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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醫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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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海E21204

《料理小醫女》卷四(完)

  • 作者梵汐 追蹤作者
  • 出版日期:2016/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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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陶古蘇都為了她,被封為安王,從此落腳在京城,
她當然也該為他做點什麼,例如──
為了讓他已截肢的大哥可以四處趴趴走,自在過後半輩子,
她隨手做出了輪椅和義肢,同時造福有同樣困擾的人們,
沒想到因此引起全國大轟動,她頓時成了香餑餑,人人巴結她,
還引來了姜國太上王的看重,不僅親自前來求取義肢,
在知道她醫術高明後,直接將比女人還美的姜國三王子送給她,
即使她表明已經有了未婚夫,姜國三王子卻一點都不在意二夫共事一女,
甚至假借學醫之名上白府糾纏她,意圖擠掉她的正牌未婚夫,
厚,她當然鄭重拒收這份厚禮,也不會中途換夫君,她依然只要陶古蘇一人,
但更重要的是,她娘懷孕了!喜歡的口味獨特到放眼廚師界只有她能搞定,
她忙著滿足娘的胃,實在沒空理會兩男為了她爭寵啊!
豈料,原本人人追捧的她,為了推廣輸血之法,
遭醫藥世家及御史們的堅持反對,甚至慫恿百姓批評、攻擊她,
當她決定直接進宮面聖,受到鬧事群眾的包圍時,
不畏可能被皇上猜忌他心懷不軌的可怕後果,陶古蘇帶著人前來解救她……
梵汐
正經貓奴一枚,家中養了兩隻吃貨貓,現在正努力向家人爭取養第三隻(第N次被拒絕中),
總是很容易對貓一見鍾情,然後患上間歇性相思病,
路上看到貓就會走不動路,好幾次和同行的人為此走散,依舊樂此不疲。
每天最幸福的事情便是抱著貓各種撫摸、各種蹭,
然後對著貓說著一些奇奇怪怪的話,牠們好似還會回覆,
聽著牠們呼嚕呼嚕的聲音,生活簡直不能更美好。
也不知是不是養了貓的緣故,身上沾染了牠們的氣味,
走在路上,如果有流浪貓,隨便召喚兩聲,
牠們都會慢慢靠過來,難道是在我身上聞到了同類的味道?
人生苦短,能養自己喜歡的寵物,能寫自己喜歡的故事,可以稱得上是極大的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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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輪椅大轟動
白家老祖宗說過,柏吉木是白青黛的病人,他從截肢以後再也沒有出現過。
直到白青黛通知他,做好了輪椅和義肢,他這才興匆匆地跑過來。
白家老祖宗雖然一把年紀了,但對於這些新鮮的事物還是充滿了好奇,他先是坐在輪椅上一個人自娛自樂了好一會兒,才有些依依不捨地將輪椅還給了白青黛,還不忘叮囑道:「小七啊,以後妳師父我老了,可不要忘記做一個更好的孝敬我啊!」
白青黛聞言,頓時哭笑不得,不過還是乖巧地點頭應下了。
他老人家未免想得太久遠了。而且白青黛覺得,這天朝並不是沒有能人,只是沒人起一個頭。只要她將這個輪椅、義肢廣泛宣傳出去,有的是人會想著改進它們。
等白青黛將輪椅帶過去,距離截肢還不到半月,白青黛之前已經給他拆了線,傷口已經好了不少。
「這個就是妳之前說的那個義肢?」柏吉木看著輪椅,有些懷疑。
名稱和東西,怎麼感覺有些對不上?
「這個是輪椅,你現在傷口還沒有完全恢復好,還不能用義肢,不過用輪椅,可以讓你方便很多。」
柏吉木心中有些失望,不過馬上就恢復了,衝著白青黛爽朗一笑,「那我試試!」
柏吉木原本對這個像椅子又有點不像椅子的玩意兒不大有信心,但是一坐上,再加上白青黛一講解,他馬上多了一分期待。
果然讓人推了幾圈,又自己推了幾圈以後,柏吉木完全被這個輪椅所折服了。
「真是個好東西啊!」柏吉木高興地重重拍了幾下輪椅的靠手。
白青黛聽到那個「啪啪」聲,只慶幸自己選對了木材,不然他這麼打幾下,輪椅非散架不可。
陶古蘇剛剛進門就瞧見這個場景,忍不住好奇道:「這是在高興些什麼?」
最近這些年,已經很少看到柏吉木這麼高興了。
就連之前殺了那狗賊,但是因為他一直被病痛折磨著,也沒有那麼大的興致。
「郡主做了一個輪椅給我,你瞧!」柏吉木說著,有些孩子氣地在地上滑動了幾下,然後炫耀道:「以後我就不用每天躺在床上了。」
陶古蘇看到兄長那麼高興,也十分歡喜,「那我讓人推你出去走走。」他示意了下忽察兒。
外面的太陽很大,但柏吉木已經足足有半個月沒有見過太陽了,即使被曬得厲害,心裏仍高興,指揮者忽察兒推著輪椅走遠。
珍妙原本是跟在柏吉木身邊的,只是如今白青黛來了,她看看柏吉木,又看看白青黛,一時沒了主意。
「妳快跟上吧。」白青黛衝著她努努嘴,示意她跟上柏吉木。
珍妙往前跑了一步,緊接著卻扭頭跑了回來。
「郡主,妳是不是不要珍妙了啊?」珍妙有些委屈地看著白青黛。
這都小半個月了,郡主都沒有提讓自己回去的事情。
之前珍味私下偷偷和她說了,因為她不在,下面幾個小蹄子都拚命在往郡主身邊湊,不僅嘴巴甜得要命,手腳更是比以往麻利了不知道多少倍,都琢磨著取代自己呢!
珍妙原本不是那種喜歡多想的性子,可她剛剛聽見白青黛的話,心裏多少有了一些別的想法。
難不成是自己以前太頑皮了,讓郡主厭了自己了?
「妳在胡思亂想些什麼,軍師如今身邊沒有會照顧人的人,所以我才將妳留在這裏,等到他身子好了,自然會將妳再接回去,妳說我身邊若是沒了妳,這得少了多少樂趣!」白青黛毫不客氣地戳了一下珍妙的腦袋。
她身邊的幾個丫鬟,性子各有千秋,但像珍妙這般的,整個白府大概也就這麼一個,她自然是捨不得的。
珍妙見白青黛都這麼說了,立即笑開,衝著她揮揮手,「那珍妙去照顧軍師了。」
她一開始並不喜歡那個臭烘烘的軍師,只覺得他髒得厲害。
這天朝的男子,不說人人愛乾淨,但是進到珍妙眼裏的,多數是收拾得乾乾淨淨的。像柏吉木這般,遠遠的就能聞到身上那股子味道的,就是當年她逃難的時候也沒這麼臭。
珍妙也知道,這是因為他身上有傷。
好在後來做了手術,她幫他擦了幾天的身子之後,身上的那股子怪味道終於沒有了。
不過人都是有先入為主的,對於這樣一個長相粗糙、說話直白、性子直接的「臭」男人,珍妙最大的進步,就是將他當做任務來看待。
這麼一來,兩個人相處也還算可以。
讓她開始改觀的是手術之後幾日,他有次想要自己拿水,因為腿腳不方便,一個不小心就從床上掉了下來。
珍妙聽到動靜,便想要跑進去,只是不知道怎麼的,在門口止住了腳步。
透過門之間的縫隙,她看到他很是艱難地自己慢慢爬到了床上,因為用力過猛,額頭上滿滿的都是汗水。
她等到他回到了床上後,才打開門,將茶水送進去。
也不知怎的,當時好似動了什麼壞心眼兒,她還故意問他怎麼出了那麼多汗。偏偏這人還衝著她笑,說是熱的。
珍妙以前不覺得他有什麼好的,但是自那次之後卻覺得,他除了其貌不揚、身有殘疾外,其他都挺好的。
她甚至想像了下,若是別的公子哥兒受了這樣的創傷以後會怎麼樣。就算沒有萎靡不振,大約也要遷怒身邊的下人,不像他,有時候還怕自己的傷口嚇到了她。
珍妙忍不住想起了以前自家主子說過的話,也許天朝人所瞧不起的伯努人,身上正有著他們所缺失的東西。
她以前不懂,現在想來,也難怪自家主子會願意嫁給安王爺了。
忽察兒的動作並不快,珍妙追過去的時候,正好看見他們停在一邊,和站在一旁的將士說話,他的眼中帶著亮閃閃的笑意。
珍妙的身子微微頓了下,然後才喊道:「你們等等我呀,怎麼走得這般快!」
忽察兒衝著她笑道:「明明是妳自己沒有跟上,怎麼怪我們速度快了。」
因為是白青黛身邊的丫鬟,忽察兒和她很熟,開起玩笑來更是順溜得緊。
珍妙瞪了忽察兒一眼,索性一把將他給擠了開去,自己推著輪椅,「軍師,不如我們去那邊瞧瞧。」
柏吉木似笑非笑地掃了忽察兒一眼,然後點頭應允了。
而白青黛那處,因為少了柏吉木幾人,陶古蘇的動作頓時也親暱了起來。
「小七,之前工部送來了圖紙,妳幫我瞧瞧吧,覺得如何?」
白青黛聞言,隨意地點點頭。
跟著陶古蘇到了他的書房,裏面除了基本的筆墨紙硯,別的基本上就沒有了,倒是牆上還掛了一把大弓。
陶古蘇見白青黛的注意力在那把弓上,頓時興致勃勃地說道:「小七,妳對射箭感興趣嗎?要不我教妳?」他早忘了之前曾送她小金弓的事,一心只想著能和她多多接觸。
白青黛收回目光,「不是說要讓我看圖紙嗎?」
「圖紙等下也可以看,妳要試一下這把弓嗎?」
「那好吧。」既然陶古蘇這麼熱情,她也就沒有拒絕。
陶古蘇這麼殷勤,除了對方是白青黛,他希望讓她高興以外,更重要的是……
「小七,手要放這邊。」他手把手地帶著白青黛慢慢撐開弓。
隨著他說話,一股股熱氣只往她耳朵裏竄,白青黛的耳朵一下子就紅了。
陶古蘇看著近在眼前的那抹粉玉色,只覺得眼中已經沒有別的事物了。
「呀!」白青黛突然感到耳朵上被輕輕捏了一把,下意識地鬆了弓弦。
本來拉得緊緊的弓,因為她這麼一個鬆手,驀地一股氣流衝著對面的牆而去,直接在上頭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痕跡。
「不玩兒了。」白青黛將弓往陶古蘇的懷裏一塞,轉身就衝出了書房。
陶古蘇剛剛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一下子就沒有忍住。
「小七!」他將手中的大弓直接往旁邊一丟,也不管這麼大的動作會不會弄壞了弓,直接朝白青黛離去的方向追去。
白青黛平日裏並不反對他對自己牽牽小手,或偶爾捏一把小臉。
但像今兒這樣,直接捏耳朵的行為,讓她著實覺得有些過了。
好吧,認真說來,其實她也不是覺得過了,而是不好意思,剛剛他那麼捏一下,她就覺得自己的心跳一下子快得厲害,她怕自己出醜,所以才直接跑了。
而等到陶古蘇追出去時,她老早就跑遠了。


柏吉木不用出門,白青黛做的輪椅就已經傳得京城人人都知道了。
因為成品目前只有一個,那些好奇的人不得不厚著臉皮,打著拜訪安王爺的名頭,想要來看上一眼。
陶古蘇雖然是王爺,但因為是伯努人,並沒有多少人是真心尊敬他。若他能好好把握住這個機會,便能和京城的這些高門貴族打好交道,偏偏他沒這個心思。
等到某日柏吉木讓人推著自己在湖邊稍稍走了一圈,整個京城的醫藥圈子都沸騰了起來。
他們之前就曾聽人傳過,這個玩意兒很神奇,只是一直沒能親眼看到。
現在有幸看見,那些人心中已起了些念頭。
結果不出三日,白青黛那裏已經堆滿了請柬,他們自然是讓家中的女眷隨便找了個由頭,請白青黛到府上玩耍。
白青黛雖愛熱鬧,卻只喜歡和自己相熟的人鬧騰。
所以到了最後,她僅僅答應傅木晨,去她家玩。
京城的那些大戶人家,消息都很靈通,不過幾個時辰,大家全都知道了白青黛打算去傅家的事。
傅家出了一個天醫,地位自然是不言而喻,門檻兒可不低。饒是這樣,白青黛到的時候,就聽到一陣嬌滴滴的聲音。
她往裏頭一瞧,整個大廳裏頭坐滿了和她差不多年紀的姑娘們。
她微微往後退了一步,平穩了呼吸,這才重新邁開步子走了進去。
「郡主,您來了啊!」見到白青黛進來,在座的大家小姐們的眼睛全都一亮。
她們皆是家族裏醫術比較上得了檯面的,這次能前來,也算是對她們的一種認可。為此,她們心中更加堅信,一定要和白青黛交好。
「大家怎麼都聚在這,是有什麼好事兒嗎?」白青黛故作不解地問道,目光掃向坐在前頭的傅木晨,「木晨怎麼都沒有提前和我說,我可是一點準備都沒有呢!」
傅木晨也有些無奈,她哪裏料得到這些大家小姐突然全無禮起來,一邊讓人拿了帖子過來,一邊人就往裏面走。大家都是姑娘家,自然沒有道理將人往外面趕的。
即使不是一個圈子的,但平日裏也是有不少接觸,傅木晨不好拉下臉硬趕她們走。
只是越是這麼想,她看向白青黛的目光越是透著一絲心虛。
「咱們聽說傅家的荷花池荷花長得極好,這才厚著臉皮過來,想要見識見識。」一個黃衣女子站起來笑說。
她的態度落落大方,只是她口中的「見識見識」讓人免不了多想。
白青黛能夠料想到,輪椅的出現會引起多少人的好奇,可她沒有想到,他們會這麼迫不及待。
不過,她原本就沒有打算藏私。
「原來是這樣,沒想到妳們消息這麼靈通,我都不曉得木晨這兒的荷花長得那麼好呢!」白青黛也是笑咪咪地說道。
傅家的確是有個荷花池,裏面也種了不少荷花,可也沒有如此大的魅力能將這京城一半以上的名門貴女都吸引了過來。
「懷濟郡主,不如咱們一塊去瞧瞧?咱們也只是聽說那裏頭的荷花好看得緊,都還沒真的瞧見呢!」另一個身著青紗百褶長裙少女附和道。
她們皆想趁機和白青黛熟悉熟悉,這樣等下才好開那個口。
白青黛下意識地瞧了一眼外頭的天兒,雖然離用午膳還有好長一段時間,但日頭已經掛得老高了。
她的手碰到放在袖袋中的紙,微微抬頭,看了一眼傅木晨和孫月靈,頷首道:「既然如此,不如先麻煩木晨讓人備傘,咱們撐著傘去,免得到時候曬黑了,那就得不償失了。」
這是她以前在現代的時候的習慣,大熱天出門必然是要撐個傘。可天朝的女子沒有這樣的習慣,在她們的意識中,只有雨傘,沒有陽傘。
從白青黛口中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都忍不住拍手稱好,「真真是好主意。」
但凡是女子,都不願意曬黑的。
以前像這種日子,她們都是窩在自己屋子裏,或是去家族避暑的別院。
今天要不是因為別有用心,她們也不願意在這個時辰,到太陽底下走來走去。
等下人送來了傘具,一行人便往傳說中的那個荷花池畔走去。
等到了目的地,瞧見有些蔫蔫的荷花,大家的神色皆止不住的怪異。
傅木晨也沒有想到,昨日還開得好好的荷花,今兒怎麼就蔫了?
「大約是太熱了,這荷花也蔫了。」白青黛見不少人眼中多了一絲尷尬,自然地說道。
「雖然蔫了,不過也能瞧出這些荷花原本是多麼的美好。」有人倒是坦然,說起這樣的話來臉不紅心不跳的。
白青黛倒是不曉得,這京城的貴女中竟然還有這麼多好玩的角色。
「我也是這麼覺得,而且這荷花雖然蔫了,荷葉倒是翠綠翠綠的,不如讓我家丫鬟越俎代庖,做些和荷葉有關的小吃食,也不枉費大夥來這麼一趟。」
懷濟郡主除了醫術,最有名的就是她的一手廚藝,雖然嘗過的人不多,但嘗過的人沒有一個不誇的。
她的身邊還有兩個廚藝也很高超的小丫鬟。
「那就麻煩郡主了。」傅木晨作為主人家,特意向白青黛道聲謝,在感謝白青黛給自己解圍。
「小事罷了。」白青黛便讓珍味帶著珍冬去傅家的廚房。
那些貴女們原本就不是為了看荷花而來,如今荷花沒啥可看的,便都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屋子裏去,因為即使撐著傘,太陽曬不到臉上,但熱度還是在的。
回到了大廳,傅木晨讓人加了幾個冰盆,在座的貴女們這才暗暗鬆了一口氣。
「我聽說白家老祖宗回了京城,他都七十多了,我瞧著比我祖父還要年輕一些呢。」
在座的人明明對輪椅很好奇,又不願意做出頭鳥,聊天的話題雖然都圍繞白青黛,卻沒有人直截了當的提出。
白青黛也樂得裝傻。她是沒有打算藏私,可也沒打算什麼人來向她要她都給。
輪椅最大的功臣是美男,但是她及孟大人師徒也是花了不少心血在上頭,自然不可能隨便就將東西送了出去。
擦邊的話題說了好一會兒,好不容易有人順著話題說起了柏吉木的傷勢,偏偏這個時候傅景明回來了。
傅景明不過二十四、五,但輩分卻高,除了白青黛能叫他一聲「傅師兄」,剩下的,最起碼也得叫他一聲「傅小爺爺」。
有些輩分上吃虧的,還得稱呼他一聲「太爺爺」,也虧得他還能面色如常地一一應著。
「我那邊有個醫案,妳跟我一塊兒過去瞧瞧。」傅景明開口說道。
他的輩分放在這兒,又是主人家,她們雖然不願意,但是面上卻不敢表露半分。
因為傅景明可是最有可能成為天醫的男人呢!
即使她們都沒有想嫁他的心,可與他友好相處卻是必要的。
等白青黛跟著傅景明走了以後,她們不住後悔,早知道剛剛就該直接將話給挑明了說。
心中雖然這麼想,但事情若是再來一遍,她們也不會太主動,畢竟她們都有自己的估量,不想和白青黛弄僵關係,更不想便宜了別人。
在這樣的想法之下,自然不會有人主動站出來挑開話題。
她們若是知道,只要她們願意提,白青黛真的願意和她們說上一些,必定後悔不已。
「傅師兄,是什麼醫案啊?」白青黛忍不住問道。
相較於那些和自己差不多年紀的師兄們,白青黛對傅景明的態度多了一絲尊敬。畢竟她也對他叫了一陣子的「傅爺爺」。
「這個時辰差不多可以用午膳了。」傅景明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看了一眼日頭,「妳之前在天醫院做了一道竹筍雞,師父很喜歡,我便特意讓府上的廚師也學了,只是總覺得和妳做的有些偏差,妳等下嘗嘗看,是哪裏需要改進。」
白青黛無言。難道,這個醫案是那竹筍雞嗎?
「難不成妳想要回去,和那些女子嘰嘰喳喳討論那些毫無意義的事情嗎?」傅景明看了一眼白青黛問道。
他最近幾年一直在各地行走,大約是走的路多了,看的病患多了,在他身上比以前多了一種氣韻,讓人下意識的會去忽略他的年紀。
「難不成你是特意來救我的?」白青黛眼中有些難以置信。
傅景明見她有些怔愣的模樣,原本有些清冷的表情一下子就化了,臉上露出一絲好笑,「不然妳以為呢?」
他回京不過幾日,就聽說了白青黛做了一樣很神奇的東西,然後府裏就多了那麼多的嬌客,傅景明不傻,當然明白原因為何。
其實,他對那玩意兒也挺好奇的呢!
第六十四章 好處不私藏
等傅木晨將那些沒有達到目的的貴女們送走後,才和孫月靈去傅景明那裏找白青黛。
傅景明雖然不常住在府裏,但他的院子是除卻傅天醫和傅家老太爺以外最大、最好的,連裏面各種花花草草,都有下人小心伺候著。
這時,白青黛正被傅景明幾句話攛掇著做了幾個小菜出來。
當然他也不是沒有付出代價,白青黛一進門就看上了他放在案上的一枚靈芝。
白青黛的鼻子一直很靈敏,雖說那靈芝被放在木匣子裏面,可她還沒有進門就聞到了它的那股味道。
越是珍貴、越是年分久遠的藥材,那股子的氣味就越是濃郁。再加上她身上還有美男這個金手指,還能有什麼珍貴的藥材逃得了她的嗅覺。
她曾經跟著白家老祖宗去山上採藥,白家老祖宗的本意是想教她怎麼識別泥土地下的藥材。哪裏曉得,根本不用他多說,白青黛眼光比他還要精準,怎麼找都能找到。
白家老祖宗欣慰的同時,也不禁感到小小的失落。
傅木晨和孫月靈一進來就聞到一股菜香,頓時笑道:「郡主,小爺爺,你們這是在吃什麼呢?這麼香。」
因為有傅景明在,她們臉上的笑容矜持了不少。
「妳們來得正好,可以一塊兒用膳。」白青黛可不管傅景明心裏樂意不樂意,高高興興地將她們留了下來。
反倒是傅木晨兩人,有些不自在。傅景明畢竟是長輩,家中的長輩又對他很推崇,讓她們完全不敢放肆。
「愣著那幹什麼呢,我可是不輕易下廚的呢!」白青黛衝著她們眨眨眼。
在別人看來,白青黛這樣給男子下廚是一件極為輕浮的事情,但是在白青黛和傅景明看來,卻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以前在天醫院的時候,三餐還不都是她下廚。
傅景明和所有人一樣,都十分喜歡她的手藝,只是到了京城,就沒有這個機會了。
今天正巧撞上,他才起了這樣的心思。
他院子裏雖然人不少,可沒有人有膽子在外頭傳什麼閒話。
「那我們就不客氣了。」傅木晨拉了一下孫月靈,笑著坐了下來。
孫月靈平日性子比傅木晨要活潑不少,不過這個時候,完全不如傅木晨圓滑穩重。
她從小就有些怕這個小爺爺,大概是因為他太優秀了,自她懂事以來不斷的聽人說他有多厲害,聽多了,自然而然對他就有一種敬畏的心情。
如今她坐在白青黛旁邊,抬頭就能看到傅景明的下顎,覺得十分的不自在。
早知道她剛剛就不跟著傅木晨來了。
「之前聽妳們祖父說,妳們如今已經開始開方了?」傅景明夾了一筷子蟹黃豆腐,嚥下去以後才慢悠悠地問道。
他的輩分本來就是祖父輩的,話說的這麼老氣橫秋也算正常,只要不對上他那張和她們相差不了幾歲的俊臉的話。
「是的。」傅木晨和孫月靈恭恭敬敬地回答。
她們聽家中的長輩說,他如今在外頭已經有小天醫的稱號,想來不出幾年,就能成為傅家的第二個天醫了。
這麼一想,她們原本在同齡人面前還有些得意的心,馬上收拾得乾乾淨淨。
同是傅家人,她們完全比不上他。
「在妳們這輩中,也算是佼佼者了。」傅景明又吃了一塊魚肉,然後點點頭稱讚。
白師妹的手藝越發的好了,只可惜,她只有在天醫院的時候才會動手下廚,而自己,基本上不大去天醫院,以後怕是沒什麼機會吃到這樣的美味了。
平時並不大注重口腹之慾的傅景明,想到這裏,難得的惆悵了一番。
傅木晨和孫月靈看不懂此刻傅景明臉上的表情,難不成他這是在感慨傅家一代不如一代嗎?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他們這一輩,根本沒有一個人可以超越當年的他。
傅木晨兩人皆微微垂下了腦袋。
因為傅家出了一個天醫,在名望上已經到達了一個高度,而天醫之下又有一個傅景明光宗耀祖,他們底下的人反而為此懈怠了。
也是,上面有他們兩人頂著,他們得過且過就夠了。
「不要光坐著,吃飯吧。」傅景明見兩個小輩只顧著低頭不吃飯,難得關切地說。
他也不是不喜歡自己的這些小輩,無奈他的輩分放在那兒,一般人也不敢放肆,而他喜歡能和自己說得上話的人聊天,他們明顯都不是好選擇。
相較之下,他更加喜歡和自己的師弟、師妹們說說話。
「是。」兩人低著聲音回應。
白青黛看到她們倆這麼拘謹,有些後悔,早知道就不留她們了。
「木晨,今兒那些人上門,可是為了那輪椅?」白青黛見她們神色低迷,便笑著問道。
「嗯,我估摸著是聽說妳要上我這兒,便沒臉沒皮的都登門了。」不然的話,哪有都不提前知會一聲的,平時又不是多麼親近。
「我今兒來,也是為了那輪椅的事情。」白青黛清了清嗓子說道:「我就是想問問妳和月靈,有沒有興趣將這個輪椅推廣出去?」
傅木晨和孫月靈聞言都愣住了。
就是傅景明也是一臉的詫異。他放下筷子,神色嚴肅地看著白青黛,「白師妹,妳可知妳這話是什麼意思?」
這輪椅,他剛剛只聽白青黛簡單的說了一下,也知道是一項極為了不得的發明。他們白家完全可以憑藉輪椅,將自己家族的地位再往上提升。
「我當然曉得,但我一個人畢竟人單力薄,所以才想著找木晨和月靈一起做。」白青黛淺笑著看著她們。
其實除了她們倆,白青黛還打算叫上白家的幾位姊妹。
她並不打算藉此獲利,但是對於身邊交好的姊妹,能拉一把是一把。一旦輪椅推廣出去,對她們的名聲也是有極大的幫助的。特別是傅木晨……
只要她能抓住這個機會,藉此在民間獲得好名聲,以後就算嫁入了皇家,太子也要對她客客氣氣的。
這麼一想,白青黛倒覺得自己有些胳膊肘往外拐了,畢竟太子還是自己的親表哥呢!
表哥雖然重要,但好姊妹也一樣重要,而且女性不管在什麼年代都處於劣勢,白青黛自然是站在傅木晨這邊的。
她可沒有忘記那個侍妾的事情,想必傅木晨更是沒有忘記。
所以這段時間,她神色一直悶悶的,如果這事能讓她活得更加有底氣,白青黛樂得將事兒交給她。
「妳這個事兒,和白家的長輩可說過了?」傅景明板著一張臉問道,這可不是一件小事。
「我和爹娘說過了,他們說隨便我自己。」白青黛毫不在意地回道。
相較於別人家,她家的父母都是寵孩子的,只要白青黛高興,隨便她怎麼折騰。
而白老太爺那邊,他們就算心中有意見,有福惠長公主在上頭,也不好多說什麼,再說白青黛也帶上了白家的小姐們。
更重要的是,這是她一個人想出來的東西,這個事又有皇上做她的後臺。
白青黛能想著白家那是最好,否則他們也只能乾瞪眼。
「妳家倒是想得開。」傅景明歎道。若是一般人家,這樣的好事自然是捂得緊緊的,就怕別人來分走一杯羹。
「又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事,傅師兄未免太大驚小怪了。」白青黛斜睨了他一眼說道。
傅景明被她這眼神看得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她是根本沒有意識到其中的含義!
天朝擅醫,但一般都是發展醫藥,而輔助性的器具卻是極少的。白青黛做出來的輪椅,對於整個醫藥界的意義卻是不同凡響。
如果她能好好把握住這個機會,傅景明甚至在想,只要她再做出幾樣差不多的器具出來,說不定第十三位天醫就是她了。
天醫院的天醫,每個擅長的都不大一樣,卻沒有一個是擅長發明醫療器械的。
也許這個不如看病開藥那麼直接,卻也十分重要。
傅景明看向白青黛的眼中,忍不住帶上了一絲複雜的神色。
她是真的傻,還是單純的不圖名利?若是後者……
傅景明心中多了一絲苦澀。他一直自詡高人一等,卻還遠遠做不到這樣的境界。
「郡主,妳真的打算帶上我們倆嗎?」之前一直拘束著自己不說話的孫月靈,一聽白青黛將話都說到這個分上了,終於忍不住開口。
「自然是真的,到時候還得麻煩妳們倆先做個計畫,咱們爭取快點將輪椅推廣到整個天朝。」白青黛說到這裏,臉上的笑容肆意了不少,眼睛也笑得彎彎的,天真美好的臉龐上,卻帶著一絲讓人無法忽視的氣勢。
「好!」傅木晨愣愣地看了她半晌,然後重重地點頭,「我們一定不負眾望!」
白青黛見她的神色較之前飛揚了不少,臉上的笑容也燦爛不少,覺得自己的決定是對的。
此時,三個少女臉上的笑容,比外面夏日裏的陽光還要灼熱不少。


柏吉木的傷勢差不多已經穩定了,白青黛讓珍妙繼續照顧著,自己則搬到了長公主府,打算和花婆婆和月婆婆研究輸血。
這事自然是要瞞著白家老祖宗的,免得到時候又被他劈頭蓋臉地臭罵一頓。
至於輪椅的事,有了皇家藥局的插手,白青黛她們幾個小姑娘輕鬆不少。
皇上十分樂意對外抬高她們,也抬舉了傅家和白家。不過半個月的工夫,大的藥鋪裏頭就都有幾個輪椅用來鎮店。
作為它們的創造者,白青黛在民間的聲譽一下子到達一個極高點。人人都在傳,白家第二個天醫就是白青黛了。
反倒是白青黛對此有些苦惱。
她並不想成為一個擅長做醫療器械的天醫,也許在別人看來,這器械和醫術是分不開的。但是在她看來,這絕對不是自己想要走的路。
就連白家老祖宗看著她,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如果有成為天醫的機會,白家老祖宗自然是真心為白青黛高興的,只是一個女孩子,擅長的是這個,總是覺得有些怪異。
難不成以後都讓她和各種材料打交道?
他心中也有些擔憂,她小小年紀就有如此的擁戴,這心態上不知道能不能把握好。若是就這麼被捧殺了……
他見白青黛之後幾日一直躲在長公主府裏,貴族之間的聚會一個都沒有參加,終於放下心中的一塊大石。
自己果然沒有看錯她。
「小七,這個好了。」月婆婆將一個玻璃試管拿到白青黛面前。
天朝已經有玻璃製品,不過這個時候是叫琉璃,一般人家頂多用來做些裝飾物。
白青黛做的這些東西,足足花了好幾百兩,好在她別的不多,錢倒是挺多的。之前因為輪椅的出現,皇上又賞了她不少銀兩,完全夠她隨便搞研究。
白青黛看了一眼試管,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事實上,血型這塊的研究,比想像的要難。雖然她有美男的幫忙,但是理論上要讓人信服卻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好在兩位天醫對白青黛都是足夠的信任,而且醫書上也曾經提到過一些,不然這個研究根本沒法繼續下去。
白青黛用的法子,是美男和她說的,用血清,兩兩測量。
幾天過去了,她們現在不過才剛剛將血清分離出來。
畢竟天朝在科技上面比較落後,現代的那些機械一樣都沒有。
白青黛唯一能做到的也只有這個法子。
因為沒有一些藥物和器械,白青黛需要將抽出來的血靜置,直到它自然分層,再將分離出來的血清取出來。
只是在取血清的時候,很是不易。好在這些都只是小困難。
白青黛一共要了八個人的血液,因為只有一點點,倒沒有引起別人的恐慌。
「小七,這個法子,妳是從哪裏看來的?」花婆婆狀似無意地問道。
一開始,她只是有些疑惑,但是到了現在,她心中已經不能用詫異來形容了。
先不說小七拿出來的工具十分罕見,她的手法更是前所未聞。她甚至說,之前輸血失敗,是因為血的型號不一樣。若是一樣的話,就不會被排斥,自然也就不會死了。
研究了這幾日,花婆婆心中的各種念頭都被顛覆了一遍。
而擁有這樣學識的一個人,根本就不該是這麼年幼的一個小姑娘!
她們活了那麼大把年紀,自認為算是站在醫學界的最頂端,但是最近幾日的所見所聞,都是以前從來沒有聽說過的。
白青黛的手微微一抖,果然該來的還是要來。
她輕咳一聲,道:「我十歲的時候曾經昏迷過一次,夢裏遇到了一個白鬍子老頭,他告訴了我不少的事情。」
見兩位天醫一臉不相信,她只好硬著頭皮說道:「我原本也是不信的,後來我娘帶著我去還願,我就在那位老人說的地方找到了一本醫書,只是裏頭的內容是我聞所未聞。」
「那書呢?」花婆婆瞇著眼睛問道。
「燒了。」白青黛故作鎮定的回答,既然謊話都說出口,後面就簡單多了。
「騙鬼呢!」花婆婆沒好氣地說道。這種話本裏才會出現的橋段,她這輩子可是一次都沒有瞧見過。
「花婆婆,您不要不信啊,雖然我書是燒了,但封面還留了半面,要不給妳瞧瞧?」白青黛說道。
這個封面自然是她偽造的。
按照美男的說法,編造一本書太麻煩,而且不能保證沒有漏洞,但封面就簡單多了。
白青黛自認為沒有那個腦子,說了一個謊再用一百個謊來圓,便接受了美男的提議。
「好呀,妳拿給我瞅瞅。」花婆婆雖然不相信白青黛的說詞,但她更不想相信,這樣的試驗手法是她這麼一個小姑娘想出來的。
若真是這樣,那她們活到那麼大歲數,豈不是白活了?!
白青黛從一個兜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上面還被燒焦了一部分。
不過一眼,花婆婆和月婆婆都齊齊往後退了一步。
上面寫的名字是「秦仲」,這個名字並不有名,事實上,這天下基本上沒有人知道曾經有這麼一個人。
這是當初「興朝」時期的一位醫學能人,據說他一個人就創造了無數的良方。
只可惜他生不逢時,興朝沒落,宦官執政,而他因為拒絕為那宦官看診,整個秦家被滅了。不光如此,他寫的醫書全被燒毀,和他交好的大夫也紛紛受了難。一時之間,整個興朝談「秦」色變。
又過了幾十年,前朝推翻了興朝。到如今,沒有任何東西傳承下來的秦仲自然老早就被人遺忘了。
花婆婆和月婆婆會知道有這麼一個人,也是當年的老天醫無意間提過一次。
只是沒想到,在這裏會看到他的手劄。
如果是他,她們心裏倒是願意相信。當年的老天醫就說過,他最是擅長研究一些別人所沒有涉獵過的。
「書真的都燒沒了?」月婆婆一臉心痛地看著白青黛。
如果白青黛沒有撒謊,這可能是世上唯一一本秦仲的醫學手劄了。
若是真的燒沒了,那真的是醫學界的重大損失。
她就是光想,便覺得心口絞痛得厲害。
「真燒沒了。」白青黛一臉無辜地看著她們,「那白鬍子老頭兒說,看完了記住了就燒了,不然會引來災禍的。」
白青黛見她們兩個已經被轉移了重點,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這個秦仲是美男選的名字,他當時瞭解了一下這個空間的時代背景,才選了這麼一個人。
「妳個敗家子兒!」聽到白青黛肯定的回答,花婆婆狠狠地戳了一下她的腦袋,然後捂著胸口道:「哎呀,今天飯不吃了,吃不下了。」
看樣子,是相信了她的這番說詞。
月婆婆的臉色也有些難看,不管是誰知道這樣的事,心裏多少都會不舒服。
「我這不是聽他老人家的話嘛!」白青黛嘿嘿一笑,然後問道:「這個秦仲很有名嗎?」
美男不是說,世人都不知道這個人嗎?
美男自然是有他的考量,若是一個人都不認識,那道出來自然也沒有什麼意思了。
而這個秦仲,雖然沒了傳承,但在氣節上,還是讓不少人印象深刻。
縱使時間過去那麼久了,他也不指望他們一定知道,但只要有一個聽說過,那就夠了。
「有名什麼,誰都不記得有這麼一個人了!」花婆婆有些悶悶地說道。
作為一個大夫,就算不求流芳百世,但也希望能將自己的心血傳承下去,她只是替秦仲感到憂傷。
他既然能想到這些他們現在的人都不曾想到的法子,可以說他在醫術上的造詣已經超過他們好幾倍。
她憂傷之餘,又有些羞愧。自從當上了天醫,她就再也沒有以前那麼勤奮上進了。
「小七。」月婆婆開口道:「妳剛剛說,妳將那個書上面的內容都記住了?」
月婆婆的表情一向是溫溫柔柔的,如今卻是一臉的嚴肅。
白青黛覺得自己若是搖頭的話,指不定一個栗暴就敲下來了。
「記得是記得。」白青黛原本是耍了一個小心機,琢磨著以後有什麼也可以推到那本書上,只是她沒有想到,她們現在就問到這個問題。
這讓她這個時候怎麼編出一本書的內容來呢?
「既然如此,妳就好好記在心裏,多多造福百姓。」月婆婆看著白青黛鄭重叮囑道。
既然是她找到的,自然是屬於她的私有財產,她一個老太婆,臉皮子再厚,也不會去搶她的東西。
「小七知道。」白青黛低下腦袋。
看到情緒起伏如此大的兩位老人家,白青黛心中隱隱產生了一絲欺騙人的後悔感受。
只是她知道,這件事只能這麼解釋,別的,她什麼都不能多說。
她現在能做的,只有努力將血型這塊研究出來。
她的志向從來都不大,只想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做最多的事情!
第六十五章 差點露餡
「聽說安王爺府上的那個軍師站起來了!」街頭巷尾,人人好似都在談論這件事。
陶古蘇原本作為外來王爺,在京城人眼中多少是有些上不了檯面的,他們除了盼著他出醜,也不會過多的關注他。
如今不一樣了,之前因為輪椅的事情,柏吉木已經被不少人關注,畢竟他是第一個坐上輪椅的人。不可思議的是,不過短短兩個多月的工夫,他竟然站起來了!
這讓整個醫學界為之轟動。
偏偏當事人,一個是身邊的人武藝高強,另一個一直在長公主府裏,根本沒有出來過,他們對此好奇不已,但也沒有法子可以一探究竟。
偏偏他們都不是隨便能得罪的人。
事實上,白青黛也沒有想到柏吉木居然這麼快就站起來了。她在拆線之後兩個月,根據他的恢復情況給他裝了義肢,讓珍妙在一旁陪著他復健練習。
柏吉木是個很有毅力的人,他自尊心極重,不願在旁人面前表現出自己的脆弱,幾乎一天十二個時辰,有八個時辰都在練習。
後來傷口處磨破了皮,被珍妙狠狠罵了一頓後才收斂了些。
饒是這樣,他在練習了十天以後,就差不多能行走自如了。
雖然姿勢還有些僵硬,但已經比剛開始時好太多了。
至於他出門,自然也是有私心的,白青黛這麼努力讓他站起來,他也該回報她一番不是?所以他走出了安王府,還將白青黛這個功勞傳了出去。
「你說什麼?他站起來了?!」皇上一臉震驚。
陶古蘇身邊的軍師,他見過一面,身上的傷勢他雖然不清楚,但是要截掉大半條腿,那肯定不是輕傷。而這少了大半條腿的人還能站起來,這可是從未有過的事。
「去將孟大人叫過來。」皇上凝聲說道。
孟大人打從白府回來以後,狀態也不大對。
他覺得和白青黛那些精細的器械比起來,宮裏為娘娘們做些小東西、大擺件的,已完全走不進他的心。
既然要做,自然是要做更厲害的東西。
他活了大半輩子,雕花刻畫的更是做了幾十載,直到如今,他才意識到自己追求的是什麼。
若是可以,不要俸祿,他都願意給懷濟郡主幹活。
要知道,別人知道了那輪椅是他做的以後,他走到哪兒都是抬頭挺胸。
從前,他們可不會因為他做的擺件好看而對他另眼相看。
前幾日他一不小心撞見了貴妃娘娘,她也特意誇了自己好幾句呢!
「參見皇上。」孟大人心中有些惶恐,難不成自己最近做事兒不上心,有人告狀到皇上跟前了?
「起來吧,朕有事要問你。」皇上開口,「那個義肢也是出自你的手?」
皇上在知道輪椅的時候,就知道了義肢,但相較於輪椅一目了然的功能,義肢多少有些不起眼,只覺得不過是一條腿的模型罷了,難不成裝個模型,還真的能走。
他自以為,義肢最多不過是個擺設而已。
沒想到現實讓他看清了,它真的能讓人重新站起來。
這麼一對比,反而輪椅落了下成。
「是。」孟大人心中一喜。難不成皇上是想派自己繼續去白家?
「你之前可知道這個義肢的功能?」皇上問道。
「下官聽郡主說過,只是這義肢不比輪椅,需要量身訂做,當時那病人腿腳還在休養,下官沒有看過他裝了以後的模樣。」孟大人也有些遺憾,他對義肢很好奇,只可惜沒能親眼見人使用。
「那病人如今已經站起來了。」皇上淡然地說道。
「真的?!」孟大人身子挺直,眼中閃過一絲狂喜,他竟然沒有聽見這樣的消息。
「這個義肢對傷殘人士的幫助是顯而易見的,朕就派你跟著懷濟郡主,將這個義肢推廣出去,造福更多的人!」皇上大手一揮,很是豪爽地下令。
有這麼一個爭氣的小輩,皇上心中很是驕傲。
「來人,擬旨。」他要好好打賞她一番。「等下叫太子去白家宣旨。」
白青黛的名氣如日中天,她一向和太子關係極為密切。
讓自己看好的儲君好好跟著她瞧瞧,當然這在抬舉白家的同時也在變相的抬舉太子。
「孟大人,你之後就跟著懷濟郡主,她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不用來問我了。」皇上說道。
孟大人心中狂喜,伏下身來,大聲喊道:「多謝皇上!」
沒想到,自己心中想了那麼久的事情,如今真的實現了。


長公主府中。
「老祖宗來了!」珍味急急忙忙地跑了進來。
白青黛和花婆婆及月婆婆聞言,手上的動作一頓,連忙讓人將東西收拾了進去。
只是還沒有收拾完,白家老祖宗就笑著進來了。
「小七啊,我可是聽說了,那安王府的軍師如今已經站起來了。」白家老祖宗沒想到白青黛竟然真的做到了。
「是嗎?」白青黛的眼角餘光掃了一眼藏在後頭的東西,臉上的笑有些僵硬。
她因為心思不在這兒,就連白家老祖宗的話,聽得都不甚清楚。
「妳難道不高興?要知道,現在不管走到哪,都能聽到有人在說這件事,妳祖父和幾位叔伯,在國醫院都是大大的出名呢。」白家老祖宗也忍不住得意,這可是屬於白家的榮耀。
雖然這東西是白青黛一個人想出來的,但她是白家的人,她的驕傲就是白家的驕傲。
「高興是高興,不過小七覺得,做人腳踏實地更好。」白青黛收回心神回應。
果然,白家老祖宗聽到她這麼說,臉上的笑容更加大了,「妳有這樣的領悟很好。」
話鋒一轉,他繼續說道:「只是這樣的領悟,妳現在這個年紀還不需要,就該趁著這個勢頭出去囂張幾把。」白家老祖宗說完,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師父,你難得過來,不如小七給您下廚做點小菜,你去偏廳吧。」白青黛笑著說道。
「也好,我有一陣子沒有嘗到妳的手藝了。對了,小月和小花呢?」白家老祖宗問道,剛剛下人可是說她們在一塊兒,怎麼只見到她?
「月婆婆和花婆婆剛剛和我說了會兒話,你來之前正好一塊兒走了,想來是回屋去了,不如您坐一會兒,我讓人去叫她們。」白青黛眼角餘光掃到一雙繡花鞋,心跳不禁快了兩拍。
剛剛月婆婆和花婆婆一起將東西收拾到了裏間,只是這裏和裏間只隔了一扇屏風。
「也好、也好。」白家老祖宗笑咪咪地跟著白青黛出去了。
若是平時,他自然不會這麼粗心,但今兒他心情好,光顧著高興,有些細節自然就沒有注意到。
白青黛看他已經出了房門,微微鬆了口氣,這才收拾心情,繼續和他說起話來。
那頭花婆婆和月婆婆躲在後頭,心裏也是忐忑不已。
平時的時候,她們自然是不懼怕白家老祖宗的。
她們是天醫裏頭唯二的兩個女子,以往什麼事兒,剩下的人都比較讓著她們。但這事若是其他的天醫知道了,未必會站在她們這邊。
當年的事情,他們也都知道,所以沒有人再去研究這一塊。
可是現在,事情已經進展到了這個地步,讓她們再放棄,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我們也過去吧。」月婆婆看了一眼因為倉促而堆在一起的那些器具,小聲說道。
「嗯。」
等她們走到時,白青黛正在和白家老祖宗講笑話,逗得他老人家摸著鬍子笑得厲害。
白家老祖宗在外人面前都是一副老神在在、巍然不動的模樣,但在熟人面前,他的性子是極為好親近的。
白青黛見月婆婆她們過來了,便笑道:「剛剛和師父說起呢,咱們好久不吃辣了,今兒不如吃個紅油鴨血雜鍋。」白青黛口中的這個菜,就是後世的毛血旺。
只是這個名字在這邊不夠通俗,白青黛索性給它換了個簡單的。
「也好,妳一說起來,肚子一下子就餓了呢!」花婆婆笑容滿面地附和。
真要說心理素質,她們自然比白青黛要好上不少。
既然當時沒有面對面撞上,那之後就是再發現,她們也已經想好了說詞。
「那我再去做幾道菜,馬上就吃飯。」白青黛將珍味帶走,讓三位天醫在這邊先等著。
珍味剛剛面上沒有顯露出什麼,等離了白家老祖宗,整張小臉都嚇白了。
之前白青黛千叮嚀萬囑咐,只要是白家老祖宗來了,一定要快點向她通報。
珍味原本想讓人將白家老祖宗請到別處去,她再找白青黛過來。哪曉得,今兒白家老祖宗正在興頭上,直接就找了過去。好在她腳程快,繞了小路先將消息傳了過去。
「好了、好了,鬆口氣,事兒都過去了。」白青黛寬慰道。
珍味這才真的放鬆了下來。


白家老祖宗並沒有待多久,吃飽喝足後便就告辭了。
不過經過這件事,白青黛將平日用來做研究的屋子又往偏僻的地方挪了挪。
又過了幾日。
「郡主,長公主讓我帶妳進宮。」蘭卿笑盈盈地看著白青黛道。
白青黛已經有一段時日沒有回白家了,福惠長公主很是掛念,只是她也知道白青黛最近這段時間在忙正經事兒,便沒有來打擾她,只是時不時讓人送點東西過來。
「進宮?」白青黛疑惑,又聯想了一下最近發生的事情。「是因為義肢嗎?」她能夠想到的也只有這個了。
「據說是姜國派人來了。」蘭卿放輕聲音說道:「姜國的太上王年輕時因為戰爭少了一條腿,這次聽說安王府的軍師截了腿還能站起來,就專門尋了過來。」
姜國白青黛自然是聽說過的,那是一個雪國,靠近天朝東北,常年下雪,因為交通不便,姜國和天朝基本上沒有什麼聯繫。
兩個國家雖然挨得近,但是這幾十年來卻是沒有什麼交集的。
這次他們來訪,不光是白青黛,皇上也有些詫異。
而且義肢的事情才傳出去不久,他們人已到了京城,就更加讓人忍不住多想了一下。
「那我去換個衣服。」白青黛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還穿著為了方便搞實驗的素色長裙。
「衣服我已經給妳帶來了。」蘭卿笑著拿出一個包裹,這次是見外國的使臣,白青黛作為天朝的郡主,自然不能落了天朝的面子,福惠長公主又是一個寵溺孩子的人,更是恨不得將最好的都堆到白青黛面前。
這次準備的,是極為正式的流彩暗花雲錦宮裝,還好白青黛最近又抽高了個子,不然還有些駕馭不住。
「郡主穿的真好看。」蘭卿親自給白青黛換上衣裙,白青黛的美麗是沒有侵略性的,不管穿什麼顏色的衣服,好似都能輕鬆駕馭。
之前蘭卿還擔心這個衣服有些老氣,將她身上少女的活潑壓制住。現在看她穿上,端莊中有著少女特有的甜美,特別是配上她那張比花還嬌嫩上幾分的俏臉,只覺得她身邊的景色都暗淡了幾分。
「蘭卿姊姊不要笑話我了。」白青黛抿著嘴笑道。
一行人笑呵呵的上了馬車。
長公主府離皇宮很近,不過一會兒的工夫,白青黛就聽到了守門將士的聲音,又過了好幾道門,這才進了正門。
「皇上在御花園。」一直等在這裏的蘭芙小聲道,又將白青黛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忍不住滿意地點點頭,「這套衣服也就郡主穿才好看。」
她剛剛可是看到了好幾位公主,雖然穿的衣服都很金貴,但那模樣、氣勢,哪一個比得上她們家郡主。
跟著宮人到了御花園,還沒有走近,白青黛就聽到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
「參見皇上、皇后。」白青黛對著在座的一一行禮。
坐在皇上下方的是一個極為年老的婦人,她身邊跟著一個模樣空靈的少年。
白青黛從來沒有想過,在現實中,她能見到這麼一個像精靈一般的男子。
這話不誇張,那少年的皮膚如雪一般白皙,白青黛似乎可以看到他皮膚下面的血管了,而他的眼睛是淺淺的天空藍,髮色是極為淡的金色,模樣精緻的像從畫裏走出來一般。
這樣一個少年冷不防出現在白青黛面前,讓她看了不禁一愣。
事實上,不光是她,在座的那些公主,哪一個不是有意無意地一直打量著這個精靈少年。
「小七,聽說妳最近都待在長公主府裏,和幾位天醫在研究什麼呢?」皇上明顯是想抬舉白青黛,所以一開口就帶上了天醫。
天朝是醫術最為發達的國家,天醫也只有天朝才有,而且天醫的能力,是所有國家都認可的。
「如今還沒有完全成功,容許小七先賣個關子。」白青黛笑咪咪地說道。
見皇上的次數越多,她對他的畏懼越來越少。
而且她知道,對於皇上,除了那些親情,他們之間還有極大的利益牽扯,所以她就更加有恃無恐了。
反倒是他的那些公主,平日見到他的次數不多,每次在他面前都是戰戰兢兢的。這讓皇上不悅,他的孩子怎麼會這麼懦弱呢?
「好、好、好,那妳記得,這次可不要像之前輪椅義肢一般,最後才讓我知曉。」皇上爽朗笑道。
「等小七完成了,肯定第一個和皇上您說。」輸血可不是一般的事情,老百姓對輸血還是有心理上的恐懼,如果皇家能參與,對於推廣這個技術還是有極大的助力的。
「妳就是做出義肢的懷濟郡主?」那個老婦人突然開口道。
「是的。」白青黛衝著她微微一笑,只是神色中帶著一絲疑惑。
「當真是英雄出少年,小小年紀就有這樣的智慧,的確是相當了不得。」那老婦人看向白青黛的目光帶著一絲柔和。
雖然她臉上的表情很溫柔,但白青黛卻不會拿她當一般婦人對待,她身上的氣勢,可是比自家娘親還要強上不少。
「謝謝您的誇獎。」白青黛道。
「這位是姜國的太上王。」皇上在一旁介紹。
白青黛的表情有那麼一瞬間的凝滯,在她心裏,聽到太上王時,潛意識裏覺得對方應該是個男人啊!
姜國的太上王—— 姜霓,在看到白青黛眼中的詫異時並不意外,笑得頗有些深意,「妳大約不知道,我們姜國是女子為尊。」
姜國和外界的聯繫並不多,白青黛之前自然也不知道這些。
事實上,皇上第一次聽到有國家是以女子為尊時,都差點直接拍桌。
「妳若是好奇,不如隨著我去姜國瞧瞧,我們姜國,一般可不歡迎外人。」姜霓摸了一把手上的珠鏈說道。
「多謝太上王的好意。」白青黛心中雖然好奇,卻沒有答應。
對於她的態度,姜霓只是笑笑,也不在意,畢竟這不是她這次前來天朝的目的。
「我聽說妳的醫術很好,只是不知道,我這條腿還有沒有法子站起來?」姜霓稍稍動了一下她的左腿。
白青黛這才注意到,她左腿下面空落落的。
她來之前就聽蘭卿說了,這次是為了給姜國的太上王安義肢,既然這個老婦人就是太上王,便沒有太意外她的發現。
「這個小七不敢說大話,太上王您的腿傷至少有幾十年了,要站起來的難度不小。」白青黛毫不客氣地直言。
太上王和柏吉木的問題不一樣,他受傷不過幾年,完全不能站起來也不過幾個月的功夫,這樣要重新站起來,雖然不那麼容易,卻也不那麼難。
而太上王則不同,左腿受傷已幾十年,先不說肌肉萎縮的程度,就是簡單的站起來都是有難度的,更不用說走路了。
姜霓知道自己的腿要重新走路不簡單,當初她受傷,怕自己妹妹藉機發難,便將王位傳給了自己的大女兒。
雖說她現在不是王上了,但是她的大女兒生性溫和,這姜國,做主的還是她!
她如今已經五十多,或許沒有多少年可以活,但只要有一絲機會能站起來,她還是想要試一試。
「妳若是能讓我重新站起來,我就將他送給妳。」姜霓指了指坐在她身側的少年,「這是我的第三個孫子,姜毓。」
被她點到名的少年微微抬眼,衝著白青黛露出一抹淺淡的笑容。
不過是這麼簡單的一個動作,白青黛就聽到她身邊傳來好幾聲吸氣的聲音。就是坐在她不遠處的太子,也是一臉傻愣愣的模樣。
這姜毓,倒是比女子還要美貌上幾分。
「這個,不太好吧。」白青黛看了一眼那個少年,被自己的祖母當成貨物一般對待,他好似沒有一絲反抗的情緒。
「沒有什麼不好,男人都是賠錢貨,在我們姜國,能為家中的女子換得最大的利益,就是他們生來最大的光榮。」姜霓很是不以為然地說道。
此話一出,在場的男子面色都有些難堪,就連皇上,面子都有些掛不住。
只是她畢竟是別國的太上王,就算心中有再大的意見,也不能現場說出來。
白青黛雖然不喜歡男尊女卑,卻也不推崇女尊男卑,頓時有些尷尬地笑笑,「您的腿我會盡量想辦法,不過恕小七多嘴一句,比起您的腿,其實您現在應該先醫治您的身子,您最近咳嗽是不是越發嚴重了?」
白青黛在剛到之前就聽見咳嗽聲,又根據她剛剛說話的氣息,便有了一些診斷。
「都說天朝擅醫,果然名不虛傳,只是我這個病已經很多年了,妳還有法子治得好嗎?」姜霓看著白青黛問道。
「如果您不拿著您孫子來感謝我的話,我覺得我應該是有這個把握的。」白青黛笑道。
她這話其實是頗為失禮的,偏偏姜霓聽了只覺得特別合心意,沒想到天朝這個迂腐的地方還有這樣的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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