉煞白。
萬波隨向她伸出胳膊,女孩兒立即撲到他懷裡,兩人緊緊相依。
阿晟淡聲道:「你先把小果子安置好再去投師。她若被老萬發現,便是死路一條。」又扔了一袋銀子給萬波隨,這自然是讓萬波隨用來安置那名叫小果子的女孩兒的。
萬波隨露出感激之色,「我師兄妹二人的性命,都是你救的。那天我飛奔回家,已有人在對小果子動手了,若我晚回去一時半刻,便會和小果子陰陽相隔。」他掂掂手中的兩袋銀子,「我現在功夫不行,可我不想白白受你的恩惠,我想為你做事。」
阿晟道:「你替我跑跑腿也好。」
他接著低聲交代了幾句話,萬波隨凝神聽著,不住的點頭。
阿晟離開之後,萬波隨也帶著他的小果子離開了。他手裡有銀子,安身不難,在附近租了一棟乾乾淨淨家什俱全的小屋子住下,把小果子安置好,便獨自去了賭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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