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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海E37402

《閨秀平天下》卷二

  • 作者樂青 追蹤作者
  • 出版日期:2017/07/05
  • 瀏覽人次:6121
  • 定價:NT$ 240
  • 優惠價:NT$ 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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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琰簡直要氣死了,她穿越的這「陸靜淑」的家裡破事也太多,
本以為囂張跋扈的劉姨娘被父親禁足,大房會安生些,
誰知庶妹竟趁二嬸出門抓外室時溜出去向趙王田從燾告狀,
不只自報家門、當街攔人喊冤,連願為奴為婢、侍奉左右都說了,
幸好田從燾跟她有點交情,好心替她將庶妹送回來,
可陸家女兒的名聲全完了,與陸靜淑訂親的姜家更是上門解除婚約,
哼,反正她也不想嫁,何況這種想攀高枝的牆頭草她也不屑要,
然而她才甩脫這些爛事,卻換幫她甚多的好姊妹陳四姑娘出大事,
這可憐的娃不僅名聲被繼母毀掉,連定下的好親事都被繼妹奪去,
都說受人點滴當報以湧泉,如今好姊妹有難她怎能不出手相助?
何況她能認識田從燾這條金大腿,都得感謝陳四姑娘的牽線,
只是自己跟田從燾也太有緣,連臨時去寺廟吃美味素齋都能遇上他,
更詭異的是,她隨口說出一些被人認為是異想天開的政策提案,
田從燾竟然都命人去實行,簡直她說什麼就做什麼,
這等無事獻殷勤之徒,她是否該好好提防提防……
樂青,典型天蠍座女生,喜歡獨處,然後盡情在腦中演繹各種悲歡離合,
直到故事再也不甘只被作者一個人知曉,直到故事的主人公揮鞭催趕,
才會打開電腦,一個字接一個字的敲出各種故事。
平時興趣廣泛,歷史傳奇、科幻電影乃至體育賽事、娛樂八卦都有涉獵,
更患有「寫小說查資料綜合症」,為了一個細節可以查上半天到一天的資料,
並樂在其中、樂而忘返、樂此不疲……
寫作時不局限類型,希望自己每一次寫的都是截然不同的故事,
塑造的每一個角色都有其獨特的閃光之處,並癡迷於通過作品與讀者神交,
將自己想表達的一切都付諸作品,與讀者一同度過一段段奇妙美好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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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大膽的陸靜秀
張氏手裡攥著雞毛撣子,指著陸文孝問道:「你讓不讓開?」
陸文孝站在張氏面前,張著雙手做阻攔狀,也不顧自己頭上斜斜欲墜的烏紗帽,呵斥道:「妳這潑婦,還不住手?」疵
「潑婦?哈哈!」張氏大笑了幾聲,「我現在就讓你看看什麼是潑婦!」
說著一個箭步衝了過去,直直撞在陸文孝身上,將他撞得倒向一旁,她自己則快速站穩腳跟,揮動手裡的雞毛撣子就向已沒了屏障的狐狸精身上打去。
陸文孝忙從地上爬起來,衝過去抱住張氏的腰,又想奪她手裡的雞毛撣子,可張氏力氣奇大,沒讓他奪走雞毛撣子不說,還用力在他腳上踩了一腳,再次掙脫他,回身又去打那縮在地上的女子。
陸文孝已經累得氣喘吁吁,他自己制服不了張氏,只得大聲喊下人幫忙,可下人們無一敢對張氏動手,都躲在角落裡不肯出頭。
「好,好,好,你們都不動是不是?都忘了誰才是當家的人了是不是?」陸文孝耳中聽著新歡的慘叫聲,又看張氏勢若瘋虎,多年來積壓的不滿一股腦的發了出來,他也不去拉張氏,只看著她說:「好,妳打吧,打吧!雲兒已有了身孕,她今日若有個好歹,我也沒旁的話說,回去就給妳一紙休書,咱們夫妻恩斷義絕!」
張氏聽他說這狐狸精有了身孕,下手更狠了一些,不料他最後竟說要休妻,一時不敢置信,回頭望著丈夫問道:「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陸文孝走過去推開她,將雲兒扶了起來,冷聲回道:「我說,我要休了妳!」
躲在門口的丁嬤嬤看勢頭不對,忙一路小跑過來,拉住又要發飆的張氏勸道:「太太息怒!」
「妳放開我!陸文孝你這個沒良心的,你敢休了我?」張氏拚命掙扎,口裡高聲喝罵,「你這個沒本事的,這些年若不是有我籌畫,就憑你這爹不親娘不愛的模樣,能過得這般舒坦的日子嗎?我為你生兒育女,替你在老太太面前奉承盡孝,今日你竟然說要休了我?你良心都被狗吃了?」
丁嬤嬤幾乎攔不住她,只得叫同來的婆子們幫忙拉著,還得低聲勸張氏,「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太太,今日打也打了,罵也罵了,那不過是個外室,您何必為了她跟老爺鬧翻?」
張氏哪裡肯聽,她已經氣紅了眼,只想抓住那對姦夫淫婦狠打一頓,所以口裡的惡不停,「都給我放開!今天我不打死這個賤人,我就不姓張!」
正鬧得不可開交,郭嬤嬤跟著張順兒終於來了,郭嬤嬤一進院子,就見張氏正如瘋子一般掙扎喝罵,二老爺卻抱著個少女在低聲安撫,理也不理二太太。
這是苦主?郭嬤嬤側頭看了一眼張順兒。
張順兒卻不看她,一溜小跑到陸文孝跟前回稟,「老爺,郭嬤嬤奉老太太的命來了。」
陸文孝抬頭對郭嬤嬤說道:「妳來得正好,備車,回府。」說著就抱起雲兒往外走。
「陸文孝!你敢!你敢把這賤人帶回去,我就……」張氏說到最後,竟想不出該說什麼,不由停住了。
丁嬤嬤忙趁機勸道:「太太,帶回去也好,回府以後,那賤人還不是由著您處置?」
郭嬤嬤遣了兩個人跟去服侍陸文孝,自己也過來勸,「二太太,老太太聽說了這事,請您回去呢。」
張氏似乎這才看見郭嬤嬤,聽說是老太太讓來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郭嬤嬤,我……」她忍不住嚎啕大哭,再也說不出話來。
郭嬤嬤跟丁嬤嬤趕忙一起把痛哭的張氏送上車,一同回了陸府。
另一邊,郭嬤嬤走後,陸老太太也沒了心思,直接把三個孫女打發出來,自己在房裡等二兒子和二媳婦。
陸靜淑回到正房,把剛才張順兒報信的事跟方氏學了一遍,又把之前王嬤嬤見到過張喜兒的事也說了,她要給方氏一個心理準備,也想囑咐她幾句。
「娘,一會兒二叔二嬸回來,不管是怎麼回事,您都別插手,由著祖母處置吧。」
方氏點頭,「娘知道,他們房裡的事娘怎麼會管?唉,妳二嬸一向剛強,真想不到妳二叔竟會如此……」
母女倆意見達成一致,看時候不早,就叫人傳飯,吃完兩人又去服侍陸文義喝了藥。
正猶豫要不要休息一會兒的時候,王嬤嬤來回報,說二老爺一身狼狽的抱了個女子回來,往老太太院裡去了。
「知道了,妳出去傳話,叫各處各司其職,不許胡亂打聽傳話。」
王嬤嬤應聲出去,過了一會兒,又打發人來回話,「郭嬤嬤接了二太太回來了。」
方氏猶豫要不要過去看看,陸靜淑拉著她道:「先等一等,祖母沒叫您去,您這時候去了,只怕二嬸還以為您是去看笑話的。」
於是母女二人耐著性子,也不叫人去陸老太太院裡打聽,只安心坐著。
不一會王嬤嬤回來,說已到各處都傳了話,請太太放心。
「嬤嬤可是還有別的事?」陸靜淑看王嬤嬤欲言又止,就多問了一句。
王嬤嬤回道:「回姑娘的話,老奴剛才去東面小院轉了一圈,三姑娘那裡今日格外的安靜,老奴多嘴問了一句銀環,她說三姑娘正在午歇,她們都不敢出聲,可奴婢總覺得銀環樣子怪怪的。」
府裡鬧成這樣,陸靜秀不可能一點消息都聽不到,早上她還帶著丫鬟過來給方氏請安,順便探望陸文義呢,二房的動靜鬧得這麼大,她不可能沒聽說,居然還睡得著覺?
陸靜淑有些狐疑,吩咐王嬤嬤,「過半個時辰,您再去一趟,看看三妹在做什麼。」
王嬤嬤應了,正要退出去,外面守著的碧草快步進來回話—— 
「太太,老太太房裡來人,說老太太暈倒了,請您去呢!」
方氏忙站起來,一邊吩咐人去請大夫,一邊往陸老太太那裡去,陸靜淑忙快步跟上,與她一起去了陸老太太房裡。
到的時候裡面正亂成一團,有張氏痛哭的聲音,還有陸文孝的呵斥,陸靜嫻和陸靜美姊妹倆的哭聲也夾在其中,遠遠聽著,還以為出了什麼大事呢。
方氏快步進去,先趕了滿屋子的丫鬟出去,「都在這裡圍著做什麼?好人也喘不過氣來了!」
又與郭嬤嬤一起給陸老太太鼻端塗些醒腦的藥油,看陸老太太還不醒,只得在她人中上掐了幾下。
「二叔子先去外院等大夫吧!」方氏一邊忙活一邊趕陸文孝走。
陸文孝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痛哭的張氏,又看一眼依偎在他身上的雲兒,一時有些猶豫。
「二叔子放心,有我在,且去吧。」說完,方氏安排陸老太太身邊的丫頭先帶著雲兒去廂房,又讓人送陸靜嫻姊妹回去,最後才勸張氏,「弟妹有什麼委屈,也得等母親醒了再說,快別哭了。」
眼見陸文孝走了,那賤人也被帶了出去,張氏漸漸收了哭聲,屋子裡總算安靜了一些。
陸靜淑也走過去看陸老太太,看眾人都只顧掐人中,她悄悄伸手去捏老太太的虎口,用力捏了幾下,陸老太太終於醒了過來。
「咳咳……」陸老太太乾咳兩聲,有氣無力的罵了一句,「這個孽障!」
方氏接過陸靜淑倒來的水,給陸老太太餵了幾口,邊勸道:「母親息怒,千萬保重身子,大夫就來了。」說著叫丫鬟婆子來幫手,把陸老太太移到了內室的床上。
陸老太太正闔上眼喘著氣,張氏又靠過來哭訴,「娘,您可得給媳婦做主,老爺他為了那個賤人,要休了我!」
「弟妹!母親都這樣了,妳有話不能等等再說?」
郭嬤嬤看方氏發話,就走過來扶住張氏說:「一會兒大夫就來了,二太太先回去洗洗臉,換件衣裳吧。」硬把張氏攙了出去。
房裡終於完全安靜下來,陸老太太微闔雙眼躺著,只偶爾發出兩聲「哎喲」,方氏一直在旁守著,直到陸文孝帶著大夫過來,她才與陸靜淑避到了屏風後。
大夫診斷了一回,說是老人家急怒攻心,一時氣血上湧才會昏倒,並無大礙,但是畢竟年紀大了,千萬不要再讓老人家生氣傷心,又給開了安神的藥。
方氏讓人照方子去抓藥,陸老太太這會緩過神來,問起剛才怎麼處置的,聽說那個雲兒被安置在廂房,她有氣無力的說:「讓大夫也去看看,是不是真有孕了。若是有了,就讓她暫時住到後罩房去,撥個丫頭去伺候。」
方氏應了,轉頭吩咐下去,這邊話剛傳完,張氏過來聽見這話,當場又鬧了起來。
「妳跟她說,再鬧,就自己回娘家吧。」陸老太太疲憊的說道:「我也不用她探視伺候,讓她回房去老實待著。」說完一轉頭看見呆立的陸文孝,更添氣惱,「你杵在這幹什麼?想看我什麼時候被氣死啊?自己去你爹牌位前跪著!好好想想你幹的這些事!」
陸文孝聽著外面沒了張氏的聲音,忙應聲去了。
陸靜淑看局面穩定了下來,起身又去給陸老太太倒了杯水,這麼一走動的功夫,正好看見王嬤嬤立在堂屋門邊往裡張望,她回身把水送到方氏手裡,自己悄悄出去,問王嬤嬤何事。
「姑娘,趙王府來人求見,說把三姑娘送回來了。」
陸靜淑匆忙回到正房,堂屋裡兩個衣著體面的僕婦起立相迎。
王嬤嬤上前介紹,「這是我們家二姑娘,姑娘,這就是趙王府來的余嬤嬤和江嬤嬤。」
陸靜淑福了福身,兩個嬤嬤忙都側身避開,口裡說道:「不敢當姑娘的禮。」
陸靜淑又讓座奉茶,狀似無意的往四周看了一眼,陸靜秀並不在這裡。
「陸二姑娘,令妹今日出府,不知怎麼迷了路,到了我們王府門前,恰巧遇見了王爺。王爺念在與姑娘相識一場,特命老奴等人送陸三姑娘回來,如今人已經送到,老奴等人還要回去覆命,就不叨擾了。」微胖的余嬤嬤並沒有坐下,直接說明來意並告辭。
陸靜淑也不多留,連說:「辛苦兩位嬤嬤了。」親自將兩人送到院門口,又讓王嬤嬤跟著送出去,等她們都走了,她才回身進房,問留守的青蓮,「三姑娘呢?」
「回姑娘的話,三姑娘一回來就回了自己房裡。」
陸靜淑坐下等王嬤嬤回來,私下問她,「到底怎麼回事?」
王嬤嬤回道:「說是趙王殿下今日午前出門,三姑娘不知從哪衝出來,攔住了王爺的馬,跪在地上哭求,求王爺救她們母女一命。」
這個白癡是不是戲文看多了?她以為她是誰啊,還攔路喊冤?馬的,劉姨娘哪裡冤了?陸靜淑氣得笑了,「她腦子被門夾了嗎?誰要她和劉姨娘的命了?」
王嬤嬤不敢吭聲,陸靜淑冷笑了半天,才又問:「然後呢?」
「江嬤嬤說王爺縱馬要走,三姑娘大聲自報家門,王爺聽見是認識的,就停下問了兩句,然後立刻打發人回府去叫嬤嬤們出來,送三姑娘回家。」王嬤嬤說到這裡,偷偷看了看陸靜淑的臉色,猶豫要不要說陸靜秀後來丟臉的舉動。
陸靜淑看出她還有未盡之言,就說:「她既然跑去了趙王面前,一定不肯就這麼回來的,她還做了什麼?」
王嬤嬤覺得難以啟齒,可這事又不能不說,只得硬著頭皮講道:「三姑娘確實不肯走,她……她抱住了王爺的馬頭,說只要王爺大發慈悲,救劉姨娘一命,她、她願……為奴為婢,侍奉王爺。」
陸靜淑深吸了一口氣,吩咐道:「妳帶上幾個人去陸靜秀房裡,把她身邊所有伺候的人都給我綁了,然後逐一查問,到底是怎麼讓陸靜秀出府的?不用對她們客氣,也該讓她們知道知道規矩了。」
王嬤嬤應了剛要走,陸靜淑又說:「若是陸靜秀攔著,或拿小姐架子,妳就說我說的,她都要去給人為奴為婢了,趁早別在陸家裝什麼大家小姐,再敢多嘴,連她一起給我綁了!」
「是。」王嬤嬤看出她是真生氣了,自己也對這個三姑娘頗為不齒,所以應得十分痛快。
陸靜淑平息了一下情緒,又加了一句,「叫人把她看好了,不許她出屋子,別叫她出來驚擾到祖母和爹爹。」
說完跟王嬤嬤一同出了正房,她自往陸老太太那裡去,王嬤嬤則帶齊了人去了陸靜秀房裡。
等陸靜淑回到陸老太太房裡時,陸老太太已經喝了藥,正打發方氏走。
「妳回去吧,我這裡有人伺候,老大那裡不能沒人。」
方氏點頭,「我等您睡了就回去。」
她態度溫順,語調溫柔,陸老太太看了心裡一酸,破天荒拉住她的手,說道:「妳是個孝順孩子,娘知道,娘沒什麼大事,妳去吧。淑姐兒也陪妳娘回去,我睡一覺就好了。」
「祖母放心,孫女剛剛回去看過了,爹爹睡得安穩,您不用操心,好好睡一覺吧,孫女在這陪著您。」陸靜淑走上前來,坐到陸老太太床邊說道。
陸老太太聽說她回去看過陸文義,終於安心,「那好,那就讓我們淑姐兒陪祖母歇著。婉寧去忙妳的吧,滿府幾十口人都要妳管著,就不用在這守著我了。」
這是陸靜淑第一次聽陸老太太喚方氏的閨名。
方氏顯然也很意外,愣了一下才應道:「是,那媳婦先去了,您晚上想吃什麼,叫淑姐兒安排人去做就行。」
陸老太太點點頭,讓丫鬟芍藥送方氏出去,自己又拍了拍陸靜淑的手,說道:「淑姐兒真是懂事。」
陸靜淑笑而不語,只老實坐在旁邊陪著,看著陸老太太沉沉睡去,才起身到外面榻上坐著。
也許是因藥力作用,陸老太太這一覺倒睡得沉,一直到天黑了才醒。
方氏趕過來伺候陸老太太吃了飯又喝過藥,趁空回稟,「二叔子帶回來的人姓李,叫李雲兒,大夫看過,確實是有了兩個月的身孕。媳婦把她安置在了後罩房,郭嬤嬤安排了一個丫頭一個婆子伺候。」
「這個李雲兒是什麼來歷?」
方氏看了一眼旁邊的郭嬤嬤,郭嬤嬤就上前回道:「回老太太,老奴問了張順兒,這個李姑娘本是城南一個秀才的女兒,八月裡,李秀才跟人爭執,讓人打死了,那家有些勢力,李姑娘孤身一人去府衙擊鼓鳴冤,這案子正是二老爺接的,知府大人最後查明真相,判了傷人者秋後問斬。」
八月剛死了老子,如今才十一月就有了兩個月身孕!
陸老太太一口氣堵在胸口,幾乎沒喘上來,陸靜淑在旁看著不好,忙上前給她按摩胸口,方氏也來幫著拍背,好在讓陸老太太喘過了這口氣。
「妳去給我叫二老爺來。」陸老太太吩咐郭嬤嬤,「再替我去敲打幾句張氏,然後叫她到院裡等著。婉寧帶著孩子回去吧,忙了一天了,妳們早點歇息。」
陸老太太要處理二房的事,方氏母女確實沒必要留在這,不過方氏還是多說了兩句,「您千萬保重自個身子,別動氣,二叔子不是不懂事的,您千萬別著急。」
陸老太太擺擺手,「我知道,妳放心。對了,妳把波哥兒也帶回去吧,這院裡忙亂,別嚇著孩子。」
方氏應了,帶著陸靜淑出來,又叫人把陸興波帶出來,與她一起回了正房。三人回來先一起去瞧了一回陸文義,他雖然還是昏睡著,臉色卻好了一些,大夫也說這兩天就能醒過來。
「波哥兒今日暫且在廂房裡睡下吧。」方氏看陸興波神情有些呆滯,又有些不放心,叫了他乳母來問:「波哥兒怎麼了?瞧著這麼沒精神。」
那乳母個子不高,看起來約有三十許,像個老實人,聽了這話就怯怯回道:「波哥兒旁的倒沒什麼,只是,有些想姨娘了……」
方氏微微皺眉,陸興波聽到這裡忽然掉下眼淚,起身跪到方氏面前求道:「太太,姨娘還好嗎?我能不能去看看她?」
「二弟先別哭。」陸靜淑審時度勢,先走過去扶起陸興波,「姨娘沒什麼大礙,但她犯了錯,祖母不許她出來,也不許別人去探看。祖母今日又病了,大夫囑咐,不能讓祖母生氣,咱們做小輩的,更不能這時候給長輩添不痛快。家裡正是多事之秋,母親一人要照顧一家子,你也不小了,不說要你為母親分憂,怎地還來讓母親為難?」
一席話又誠懇又全是實情,說得陸興波慚愧不已,「二姊姊,是我錯了……」
方氏忙把陸興波拉過來安慰,「好孩子別哭,知道你孝順懂事,放心吧,你姨娘沒事,你先回去好好歇著,明日我叫人送你去學裡。家裡的事你不用管,只好好讀書就行了。」
陸興波哽咽著應了,由李嬤嬤陪著去了西廂房歇下。
王嬤嬤到此時才得著空到方氏跟陸靜淑跟前,她先看了一眼方氏,又看了一眼陸靜淑。
「說吧,問出來沒有?」陸靜淑也不多解釋,直接吩咐道。
王嬤嬤應聲回道:「回姑娘話,問出來了。銀環招認說,三姑娘這兩天一直想法子要去探視劉姨娘,可沒人敢接她的銀子應承,只有看守的人給她傳話,說劉姨娘餓得很,快撐不住了。三姑娘急了起來,今日早上聽說二房那邊的動靜,就讓人緊盯著二房,後來聽說二太太要備車,三姑娘就換了丫鬟的衣裳,偷偷去二門旁躲了起來,等到二太太領著人出門的時候,她悄悄跟在後面溜出了府。」
方氏大吃一驚,「她去了哪?」
「去了趙王府,求王爺來救劉姨娘。」陸靜淑回道。
方氏驚得瞪大了眼,「求趙王?」趙王憑什麼來管陸家的家事,這個秀姐兒……
陸靜淑冷笑,「她八成是自以為能顛倒眾生,哭一哭,趙王就什麼都肯為她做了!」又讓王嬤嬤把白日趙王府派人來的事都告訴了方氏。
「娘,事已至此,再不能姑息她了。她身邊的人,一個都不能留!她自己也該好好學學規矩,還有二弟弟身邊的人也是一樣,他不小了,乳母什麼的早就不該跟在身邊,趁此機會不如讓二弟搬去外院,少聽些內院的雜亂事,也少跟三妹妹見面,免得學得跟她一個樣!」陸靜淑等王嬤嬤說完,就提出了建議。
方氏還有些不敢相信陸靜秀居然會做出這樣驚世駭俗的事,聽女兒井井有條的安排,下意識的就點了頭,「就聽妳的,去安排吧。」
該安排的安排了,母女倆都有些疲憊,也沒有精神再去思考陸靜秀今日所做的事會帶來多麼大的影響,於是第二日發生事情的時候,兩人一時都有些猝不及防。
第二十二章 姜太太上門
第二日一早,王嬤嬤就等在陸靜淑門外求見。
陸靜淑叫了她進來,一邊讓巧慧梳頭,一邊問:「嬤嬤有事?」
「回姑娘的話,自老奴等人拿了三姑娘身邊伺候的人,三姑娘就一直沒消停,先是不吃晚飯,老奴等人沒理會,到了夜裡,三姑娘又鬧起來,先是說要一根繩子吊死,又說要撞柱……」
陸靜淑忍不住笑了起來,「一哭二鬧三上吊,我還以為她有什麼本事呢!讓她鬧去!妳打發個人去跟她說,她做出這種醜事,若是自己死了那可真是大家乾淨,還免了連累陸府名聲。」
王嬤嬤略有些猶豫,試探著問道:「姑娘,這事要不要告訴老太太?」
陸靜淑挑眉,「老太太昨日已經被二叔二嬸氣個半死,今日我們去說此事,是想氣死她老人家?」
王嬤嬤不敢再說,忙應聲告退。
梳頭的巧慧覺得膽戰心驚,手一抖扯痛了陸靜淑,忙跪下賠罪。
「這是做什麼?一時不當心罷了,便是我自己梳頭也免不了扯掉頭髮呢!」陸靜淑讓她起身,「姊姊若是累了,就在房裡歇著,讓巧玲服侍我吧。」
她已經察覺到巧慧近來情緒不對,常常若有所思,不過她現在沒那個空閒去關心丫鬟的心思,只要不給她添亂,暫時就不用管。
等陸靜淑收拾好了,帶著巧玲先去方氏房裡,跟方氏一起伺候陸文義吃藥,又餵了一碗粥。他氣色比昨日更好了一些,陸靜淑悄悄給他把了回脈,確認已無大礙,就起身跟方氏再去看陸老太太。
她們母女到的時候,陸老太太剛起身,裡面丫鬟正服侍她穿衣。兩人坐在外間等了一會兒,陸老太太才扶著丫鬟的手出來。
不過短短一夜,陸老太太看起來竟似老了十歲,整個人顫顫巍巍的,以前不顯眼的皺紋也似深了好多。
「母親昨夜睡得可好?」方氏行了禮,一邊上前去攙扶陸老太太一邊問道。
陸老太太深深歎氣,「我哪能睡得好?老大怎麼樣了?大夫什麼時候來?」
方氏回道:「老爺今日瞧著臉色比昨日好,也知道吞藥喝粥了,大夫午前會來。」
陸老太太點點頭,「等大夫看過了,叫他到我這來回話。」又叫傳早飯。
方氏四下看了一眼,二房的人竟然一個也沒來,她在陸老太太面前一向不敢多話,因此也沒開口問。
直到吃完飯,郭嬤嬤才進來回話,「老太太,二老爺一早被知府大人叫去了衙門,二太太說是心口疼,起不來身,大姑娘和四姑娘正在伺候著……」
「哼!」陸老太太不悅的應了一聲,「不用管她,海哥兒呢?」
郭嬤嬤回道:「大少爺也在二太太房裡。」
陸老太太吩咐道:「妳親自去一趟,就說海哥兒該去學裡了,把海哥兒接出來,讓他跟波哥兒一起去上學。」
郭嬤嬤應聲告退,陸靜淑悄悄拉了拉方氏的袖子,給方氏使了個眼色。
方氏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跟陸老太太說起要讓陸興波搬去外院的事,「波哥兒也大了,不能總留在內院聽丫鬟婆子們碎嘴,總鬧著要見劉姨娘。」
「妳說的是!」陸老太太一聽這個忽然來了精神,「正好,妳順便給海哥兒也把屋子收拾出來,這兩日就讓他們兄弟搬外院住去。」
方氏一呆,張氏現在正在發瘋,趕在這個當口把她兒子從身邊挪走,她肯嗎?
「反正張氏不是病了嗎?也沒功夫照看孩子,海哥兒比波哥兒還大一歲,早該搬出去。」陸老太太一錘定音,也不容方氏多說。
陸靜淑審時度勢,在方氏開口之前先去扶住陸老太太的胳膊,奉承道:「還是祖母想得周到。只是母親身邊人手有限,這些日子又把不聽話的趕出去了一些,母親要服侍父親,又要看著劉姨娘,還得照看三妹妹,我瞧著都忙亂。孫女知道祖母身邊多能人……」說到這她就不往下說了,只笑咪咪的看著陸老太太。
陸老太太伸指戳了一下陸靜淑的額頭,「行了,妳個鬼靈精,知道惦記祖母的東西了。」
她現在跟張氏翻了臉,又覺得方氏更孝順,倒也願意扶持她,因此當下就叫人去領了四個年輕媳婦來,「她們幾個還算伶俐,也老實忠心,妳那裡若有忙不過來,又不甚緊要的事,就叫她們幾個去做。」
又讓幾人好好服侍方氏,然後另叫了四個小丫頭來,「這幾個是祖母給妳預備的,本想多調教一段日子,不過我們淑姐兒如今聰明懂事,祖母也就不多操這個心了。」說完讓丫頭們來給陸靜淑磕頭。
陸靜淑跟方氏都謝過陸老太太,正要告辭回去,看門的丫頭忽然來回報,說方氏身邊的李嬤嬤求見。
「老太太、太太,姜太太和許太太來了,人已經到了二門。」李嬤嬤一進門,行了禮就開門見山說道。
陸老太太和方氏都很詫異,這兩人怎麼會一同來訪?
「快請進來!」陸老太太忙吩咐,又讓方氏跟陸靜淑出門迎一迎。
一個招呼都沒打,大早上的登門拜訪,還是這樣的組合,這事怎麼想怎麼不對勁,再想到昨天陸靜秀的所作所為,陸靜淑心裡隱約有了個底。
等她和方氏在陸老太太院門前迎到笑容僵硬的姜太太和一臉幸災樂禍的許太太時,陸靜淑已經有八分確定她們的來意。
賓主寒暄過後,一同進了陸老太太房裡,姜太太和許太太給陸老太太行了禮,落坐之後,姜太太先問候了陸老太太的身體,然後就看了陸靜淑一眼,欲言又止。
陸老太太沒多想,開口讓陸靜淑進去裡間幫她抄佛經,等陸靜淑進去之後,才笑著問道:「姜太太今日來是有事?」
「晚輩聽說貴府近日事多,若不是當真有事,也不敢來攪擾。」姜太太開了口,心裡的尷尬反而去了一些,「貴府三姑娘還好嗎?」
此言一出,陸老太太不明所以,方氏卻一下子白了臉。
姜太太看清兩人神色,心裡有了底,繼續說道:「昨日我聽說貴府三姑娘在趙王府門前大鬧一場,似乎是因貴府出了什麼事,咱們兩家好歹是姻親,我不得不上門來問一句。」
陸老太太驚疑不定的問方氏,「這是真的?秀姐兒怎麼會去趙王府?」
方氏猶豫半晌,還是不知道怎麼開口說這件事,陸老太太越發焦急,忍不住連連催促。
「陸大太太,到底貴府出了何事?」姜太太也收了臉上的笑問道。
許太太一直冷眼旁觀,這時看方氏就是不敢說,就接過話來,「陸老太太別怪我多嘴,我看陸大太太說不出口,不如我說些我知道的給老太太聽,如何?」
陸老太太看出情形不對,微微皺眉,並沒應聲。
許太太卻不管那麼多,直接開口說道:「這事已經在城裡傳開了,想來不知道的人極少,我說給老太太聽,好過老太太出門去聽了什麼難聽的話。昨日午後,貴府三姑娘在趙王府門前攔住了趙王殿下,據說是因在家受大婦迫害,求王爺解救,還要為奴為婢伺候王爺,王爺不理,三姑娘就抱住了王爺的腿不鬆手,啊呀,嘖嘖,真是想不到……」
陸老太太聽到這裡,一口氣險些上不來,她顫抖著手指向方氏問道:「此話當真?」
「母親息怒!」方氏忙上前扶住她,給她揉胸口,解釋道:「想來外面以訛傳訛,傳得過了些,秀姐兒再如何也不會當街跟人拉扯,再說王爺身邊難道沒有從人嗎?怎會讓秀姐兒接近王爺?」說完以後,方氏忍不住回頭怒視了許太太一眼。
許太太並不在乎,還笑嘻嘻的說道:「興許是吧,陸大太太應是早問過女兒了,這情形必定比我們瞭解。不過貴府姑娘當街做出這種事來,陸大太太還有心辯解,我若是您呀,只會慚愧自己不懂教女—— 」
「許太太會不會教女,我們不清楚,不過令堂一定不懂得怎麼教女!」
許太太一聽此言勃然大怒,站起身往聲音來處看,只見先頭已經回避的陸靜淑正臉罩寒霜站在裡外間相隔的屏風邊上。
見許太太看過來,她露出一縷嘲諷的笑意,「敢問許太太是憑什麼到此大放厥詞?」
姜太太一把拉住要發火的許太太,皺眉說道:「妳這孩子怎麼這樣跟長輩說話?」
「淑姐兒,妳進去!」陸老太太緩過一口氣,開口打斷,「小孩子別管大人的事。」
陸靜淑站在那裡不動,看著姜太太說道:「祖母恕罪,孫女只是覺得姜太太貿然來訪,恐怕與孫女有關。姜太太,您的來意這會兒可以說了吧?」
方氏聽得心驚,忙開口說陸靜淑,「妳這孩子今日是怎麼了?快進去!別胡亂插嘴。」
許太太一肚子火,這時也顧不上來時套好的話了,直接說道:「陸二姑娘不肯走也好,她想聽就聽吧,總是她的終身大事!」
姜太太眉頭皺得更緊,心裡後悔今日不該選許太太做幫手,可事已至此,她不能退縮,只得說道:「陸老太太、陸大太太,貴府三姑娘做出這樣的事來,如今已經鬧得滿城風雨,再加上貴府二老爺的事……我們姜家一向門風清白,咱們兩家這門親事當初也實在定得太倉促,不如,我們從長計議吧?」
從長計議?呵呵,想退親就說退親,既想得好處,又不肯做惡人,真是讓人鄙視!
陸靜淑看陸老太太和方氏都愣住了,就接話問道:「姜太太想怎麼從長計議?」
姜太太不願跟陸靜淑多說,只看向方氏說道:「我原先還當二姑娘是個好的,比旁人懂事乖巧,今日再看,倒不愧跟三姑娘是親姊妹……」
「姜太太!」方氏忽然提高音量打斷了她,「您有什麼打算不妨直說,我的女兒如何,不勞您評斷!」
姜太太從來沒見過這麼硬氣的方氏,這個一向溫順的女人,此刻站得筆直,明亮的雙目一眨也不眨的望著自己,竟平白多了些氣勢,讓她一時有些心虛。
但轉念一想,如今是陸家自己出了醜事,自己來退婚天經地義,於是也抬起下巴,一臉嚴肅的說道:「我們姜家娶婦,其餘都在其次,最要緊是人品好、家教嚴,可貴府的姑娘……」她說到這裡停頓下來,似乎覺得接下來的話有些不好啟齒。
許太太終於想起來時商量好的話,適時接過話頭,「姜太太是厚道人,這得罪人的話還是我來說吧。如今貴府三姑娘已成了全長安的笑柄,姜家是書香門第,要是娶了一個有這樣姊妹的媳婦,豈不讓人笑話?便是陸二姑娘自己嫁了過去,恐怕也在夫家抬不起頭呢。」
陸靜淑無視她充滿惡意的目光,只問姜太太,「那麼姜太太今日是來退婚的了?」
「方妹妹,我們家與方家本是舊交,若不是貴府出了這樣的事,我無論如何也不會上門來提此事。」姜太太還是不理陸靜淑,只跟方氏說話,「退婚二字實在不好聽,我也沒有這個意思,不如咱們好好商議,將這樁婚事解除了吧。」
看來她還是想留有餘地,不願就此成仇,怕對方家不好交代,可是她帶了個專門拉仇恨的許太太來,話都說到這種程度了,怎麼能不成仇?
陸靜淑心中雖然很不高興,但趁此機會解除婚約也好,於是她就走到方氏身邊,扶著方氏有些顫抖的手,說道:「娘,這樣的婚事不要也罷,就聽姜太太的,解了吧。」
陸老太太被這一連串的事情打擊得有些頭暈,此時才反應過來,忙開口阻攔,「這怎麼行!婚姻是大事,怎能說定就定,說解就解?淑姐兒,妳回房去待著,不許再多言!」
方氏低頭細細瞧了一番女兒的小臉,見她面上都是寒意,目光卻十分堅定,心中不由酸楚,她抓著女兒的手發了好一會兒呆,也不理會陸老太太如何跟姜太太解釋以及許太太中間的冷言冷語。
「好。」
方氏忽然開口,震驚了一屋子的女人,頓時眾人都停下來不再說話,一起看向她。
方氏將女兒緊緊攬進懷裡,抬頭望著姜太太,面容平靜的說道:「我答應解除婚約,可是有一條,若此事了結之後,外面有半句對我們淑姐兒不利的傳言,我雖只有一條命,少不得也得拚一拚。」
老實人忽然發狠,把屋子裡幾個人都驚住了,陸老太太本來還要阻攔,一見她神情不同以往,要出口的話頓時噎在喉嚨口,說不出來。
姜太太被她專注的目光盯著,不知為何脊背一寒,忙應道:「妳放心,我知道。淑姐兒這孩子本質還是好的,此事我們暫不聲張,先解了婚約,還了聘書聘禮,等過個一兩年,再對外說孩子們八字不合,必不會累及孩子名聲。」
於是就此議定,姜太太跟許太太先回去,改日派媒人來取回聘書聘禮,再將陸靜淑的庚帖還回。
陸靜淑一直立在方氏身邊,等到姜太太和許太太告辭要走,她忽然問方氏,「娘,上回我們去許家喝喜酒,他們家是不是還有個女兒未嫁?」
眾人都不知她何意,一起望了過來,方氏下意識的點頭,「是有一個。」
「唔,怪不得她今日這般出力呢!」陸靜淑一臉的恍然大悟,眼睛卻不看向姜太太和許太太,好像她們已經不在此地了一樣。
許太太氣衝頭頂,正要回嘴,卻被姜太太一把拉住走了出去。
「妳和一個孩子鬥什麼嘴?」姜太太低聲說了她一句,然後就鬆開她的手,快步出了陸老太太的院子。
她們一出屋子,陸老太太立刻癱倒在榻上。
方氏卻顧不上去看她,只攬著陸靜淑淚如雨下,口裡不停的說:「委屈妳了,都是娘沒用!」
「妳現在哭有什麼用?」陸老太太一看她哭起來,反倒來了火氣,一挺身坐起來罵道:「今日之事,妳若是低頭認個錯,說以後會好好教導女兒,又有什麼了?做錯事的是秀姐兒,又不是淑姐兒,姜家也不能就非說不要淑姐兒!還有,淑姐兒,妳今日怎麼這麼不聽話?」
方氏現在聽不得旁人說陸靜淑,就算是一向畏懼的陸老太太開口,她也不假思索的頂了回去,「淑姐兒有什麼錯?明明是姜家欺人太甚,帶了個外人來羞辱我們,難道還要孩子忍氣吞聲?姜家既有心退親,姜太太也不喜歡淑姐兒,我做什麼還要委曲求全?非得要孩子將來跟我過一樣的日子才好嗎?」
她說到這裡,想起自己這些年在陸家過的日子,忍不住悲從中來,哭聲更慘。
陸老太太先是被方氏的突然爆發驚了一下,待聽到她後面說的話,似乎是指桑罵槐,不由氣得渾身顫抖,「反了反了,妳們這是都想要氣死我啊!妳倒是給我說說,妳過的什麼日子?我們陸家是少了妳吃還是短了妳穿?我們陸家哪裡對不起妳了?」
陸靜淑徹底被這場面驚呆了,婆媳大戰,還是方氏跟陸老太太,這到底是誰拿錯了劇本啊?她發了一會兒呆,直到陸老太太開始咳嗽,才終於找回神智,先安撫方氏去一邊椅子上坐下,又倒了杯水送到氣喘吁吁的陸老太太跟前。
「祖母、娘,您們都消消氣,淑姐兒知道,您們都是為了我好。咱們是一家人,這種時候更該上下一心,怎麼自己先互相指責起來?」她一邊給陸老太太拍背,一邊柔聲勸解,「祖母,娘說的對,您也看到了,姜太太今日明白表示不喜歡我,要是不退親,將來勉強嫁進姜家去,孫女難道會有好日子過?」
婆婆就是天啊,看陸老太太怎麼對方氏就知道了。
見陸靜淑好不容易把兩人勸得情緒平靜了一些,外面探頭探腦好半天的丫鬟才敢進來回報。
「老太太、大太太,正院來人傳話,說大老爺醒了。」
陸老太太一下子坐直了,「當真?」忙催著人給她穿鞋,又穿上外袍,就要往外走,可她剛生過一場氣,此時乍然一喜,匆忙間下地走動,只覺一陣頭暈,險些摔倒。
方氏忙搶上來扶住了,說道:「母親您慢點,別急。」
陸老太太只揮手,「我慢慢走,妳先回去看看,再請大夫來瞧瞧。」
方氏應了,先一步回去,陸靜淑則留下來扶著陸老太太慢慢走。
第二十三章 方氏終於奮起了
此刻正房裡也是一片混亂,陸文義醒來之後,紅梅出來傳話給李嬤嬤,李嬤嬤就打發小丫頭珠兒去陸老太太院子裡稟告。
誰知珠兒去的時候正趕上方氏大哭,滿院子人都忐忑的在外候著,珠兒問了幾句,眾人卻不知詳情,她將話告訴陸老太太院裡的丫鬟之後,又一溜煙跑回來跟李嬤嬤回報此事。
偏偏陸文義耳尖,聽見她們嘀咕,就叫人進來問,但珠兒說不清楚情況,陸文義聽得著急,他跟一夥丫頭問病情,沒一個人告訴他,只說得問大太太。
他還記得自己當初是怎麼昏倒的,心中不免焦急,就要立刻起身去陸老太太院裡。
無奈之下,李嬤嬤只得說是有客到,太太一會兒就回來。
陸文義掙扎著起來,但感覺身體很虛,也沒再堅持,又說要見劉姨娘。
李嬤嬤不敢不應,順勢退出來,正琢磨要不要再去一趟陸老太太院裡,方氏就回來了。
方氏雙眼紅紅的,臉上還有淚痕,李嬤嬤一看之下吃驚不小,忙低聲問:「老太太難為太太了?」
「怎麼都在外面,老爺怎樣了?」方氏搖搖頭,反問道。
李嬤嬤回道:「老爺要見劉姨娘,還問起他的病情……」
沒等方氏再說話,裡面忽然傳來陸文義的怒喝聲—— 
「人呢?人都死哪去了?」
「看來精神不錯。」方氏低喃了一句,吩咐李嬤嬤,「妳讓人去請大夫來。還有,老太太隨後就到,叫人看著門,來了報一聲。」說完就自己進了房,把下人都安排出去做事。
陸文義也看出她哭過,不由皺眉問:「又哭什麼?母親就算說妳幾句,也是為了妳好,妳總是哭喪著臉,難怪她不喜歡。」
方氏面無表情的坐到陸文義床前,平鋪直敘的告訴他,「剛才姜太太上門來退婚。」
「什麼?」陸文義本來斜斜靠在床頭,一聽這話,立刻坐直了身子,「無緣無故的退什麼婚?」
方氏回道:「自然是有緣故的。昨日秀姐兒私自出府,去趙王府門前攔住趙王,求趙王救她們母女的命,還說要給趙王為奴為婢,此事已經鬧得滿城風雨,姜家以此判定咱們陸家家教不嚴,不肯再跟我們結親。」
這段話內含的訊息量實在太大,陸文義聽完愣了半晌,才一迭聲的問:「秀姐兒怎麼出的府?她身邊的人呢?還有,妳把翠華怎麼了?無緣無故的,秀姐兒怎會出府去求趙王救命?」
「當日老爺在劉姨娘房裡昏倒,大夫來了一看說治不了,劉姨娘嚇得不行,請了老太太來,老太太當場就把劉姨娘關了起來,當時妾身正在莊子上養病,此事實與妾身無干。至於秀姐兒,這事要從二房說起……對了,姜家退婚的時候,還提及了二房。」
陸文義聽得頭都大了,他不過昏迷幾天,家裡怎麼出了這麼多事?他緩緩靠回床頭,問:「二房怎麼了?」
方氏道:「二叔子在外面收了個外室,是二叔子經辦案子的苦主,那姑娘八月剛死了父親,現在卻已經有了兩個月身孕。昨日弟妹帶人去城南大鬧了一場,姜家既然知道了,估計城裡知道的人也不少。」
陸文義聽完瞠目結舌,怎麼也想不到一向老實的弟弟會做出這事,再往深裡一想,這事恐怕還會影響弟弟的仕途,不禁皺起眉,又想到跟姜家解除婚約的影響,秀姐兒鬧的這樁事的影響……頓覺頭大如斗,一時頭痛心慌,坐不住了。
「老太太來了。」
聽外面傳來丫鬟們的聲音,方氏終於站起身去扶住陸文義,關懷道:「老爺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妾身已叫人去請大夫了,您先躺會。」
陸文義順勢躺下。
陸老太太走了進來,「我的兒啊!你可終於醒了,你再不醒來,這家裡可就……」說著撲到兒子床前,話沒說完已經老淚縱橫。
「娘,您別急!」陸文義一見陸老太太,又掙扎著要坐起來。
陸老太太卻按住他不給動,「好好躺著!」
陸文義一見母親憔悴蒼老了不少,心中終於湧起羞愧和不安,「兒子不孝,讓您老人家操心了。」
陸老太太聽見這話,恨得在他身上就捶了一拳,「你是不孝!又不是不懂事的少年郎,怎麼這般不知道愛惜自己身體,叫個狐媚子糟蹋成這樣,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喲,生了你們兩個不孝子,嗚嗚嗚……」她越說越傷心,再次痛哭起來。
方氏在旁給陸老太太遞了帕子,又輕拍她的背,口裡漫不經心的勸,「母親保重,可不能這樣哭了,老爺不是醒了嗎?」眼睛卻四下尋陸靜淑,這孩子怎麼沒跟進來?
那母子倆一個痛哭一個懺悔,鬧了個不可開交,方氏一面勸,一面擔憂陸靜淑,等陸老太太哭聲漸歇,終於得空找藉口出去。
「我去催催大夫。」說完就出門問院裡的丫鬟,「姑娘呢?」
「回太太,姑娘回房了。」
方氏點頭,「叫人再去催催大夫。」說完就自己去東廂房看陸靜淑。
陸靜淑正坐在窗下想事情,聽見方氏進來,忙起身相迎,「娘怎麼過來了?」
「妳祖母和妳爹在說知心話。」方氏拉著陸靜淑坐下,先細細端詳她的神情,見她微鎖眉頭,似乎心事重重,不由又難過起來,「好孩子,別擔心,有娘在,娘必定想辦法給妳找個更好的人家!」
陸靜淑微怔,她本來還擔心退婚的事給方氏的打擊太大,會讓她再次消沉,想不到她居然還能來安慰自己,心情頓時輕鬆起來,微笑道:「女兒不擔心,女兒相信娘,有您在,女兒什麼都不怕!」依賴,要給方氏更多的依賴,讓她憑母性獨立起來。
她這一笑落在方氏眼裡成了強顏歡笑,方氏心疼的把她攬進懷裡,輕拍著背哄,「好好好,娘在呢,在呢。」
陸靜淑放鬆身體,任由她抱著,心裡開始琢磨怎麼去摧殘陸文義。
「爹爹知道這事了嗎?」
方氏的手一頓,輕輕推開陸靜淑,看著她回道:「我與他說了,這事怪不到咱們,都是秀姐兒的錯,這次他要是再袒護秀姐兒……」說到這裡,方氏停頓半晌才終於找到下文,「娘就帶著妳回臨江!」
陸靜淑瞪大眼,方氏居然有這個志氣,好難得!
「太太,大夫來了。」
陸靜淑回神,只聽方氏應道—— 
「知道了。」她應完並不起身,囑咐陸靜淑,「一會兒見了妳爹,就做委屈狀,不用哭,也不用開口說話,一切有娘在。」
這種感覺好爽啊!妳可終於奮起了!
陸靜淑心裡歡呼,面上乖巧答應,母女二人等了一會兒,看著大夫出了院子,才一起回去正房。
進房的時候,正聽見陸老太太勸陸文義—— 
「你也別想太多,先好好養著身體是正經。再別提那個狐媚子,你放心,娘不要她的命,只是她不但損了你的身子,還毀了我兩個孫女,這活罪絕不能饒。」
陸文義一聲不吭。
陸靜淑走近了才發現,他一直呆呆盯著床頂上的帳子,似乎根本沒聽進去陸老太太說的話,看來不能人道對他的打擊不小。
「母親,老爺剛醒來,又聽見這麼多的事,想來是累了,不如讓他歇歇。」方氏先聽丫鬟複述了大夫的話,才走過來勸陸老太太,「您這一早上也累了,不如先回去休息。」
陸老太太看兒子呆呆的,知道他一時不能接受,只得歎息一聲,「也好,老大休息吧。婉寧好好伺候文義,要是不放心淑姐兒,不如讓她跟我去?」
陸靜淑聞言抬頭,「祖母,孫女沒事的。」她扯了扯嘴角,做了個真正的強顏歡笑表情。
陸老太太頓時心疼了,正要好好哄著她一同走,外面又有丫鬟進來回報—— 
「老太太,二老爺跟二太太打起來了,您快過去看看吧!」
「什麼?」陸老太太一下子站起身,腦袋裡卻「嗡」的一聲,身子跟著搖晃。
方氏跟陸靜淑忙一同搶上來扶住,陸文義也回過了神,急急喚道:「娘,您沒事吧?」
陸老太太站穩腳跟,揮揮手,「我沒事,你好好歇著,我過去看看這兩個混帳又鬧什麼。」
陸文義想起身卻沒有力氣,只得說方氏,「母親都這樣了,妳還愣著做什麼?讓母親歇歇,妳過去看看!」
「好了,你就別呵斥婉寧了,你弟妹的脾氣你還不知道嗎?還是我去吧!」陸老太太十分疲憊,「家裡出了這麼多的事,多虧有婉寧在,不然你娘這把老骨頭早就撐不住了,你當好好謝謝她。」說完就叫丫鬟扶著她出門,也沒再叫陸靜淑跟著。
陸文義對陸老太太的話完全理解不能,他只是昏睡了幾天而已,家裡這是變天了嗎?
方氏送完陸老太太回來,先給陸文義掖好被子,又叫廚房做些肉粥來給他吃,然後就與陸靜淑出去外間坐著說話,也不再理會他了。
正房裡安靜下來,陸文義渾身無力的躺著,不免又想起大夫的話—— 
「眼下醒了就好,只管安心靜養,不要多想其他。至於房事上頭,先休養兩年再看吧。」
大夫說的含蓄,可陸文義如何能不明白他的意思?這不可能!陸文義不相信,自己只不過跟翠華多貪歡了幾日,怎麼會虧虛到這種程度?就算是服了藥物,自己正當盛年,也不至於如此啊?
他這樣的人極少會承認自己的過錯,又私心偏愛劉姨娘,想著不免怨怪到兩個通房身上,想起那段日子跟桃兒、杏兒也不知節制,多有情動控制不住的時候……
思及此,陸文義忙開口喚道:「方氏?」
方氏聞聲微微皺眉,卻不得不起身過去查看,陸靜淑順勢也跟著走了進去。
「淑姐兒回房去!」陸文義一看見陸靜淑進來就趕她走,「我有話跟妳娘說。」
陸靜淑看了方氏一眼,見她也示意自己出去,就順從的點點頭,轉身出了裡間往門口走,等走到門口,她故意掀起門簾又放下,發出一點聲響之後,又悄悄退回裡間外的門口偷聽。
「怎麼沒見桃兒、杏兒那兩個丫頭?」
我靠,這個色胚一醒過來,不是惦記小妾就是惦記通房,簡直不能更渣!陸靜淑好想衝進去揍他!
裡間的方氏倒平靜,「老爺病倒之後,家裡亂了一陣,老太太命妾身好好管管,妾身著人去各處探查,在桃兒、杏兒那裡也搜出了禁藥……」
「果然是這兩個賤婢害我!」陸文義氣得使勁拍了一下床鋪,「這兩個賤婢在哪?」
方氏訝異的看了陸文義一眼,回道:「關在柴房裡。」
「妳去給我叫人打死那兩個賤婢!把老爺我害成這樣,還養著她們做什麼?打死了事!」
方氏沉默了一會兒,直等到陸文義罵不動了,才開口說道:「回老爺,老太太說了,老爺身子不好,須得靜養,弄些打打殺殺的事,萬一傷了陰德,怕於老爺不利……」
「放屁!妳去不去?妳不去我去!」
陸靜淑差點忍不住笑出來,方氏都說了是陸老太太的意思,陸文義居然還說是放屁,哈哈哈,他是氣昏頭了吧?
方氏也沒想到陸文義居然口出不遜,愣了一下才說道:「這是老太太的原話,老爺你—— 」
「妳少拿老太太來壓我!」陸文義這會兒急需找個突破口發洩心中的鬱氣,他無法接受自己從此不能人道的事實,只能去找旁人的麻煩,來讓自己好過一些,「妳還不去!」
方氏看他目眥盡裂的模樣,心裡有些害怕,也不願再對著他,轉頭就走了出來。
一出門看見旁邊站著的陸靜淑,方氏險些叫出來,陸靜淑忙拉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說話,與她手牽著手一起出了正房。
「娘,我餓了。」一走到院子裡,陸靜淑就拉著方氏的手撒嬌,「咱們去我房裡傳飯吧?」
方氏笑了笑,點頭應道:「好。」轉頭打發人傳飯,還特意囑咐她們動作輕點,別吵到老爺。
母女二人誰也不提陸文義的要求,逕自進了東廂房。
剛坐下來,李嬤嬤進來回話,「太太,大少爺、二少爺下學回來了。」
「二房還亂著,老太太也沒心思,老爺這裡更不能驚動,妳帶著人伺候兩位少爺在前院用飯吧,用過飯再伺候他們在書房歇一會兒,然後仍叫人送著去上學。」方氏安排道。
李嬤嬤應了,陸靜淑卻不叫她走,先問:「二房那邊是怎麼回事?」
「好像是二老爺今日去衙門受了知府大人的訓斥,二老爺惱火二太太昨日鬧得滿城風雨,這才回來跟二太太鬧……」
陸靜淑尋思了一番,點頭,「知道了,辛苦嬤嬤,您先去安排少爺們吃飯吧。」
等李嬤嬤出去,飯也傳了回來,母女二人安安靜靜的一起用了飯,方氏又打發人去探二房和陸老太太的動靜。
不一會兒丫頭回來稟報,「老太太把二老爺帶了回去,二太太自己在房裡哭。」
方氏拍了拍陸靜淑的肩膀,「妳在房裡好好休息,妳爹怎麼鬧妳都別管,娘去老太太那裡看一看,再把妳爹爹的意思告訴她老人家一聲。」
「嗯,女兒知道了。」陸靜淑順從的答應了,看著方氏帶人出去,她就叫巧玲去把李嬤嬤找了來。
陸靜淑先問:「當日二叔都是帶著誰去抓陳全的?」
「是知府衙門的人。」
陸靜淑又問:「那陳全挨完打,關起來的時候,是誰看守的?」
李嬤嬤以為她擔心洩密,忙說道:「姑娘放心,那兩個人都是老實本分的,不敢多嘴,陳全那時也不敢說出什麼來。」
「哦?他當時沒提出要見二叔?就沒想拿外室的事要脅二叔?」
李嬤嬤笑道:「姑娘想到哪去了,陳全要是敢這樣要脅二老爺,哪還能有命在?他巴不得沒人知道那事是他居中牽線慫恿李姑娘的。」
李雲兒如今在府裡還沒有名分,下人們提起來都稱呼她「李姑娘」。
原來如此,陸靜淑尋思了一會兒,又問:「嬤嬤對那兩個看守陳全的人瞭解嗎?」
「都在後街裡住著,誰家什麼樣不知道呢?」
陸靜淑笑了笑,「那好。您呢,去尋這兩個人的婆娘,挑一個嘴碎的,把陳全跟李雲兒之事有關的消息透給她,但別讓她知道咱們已經全知道了,您明白嗎?」
李嬤嬤想了一想,問道:「姑娘的意思是?」
「我想找個人,把劉姨娘是幕後主使者的事讓二嬸知道。但這事必然不能我們出頭去說,也最好不要有確切的消息,捕風捉影是最好。」
李嬤嬤明白了,「二太太正坐在火堆上,只恨不得把火引出去,此時但凡有個風吹草動,二太太都能點起火來,姑娘真是好計謀,老奴明白了!」
「我就知道嬤嬤能明白,那這事就交給您了。」
李嬤嬤一拍胸脯,「包在老奴身上,姑娘放心。」她答應完了,又看著陸靜淑的臉色問:「姑娘,老爺醒了,又為難太太了嗎?難道老爺還要護著劉姨娘?」
「他把所有過錯都推到了桃兒、杏兒頭上,正逼著娘去打死那兩個呢,顯然是避重就輕,咱們不能給劉姨娘機會。」陸靜淑說到這裡停了下來,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跟李嬤嬤說:「您知道今天姜太太是為了什麼來的嗎?她聽說了昨日三妹妹做的事,要退婚。」
李嬤嬤大驚失色,「這、這……這可如何是好?」
陸靜淑面無表情的答道:「娘和祖母已經答應了,這事暫不聲張,不過過幾日姜家就會來人送回庚帖取聘書,聘禮也要還回去,總是瞞不了人。」
李嬤嬤眼圈一紅,幾乎落下淚來,還要安慰陸靜淑,「姑娘,您別擔心,凡事還有太太在呢。」
「我知道,但是娘身上事多,有些事就得咱們來做。三妹妹身邊的人現在在哪?」
李嬤嬤回道:「都關在劉姨娘那院子的後罩房裡。」
「好,叫人看好了,別叫誰尋了死。再叫人在三妹妹窗下說說劉姨娘現下的處境,聽說她發著燒?就說老太太不讓請大夫,唔,順便再提一句爹爹醒過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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