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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醫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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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海E21202

《料理小醫女》卷二

  • 作者梵汐 追蹤作者
  • 出版日期:2016/0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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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青黛到天醫院習醫已經一個多月,除了煮美食滿足大家的胃之外,
還得接受最後的考驗,依天醫的指派,她到城北為王少爺醫治怪病,
雖然她年紀最小,卻沒被難倒,不但看出病因,道出怪病的名字,
還開了令眾天醫們驚為天人的藥方,讓白家老祖宗得意得尾椎都翹起來了。
匆匆三年過去,她在針灸及製藥方面在京城小有名氣,貴女都想巴結她,
而花師兄因為要考國醫院暫住白府,她當然同意,平時兩人可以互相切磋,
只有一點她沒想到,人說紅顏禍水,可美男子一樣是禍害啊,
連她十妹都動了芳心,演了一齣苦肉計想引起他的注意,
但最大麻煩就數江南首富之女花容月,認定她是情敵,處處針對她,
甚至在明知新伯努王的手傷無法治癒,還故意陷害她,想將燙手山芋硬丟給她,
她又不是傻子,輕輕鬆鬆把人擋在了大門外。
這麼多煩心事,終於有件值得高興的,離開三年的陶古蘇平安歸來了,
不過,為躲開新王的追捕,他只能夜探她的閨房,
知道他得力抗新王的勢力,她把自己私房的各種藥全都給了他助他一臂之力,
還夜夜親手做美食餵養他,她都表達得這麼明白了,
他卻老是擔心她會被師兄拐走,難道,真要她做出更露骨的表現嗎?!
梵汐
正經貓奴一枚,家中養了兩隻吃貨貓,現在正努力向家人爭取養第三隻(第N次被拒絕中),
總是很容易對貓一見鍾情,然後患上間歇性相思病,
路上看到貓就會走不動路,好幾次和同行的人為此走散,依舊樂此不疲。
每天最幸福的事情便是抱著貓各種撫摸、各種蹭,
然後對著貓說著一些奇奇怪怪的話,牠們好似還會回覆,
聽著牠們呼嚕呼嚕的聲音,生活簡直不能更美好。
也不知是不是養了貓的緣故,身上沾染了牠們的氣味,
走在路上,如果有流浪貓,隨便召喚兩聲,
牠們都會慢慢靠過來,難道是在我身上聞到了同類的味道?
人生苦短,能養自己喜歡的寵物,能寫自己喜歡的故事,可以稱得上是極大的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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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天醫出題
「小七,妳在這裏學習也有一個多月了吧?」白家老祖宗摸著鬍子道。
「是的。」白青黛點點頭。
「將這個拿著。」白家老祖宗遞過去一個信封。
白青黛有些茫然地看了他一眼,這是給自己的獎勵還是什麼?
「拿了這個便出去吧,回房間以後再看。」白家老祖宗說完便自顧自地閉上眼睛。
白青黛乖乖行了禮便出去了,只是一出門便迫不及待地打開了信封。
呵呵,果然一如既往的摳門。她原以為裏面會是什麼獎勵,畢竟她做廚娘有一個多月,結果只是一張薄薄的紙,不是鼓勵人的話或是藥方,而是一張不知從哪撕下來的尋醫賞單。
大約是一戶人家的兒子得了急症,一般大夫看了都沒用,便貼了賞單求有能之士。如果能治好的話,可以得到五百兩白銀。
對於打賞下人都用金葉子的白青黛,這五百兩實在很難引起她的注目。
只是白家老祖宗不會無緣無故給她這麼一份東西,難不成他是想讓自己去試試?他到底是哪來的自信認為她可以?
她跟著他學醫,滿打滿算也不到半年的時間,這上面寫了一般大夫皆束手無策,她只是一個小丫頭,想必對方連大門都不會讓她進吧。
白青黛拿著那紙打算扭身去找白家老祖宗,就看到不遠處阮新倫和洪納蘭衝著她招手。
「阮師兄,洪師兄。」她往他們那邊走去。
「白師妹,妳可拿到了題目?」洪納蘭興致勃勃地問道。
「題目?」白青黛腦中一閃,「你說的是這個嗎?」將手中的紙舉高了些問道。
洪納蘭急切地接過來一看,有些失望道:「我們倆不是一個隊伍的。」
「這個還分隊伍?」白青黛一片茫然。老祖宗什麼都不說清楚,氣得她牙癢癢的,下定了決心以後每道菜都要放上芹菜。
白家老祖宗對芹菜很是厭惡。
「白師妹是第一次來不知道,這九月到十一月,十二位天醫都會在此一聚,我們平日學業繁重,到這邊來正好可以稍微休息玩耍一番,只是學業不可荒廢,師父們便會去尋一些合適的病人,讓我們去試一下,若是病人痊癒,便算過關。」阮新倫在一旁說道,語氣倒是難得正經。
白青黛之前就覺得奇怪,這群人湊在一起,平日也沒見他們交流醫術,反而是閒話家常的多。而那些師兄們,更是整日各種撒歡。這和她來之前旁人和她說的,完全不一樣!
那些人都說,天醫是最最威嚴的,態度要恭敬而虔誠,就是天醫的弟子,也是天降英才,萬萬不能得罪。而每年九到十一月,天醫們會聚集在一起,研究各種藥材,為百姓謀福利。
現實告訴了白青黛,那些都是騙人的!
「白師妹,妳的表情怎麼一下子變得這麼奇怪啊?」阮新倫見白青黛那漂亮的笑臉變了,小心翼翼地問道。
「沒有的事,阮師兄,那你是和誰一組啊?」白青黛立即揚起一抹燦爛的笑容問道。
阮新倫再看她的臉,果然只剩下滿滿的笑容。
「我和洪師弟才剛剛拿到,只知道我們倆不是同個考題,剛剛瞧了妳的,和我們也不同,這意味著我們都不是同個隊伍。」阮新倫頗為遺憾地道。
他平時和洪納蘭最好,大約是因為兩個人的性子比較近,湊一塊更是一肚子的壞主意。
那些天醫大約也是考慮到這些,所以特意將兩人分開。
他們便琢磨著,雖然不能兩個人一起行動,但若是能和唯一的小師妹同個隊伍,那也是極好的。
誰知道,希望落空。
「不如我們去找找別的師兄弟,瞧瞧誰和誰是同個隊伍的。」洪納蘭在一旁提議道:「正好也可以商量一下,這十一月只剩下大半個月,若是遇到麻煩一點的病症,通不過就倒楣了。」
白青黛聽著他們的對話,忍不住問道:「難不成,沒有通過會有懲罰?」
她話音剛落,阮新倫和洪納蘭齊齊轉頭看向她,滿臉詫異,「白天醫沒有和妳說嗎?」
白青黛咬著牙搖搖頭。老祖宗到底有多少事情忘記和她說?看樣子她不光是要放芹菜,乾脆做芹菜宴了!
「白天醫大約是第一次帶弟子過來,以往他都是不參與的,所以才忘記和妳說吧。」見她面色有異,洪納蘭連忙在一旁安撫她。
「洪師兄,懲罰是什麼啊?」白青黛已抱著自己可能會過不了的覺悟。
「其實也不是太可怕啦……」洪納蘭有些心虛地道,目光飄移不定,「就是過了十一月,要一路走回去,而且是身無分文。」他說完,和阮新倫齊齊抖了一下。
曾經有個師兄,就因為用錯了一味藥,病人的病情最後雖然好了,但是錯過了時間。等他們再次見到他時,他落魄得像個乞丐,都快認不出他來。
發生這事時,他們還年幼,可那陰影一直留到現在,而且隨著年紀越大,對它的恐懼就越大,畢竟年紀越大,對羞恥的認知也越來越深刻。
「不過白師妹妳是女孩子,就是沒有通過,也不會這樣懲罰妳的。」怕白青黛太緊張,洪納蘭連忙又道。
只是話都已經說出口了,後面解釋再多,也沒有太大的作用。
而且他們這樣寬慰的話,只會讓白青黛更加緊張。
「我們不要談這個話題了,不如去花師兄那邊看看。」阮新倫故意岔開話題建議,提到恐怖懲罰,原本信心滿滿的他,都忍不住忐忑了起來。
「對啊、對啊,咱們去看花師兄吧,這兩年他都是最快通過考試的。」洪納蘭附和,就怕再繼續之前的話題。
白青黛點點頭,又扭身看了一眼白家老祖宗的屋子,現在也沒必要再去問他了。
三個人說話間到了花子玉的屋子,他正好要出門,看到他們,特別是白青黛跟著他們一塊兒過來,忍不住有些詫異。
「阮師弟,你們怎麼過來了?」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白青黛。
「師兄你拿到題目了嗎?」洪納蘭一下子躥了過去,摟住花子玉的肩膀問。若是能和花師兄同個隊伍,那也是極好的。
他從最初希望和阮新倫一個隊伍,到之後想和白青黛一起,再到如今的花子玉,從中可以看出他的個人喜好。
而阮新倫明顯和他一樣的態度,兩個人從花子玉的袖袋中找到那個信封,在看了一眼信上的內容後,忍不住一陣失望,和他們不是同個題目。
「咦,花師兄和白師妹是同個題目。」洪納蘭突然道。
花子玉心中一驚,緊接著卻又有一絲淡淡的喜悅。
「花師兄,你的也是城北王家嗎?」白青黛問道。
花子玉點點頭,「正是。」
洪納蘭忍不住高興道:「白師妹,妳和花師兄一個隊伍的話,就不用擔心了,花師兄雖然年紀比我們大不了兩歲,醫術可比我們好多了。」
「那到時候就要麻煩花師兄了。」白青黛乖巧的對著花子玉行了一個禮。
花子玉的臉一下子又多了一層紅暈。
「你們是在說題目的事情嗎?」說話間,黃少雲也過來了,他看到花子玉正微紅著臉看著白青黛,只覺得事情發展得越來越不對。
但白青黛的所作所為又沒有一絲不妥,他只能暗自擔心。
「對啊,黃師弟你可來晚了,花師兄和白師妹正好是一個隊伍。」阮新倫故意調侃道。
黃少雲平日和花子玉走得近,這時過來,想必就是為了看題目。而且前兩年,他們都是同個隊伍的。
黃少雲忍不住眉頭一皺,「花師兄和白師妹是同個隊伍?」
為什麼他越擔心什麼就越來什麼?
「大概是天醫們考慮到花師兄性子比較穩定,白師妹學醫時間又比較短,才將他們放在同個隊伍,好讓花師兄多多幫助白師妹。」阮新倫怕黃少雲不高興,又遷怒到白青黛身上,連忙道。
黃少雲自然知道是這個道理,他心裏忍不住歎氣,難不成由著事情這麼發展下去?
「黃師弟你是什麼題目,說不定咱們是同個組。」阮新倫自認貼心地轉移了話題。
「是城北高家。」黃少雲雖然擔心,面上卻沒有顯露出來。
有些事情,若是跟他們這幾個說了,他們反而覺得自己胡思亂想呢!
「耶,我也是城北高家呢!」阮新倫道。


「從今日開始,到十一月二十五日,一共十五日,你們要盡量將拿到的題目完成……」
等白青黛跟著花子玉出門時,她的腦袋裏還是洪天醫的那些話。
雖然他話說得溫和,但之前阮新倫他們已經給她說過了懲罰,她一點兒都不敢放鬆。
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若是身無分文,肯定回不了家。
「白師妹,妳在想什麼?」花子玉看白青黛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忍不住出聲問道。
「沒有,我就是想等下會遇到什麼病症而已,我第一次遇到這樣的考試,有些小緊張。」白青黛訕訕一笑。
相較之下,花子玉沉穩很多。他輕聲安慰道:「白師妹不用擔心,有我在。」
若是之前一塊兒出門的事情,讓白青黛覺得眼前的少年很脆弱,此刻她又覺得他變成一個可以倚靠、信任的人。
「那就全靠花師兄了。」白青黛眼巴巴地瞅著花子玉道。
被一個長相美好、目光澄澈的少女用如此依賴的眼神看著,花子玉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師兄。」黃少雲從後面追了上來,「我們都是城北,不如一塊兒走吧。」
黃少雲的身邊跟的自然是和他同個隊伍的阮新倫。
「對啊、對啊,師妹,一起走吧,咱們正好同路,說不定還能一塊兒回來呢,而且人多也不怕遇到什麼事情。」阮新倫說到這裏,忍不住輕咳一聲。
他想起去年,他去的那戶人家養了三條惡犬,他還沒有進門就被追著繞著城牆跑了三圈,差點要了他的小命。
還好當時遇到了別的師兄弟,不然還不知道怎麼收場呢!
後來他治好了那家人的病,只有一個要求,就是讓那些惡犬一個月不准吃肉,看牠們以後還敢不敢這樣對他!
「也好。」花子玉大概也是想到了那件事,神色有些怪異地點點頭。
白青黛不明所以地看了他們好幾眼。難道,這其中有什麼玄妙嗎?
「花師兄,這路這般遠,真的來得及回來嗎?」白青黛忍不住問道。
他們所在的果園位置極為偏僻,而且佈局很是神祕,每次都得從地道出去。
光是地道,就要走大半個時辰,出了地道後,天醫院在城南,而病人在城北,白青黛覺得怎麼都來不及在天黑以前趕回來。
「若是趕不回來,我們四人便一起尋一處客棧,暫且住下。」花子玉柔聲說道,想到白青黛年紀小,又是女孩子,可能會害怕,便安慰道:「到時候我們三個住妳隔壁,想必也是安全的。」
白青黛聞言,忍不住打量了一番花子玉,倒覺得自己比他安全一些。
她雖然模樣長得好,但畢竟年紀還小,可花子玉就不同了,那纖細的腰肢、白嫩的肌膚、溫柔的雙眼……
「白師妹,妳怎麼了?」花子玉問道,他怎麼覺得白青黛的眼神有些令人害怕。
「沒什麼,只是想著該早點治好病人,不然天醫們都沒有飯吃了。」白青黛笑道。
這邊正說著笑,那邊卻起了爭執。
「老白,你怎麼給小七選了個城北的題目啊,這城北離我們這邊最遠,晚上必然回不來,到時候這膳食該由誰來準備?」花婆婆在一旁說道。
「怪我嘍,當時還不是妳先選的題目,之後又是妳說子玉可以照顧小七的。」白家老祖宗沒有好氣地回道。
「我當時不過隨口提個意見罷了,哪裏知道你一口就答應了,這下好了,今天開始,咱們誰都不用吃飯了。」花婆婆輕哼一聲,將頭撇向一邊。
「你們倆害臊不害臊,都多大歲數的人了,還爭這個。以前小七沒來的時候,還不是我們自食其力。」月婆婆抱著良哥兒,一臉的不以為然。
若被旁人看去,指不定怎麼笑話呢。就算不是天醫,一般家裏的長輩也沒這般脾氣的。
「哎呀,小月啊,妳說咱們這一群人吃了妳那麼多年的飯菜也不容易,就不能讓我們有點追求?」薛天醫在一旁說道。
月婆婆一聽,臉色頓時一沉,將良哥兒直接塞進他懷裏,「你有追求,你自己帶孩子去!」說完,頭也不回地幾個閃身就沒了身影。
薛天醫低下頭,看著正睜著大大的眼睛,一臉無辜看著他的良哥兒,心裏一軟,還沒有讓情緒上來,就聽到良哥兒「哇」地一聲哭開了。
他一向都是月婆婆和白青黛帶的,突然感受到「陌生人」的氣息,頓時不安地哭了。
薛天醫哪裏能應付這樣的狀況,下意識地求助於站在一旁的老夥伴們。
可他們故作沒看到。
「這天色不早了,我該回去煉藥了。」
「對啊、對啊,我那個醫案還沒有寫完。」
「那大家散了吧。」
自花婆婆第一個開口,大家幾乎一下子便沒了蹤影。
薛天醫看著哭得厲害的良哥兒,沒有法子,只好耷拉著腦袋,去月婆婆那邊負荊請罪。
誰讓他嘴賤呢!
再說白青黛他們騎著馬,差不多正午的時候到了城北,隨便挑了一座酒樓解決午飯。
他們的嘴巴老早被白青黛養刁了,雖然是雲州極好的酒樓,但他們吃了總覺得不對味。
反倒是白青黛,吃得津津有味。
「以後離開了白師妹,我們該怎麼辦喲!」阮新倫很是誇張地說道。阮家不是什麼小家族,手藝好的廚師自然有的。
「阮師兄若是有機會的話,可以來京城找小七玩。」白青黛捂著嘴笑道。
她在天醫院,和阮新倫、洪納蘭兩個師兄的關係最好。只可惜他們都不是京城人,以後要見面,著實不容易。
「那是肯定的,我估計也不會太久。」阮新倫笑得很是得意。
他已經十四歲了,再過一年便有資格考國醫院了。
雖然他的最終目標是天醫院,但是師父說了,要腳踏實地,一步一步來。
若是能十五歲便考入國醫院,那也是極為了不得的。
「那到時我便做好滿漢全席,等著阮師兄來。」白青黛笑道,這才是她的看家本領。現在做的那些,不過是家常小菜。
「滿漢全席是什麼?」阮新倫好奇道,就是花子玉和黃少雲都忍不住看了過來。
「就是一百零八道菜組成的宴席。」白青黛解釋。
「一百零八道……」阮新倫被這個數字嚇到了。
「裏頭有杏仁佛手,合意餅,四甜蜜餞,八寶野鴨,龍井竹蓀……」白青黛很是順溜地一口氣報了幾十道菜,將阮新倫引得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白師妹,妳不會是糊弄我吧,這麼多好吃的,我怎麼都不知道?」阮新倫忍不住問道,就怕白青黛給了他希望,結果又告訴他不過是唬他的。
「這可是公主府的祕技,一般人可不知道。」白青黛記得黃少雲也是京城的,自然不能說這是京城的有名菜色。
阮新倫聞言,下意識地點點頭。既然是長公主府的祕技,他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我聽說以前長公主府裏頭有一大片的梅花林,可惜後來福惠長公主到了白家,長公主府便關了起來,我娘之前提起來還心心念念的很呢!」黃少雲在一旁說道。
福惠長公主身為天下最為尊貴的公主,自然有屬於自己的公主府,而且那個公主府比一般的皇子府邸還要豪華不少,足以看出當今聖上對她的重視。
只是福惠長公主成親不過四年,便帶著長子跟著白家三老爺到了白家,而白青黛,還是在白家誕生的。
「哥哥從小在醫術上就極有天賦,祖父便想讓他在府裏和其他哥哥姊姊學習,娘親最是疼愛兒女,捨不得哥哥小小年紀便離開她,就跟著爹爹回去了。」白青黛笑著和他們解釋。因為這個事情,父親對母親的心就更加貼近幾分。
兩個人的感情就是白青黛這個做女兒的在一旁看著,都覺得膩歪的很。
「以前就聽說長公主和白三老爺伉儷情深。」花子玉輕聲道。
兩人的感情讓天下的女子都羨慕的緊。大約女子都是期盼著一生一世一雙人吧。
「我娘和我爹的感情,的確好的很。」白青黛的嘴角忍不住多了一絲小得意。然後話頭一轉,「黃師兄,若是伯母真心喜歡那梅花林,等我回去便求我娘,請伯母去賞梅,咱們回去,京城早該下過幾場雪了吧。」她感慨地說道,不知不覺離家兩個多月,她都有些想家了。
「那我就先謝過白師妹了。」黃少雲先是一愣,然後朝她輕輕作了一個揖,表示感謝。
「客氣。」白青黛露出燦爛的笑容,大大的眼睛彎成了月牙樣,整個人顯得純淨又美好。
花子玉三人一時間竟都有些看呆了。
第二十二章 白七開方
和阮新倫他們分開,白青黛有些擔憂,「花師兄,那王家若是不讓我們進可怎麼辦?」
他們兩個看起來年紀都不大,實在沒有什麼說服力。
「天醫院建在雲州已經有數百年,雖說世人未必知道它的具體位置,但是大家都知道,每年的九月到十一月,天醫會來雲州。只要是這幾個月,便有不少人家會貼這種賞單,希望能被天醫挑上。」花子玉悠悠解釋,「再早些時候,不少天醫會親自出來揭單,但近年來,天醫們的年紀漸大便不大出來了,反倒是將此交給下面的弟子作為考核的題目。
「最近幾年,這雲州的百姓也都習慣了,所以白師妹不必太擔心這些。」花子玉笑著安撫道。
白青黛聽到這兒,終於鬆了一口氣。
瞧著花子玉的模樣,的確很容易讓人信服。
說話間,王家便到了,兩人下了馬,還沒有進門,就看到一個老頭兒被攆了出來。
那僕人還衝著老頭兒直罵,因為講的是雲州的地方話,語速又極快,白青黛幾乎沒有聽懂多少,但是也知道多半不會是什麼好話。
花子玉微微皺眉,見白青黛面上沒有別的表情,這才微微展了眉。明白她聽不懂,不然就汙了她的耳朵了。
花子玉因為來雲州的次數比較多,一般的雲州地方話他都能聽懂。
等那人走遠了才慢慢走上前,將那賞單遞過去,道:「我們是來看診的。」
那僕人先是將花子玉和白青黛都細細打量一番,眼中露出一絲驚喜,「不知尊上貴姓?」這兩人一看就不是凡人,如今又正是十一月,他心中狂喜不已。
「姓花。」花子玉淡淡地回道,這樣的事情並不是第一次,所以也不覺得對方失禮。
「花」這個姓並不多見,而且世人都知曉,這十二位天醫中,便有一位花天醫。
聞言,那僕人根本就沒有問白青黛,直接將兩人請了進去。畢竟能和天醫高徒一塊兒過來的,肯定也不是一般人。
「老爺、老爺。」那僕人很是激動地喊道。
王老爺此刻正煩躁著,聽到下人如此不懂事,頓時怒道:「你這麼大呼小叫做什麼!」
那僕人微微收斂了一下情緒,但是嘴角還是止不住上揚,道:「花大夫來了。」在說到姓氏的時候特意加重了語氣。
王老爺一聽,腦袋馬上就轉過彎兒來,連忙站起來,「快請花大夫進來。」
花子玉原本就站在那僕人身後,幾個跨步就進了屋子。他看起來極為年少,卻沒有人敢小看了他。
王老爺甚至有些誠惶誠恐地作揖,「失禮了,犬子就要麻煩花大夫您了。」
這王老爺看起來起碼四十出頭,卻對著一個不過十幾歲的少年如此行禮。白青黛看了心裏忍不住有些觸動。當人生病時,能治好病的大夫真的很重要!
「病人在哪裏?」花子玉簡單地衝著王老爺點了點頭,便直截了當地問。
「您們跟我來。」
白青黛因為跟著花子玉,有幸受到尊重的招呼。
這王家雖然不算是大富大貴的人家,卻也是小有資產,特別是有幾家製墨坊,在雲州算是小有名氣。
白青黛以為,依王老爺的年紀,那王少爺少說也得有十幾歲,等看到本人才發現,那王少爺不過是一個四、五歲的孩童。大約是老來得子,也難怪他那麼緊張。
她眼中的詫異過於明顯,王老爺搓著手解釋道:「這是我的老來子,還是他娘拚著命生下來的,所以一直寵的很,這次也是教他讀書的先生說他的身體好像不大對,我才發現的。」
白青黛連忙收斂自己的神色,轉而觀察起男童來。
「爹爹,你來了啊!」王子聰看到王老爺明顯很是歡喜,原本在寫字的他一下子躥了過來。
他的目光觸及到白青黛和花子玉時,臉上多了些羞澀,十隻手指都攪在一起,大約是平日不大見外人。「哥哥、姊姊好。」
花子玉和白青黛都衝著他微微一笑。
「聰哥兒,你去坐著,讓花大夫給你把把脈。」王老爺很是愛憐地摸摸他的腦袋。
王子聰聽到王老爺說這是大夫,眼底深處多了一絲彆扭,卻還是乖乖地坐到了一邊的椅子上,只是身子總是一扭一扭的。
王老爺瞧著忍不住歎氣,若是長此以往,以後哪個先生願意教他。
花子玉看了一眼白青黛,「白師妹,妳先把脈吧。」
他有意先聽聽白青黛的診斷,也是想要讓她多練練手。若是她不行,那他再接手。
白青黛有些忐忑地回看他一眼,才走了過去。
「姊姊也是大夫嗎?」王子聰小聲問道。
白青黛微微猶豫了下,才點點頭。她應該算是大夫了吧?
「姊姊長得可真好看。」王子聰繼續道,身子忍不住又扭動了幾下。
「你坐好。」白青黛柔聲道。
「我坐好了啊!」王子聰很是無辜地眨著眼睛看著白青黛,但身子卻好似控制不住一般動了好幾下。
白青黛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細細把了脈,又說:「張嘴,我看一下你的舌頭。」
王子聰依言照做,只是他總是忍不住動動腳、動動腦袋,整個人很是頑皮的樣子。
舌質淡紅,舌薄白。白青黛又問了一些平時身體的狀況。
「姊姊,還沒有好嗎?聰哥兒想要睡覺了。」王子聰噘著嘴說,還用手揉著眼睛。
白青黛聞言,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花子玉,然後站起來,走到他那邊,對他微微點頭。
「白師妹,可是有了診斷?」花子玉看白青黛目光中透著一絲堅定,就知道她應是有了答案。
「聰哥兒該是得了『煩躁』。」用比較現代的話解釋,就是多發性抽動症。
白青黛剛開始覺得王子聰的小動作特別多,就琢磨著他是不是得了小兒過動症,後來一把脈,再加上美男一直在她腦袋裏嚷嚷,她就有了結論。
花子玉的臉上露出一絲淺笑,「那就請白師妹寫方子吧。」
白青黛有些詫異地看著花子玉,他未免也太放心自己了吧。
「花師兄,不如你再去看一看。」
花子玉猶豫了下,便點點頭,將白青黛之前的動作都重複了一遍,得出和她一樣的結論。
「這病嚴重嗎?」王老爺在一旁問道。
之前那些大夫,十個裏頭有七、八個都說聰哥兒沒事,小孩子喜歡動是再正常不過,剩下的兩、三個倒是開了藥,但是吃了以後,聰哥兒是不愛動了,卻整天光顧著睡覺。
聰哥兒畢竟年紀小,王老爺也不敢再讓他隨便吃藥,還好運氣好,遇到了他們。
雖然這兩位都沒有明說,但就這個氣度,說不是天醫的弟子,他是不相信的。
「王老爺不必擔心。」花子玉氣質柔和,不過簡單的一句話,馬上安撫了王老爺焦躁的心。他轉身看向白青黛,道:「那就麻煩白師妹開方吧。」
白青黛點點頭,這次沒有推辭。她走到之前聰哥兒練字的書桌前,慢慢寫了起來。
原主雖然學醫不行,但是字在同齡之中還是算寫得不錯的,只是年紀小,手臂沒有什麼力道,字有些虛浮。
但是自從白青黛來了以後,力氣大了好幾十倍,完全沒有這種擔憂,等她一寫完,下面的幾張紙全部被滲透了。
「師妹的字倒是好風骨。」花子玉誇獎道。白青黛的字很有筆力,卻不見過分的鋒芒,多了些女子的秀氣。
她的字,倒是和她的性格極為相似。
「花師兄你可不要這麼說。」白青黛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她是見過花子玉的字的,極為好看,她可不敢在他面前獻醜。
「白師妹不必過謙。」
白青黛索性不說話,只是將藥方遞給花子玉,讓他看看有沒有什麼不對的。
花子玉含著笑接過,越看神色越是驚奇。
他以為白青黛的話,多是會寫九味羌活湯,第一次開藥方的人常是按照以往瞧過的現成藥方開方子。
但她卻是在這個九味羌活湯的基礎上進行了加減,變成了一個獨創的藥方。這樣的能力,若是沒有幾十年的行醫經驗,是很難有足夠的把握的。
就是花子玉自己,也不敢貿貿然隨便加減藥材。
「花大夫,這個藥方可以用嗎?」王老爺很是緊張地看著花子玉。
就他們二人來看,還是這個花大夫看著更加靠譜些。
「藥方沒有什麼問題,只是這裏頭有一味藥,一般藥鋪極為少見,我那邊倒是有一些,明日我們再過來吧,我順便將藥材配好。」花子玉將那藥方隨意地往自己的袖子裏一塞。
他必須得回去請教天醫們。
「那就謝謝花大夫了。」王老爺連連作揖,又衝著白青黛道了好幾聲謝。
「王老爺客氣了,那我們就先告辭了。」花子玉說。
「我送你們、我送你們!」
一出王家的門,花子玉便打算帶著白青黛回去,現在時辰還早,回去的話,能在天黑前到。
「花師兄,是藥方有什麼問題嗎?」白青黛看到花子玉的表現小臉兒都白了。
她不是王老爺,自然知曉那藥方裏的藥都算得上稀鬆平常,而能讓花子玉這麼老實的一個人說謊,勢必是比較嚴重的事情。
比如說,方子錯了。
她想到這兒,忍不住哭喪的沉下臉。她原本想老老實實的開一個九味羌活湯,偏偏美男一直在和她說,哪味藥材該加量,哪味該減量。
美男作為一個醫藥系統,白青黛自然是信任它的,再加上她第一次開方,多少沒有信心,此時她在心裏快把美男罵死了,要是花師兄沒有發現的話,那她豈不是害了人?
美男很是不服氣,「妳這是在汙衊我,作為系統,我也是有尊嚴的!」
在它看來,那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病症,根本不用花費能量就能拿出應對的藥方。偏偏這個人寧願相信別人,也不相信自己!
「不是的,白師妹妳不要擔心,我只是有點拿不准,想要請天醫們看看罷了。」花子玉見白青黛總是笑咪咪的臉蛋兒因為緊張繃得緊緊的,連忙將實話說了出來。
「真的嗎?」聽到花子玉這麼說,白青黛的心才放下一半,但在還沒有正式得到答案前,她多少還是有些擔心的。
「真的。」花子玉點點頭。
「那我們買點菜再回去吧。」白青黛眨巴著眼睛提議道。
若是等下真的錯了,那她就做點好吃的,免得被罵得太慘。
花子玉也是想到她的感受,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大了不少,「那就依妳的。」
其實那些天醫人都是極好的,白青黛又是第一次開方,即使錯了,也不會太嚴厲,而且並沒有造成什麼傷害,頂多口頭上多叮囑幾句罷了。


天醫們原本都在糾結晚膳的問題,冷不防看到白青黛回來了,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
「果然是女娃娃貼心啊!」眾天醫啃著白青黛專門帶回來的福雲樓的招牌烤鴨,感慨道。
至於白青黛,自然是在廚房忙碌。
「白天醫,這是白師妹開的方子,我有點拿不准,便先帶了回來。」花子玉將之前白青黛寫的那個藥方拿出來。
「小七的字倒是不錯。」坐在白家老祖宗旁邊的洪天醫看了一眼,一筆一劃很有力道,是她那個年紀的女孩子中很少見的。
看樣子,應該下過苦功。
白家老祖宗微微頷首,只是看著那方子,面色卻越發的凝重起來。「這個方子,真是小七寫的?」
大約是他的神色太過奇怪,別的天醫也紛紛圍了上去。
阮天醫瞧了一眼,便問道:「那病人的情況如何?」
花子玉將他之前看到的症狀和脈象都說了一遍。
聽完花子玉的話,在場的天醫一下子就陷入了沉思。
「你說,那小七真的才跟你學了幾個月的醫?」月婆婆有些遲疑地問道。
單看這方子,這寫方子的人最起碼得有幾十年的看診經驗,不然她實在難以相信,能將其中的藥材分量搭配的這般好。
而白七,現在不過是一個十歲的女童。
白家老祖宗明顯也有些愣住,頓了有好一會兒才輕輕點點頭。
「好你個小白啊!」薛天醫一掌重重地拍在白家老祖宗的背上,「你說你怎麼就這麼好的運氣,這幾十年來沒有收一個弟子,這一收就收了一個這麼厲害的,就她這進度,不會三五年就超越了我們吧!」
白家老祖宗神色有些僵硬,更是難得的沒有和薛天醫計較。
他一直想著有個能超越所有人的弟子,但是現在看到白青黛這麼出人意料的表現,他心裏又有些說不上來的怪異。
「花師兄,你能進來幫我端一下菜嗎?」白青黛在廚房裏頭喊道。
「好,我這就來。」花子玉應了一聲,然後又看了那個藥方一眼,天醫們的表現已經告訴他,這個方子是對的。
「方子你收著吧,既然答應了別人,你等下就藥方將藥材配齊了。你也不要心裏不舒坦,有時候,天賦這玩意兒就是讓人那麼嫉妒。」花婆婆輕輕拍拍花子玉的肩膀,安慰道。
以往這幾個少年都是以他為首,如今,年紀最小的白青黛一下子崛起了,他的心情肯定是有些難受的。
「師父,我沒有不舒坦,這個藥方沒有問題,我就放心了。」花子玉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最開始他雖然也震驚,卻沒有嫉妒,反而感覺鬆了口氣。
他一直沒有忘記,之前白青黛那有些忐忑的眼神。
大大黑黑的眼睛帶著一層霧氣,眨巴眨巴的,眼底明顯有著不安,讓人看了忍不住想逗她開心。
「沒有就好,小七也是好孩子,你快進去吧。對了,讓她多煮點飯,咱們中午都沒有吃飽呢!」花婆婆在一旁叮囑道。
花子玉收了藥方,點點頭便進去了。
「花師兄,天醫們怎麼說啊?」白青黛見花子玉一進門,就連忙跑過去問道。
花子玉在她做飯中途出去,自然是為了那個事情。
她在廚房裏戰戰兢兢地收拾著菜,很想要聽他們說話,卻又有些不敢聽。
後來聽大廳傳來薛天醫激動的一聲「小白」,她嚇得差點沒把自己的手給切了,實在按捺不住這才叫了他進來。
「天醫們都說那藥方是極好的,白師妹可放寬心。」花子玉見她拿著菜刀,緊張地盯著自己看,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
白青黛一聽,都要忍不住揚手歡呼起來,一抬手,才發現自己還拿著菜刀,尷尬地沖著花子玉一笑,「我去做菜、我去做菜,那就麻煩花師兄幫我摘一下青菜葉子。」
「哼!」美男冷哼一聲,「如今妳知道是對的了吧。」
白青黛在心裏腆著臉,很是諂媚地說道:「美男哥哥,你大人不記小人過,以後我絕對相信你,你是最棒的!」
這是白青黛第一次這麼浮誇地誇獎美男,偏偏他受用的很,只是語氣有些彆扭,「這次就暫時原諒妳好了。」
「美男哥哥最好了!」白青黛暗暗鬆了一口氣,還好將那個小祖宗哄好了,不然他傲嬌起來可麻煩的很。
她也算是抓住了美男的個性,他就是一個虛榮到只喜歡聽好話的傲嬌系統。
「白師妹,妳怎麼了?」花子玉見白青黛有些魂不守舍地切菜,看得他有些心驚膽戰。
「沒什麼、沒什麼。」白青黛回過神來,暫時切斷了和美男的聊天,專心做起菜來。
既然心情那麼好,那就多做幾道菜吧!

「小七的手藝真真是好。」薛天醫吃了一口茄子,差點沒有將舌頭一塊兒吞下去,這種茄子的做法,他從來沒有見過。
這茄子裏頭還能塞肉,而且甜甜辣辣的,油而不膩,入口即化,好吃到恨不得將盤子直接端到自己面前來。
「我覺得這道魚比較好,先不說刀工,這酸酸甜甜的滋味,上面的糖漿一點兒都不黏牙。」花婆婆捂著臉,一臉享受樣,「要是小七是我的弟子就好了。」
「咳。」白家老祖宗輕咳一聲,「小花,妳家子玉可還在呢!」
「這有什麼關係,給子玉找個小師妹也是極好的。」花婆婆看著那滿桌的菜,恨不得將白青黛從白家老祖宗那邊搶過來。
「這是最後一個菜了,如今天氣涼了,正好吃點蘿蔔羊肉湯。」白青黛端著一大口陶瓷鍋出來。
「小七,來來,妳快坐下,今天累了吧,等下到我屋子裏來,我給妳扎下穴,保管妳明兒起來神清氣爽。」花婆婆在一旁說道。
「別別,不扎我也是神清氣爽,花天醫您還是饒了我吧。」白青黛連連擺手,她可無福消受花天醫的溫柔。
花婆婆在一旁捂著嘴看著白青黛笑。
「既然有羊肉,那明兒早上還有羊雜湯嗎?」洪天醫在一旁問道。
那羊雜湯自從白青黛之前做了一次,他一直心心念念著。以前只覺得那些東西髒的很,都是直接扔掉,沒想到他錯過了那麼多的美味啊!
「這次只買了羊肉,並沒有買整隻羊。」白青黛說道,言外之意就是沒有羊雜湯喝。
集市上賣羊肉的人多的很,但是賣羊內臟的,卻是一個都沒有,那些東西擺出來賣,是會被人笑話的。
「不如我們下次買群羊回來?」高天醫在一旁提議。
「這個可不容易,那羊肉一下子也吃不完,而且羊要過地道也麻煩的很。」月婆婆直接說道,「還不如直接去宰羊的人家守著,專門收那些玩意兒。」
月婆婆原本不過隨口一說,在座的人卻都是眼睛一亮。
他們平日沒有什麼事兒,特別是如今弟子們都出門了,他們就越發無聊,對著互相的老臉也是沒什麼說話的慾望,還不如去找點別的事情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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