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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醫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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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海E21203

《料理小醫女》卷三

  • 作者梵汐 追蹤作者
  • 出版日期:2016/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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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定價:NT$ 250
  • 優惠價:NT$ 1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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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伯努國的政治動盪不安,王位被惡人篡奪,
原先身為伯努二王子的陶古蘇只能一直躲在暗處,伺機而動,
這也苦了白青黛跟陶古蘇小倆口,不能正大光明放閃,
只能偷偷私下見面,但也讓兩人感情因為危機更加深厚了!
陶古蘇這傢伙討好她的小動作可真多,比如說──
她晨練弄得身上全是汗,他躲在不遠處偷偷用掌風替她搧涼;
或是隨便就掏出一支五百年的老人參,別人可是拿參救命,她拿來煲湯喝,
除了實際行動,陶古蘇的嘴巴也不是閒著的,甜言蜜語是一定要的,
還未迎娶她過門就先立下誓言,表示今生只有她一人,
這一切都讓白青黛的一顆芳心被烘到暖洋洋,乖乖甜喊:陶古蘇哥哥~
他為她做的不只這樣,竟讓伯努國歸順天朝,而他受封安王永駐京城,
這不過是因為她娘不捨得她遠嫁,他則願意把她的家人當自己的家人看,
才下了這個讓他的身分大落價的決定,白青黛為此感動不已,
只是當她越加展露醫術,令眾人驚豔她的本事之後,
皇帝竟捨不得將她隨便嫁給陶古蘇這個異族,動了取消婚約的念頭……
梵汐
正經貓奴一枚,家中養了兩隻吃貨貓,現在正努力向家人爭取養第三隻(第N次被拒絕中),
總是很容易對貓一見鍾情,然後患上間歇性相思病,
路上看到貓就會走不動路,好幾次和同行的人為此走散,依舊樂此不疲。
每天最幸福的事情便是抱著貓各種撫摸、各種蹭,
然後對著貓說著一些奇奇怪怪的話,牠們好似還會回覆,
聽著牠們呼嚕呼嚕的聲音,生活簡直不能更美好。
也不知是不是養了貓的緣故,身上沾染了牠們的氣味,
走在路上,如果有流浪貓,隨便召喚兩聲,
牠們都會慢慢靠過來,難道是在我身上聞到了同類的味道?
人生苦短,能養自己喜歡的寵物,能寫自己喜歡的故事,可以稱得上是極大的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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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手傷謊言被識破
花容月這輩子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形,她不是沒有見過大蛇,也不是沒有見過色彩斑斕的大蛇,但是她沒有見過這麼一條招呼都不打,看到人就先將對方捲起來甩上幾圈的色彩斑斕的大蛇!
而且牠還用那猩紅的舌頭舔了一下她的臉,那種濕濕滑滑的感覺,她當時就差點暈了過去,再加上之後又被晃了好幾十下,饒是她自認為意志堅定,也沒忍耐住,直接暈了過去。
不過好在白青黛這邊別的不多,各種藥卻是不少,她讓珍妙從藥箱子拿了一個小瓷瓶,在花容月鼻下輕輕一放,花容月立刻眉頭一皺,有了轉醒的跡象。
珍妙用手捂住鼻子,將小瓷瓶連忙又蓋上了,好一會兒才敢呼吸。
「這藥的味兒也太重了。」珍妙忍不住說。
白青黛還沒有說什麼,就聽到花容月嚶嚀一聲,慢慢睜開眼睛醒了過來。
「容月,妳可還好?」白青黛坐到床沿,柔聲問道。
這個事情畢竟是發生在她院子裏,而且藥蛇又是她養著的,不管怎麼說她都是有責任的。
「這裏是……」花容月摸摸腦袋,覺得還暈得很。
「這裏是偏廳裏頭的休息室,妳剛剛暈過去了。」白青黛說。
什麼休息室……花容月之前的記憶慢慢回來了,她記得自己被那條蛇丟到了地上。她摸了一下臉,低頭再一看手,上面帶著不少的血跡。
「我的臉……」花容月的神色中帶著一絲慌張,除了醫術,她最大的驕傲就是這張臉了。
「沒事,妳的臉好好的,大約是剛剛手上有些擦傷,所以才有血。」白青黛連忙示意珍味將鏡子拿過來。
花容月迫不及待地接過鏡子,她的臉上雖然沒有傷痕,卻也狼狽得很,上面有不少的灰塵,頭髮更是凌亂。她看到鏡中的模樣,臉色變得難看,她這輩子還沒有這麼丟臉過。
「白師妹!」
花容月正要發作,就聽到外面傳來花子玉的聲音。
她心中一驚,想到現在自己的模樣,連忙說道:「快去將小師叔攔住!」
「花師兄是我特意叫來的,我想妳可能比較信任他的醫術,畢竟是在我院子裏受的傷,我有責任。」白青黛好脾氣地說道。
花容月想都不想地直接說道:「我沒事!不過只是一些擦傷,我自己完全可以處理的。」
白青黛看著她,表情為難,「可是妳剛剛還流血了,不如就讓花師兄進來幫妳瞧瞧吧,想必他知道妳受傷,心裏也會擔心。」
花容月雖然很想見花子玉,但是相比較這個,她更加在意的還是自己的形象。
她猶豫了一下以後,就堅定地搖搖頭,「不用了,不過是些皮外傷,我那邊有花天醫送的百花膏,抹一下就好了。」
花容月說的時候,還不忘炫耀一下花天醫對她的寵愛。百花膏比白玉膏還要好上不少,製作手法也要複雜一些,不過百花膏和白玉膏不大一樣的一點就是百花膏適合女子使用。
白青黛自然是知道她說這話的意味,也沒有說破,只是笑盈盈地看著她,「既然這樣,那我先出去和花師兄說一聲,容月正好可以洗漱一下。」
至於那百花膏,花婆婆老早就將方子給了白青黛,只是白青黛覺得這個藥膏製作手法過於繁瑣,效果卻和白玉膏相差無幾,便沒有做出來,而且百花膏有一股若有似無的香味,長期使用能讓人慢慢就帶上這種味道,白青黛倒不覺得這個算是優點。
「好。」花容月沒有猶豫就點了點頭。
「這件裙子我沒有穿過,容月要是不嫌棄的話,便換上吧。」白青黛用手指了一下放在一旁的衣裙。
花容月的身材比白青黛要高䠷一點,也要豐腴一點,若不是她記得有一套做得太大的衣裙在箱底,她的裙子花容月還穿不下呢!
「嗯。」花容月微蹙眉頭,心中有些不甘心。
「白師妹?」花子玉在外面又喊了一聲。
花容月聽到花子玉的聲音,眼中閃過一絲急色,連忙道:「妳們先出去吧,我要洗漱了。」
白青黛聞言,便將自己的幾個丫鬟都帶了出去,只留了白青芙和花容月自己帶來的人。
等白青黛出了門,花容月才憤恨地拍了一下床沿,若不是小師叔來了,這個事情絕對沒完!
「花師兄。」白青黛笑咪咪地迎了上去。
花子玉和阮新倫因為國醫院考試的事情,有一段時日沒有和白青黛見面了,如今白青黛和他們見面,倒是覺得他們的個子又長高了些。
「白師妹,妳剛剛找我可是有什麼事情?」花子玉將白青黛細細打量了一番,剛剛聽到丫鬟來找他說是有急事,他還以為是她身子不舒服。不過現在冷靜下來一想,她自己的醫術就極好,雖說醫者不自醫,但是白家多的是大夫,若真的身子不適,也不該是找自己這個外男。
「我身邊的丫頭琢磨出了一種新的糕點,就想著讓師兄們也嘗嘗鮮。」白青黛說完,轉頭和珍妙說道:「妳去廚房把奶香餅拿上一些,給花師兄和阮師兄送過去,兩位師兄最近都瘦了不少呢!」
「果然還是師妹知道心疼人。」阮新倫在一旁笑咪咪地說道。
「你若是想要啊,這京城不知道多少的女子想要心疼你呢!」白青黛笑道,阮新倫和花子玉如今在京城,那可是吃香得很,若不是他們如今住在白府,說不定門檻兒都被踩爛了。
「白師妹這麼說,讓人家真是難為情啊!」阮新倫故作扭捏地甩了一下手,惹得旁邊瞧著的人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好了好了,你也不要耍寶了,等過幾日,國醫院的考試結束了,我親自給你們做幾個菜。」白青黛說。
「好好好,那我就等著了,好久沒有吃到妳的手藝了。」阮新倫很是欣喜。
就連花子玉,眼睛也亮了幾分。
「對了,今兒正好容月過來,花師兄要不要一起去見上一見。」白青黛含笑看著花子玉。
花子玉原本帶著笑意的眼睛一下子就黯了下來,「不必了,我正好想到有個醫案,打算先回去了。」
他這樣的性子,能找出這樣的理由,已經算相當大的進步了。
「正好,我也有一個地方不大清楚,花師兄,那咱們一塊兒回去吧。」阮新倫自然也不想見到花容月,拉著花子玉和白青黛道了別就直接走了。
「那下次再聊吧。」白青黛對他們揮揮手,目送他們離開。
等她再進去,花容月已經換好了衣服,頭髮也重新打理過了,更難得的是,這麼短短的一段時間裏,她連妝容都重新畫好了。
「小師叔呢?」花容月看了門口一眼,他還在外面嗎?
白青黛有些惋惜,「花師兄說正好有事情,回去了。如今正是國醫院考試之際,想必兩位師兄也是在專心看書吧。」
花容月原本嬌豔的笑容一下子垮了下來。「小師叔走了?」
「是呀。」白青黛說。
花容月只覺得剛剛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火氣又一下子上來了,可是白青黛說的話,卻讓她不能揪著這個話題發火,她只好說道:「白師叔,妳怎麼在院子裏面養了那麼大的一條蛇,蛇這種畜生,可是沒有什麼腦子的,若是傷了人,可怎麼辦?」
花容月這話,讓珍妙幾個小丫頭都十分的不高興,在她們心目中,藥蛇可是極為尊崇的存在。
「容月,今兒的事是我沒有管好。」白青黛誠懇地看著花容月,「還好妳沒有受什麼傷,還有花婆婆親手送的百花膏,想必不會留下什麼傷痕,那我也就放心了。」
花容月一噎,這個話讓她無從反駁,因為這是她剛剛自己說的。
「對了,十妹妹,今兒妳和容月到我這邊來是有什麼事情嗎?」白青黛看花容月面色變了又變,也不願意太刺激她,索性換了一個話題。
「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就是來找七姊姊說說話。」白青芙訥訥地看著白青黛說道。
她第一次意識到,白青黛竟然是一個手段這麼厲害的人!
花容月並不是一個好對付的人,可是白青黛幾句話就將她堵得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她以前只覺得這個姊姊性子好,平日也不愛計較,在白青黛面前就忍不住放肆些,反正白青黛也不會真的發火,但是如今她反而覺得自己在白青黛面前要更加收斂才好。這個總是笑咪咪的七姊姊,可比其他幾個姊姊要可怕得多,心機更深沉!

白青黛幾乎沒有費什麼力氣,就將花容月一行人送走了,只是有些疑惑的是,十妹妹看向自己的眼神中怎麼透著一絲畏懼,自己也沒有做什麼嚇人的事情啊!
等人都離開了,珍妙才笑出聲來,「小姐剛剛真是太機智了!」
「哪裏機智了?」白青黛笑咪咪地看著珍妙。
珍妙道:「若不是您讓人找來了花公子,花小姐哪裏會這麼容易就鬆口?」
白青黛眼睛微微彎起,她就是知道花容月只在乎花師兄,所以才特意讓人叫來了他。只是她又不願意因為自己的事情,讓花師兄心裏不舒坦,這才沒有說明真實的原因,更不願意真的如了花容月的心。
事實證明,她的策略是成功的。
白青黛說道:「以後花容月若是再來的話,便拒了吧,只說我在鑽研醫術,不想有人打擾。如果是十妹妹,也一同拒了。」
白青黛被福惠長公主保護的很好,宅門裏頭的污穢事也都不會到她面前來,只是她畢竟不是真的無知少女,有些事情她更是一看就能看透,十妹妹和花容月明顯都不是什麼善茬。
「是。」幾個丫鬟紛紛應下。
花容月的態度,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幾分來,自然也不會喜歡她。而且對於女子來講,花容月的容貌太具侵略性了,這樣的美貌實在不大討同性的歡喜。
「她怎麼換了衣裳?」阿查阿古看著花容月怒氣沖沖地從白府出來,心中有些疑惑。
她之前穿的明明是一件鵝黃色的長裙,現在出來怎麼變成了朱砂色?
「二王子,您看花小姐的手。」阿查阿古身邊的一個下屬說道。
阿查阿古順著他的話往花容月手上看去,剛剛她進門的時候,右手上還纏著白紗布,但是現在手上的紗布已經去掉了,而且手上光滑無痕,別說傷口,就是連顆痣都沒有。他又往花容月的左手看去,她的左手上倒是有一些小的細痕。只是這樣的傷痕,連阿查阿古一個外行都不覺得會影響到施針。
「二王子,這花小姐的手,屬下瞧著並不像受傷啊!」又一個下屬說道。
「二王子,她該不會是故意說受傷,只是為了不想給王上施針吧!」
阿查阿古身邊的幾個人也不監視白府了,都說了起來,若真是這樣,那她的所作所為也太過分了。
「二王子,不如讓屬下將人劫過來,問上一番不就都知道了?」有人在一旁躍躍欲試。
若是花容月真的是故意稱病,只是為了不給伯努王施針,那在他們看來,是極其可惡的事。
阿查阿古現在的腦子裏有些混亂,花容月是他喜歡的女子,伯努王是他的父親,他想治好伯努王的傷,但是也不想傷害到花容月。
「你們先等等,我去花小姐那邊問上一問,你們也該知道,有些毛病並不侷限於外傷。」阿查阿古忍不住幫花容月找藉口。
那些下屬雖然心中有些不忿,但是既然二王子這麼幫她說話了,他們也只好退步。
「你們先盯著,我跟去問一問。」阿查阿古見幾人表情都不大痛快,有幾個性子急躁的更是一副恨不得衝上去審問一番的樣子,他連忙說道。
「是。」雖然心中有些不大高興,但是阿查阿古畢竟也算是他們半個主子,幾個人還是點頭應下了。
阿查阿古微微鬆了一口氣,抬腿便追了上去。
「花小姐!」阿查阿古速度很快,幾下便追上了花容月他們的馬車。
花容月身邊的丫鬟因為阿查阿古突然出現而嚇了一大跳,趕車的車夫更是差點沒有撞到人。
「誰?」花容月現在的心情非常不好,聽到外面有人在叫她,臉色十分難看地掀開了簾布。
「在下阿查阿古。」阿查阿古見花容月好像不記得自己,心情頓時有些低落。
「可是有什麼事情?」花容月在見到阿查阿古的時候,也記起了他是誰,只是對於這樣一個只是被她利用了一下的路人甲,明顯不足以讓她對他有好臉色看。
「之前花小姐說手受傷,所以無法為我父王施針,只是今日看來……」阿查阿古用最為委婉的語氣說道。
花容月之前明顯忘記了這個茬兒,她微微垂下眼,看向右手。剛剛因為白家的那個意外,她在換衣服的時候,便順手取下了手上的紗布,而且之前右手纏著紗布,摔下來的時候,左手有些劃傷,右手卻是一點事兒都沒有。
「我的右手最近無力,所以才無法給伯努王施針。」花容月低聲說道。
阿查阿古微微鬆了一口氣,心中慶幸,還好她不是故意不願意給父王施針。
「那如今妳的手可有好些?」阿查阿古關切地看著她。
她穿這樣豔麗的顏色,可比鵝黃色這種清淡的顏色要好看得多呢!雖然她的臉上仍沒有什麼笑容,卻還是讓他忍不住看直了眼睛。
花容月見阿查阿古直直地盯著自己的臉,心中更是不悅,她微蹙眉頭,「如今還沒有恢復,大約是不能給伯努王施針了,你們若是真的想要醫治好伯努王,便去找白青黛吧!」
她心中怨恨白青黛剛剛的所作所為,臉上露出一絲充滿惡意的笑容,「就白青黛的手法,想必能馬到成功吧。」
「白七小姐的醫術真的這麼厲害?」阿查阿古有些難以置信,在他看來,白青黛還只是個小姑娘,雖然身上的氣勢有些大,但是年紀是騙不了人的,就算是從娘胎裏開始學醫,也不至於這麼厲害吧!
「她是白天醫唯一的弟子,眾所周知,白天醫最為擅長的就是針灸,這個自然是難不住她的,你若是不相信的話,那便算了。」花容月的臉微微撇向一邊,誇自己討厭的女人厲害,她還是做不太到的。
見花容月好像生氣了,阿查阿古連忙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花小姐的醫術,應該比白七小姐要好上不少。」
他這種拍馬屁的手法實在是低俗得很,甚至可以說是完全拍到了馬腿上,花容月原本就不大好看的臉色,就更加沉了些。
「術業有專攻,我和白青黛擅長的東西不同。」若不是她想著要推白青黛去伯努王那邊,她才不會昧著良心抬舉白青黛。不過學了幾年的醫,有個做天醫的師父,就真當自己了不得了!
花容月只要一想到白青黛端著長輩的架子,頓時覺得心裏更加不舒坦了,只恨不得伯努王能將她虐上一虐。
「那就多謝花小姐的提醒了,只是若是可以的話,能不能在白七小姐還沒有去之前,麻煩妳再幫我父王瞧上一瞧。」阿查阿古說道,他自然是為了能多多見到花容月才這麼說的。
花容月聞言,臉色有些僵硬,「這個可能有些麻煩,我最近身體不適,想來沒有什麼精力幫你父王診治。」
阿查阿古見她的臉色的確是有些差,便忍不住關心,「妳的臉色的確不大好,是怎麼了?」
花容月搖搖頭,「大約是有些水土不服。」
她臉色不好,自然是因為在白府受了氣,再加上阿查阿古中途攔住了她,一直纏著她說話,讓她更加不舒服了。在花容月心中,只有花子玉的關心是她真心想要的,至於別的外男,滾得越遠越好!
阿查阿古連忙說道:「那妳早點回去休息吧,身體不好,記得多喝點溫水。」
這個是他母親告訴他的,伯努大夫稀缺,醫術更是不高明,一般普通的病症都是多喝水,過幾日便好了。
但是花容月聽到阿查阿古這麼說,只覺得這人腦子有病,身子不適和喝水又有什麼關係?而且她喝的都是上好的碧螺春,誰喝溫水啊!
只是花容月怕阿查阿古一直拉著她說話,便故作虛弱地輕輕扶額,「多謝二王子提醒。」
趁著阿查阿古沒有說話,她給車夫使了一個眼色,進了馬車裏面便疾馳而去。
阿查阿古有些癡癡地望著遠去的馬車,等馬車完全沒有了蹤影,這才幽幽地歎了一口氣。不知道什麼時候,他才能抱得美人歸呢!
不如找天朝的皇帝陛下求個婚?天朝的女子不都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嗎,若是皇上下了旨意,想必她也不會反對吧!他聽說當年白七小姐可是連陶古蘇都還沒有見過就定了親事,也沒有見她反對啊!這麼一來,阿查阿古的心中就充滿了期待。
花容月的醫術又極為不錯,光是這點,伯努的人民想必都會歡迎她的吧!想到這兒,阿查阿古的心都甜了起來!

「父王。」在白府又監視了一會兒,阿查阿古便迫不及待地回到別院,伯努王剛剛發過火,下面的人正好將摔碎的東西都清理出去。
「怎麼了?」伯努王按著已經完全沒有知覺的右手問。
如今沒有知覺的範圍越來越大了,伯努王心中忍不住恐懼,難不成到最後,他整個身子都會沒有知覺嗎?那比死了更加讓人難受!
「父王,我有一事想要請父王答應。」阿查阿古在看到地上的碎片的時候,臉上的笑容稍微收斂了些。
「什麼事情?」伯努王微沉著聲說道。
他現在這樣的心情,看到身邊的人臉上帶著笑容,只會覺得更加煩躁。
「我想要求娶花小姐。」說到這個,阿查阿古眼睛亮閃閃地看著伯努王,滿滿的都是期待。
「你說的是那個之前為我診治過的花小姐?」伯努王問道,只是眼中卻多了一抹沉思。
「是的,就是她,花小姐她醫術高明,性格又極為驕傲,很像我們伯努的姑娘,兒子十分中意她。」阿查阿古畢竟只是一個少年郎,說到最後,臉上都忍不住帶上了紅暈。
「你有問過人家花小姐的想法嗎?」伯努王問道。
相比較阿查阿古,伯努王的心思更加深沉一些,阿查阿古可能是心中歡喜她,所以選擇性地只看到了她的優點,但是伯努王不一樣,他如今看到更多的是她不合適的地方。
不過阿查阿古有一點沒有說錯,伯努的確很需要這樣一位醫術高明的人,而最好的辦法就是和親。
「天朝的女子不都是聽父母長輩的話的嗎,而且我以後會好好對她的。」阿查阿古實在不覺得花容月會反對。
都說天朝的人,若是由皇帝賜婚,那便是天大的榮耀,花容月是天朝人,應該也不會例外吧。雖然現在花容月對他的態度有些冷淡,但是阿查阿古打心眼兒裏更加願意相信是因為花容月出於女子的矜持。
「讓我再考慮一下。」伯努王沉吟了一下才說。
相比較白青黛,花容月明顯更加容易娶到手,但是在伯努王的心中,白青黛的價值明顯更加高些。只是就現在的情況來看,若是他們真的求娶白青黛,天朝的皇帝多半是不會同意的。但退而求其次選擇花容月的話,想必就不會那麼困難了。
而且現在讓伯努王更加在意的是自己的手,如果花容月真的成了自己的兒媳婦,想必會更加用心醫治他吧。雖然她說她的手受傷了,但是手總有痊癒的一天。
花容月萬萬不會想到,她想要用來拖白青黛下水的計謀,恰好會害了她自己。
伯努王雖然只是說考慮一下,但是阿查阿古看他有些鬆動的神色,就知道他多半是答應了。
他心中忍不住的狂喜,又說道:「父王,花小姐還說,白七小姐的針灸能力極為高明,我打算明日再登門請她來給父王看病。」
「她真的這麼說?」伯努王問道。
「是的,她說白七小姐深得白天醫的醫術精髓,能被她這麼多次稱讚,想必是的確有真才實學的。」阿查阿古說。
伯努王心裏卻不這麼覺得,他第一次見到花容月,就覺得她不會是那種會誇讚別人的人。她眼睛中的倨傲,沒有將任何人放在眼裏。
他好似有些理解為什麼白七小姐一直沒有出門的原因了,這兩個女子之間,多半是有些糾葛,只是花容月卻將自己當成了可以利用的人。
伯努王心中很是不悅,再加上他現在脾氣更是喜怒無常,想通了這點,更是恨不得給那張漂亮的臉蛋兒一點顏色看看。
「你若是請得動,便去請一下,請不動也就算了,明日我便進宮,將事情和天朝皇帝說。」伯努王說道。
既然自己的二兒子對那個女人有興趣,他現在倒是樂見其成了。就算她現在再驕傲,嫁到了伯努,人生地不熟的,還不是要靠他們!想到花容月到時候必然要低下她高貴的頭顱,他心中便多了一絲變態的快感。
「多謝父王。」從伯努王這邊得到了肯定的答覆,阿查阿古喜上眉梢。
「你現在先出去吧,我要休息了。」伯努王說。
阿查阿古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回答,自然是歡歡喜喜地出去了。
伯努王微微露出一絲冷笑,敢利用他,也要看看自己有沒有這個後臺了。
白七小姐那邊他是動不得,但是她那邊,他可不用費太大的力氣。
第四十四章 聰明反被聰明誤
晚上的時候,跟著阿查阿古一塊兒去監視白府的人回來以後,將今天發生的事情和伯努王稍微一說,他眼底的冷意更甚。
伯努人雖然腦子比較直,卻不代表他們沒有腦子。花容月幾句話能夠騙過阿查阿古,卻騙不過伯努王,他讓人去雲家守著,自己則冷笑三聲。他會讓花容月後悔自己當初的所作所為的!
第二日,當今聖上聽到伯努王的請求,也愣了一會兒。他一直以為伯努王還揪著白青黛不放,所以一直讓福惠長公主看住白青黛,不讓她出門,免得被人盯上了。哪裏曉得不過幾日,他們馬上就換了人選。
只是花容月又是誰?
大約是察覺到了皇上眼中的疑惑,站在他身邊的大太監湊到他耳邊小聲說道:「江南花家的嫡長女,也是花天醫的徒孫。」
皇上微微點頭,出身倒是不錯,如果是配伯努的二王子,也不算是辱沒了對方。
「這個事情我記下了,我先讓皇后去探探那位姑娘的心思。」皇上笑著說道。
只要他覬覦的不是小七,那都是一件好事,至於讓皇后探花容月的心思,也不過只是一種說法,既然願意說這個話,代表差不多是同意了。而花容月的意見,誰在乎呢!
「多謝皇上。」
等伯努王一走,皇上就召了福惠長公主進宮,正好白青黛在家裏沒事,也一同進了宮。
皇上將事情一說,白青黛直接愣住了,緊接著就是一陣好笑。
伯努王之前將花容月的事情都說了一遍,當然也包括了推薦她的事情。
白青黛知道了以後,真是又好氣又好笑。她不明白為什麼兩個人無冤無仇的,花容月要拖自己下水,最後沒成功,反倒把她自己給害了。
白青黛一直都知道花容月心中中意的是花子玉,但是感情的事情不是一方說可以就行的。
如今若是她知道了皇上的心思,白青黛可以預料到她的爆發。只是如今是皇權統治,如果花容月自己是天醫的話,就算是皇上,也未必敢為難她。可惜她不過是天醫的徒孫,花家雖然在江南財大氣粗,但說到底不過是天朝的百姓。
白青黛作為福惠長公主最為重視的女兒,當年和陶古蘇的婚事,長公主都無力反對,更不用說花家了。
「皇弟的意思是?」福惠長公主問,既然這個事情沒有牽扯到她的小心肝,那麼她自然就不大在意了。
至於那個花容月,管她是誰呢!
福惠長公主對於這個人,甚至沒有太多的印象。
「如今的伯努王性子陰晴不定,若是能用和親保證兩國之間的情誼,倒也不失為一個簡單的方式。」皇上說。
他又扭頭看向坐在一旁的皇后,「皇后覺得呢?」
這個雖說是國家之間的事情,但是若真的要和親,那就要皇后這邊準備了。
「臣妾覺得陛下說的極為有理,作為天朝的子民,理應為陛下分憂解難。」皇后柔聲說道。
她想起之前福惠長公主的孩子都不能逃避和親,更不用說如今只是一個普通老百姓了,真要說得現實點,那伯努王看得上花容月,也是花容月有面子了。
而且伯努那邊沒有看中京中的貴女,讓皇后暗暗鬆了一口氣。畢竟京城那些大家族,都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不管是選了誰,最後都會到自己這邊來哭上一哭。但是花容月就不一樣了,花容月是江南女子,根基不在京城,也沒有什麼憑靠,自然不會有人再到她面前來讓她為難。
「皇后娘娘說的極是。」福惠長公主在一旁說道。
她自然也是想起了當初的事情,那個時候陶古蘇瞧上了自家小七,她這樣的身分地位都沒有法子改變,如今伯努王瞧上了花容月,就只有認命的分了。
福惠長公主對花容月完全沒有同病相憐的感覺,只覺得應該早點將她嫁過去才好呢,了了一樁事兒,心裏也踏實點。等過幾年陶古蘇若是再沒有出現,那便可以慢慢著手給小七選夫婿了。
「既然這樣,不如皇后將那花小姐叫進宮裏瞧瞧,若是哪裏不大好的,也勞妳教上一教。」皇上客氣地說道。
「臣妾領旨。」
白青黛一直沒有插話,但是光是聽著他們的對話,她就知道花容月之後要倒楣了。被皇后叫進宮裏調教,那可不是什麼輕鬆的事情,再加上伯努王親自來求親,這個事情基本是不會有什麼變動了。只是就花容月的性子,白青黛覺得這個事情,應該沒有這麼簡單就落幕,不鬧上一鬧,那就不是花容月了!
白青黛只要想起她對自己的壞心眼,心中自然什麼同情心都沒有了。
「小七,聽說妳和那小姐有些交情,不知道她為人如何?」皇后問道。
她聽人說,那花容月可是去過好幾次白家的。
「這個……」白青黛有些為難地看了一眼皇后,一臉欲言又止。
「只管直說。」皇后有些鼓勵地看了白青黛一眼,因為她的緣故,太子懂事了不少,皇上對太子也重視了幾分,皇后對她自然是打心眼兒裏歡喜的。
她原本想著若是白青黛交好的小姊妹,那麼她就真心提點幾句,但是如今看來好似不是這麼一回事兒。
「她的脾氣有些直……」白青黛委婉地說。
皇后聞言,微微點頭,這宮裏哪個不是人精,聽到白青黛這麼說,她差不多知道該怎麼對待花容月了。

花容月接了宮裏來的旨意,心中有些不解。
雲家的人多少得到了一些消息,但是他們知道花容月的性子,也沒有人透露給她,只是看向她的目光中透著一絲怪異。
「民女參見皇后娘娘。」花容月盈盈下拜。
皇后不露痕跡地將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容貌的確出眾,只是過於豔麗,雖然美麗卻無法讓人親近。
皇后下意識地將她和白青黛做了一個對比,都是無雙的美貌,但是一個讓人忍不住警惕,一個卻是讓人止不住的歡喜。而且之前因為白青黛那幾句話形容,皇后心裏已經對花容月有了一個初步的印象。
人都是先入為主的,就算花容月現在再好,也有些難扭轉在皇后心目中的形象,更不用說花容月本身就不是謙卑的性子,更不可能表現得讓皇后滿意了。
「坐下吧。」皇后稍稍猶豫了一下,便指了左邊的一個位置。
「謝皇后娘娘。」花容月直接坐了下來。
皇后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這次我召妳進宮,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和妳說。」皇后開口道。
不管花容月性子如何,皇后今日最大的目的,不過是通知她和親的事情。
「娘娘請說。」花容月眼中閃過一絲深思,她心中有個不大好的預感。
花容月記得皇上是白青黛的嫡親舅舅,而皇后找上自己,難不成是因為白青黛的關係?
白青黛可不喜歡自己,如果她真的做了什麼手腳……
花容月第一次感覺到恐懼。
「之前伯努王來找皇上,想要幫他的二王子求親。」皇后的目光掃過花容月,見她臉上的表情變得僵硬,然後才繼續說道:「不知怎地,二王子竟然對妳一往情深。」
如果說花容月和阿查阿古沒有私下的交流,皇后怎麼樣都不可能相信,要不然伯努王也不會親自來求親,何況當時他們看上的還是小七呢。
想到他們變卦變得那麼快,皇后在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有些不悅,小七是她相當喜歡的小輩,要是小七不要他們也就罷了,現在卻是他們率先換了人選,這讓她心中不悅的同時,對花容月這個人也難以喜歡。
花容月在聽到皇后前面半句話的時候,不祥的預感就重了不少,等到皇后將話說完,她整張臉都白了。
「娘娘,民女不想嫁到伯努去,民女有喜歡的人。」花容月站了起來,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反對。
她從小被家裏寵得厲害,活到那麼大也算是順風順水,而且江南禮教比較鬆,所以她才敢在皇后面前說出這樣的話來。
「放肆!」皇后身邊的嬤嬤看到花容月這般,立刻怒斥。
花容月的臉上多了一絲屈辱,她何時被人這麼說過。在她心目中,這宮中的嬤嬤也不過是個下人,她什麼時候曾被這樣的人訓斥了!
「花小姐,有些話妳得好好想想再說,難不成你們花家的家教,就是讓妳在外頭說這些放蕩的話?」皇后的臉色也難看了幾分,她現在算是明白了白青黛之前說花容月說話有些直是什麼意思了,這哪裏是直,根本就是目中無人。
花容月的眼底深處是滿滿的憤怒,但是她如今也知道,她是反抗不了皇后的。
她慢慢跪倒在地上,輕聲道:「民女知錯,求皇后娘娘給民女一條生路。」
花容月在家中連親生父母都沒有跪過幾次,如今卻要用這麼屈辱的姿態求情,她只覺得自己的自尊好似在烈火中烤。
「好一個給妳一條生路!」皇后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花容月是想陷她於不仁不義的地步,難不成她不答應,花容月就要去死了嗎?
「娘娘,民女不願嫁伯努二王子。」花容月白著臉,卻意志堅定地看著皇后說道。
皇后只覺得胸口的火氣又壯大了幾分。
「妳若是不願意嫁二王子,當時就不要招惹他,如果我沒有記錯,當時妳可是親自幫伯努王看病,還是二王子去雲家請的人,若妳真的對他無意,就該直接拒絕!」既然花容月說話這麼不客氣,皇后也就不打算給她留臉面了。
其實作為一個女大夫,上門給病人看診並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事情,但是現在皇后想要揪著這個事情說話,那她這個事情就是做錯了!
花容月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若是在江南,她這樣去看診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再說,這和親不是妳一個人的事情,這是兩個國家的事情,作為天朝的子民,妳有這個義務,也有這個責任。」皇后見花容月的臉色實在蒼白,語氣也稍微柔和了些。
「我……」花容月咬著嘴唇,她知道這個時候不管說什麼都沒有用了。
「妳也不要覺得委屈,幾年前白家七小姐也和當年的伯努二王子定了婚約。」皇后勸道,還將白青黛的事情和花容月說了。
白青黛可是福惠長公主的女兒,連她都不能改變和親的命運,更不用說花容月了。
皇后這麼說,也是想要讓花容月認命。
但是花容月聽到這裏,只覺得心中更恨,既然白青黛當年已經和伯努二王子定了親,那為什麼現在她不繼續和如今的伯努二王子定親呢,為什麼要讓自己來承擔這樣的事情!
「過幾日皇上便會下旨,妳就待在雲家待嫁吧,至於你們花家的人,我會派人去通知的。」皇后見花容月一直低垂著腦袋,也不知道她有沒有認命,自顧自按著劇本將剩下的事情都說了。
「民女想要和二王子談一談,可以嗎?」花容月突然開口說道。
她的聲音和最初相比,透著一股脆弱。
皇后心中一軟,雖然自己不大喜歡花容月,但是她也不過是個小姑娘,嫁到伯努也不容易,便點頭應允了。
花容月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光,然後安靜道了謝便默默出了皇宮。
按照花容月以往的性子,她遇到這樣的事情,多半是會拿身邊的人出氣,但是這次她卻是一直很平靜,回到雲家以後,也是直接將自己關在了屋子裏,等到第二日一大早,她才打開房門,讓身邊的丫鬟往白家送了一封信。

白青黛拿到信的時候,她正用完早飯。
看到這樣不符合花容月風格的一封信,她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做才好。
將信足足看了兩遍,她才將信紙塞回了信封,然後遞給珍妙,「把這封信送到花師兄那邊去吧。」
花容月的本意不是找她,只是花容月知道直接將信送到花子玉那邊,他多半不會看,所以才特意多走了一個彎兒。
白青黛原本不願意參與他們的事情,但是裏面花容月也說了,皇后打算讓她去和親。
人人都覺得和親就是去受罪的,白青黛可能例外,但是花容月絕對是這樣覺得的,而且她心裏都是花子玉,有些事情現在處理了也好。
「小姐,這封可是花小姐的信,真的要送到花公子那邊去嗎?」珍妙拿著信不願意去。
「妳若是不願意去,那就將信給珍味,讓她去送。」白青黛掃了珍妙一眼,小丫頭心思倒是不少!
「別,我去我去,誰說我不願意去啊,我只是怕花公子看到某些人的信,心裏不高興嘛!」珍妙微微噘了一下嘴。
「妳怎麼知道他會不高興?妳先將信送過去,若是真的好奇,也可以問問他打算如何,只當是我讓妳問的。」白青黛說。
「是。」想到能和花公子多說話,珍妙自然是什麼都情願了,她歡喜地接了任務,就跑了出去。
珍妙有自己的小心思,一到了花子玉那邊,就直接將這個信的來龍去脈說了一下,讓花子玉知道這封是花容月送來的信,讓他自己選擇看不看。
花容月的信,花子玉自然是不大樂意看的。
但是珍妙也說了,這是先送到白青黛那邊去的,既然她專門讓人送了過來,那是不是意味著,裏面的內容也許是他需要知道的?
花子玉好看的眉頭微微皺起,最後還是將信接了過來。
看到裏面的內容,花子玉嚇了一跳,先不說內容,他從來沒有見過花容月會用低聲下氣的語氣和別人說話。
而且和親……
花子玉雖然不喜花容月死纏爛打,但是突然聽說花容月要去和親,他心中也有些擔心。
伯努不比天朝,若真的去了那邊,吃苦是必然的,花容月從小被嬌養著,到了那邊也不知道她怎麼辦。
大約是想到了以前,花子玉歎了一口氣,然後在信最後寫了一個「好」字,將信紙疊好,又要珍妙將信帶了回去。
珍妙在看到那個「好」的時候,心中忍不住有些小小的失望。
不管是什麼事情,他對花容月說了「好」,那麼他之前的那些冷漠對待,又還有什麼用呢?
白青黛聽到珍妙和她說了結果,心中雖然有些小失望,卻也不意外。
花子玉就是這樣的性格,外人都覺得他性子冷淡,但是熟悉的人都知道他其實心軟得很。
花容月大概就是吃定了他這點,所以才敢寫信過來。
「既然花師兄這麼決定了,那麼妳便去雲家傳話吧。」白青黛將那封信隨便丟到一邊,和珍妙說。
「哦。」珍妙的小臉上滿滿的都是不甘,要是花容月趁機起了壞心可怎麼好?
「嘖嘖,小丫頭心裏這麼不情願啊!」白青黛看到珍妙這副模樣,忍不住調侃。
「小姐,要是花公子和她私下接觸,她使了上不得檯面的手段怎麼辦?」珍妙忍不住擔心。
珍妙畢竟是丫鬟,平時除了服侍白青黛,也會和府裏別的下人接觸,平時聽那些嬤嬤們講著各種京城的事情,也聽到過不少污穢的事情。
比如某些大戶人家的小姐,也不知道怎麼被迷了心眼,瞧上了一個窮教書先生,有些更是以身相許。
天朝雖然比較開放,但是也不允許這樣的私相授受,若是被外人知曉了,那她這輩子都是抬不起頭來了。
其實也不怪珍妙這麼想,因為花容月平日裏就沒有做什麼好事兒!
白青黛被珍妙這麼一說,又想到花容月的性子,也忍不住擔心起來。
「花公子是有主見的人,想來不會被她左右吧。」珍味在一旁瞧著珍妙這麼自然地討論起主子的事情,連忙拉了她一把,想結束剛剛那個話題。
還好屋子裏都是她們三房的人,也不會傳出去。
「若真有主見,今兒也不會答應了。」白青黛輕咳了一聲,見福惠長公主給她的幾個教習嬤嬤都不在屋內,才興致勃勃地說道:「只是我也好奇的很,那花容月會不會用某些手段呢?」
珍妙她們可能不大清楚,但是白青黛知道,花容月十有八九是要嫁到伯努去的,當年自己反抗不了的事情,她自然就更加難反抗了。只是若是她婚前失貞,想來這個婚事多半是要作罷了,而且對方若是花子玉的話,以他的性子,肯定會負責。
雖說會因此得罪了皇家,可是花子玉畢竟是花天醫的繼承人,也不會真的趕盡殺絕,但是這麼一來,花子玉這一生算是被毀了。
「小姐是在期待些什麼嗎?」珍妙見白青黛的模樣,便忍不住問道。
白青黛摸摸臉,她臉上的表情有這麼明顯嗎?她倒是沒有期待什麼,只是多少有些好奇。
「妳若是真的擔心花師兄,那便跟上吧,免得她耍什麼心機。」白青黛被珍妙那麼一提醒,自然也是有些放不下心。
珍妙雖然平日性子太跳脫,卻也不是完全沒有腦子的。她又向著花子玉,想必花容月真的有什麼手段,她也能擋著些。
「是!」珍妙聽到白青黛這麼說,雖然珍味一直對著她使眼色,她還是歡歡喜喜地應下了。
花公子這般的美男子,自然是不能被花容月這樣的女子禍害了去。

「小姐,您真的打算一個人出門嗎?」花容月身邊的丫鬟有些擔憂地看著她。
雖說對方是熟人,但是一個女子單獨去見面,總是不大好的。
「我不過是去見一下小師叔罷了。」花容月輕哼一聲。
花容月身邊另一個丫鬟心中的擔憂更甚,就是因為是去見花公子,她們才更加擔心啊。
花容月對花子玉的感情,她們誰不是看在眼裏,若是出了什麼事兒,到時候倒楣的還不是她們做丫鬟的!
只是花容月平日裏就是說一不二的性子,幾個小丫鬟雖然有心跟著,卻也沒有膽子真的忤逆她。
當她在樓外樓的雅間裏頭看到跟在花子玉身邊的珍妙時,花容月的表情變得扭曲了。
這算什麼事兒,白青黛的貼身丫鬟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我家小姐說了,男女之間私下接觸,若是被旁人瞧見了,那是萬萬要不得的,就特意派了我過來,若是被有心人瞧見了,只說是花小姐您和我家小姐在見面。」珍妙不等花容月發作,直接開口說道。
她就是用這個理由,說服了花子玉將她帶上。
花子玉雖然不喜花容月,卻也不忍心讓她的名譽受損。
花容月看珍妙一臉理所當然的模樣,只覺得白青黛果然是陰魂不散,心中雖然極其不舒服,但是現在也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
花容月臉上的表情微微一調整,變得楚楚可憐。
容貌長得好就是有優勢,雖然大家都知道她性子不好,但是看到她低垂著雙眼,泫然欲泣,都會忍不住產生一絲保護欲。
「容月,妳這次叫我出來,可是有什麼事情?」花子玉看到花容月這個模樣,反而起了一絲警惕。
他從小就認識花容月,所以才更加清楚,她根本就不是會示弱的性子,每次示弱必然是有所圖謀。
花子玉心中忍不住慶幸,還好他帶上了珍妙,雖然他也不知道這個平日就知道吃東西和犯花癡的小丫鬟有什麼大作用,不過白師妹既然讓她跟上,應該是有什麼深意在其中的。
「小師叔可知道,皇后娘娘之前召我進宮,要讓我和親。」花容月說到這裏,眼底深處多了一絲憤怒,表情還是一副難過的模樣。
花子玉點點頭,「妳在信裏提到了。」
若不是因為這個原因,他今天不會出來。
花容月看到他淡定地點頭說話,臉上完美的哀傷表情有些裂開,他難道不是應該安慰自己嗎?
不過花容月也知道,花子玉和一般的男子不一樣,不然她也不會心悅他那麼多年。
「小師叔,我不想和親。」花容月雙目含淚,目光哀戚地看著花子玉。
若不是因為珍妙在,她必定會說白青黛的壞話。
花子玉看到花容月這個模樣,眉頭微微皺起。
雖然他也同情花容月要嫁到伯努,但是他卻忍不住想起了白青黛。她也是和伯努的二王子有婚約的,卻從來沒有聽到她哭訴過什麼。即使現在伯努王交替、她的未婚夫不知所蹤,也不見她抱怨過什麼。
而自己的這個師侄,年紀比白師妹還要大上一些,卻一直在說一些任性的話。和親是兩國之間的事情,就算她不情願,也不能改變什麼。再哭訴,他又能有什麼法子,他不過是個普通的天朝百姓罷了。
說句自私點的,白師妹是福惠長公主的女兒,她都能接受這樣的命運,花容月怎麼就不能接受呢?
如果不是有白青黛這樣的對比在前面,花子玉說不定還會溫柔地安慰她幾句。
但是正是有了白青黛的存在,花子玉瞧見花容月現在哭哭啼啼的模樣,只覺得煩。
花容月原本正努力表現出愁苦的模樣,只是瞧見花子玉走神了,她忍不住傻眼。
難道自己的處境不可憐嗎,為什麼他會走神?
「容月,和親的事情雖然有些委屈,只是妳身為天朝的子民,也不好如此表現出不滿。」花子玉回過神來,好心提醒道。
若是被有心人傳到宮裏面去,不光是花容月,在江南的整個花家都會受到牽連。
花容月很困惑,為什麼事情的發展和她想像的完全不一樣?
珍妙在旁邊聽著,忍不住在心裏對花子玉喝采,原來他願意出來見花容月是為了刺激她,而不是安撫她啊。珍妙覺得自己果然是沒有看透花子玉,原來他是一個真漢子!
「如果不是白青黛,我現在何苦要去和親!」花容月原本還顧忌珍妙的存在,如今聽到花子玉這麼說,也不管了。
既然她不得好,那麼白青黛也不能好過。
「容月!」花子玉拍了一下桌子,雖然力道不大,但是他生性平和,能做出這番動作,想來已經是極為氣憤。
「白師妹處處為妳著想,怕妳被人誤會,還不忘將貼身丫鬟讓我帶著,免得妳被人為難,妳卻這樣在背後中傷她!」
花子玉很失望,他沒有想到當年那個笑容甜美的女孩子,如今也變成了現在這樣一副嘴臉,早知道他就不該出來,至少心裏還有最後一絲美好的回憶。
花容月愣愣地看著他,好似完全沒有想到他會突然發火,她眼中的淚珠不停往下掉。
若是她之前有作戲的成分在裏頭,這次倒是真實了很多。她沒有料想到,自己這麼可憐,他卻還是維護著別人,這讓她忍不住覺得委屈和心痛。
她的內心深處更有一種瘋狂在騷動,她要讓那些人都不好過!
第四十五章 阿查阿古受重傷
花子玉並不擅長應對異性,所以他最後是有些狼狽地直接告辭了。
花容月的眼淚讓他無措,雖然有憐惜,但是更多的卻是一種無力感。
他回來後想要找白青黛說說,但是又覺得沒有什麼好說的,歎了一口氣,便轉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這麼快就回來了?」白青黛從書裏抬起頭來看了珍妙一眼,他們不過出去了一個時辰不到。
「小姐,那花姑娘真不是個好人,還在花公子面前說您的壞話!」珍妙氣憤地說道。
大約是心中厭惡,珍妙更是直接叫花容月「花姑娘」了,也頗有些報復的意味在其中。
「她不是好人,咱們又不是現在才知道,幹麼這麼生氣?」白青黛笑著說道。
從第一次見面,她就知道花容月對自己充滿了敵意。
「話是這麼說,但是她也不能將她要和親的事情推在小姐的身上。」
珍妙想到就覺得生氣,還好花公子沒有相信,不然的話,以後小姐怎麼和花公子相處。
「我倒是挺希望我有這樣的能力呢!」白青黛微微一撇嘴。
可惜就自己現在的地位和能力,真要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自己也沒有什麼說話權。
「不過花公子並沒有被花姑娘的話迷惑了,他甚至還勸她要好好待嫁,您不知道,她當時的臉色有多難看。」珍妙說到這裏,臉上頓時就多了一絲幸災樂禍。
「花師兄倒是比我想的要直接些。」白青黛以為花子玉會同情花容月呢。
珍妙很是解氣地說道:「您不知道,花公子雖然沒有說幾句話,但是每句話都是在戳那花姑娘的心啊,我瞧著痛快!她不過就是一個普通女子,還想著違背皇后娘娘的旨意,而且和親這事兒,雖說不是什麼好事兒,但是不管讓誰輪到了,那都是打碎牙齒嚥下肚的,哪有像她這樣的?若真的拖著花公子下了水,我看花天醫也不會饒了她。」
白青黛輕睨了她一眼,「妳真當那花容月不知道這個道理?只是她從小被家裏人捧得太高了,有些看不清現實罷了。」
花家都以為花容月會是下一個天醫,但是他們忘記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花容月甚至不是跟著花天醫學習的,她就算再有天賦,也比不上那些天醫弟子。
「小姐說的是。」珍妙說。
白青黛微微垂下眼睛,她總覺得這個事情,沒有那麼簡單就結束,就花容月的性子,怎麼也得折騰出幾個事情來啊!

再說伯努王這邊,阿查阿古聽說皇上那邊已經答應了,頓時歡喜得恨不得原地打幾個滾。
伯努王的態度倒是平淡多了,對於那個心機深沉的女子,伯努王實在很難對她產生好感。嫁到他們那邊,她用心幫助他們,他自然也不會虧待她。但若是她還耍什麼心眼兒,那可就別怪他心狠手辣了。
「你也不要高興得太早,我打聽過,那花小姐是有心上人的。」伯努王淡淡地說道。
阿查阿古原本笑得厲害,一下子就愣在了原地。
「父王……」阿查阿古明顯沒有想到,這裏頭還有這樣的問題。
在他看來,天朝的女子出門少,見到男子的機會就更加少,若是沒有訂親,有心上人的幾率小得很,而且他滿心希望花容月嫁給他,自然就忽略了這個可能。
伯努王看著阿查阿古說道:「那個男人是花小姐的小師叔,如今就住在白府。聽說他學醫極有天賦,指不定幾年以後就晉升到天醫了。」
阿查阿古傻看著伯努王,完全不知道怎麼回應。
「這天朝不是最講究亂七八糟的關係嗎,他們都不是一個輩分的,應該不可以吧……」阿查阿古有些猶豫地說道。
「那也有不少侄女輩的嫁給叔叔輩的,而且花子玉雖然姓花,卻是跟花家一點血緣關係都沒有,他是因為被花天醫收為弟子,才跟著姓花。」伯努王特意去打聽了一下。
不打聽不知道,一打聽才曉得,這個年紀看著小小的女子,脾氣還真的不是一般的差。
伯努王忍不住懷疑,自己這個決定到底是對還是錯。
「皇上已經點頭了,而且我以後會好好待她的。」阿查阿古信誓旦旦地說道,至於那個小師叔,就讓他隨風而去吧!
「你若是有這個信心最好,不過女子雖然重要,但是你要記得,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什麼?」伯努王提醒道。
阿查阿古連忙點頭,「兒子知道,陶古蘇那邊,我已經有了一些進展,他在我們這裏安插了人,我們只要假裝不知道,便可以順藤摸瓜,將人找到,而且忽察兒的傷勢嚴重,想必暫時不會換地方。」
「好,希望能在離開京城以前,將他們全部抓住。」伯努王說,左手撫上受傷的右手,心中的恨意更甚。
「還有,既然皇上已經答應了你們的婚事,那麼你便讓花小姐過來再幫我看一下手吧,雖說她手受傷了,但是也不一定不能施針。」伯努王頗有深意地說道。
阿查阿古自然沒有聽出其中的深意,但是他心裏也覺得伯努王說的對。
白青黛一直不願意出府,京城那幾個天醫的弟子,都好似是浪得虛名,現在能夠找的也就只有花容月了。
而且一想到花容月以後就是自己的妻子了,阿查阿古的心裏又多了一些底氣。
「聽說昨兒花小姐單獨見了她那個小師叔。」伯努王好似不在意地隨口說道。
「父王跟蹤她?」阿查阿古第一個反應不是花容月和花子玉說什麼,而是自己的父王竟然派人監視著花容月,這讓阿查阿古十分意外。
「她是你將來的王子妃,我自然是要調查一番。」伯努王理直氣壯地說道。
他自然也知道花家在江南的地位,京城的人可能都瞧不起他們那種商戶,但是他不一樣。伯努王並不是名正言順繼位,而且之前伯努的內亂讓財政也陷入了低迷期,若是能娶了花家的女兒,那對伯努的經濟必然有幫助!
阿查阿古想想也是這個理,而且伯努王現在會當著他的面說,想來是對花容月還是比較滿意的。
想到這兒,他頓時又開心了起來,「不管怎麼樣,她以後成了我的妻子,心裏眼裏自然就都只有我了,至於那個小師叔,等到了伯努,也就見不到了。」
阿查阿古的心態倒是好。
伯努王點點頭,既然他圖的是花容月的醫術和家世,那別的自然不看重了。
阿查阿古雖然當著伯努王的面兒是那麼說,實際上心裏卻是撓心撓肺的難受。他恨不得現在就衝進白府,去看看那個小師叔是個什麼玩意兒。特別是聽到伯努王說他們私下見面,他心裏更是難受得很。
那個小師叔有這麼好嗎?
這麼想著,他就索性騎了馬,直接衝到了雲家。

要說花容月現在最恨最討厭的人是誰,那絕對是阿查阿古,若不是他去皇上那邊求親,她也不會陷入到現在這樣一個尷尬可憐的境地。
她聽到阿查阿古來找她的消息,直接將桌上的東西全部掃到了地上。
幾個小丫鬟戰戰兢兢地站在一旁,誰都不敢說話。
「讓他滾!」花容月不客氣地低吼。
「是。」身旁的一個小丫鬟連忙領了話出去,她們跟在花容月身邊的日子都不短了,這個時候的她,是最惹不得的。
「等一下。」花容月見她快步走出了門,又將人叫了回來,「我倒是要去見見那個不要臉的二王子。」
既然這是他弄出來的事情,那麼要解決,也只能從他這邊下手。若是他不願意改變那想法,那麼作為一個大夫,她有的是手段。
那個丫鬟小心翼翼地看著花容月,「您真的要去見二王子嗎?」
「自然是真的!」花容月眉頭一挑,眼中卻是滿滿的戾氣。
那幾個丫鬟見花容月身上透著一股危險的氣息,紛紛找了藉口跑開了。

花容月見到阿查阿古的時候,他正笑呵呵地傻坐在客廳裏。
他直接找花容月,雲家的當家雖然有心招待,但是無奈對方也不領情,索性就讓他直接坐著等了。
阿查阿古看到花容月頓時覺得眼睛一亮,他只覺得花容月不管穿什麼都好看得緊。
而花容月在看到他的時候,可是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沒有一巴掌招呼上去。
「容月。」阿查阿古望著花容月,殷勤地站起來往前走了兩步迎接她。
花容月聽到他對自己的稱呼,心中的厭惡更甚。

阿查阿古走的時候,心中滿滿的都是喜悅。他以為花容月看到自己多少會給自己一點臉色看,畢竟自己沒有經過她同意就請皇上降旨意,這樣的事情若是換成伯努的女子,他就算不被打死,也要被剝掉一層皮。
「我瞧著花小姐還是挺歡喜我的。」阿查阿古有些自戀地說道。
他身邊的侍從聞言,連連點頭,「小的也這麼覺得,若不是喜歡二王子,肯定不會出來見面。」
阿查阿古聽到別人也這麼說,心裏頓時就更加舒坦了,不過他也沒有忘記自己今日還有一個別的目的,「現在去白府吧。」

珍妙咋咋呼呼地喊道:「小姐小姐,那狗皮膏藥又來了!我去把藥蛇大人帶出來吧!」
白青黛知道她說的「狗皮膏藥」是阿查阿古,珍妙對於自己討厭的人,總是有給他們取各種綽號的天賦。
「藥蛇最近在鬧牙疼,讓牠繼續歇著吧。」說到藥蛇,她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她哪裏曉得藥蛇對糖果那麼執著,半夜趁著大家都沒有注意,就潛進她的屋子,將所有的糖果一掃而光。一開始還沒有發現,後來還是藥蛇因為一下子吃太多,牙齒開始疼了,她這才注意到。
如今牠因為牙疼,精神也萎靡得很,白青黛就是要教訓牠,也要等牠養好了精神。
「珍妙,就數妳跑得最快,那二王子不是來找小姐的,是來找花公子的。」珍味慢慢走了進來。
珍妙看到了人就迫不及待來報信了,還好她聽完了話,免得又搞烏龍了。
「找花師兄?」白青黛微微一沉吟,也就想通了。
阿查阿古主動去求娶花容月,想來是心悅於她,但是花容月喜歡的卻是花師兄,阿查阿古來這裏,倒也不讓人意外。
「既然如此,不如我也去湊個熱鬧。」白青黛站了起來,去內室換了一身衣服。
她自然是站在花子玉這邊的,只是這裏雖然是白家,但是阿查阿古的身分比較特殊,她還是怕花子玉會吃虧。
另一頭的花子玉明顯也沒有料想到阿查阿古會到訪,只是基於禮節,還是放下了醫書,到了廳堂。
阿查阿古第一眼看到花子玉的時候也有些愣住,明明是一個男子,長得卻比女子還要美貌。
他一直以為花容月和白青黛算是頂尖美貌,但是花子玉和她們相比卻是不相上下,只是相比較那兩人,他身上多了一絲英氣。
阿查阿古在心裏默念三遍,「這是男人,這是男人,這是男人!」這才一臉惡狠狠地看向花子玉。
但是目光觸及到花子玉那張完美臉蛋的時候,兇惡的表情一下子又柔和了起來。
當白青黛急急忙忙趕到的時候,兩個人倒是氣氛和諧地聊著一些無關緊要的話。
她不著痕跡地將花子玉上下打量了一番,見他安然無恙,便暗暗鬆了一口氣。
「剛剛聽說二王子找花師兄,我也正好來湊個熱鬧,我這師兄性子比較清冷,若是有什麼冒犯之處,二王子也不要怪罪啊!」
阿查阿古看白青黛這麼維護花子玉,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有些微妙。
難不成這白七小姐也瞧上了這個小白臉?
這麼一想,他就覺得自己也不算太冤枉,陶古蘇的未婚妻還不是瞧上了別人了!
大約是有了同病相憐的人,阿查阿古反而覺得花子玉也沒有那麼讓人討厭了。
「怎麼會?花公子年少有為,聽說小小年紀已經被國醫院錄取了。」阿查阿古笑著說道。
白青黛有些詫異地看了阿查阿古一眼,她倒是沒有想到,他還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花師兄,你被天醫院錄取了怎麼都沒有和我說啊!」
考試不過是前面幾日的事情,沒有想到成績出來得這麼快。
「也不是什麼大事,而且我也是今日才收到的消息,我、阮師弟和黃師弟都被錄取了,只是大家擅長的不同,想來以後也未必會分到一處。」花子玉淡淡地笑著。
白青黛點點頭,因為阿查阿古在,便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沒有想到二王子這麼關注我的師兄們,還專門為此來這裏祝賀他。」白青黛笑呵呵地看著阿查阿古,只是彎起的眼睛,像極了小狐狸。
阿查阿古有點發愣,不知道是因為白青黛的話,還是因為白青黛的笑容。
「不光是因為這個,主要是因為我馬上要娶容月為妻,所以想來見見她一直敬重的小師叔。」阿查阿古說道。
他這麼說,是在宣告自己的所有權。
「希望你能好好對容月,她性子有些急躁,記得讓讓她。」花子玉稍微說了幾句。
畢竟是要嫁到那麼遠的伯努去,花子玉還是希望花容月能幸福的。
「那是自然,我們伯努的男子不光是英勇,而且堅貞專一,一生都只會娶一個妻子,不像你們天朝人,見一個愛一個。」阿查阿古頗有些自豪地挺了挺胸。
花子玉看了一眼白青黛,她當年答應伯努的求親,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其實天朝的男子,也不是每個人都是見一個愛一個的啊,也有不少是從一而終的。
「堅貞專一我倒是有聽說,只是這英勇從何得知?」白青黛掃了一眼阿查阿古。
白青黛的眼神透著一股無法忽視的輕蔑,這讓阿查阿古心中有些不痛快。他可是伯努出了名的勇士,她憑什麼用這樣的眼神看自己?作為一個男人,自然是要面子的,他環顧了四周一眼,然後走過去,將放在廳正中間的那個香爐直接搬了起來。
這個香爐放在這裏已經有好幾年了,平日都是用來熏香的,因為這香爐做工比較精緻,花紋也比較少見,福惠長公主才放在這裏的。
白青黛以前就有聽下面的丫鬟討論過,說是起碼得有二石。一石差不多等於現代的一百二十斤,二石的話就是兩百四十斤,這還是保守估計的。
阿查阿古雖然咬著牙齒,但是臉上卻不見猙獰,想來這個香爐的重量,還沒有到達他負重的極限。
白青黛拍手,「二王子果然厲害!」
她走了過去,然後在那香爐上輕輕一拍。
不過是一個輕描淡寫的動作,原本還遊刃有餘的阿查阿古只覺得那香爐一下子變得奇重無比,手上一抖,整個香爐就掉了下去。還好他腳縮得快,不然整個腳掌說不定就被砸爛了。
白青黛好似被嚇得不輕,用手拍著自己的胸口,一臉害怕。
阿查阿古也沒有料到會出這樣的事故,有些發傻地看著那個香爐,因為他突然脫手,香爐砸在地上,那些地磚都碎了不少。
「發生什麼事情了?」蘭卿跑了過來,剛剛她聽到一聲不小的聲響,連忙跑了過來。
這三房的會客廳堂,一般都是只有幾個主子能用的,如今福惠長公主在自己屋子裏休息,白青附出門了,白慕庭還沒有回來,最有可能的自然是只有白青黛了。
白青黛現在雖然已經十四歲了,但是在蘭卿心目中她還不過是個孩子。聽到這個聲音,以為是她出了什麼事情,自然是快速跑了過來。
「沒事,只是二王子失手將香爐給砸了。」白青黛見蘭卿一臉急色,心中頓時有些愧疚。
蘭卿因為白青黛的話,將視線放到阿查阿古身上,只見他雙臂垂在兩側,眉眼間帶著一絲痛苦。
她因為福惠長公主的緣故,對伯努的人一直沒有什麼好感,便對著白青黛微微屈身,「既然如此,我找人過來將這個屋子清理一下,這地磚都碎了,最近都不能再招待客人了。」
「麻煩蘭卿姊姊了,也記得和娘說一聲,免得她擔心。」
蘭卿領了話便出去了。
「都是我的不是,伯努都是勇士,我不該太好奇的。」白青黛有些後悔地說道,看向阿查阿古的的眼中也透著一絲抱歉。
阿查阿古輕輕動了一下手指,只是那麼一個簡單的動作,卻帶來一絲劇痛。但是面對白青黛,他卻沒有臉面將自己受傷的事情說出來。把香爐掉下來已經夠丟臉了,他怎麼好意思說自己還為此受傷了呢!
最後,阿查阿古倉促地告辭了,白青黛還特意讓珍味將人送到了門口。
「小姐,這個香爐怎麼辦?」珍妙指著那個香爐說道,剛剛被那麼一摔,有些地方被嗑到了。雖然不算影響美觀,但是他們也不是窮酸的人家,多的是替代品。
「將裏頭的煙灰都去了,洗乾淨給藥蛇玩吧,牠最喜歡這種圓圓的東西了。」
白青黛的餘光掃了一眼那個香爐,自己剛剛用力好似真的過了些,那個香爐上隱隱的都能看到自己的手掌印了,也難怪他剛剛臉色那麼難看,兩個手臂多半是有些受傷了。
「白師妹,剛剛多謝妳了。」花子玉對白青黛感激一笑。
阿查阿古的目的那麼明確,花子玉又不是傻的,自然是知道的。若不是剛剛白青黛從中插科打諢,事情未必這麼快就解決了。
「客氣什麼啊,你到時候和其他兩位師兄請我吃頓好的就好了。」白青黛笑著說道。
花子玉畢竟是自己人,白青黛幫他也是正常,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看阿查阿古也是極為不順眼。
另一頭,阿查阿古一離開白府,他身邊的一個侍從忍不住問道:「主子,您的手怎麼了?」
侍從剛剛就站在阿查阿古的身邊,自然是聽到了他那聲低呼聲,現在看到他一直垂著雙手,不禁有點擔心。
「剛剛好像用力過度,有些受傷了。」阿查阿古微微低著頭,他到現在也不明白自己怎麼會受傷。
那個香爐他估摸不過二石的重量,他以往還搬過更加重的石獅子,偏偏今日怎麼就出醜了。
「屬下現在就給您去配點傷藥。」
阿查阿古拒絕了他的好意,「不用了。我先休息一下,若是明天沒有好轉,便直接找花小姐去。」
在阿查阿古心中,花容月就是他的妻子,找自己的妻子看一下病痛,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是。」

「白小七,那人和妳有什麼深仇大恨嗎?」美男在白青黛腦中問。
白青黛打量了一下四周,見她們都在忙,便稍微換了一下坐姿,小聲說:「怎麼這麼說?」
「妳剛剛那一下可沒有留情啊!」美男「嘖嘖」兩聲,自從白青黛自己學醫,用到他的時候越來越少了,雖說能量一直都很滿,但是總覺得有些無趣。
「我好久沒有用那麼大的力氣了,可能是沒有把握好力道。」白青黛想到剛剛香爐上面那個淺淺的痕跡,有些小小的心虛。
她想著阿查阿古力氣肯定不小,若是要讓他出醜,輕輕一拍肯定是不行的。
她只是沒有料到,升級以後的美男,稍微一點用力就有那麼大的威力。
「我估計那人的肌肉筋絡肯定都受傷了,若是沒有及時治療,那雙手說不定就廢了。」美男有些幸災樂禍。
白青黛歪著腦袋想了一下,「其實我覺得這樣也挺痛快的……」
阿查阿古父子將陶古蘇的親人全部趕盡殺絕,之前忽察兒也被他們折磨得只剩下一口氣,自己現在不過是稍微作弄了一下他們,根本算不得什麼狠手。
「果然是最毒婦人心啊!」美男忍不住感慨。
話雖然這麼說,但是白青黛這樣的性格,反而更加得他的歡喜。那種優柔寡斷,黏黏糊糊,愛恨不分明,聖母小白花什麼的,最討厭了!
「我這不是給他和花容月創造相處機會嘛!」白青黛被美男這麼一說,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雖說她並不後悔,但是她最初還真的沒有打算下這麼重的手。還好剛剛阿查阿古要面子,立馬就走了,不然她肯定逃不了牽連。
事實上,美男說得並沒有錯。
待阿查阿古回去以後,不到半夜,雙手就開始疼得厲害。
他開始還沒有太當一回事兒,但是到了後半夜,手臂產生的劇痛讓他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伯努王連夜找來了大夫。
只是他的傷實在是厲害,一般的大夫根本就醫治不了。
三四個大夫都搖頭以後,伯努王臉色已經是相當的難看。「去雲家,將花小姐請過來。」
這個時候,宮門已關,他們要找御醫也不可能了。
而外頭如今能找的,第一個自然就是和阿查阿古有婚約的花容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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