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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之城291

妖怪美男聯盟之《期間限定熱戀》

  • 出版日期:2017/0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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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流攻VS.面癱受揪心虐戀】

「記住,魚和鳥註定是沒有結果的。」
這是大哥的耳提面命,要他認清自己和杜遙的關係,
祁紹也很清楚,想讓沒有感情的杜遙愛上自己幾乎不可能,
但他依舊傻傻的奉獻所有,只為了等待杜遙被打動的那一天,
不料大哥說什麼都要帶他回去繼承王位,
他只好帶著杜遙遠走高飛,過一段只有他們兩人的日子,
與其承受千百年的孤寂,寧願現在轟轟烈烈愛一場,
哪怕最後會化為海底的一具枯骨,他也在所不惜……

 
「為什麼不回去?你明明不能一直離開海水,為什麼瞞著我?」杜遙說道。
祁紹輕輕地說:「因為回去了,我可能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那你想讓我看著你死嗎?難道你死了之後我們就能見面了?」瞪著這個一直說愛他的男人,杜遙咬牙切齒。
「還是你想讓我當兇手?」杜遙控制不住自己,聲音越來越大,「你想讓我看著你死,然後永遠記著你?你覺得這樣我會好受嗎!你這是在懲罰我──」
沒讓他說完,祁紹一把將杜遙扯到自己懷裏,緊緊抱住他。
杜遙胸口劇烈地上下起伏,他感覺著祁紹消瘦的身體,那樣完美的身體如今卻變成這樣,都是因為他、因為他們不應該在一起……
風夜昕
話不多、興趣不廣。超級沒有平衡感,穿帆布鞋站在公車上都會東倒西歪。
有轉筆的習慣且難以控制。對某些東西記憶奇差,有時候左手比右手更靈活。
典型的摩羯座,眾所周知的聲音控。似乎曾被鑒定為間歇性人格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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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時間近午夜,一輪圓月高懸在山頂,位於深山中的鳳凰學園一片寂靜,偌大的學園裏亮著路燈,有些樓房漆黑一片,有些則閃著微弱的光亮。
圖書館大樓裏,一樓長長的走廊上鋪著厚厚的地毯,牆上有蠟燭,燭火微微顫動著,在牆壁上投下一道道光暈,這兒的每一個燭臺都有一段悠遠的歷史,具體是哪一個年代已經沒有人知道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點微弱的火光出現在走廊盡頭,緩緩前行。
杜遙一手拿著精美的、泛著光澤的銀質燭臺,白色蠟燭上的火苗隨著他的腳步輕輕晃動著,將他小半邊臉隱藏在黑暗之中。
經過一扇窗時,窗外「呼」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飛過,他停下來看了一眼,並沒有發現異樣。
這個時間,學園裏還有很多「夜行動物」沒有休息,對他們來說,夜晚才是最能活躍的時刻。
杜遙回過頭正要繼續走,突然想到了什麼,思考了下,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了過去。
距離圖書館大樓不遠處是體育社團專用的體育館,二樓的游泳館僅有三分之一的燈亮著,顯得有些昏暗,清澈的池水在燈光的照射下,倒映得整個天花板一片暗藍,泛著波紋,宛如一張網般。
此時,一道身影在泳池中飛快游動著,拍打水面的聲音在空曠的場館裏格外清晰。
杜遙慢慢走到池邊,目光隨著水中矯捷的身影移動著。
只要下了水就像條魚一樣……他微微揚起嘴角,看著那身影從泳池另一頭快速地向他游過來,離他越來越近。
「嘩啦」一聲,祁紹上身浮出水面,雙臂搭在泳池邊仰頭看著杜遙,濕著的髮梢微微翹起,有些凌亂地垂在額前,一雙桃花眼帶著笑意,英俊又性感。
「這麼晚了還沒睡,特意來看我的嗎?」
杜遙緩緩蹲下,略帶一絲笑意地問:「你怎麼還沒睡?」
祁紹輕聲一笑,下巴抵在手臂上,雙腿交替著在水裏上下擺動,「睡不著,就過來游一會兒。」
「這個時間沒有特別允許不應該再使用體育館。」杜遙輕歎了一聲,「而且,睡不著的時候做劇烈運動並不能幫助入睡。」
「那你幫我?」祁紹眨眨眼說了一句,語氣很是曖昧。
早就習慣了他這樣的玩笑,杜遙沒說什麼,看了看清澈碧藍的泳池,說:「你一直不回去,小弘活像是住在單人宿舍一樣。」
祁紹聳肩,笑咪咪說:「他又不是小孩子,沒有爸爸媽媽陪著就睡不著。」
杜遙失笑,「很晚了,回去吧。」
聞言,祁紹朝他勾了勾手指。
杜遙微微挑眉,低下頭,祁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些微使力往下帶,湊上前在他柔軟的唇上輕輕一吻,無關情慾,只餘溫馨。
雙唇分開,兩人保持著這個姿勢,在極近的距離看著對方,祁紹的眼裏是一片深不見底的藍,宛如大海一般讓人沉迷。
幾秒之後,杜遙也有樣學樣,在祁紹微涼的唇上吻了一下,沒有熱情如火,只是平平淡淡的一吻,卻讓人心悸不已。
祁紹稍稍一愣,點了點杜遙的唇,輕笑一聲,「你學壞了。」
杜遙微微皺眉,「你不是一直都這樣嗎?」
「我這樣是因為喜歡你。」祁紹輕笑,食指輕輕抵在杜遙唇上,「你呢?」
杜遙沒說話,兩人對視片刻,他低聲說了句,「回去吧。」隨後站了起來。
祁紹雙手撐在岸上一躍而出,走到一邊拿起浴巾擦了擦身體,他身上穿了比賽款的黑色泳褲,貼身的剪裁像是第二層皮膚一樣,勾勒出身體強壯美好的線條。
杜遙在身後看著,祁紹的身體宛如一座雕塑,沒有半點瑕疵,每一塊肌肉似乎都恰到好處。
「喜歡嗎?」祁紹突然轉過身,臉上是淡淡的笑意。
杜遙想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他的身體,沒承認,但也沒否認。
走到他面前,祁紹拿起他的手放到自己胸口,像是發誓一樣低聲說:「喜歡,就是你的。」
杜遙仍舊沒有開口,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祁紹,對方臉上是和平時一樣的笑容,卻又好像有哪裏不太一樣……
終於,杜遙像是妥協般歎了口氣,「好,喜歡。可以回去了吧?待在水裏這麼久,當心感冒。」
山上的溫度原本就比平地要低一些,到了夜裏更是有了深深的寒意。
「不會的。」祁紹伸手揉了揉杜遙柔軟的頭髮。
「魚也是怕冷的。」杜遙認真說道。
祁紹笑出聲,在杜遙的督促下穿上運動服,兩人一起在夜色中離開了體育館。
對他來說,杜遙所說的喜歡雖然只是敷衍,但已經是他想要的了。
很久以前,杜遙就說過自己沒有感情,不會喜歡上任何人。而如今,至少杜遙已經會對他說出「喜歡」這個詞,他喜歡杜遙說喜歡時的表情,沒有半分的虛情假意。
祁紹到現在還時不時會想起在深山中的村子時,他在桃花林裏遇到的「杜遙」,美得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儘管第一眼就知道眼前的人不是杜遙,卻因為有些好奇,他便裝作不知道。
那個杜遙美麗又熱情,楚楚可憐地說愛他,想和他在一起,甚至主動親吻他,抱著他求歡。
第一次看到這樣熱情的杜遙,祁紹覺得好笑又新奇,順水推舟的把冒牌貨按在樹上狠命地吻著,這是他第一次對杜遙這樣粗暴,而對方異常熱情地回應他,緊緊抱著他不放……
那是個美夢,醒來之後他倒也不覺得可惜,畢竟那不是真的杜遙。
下午最後一堂課結束,沈晴弘急匆匆地收拾書包,準備去學生會報到。
「沈晴弘,剛才老師交代的作業你記下來沒有?」坐在他前面的同學突然回頭問,還伸手推了推鼻梁上厚厚的眼鏡,頗有老師的架式。
「記下來啦。」沈晴弘咧嘴笑開,露出八顆牙齒,「放心,這次肯定不會忘記做了。」
「哼。」眼鏡同學下巴一揚,對他的回答還算滿意。
「我走了,謝啦!」沈晴弘把背包甩到肩上,一溜煙跑出了教室。
眼鏡同學哼了一聲,有些不好意思地嘀咕了一句,「有什麼好謝的……」
沈晴弘從來到鳳凰學園開始,幾乎就在學生會工作,幹著最不重要卻也是最不可缺少的工作—打雜。
無論是掃地倒水擦桌子,或是跑腿買東西送文件,甚至有時候還得為了不被抓住當某人的寵物而拚命,生活簡直不是一般的精彩。
沒辦法,誰叫鳳凰學園是個異常奇特的地方呢,在這裏不僅有普通的人類,還有各式各樣的非人種族。
沈晴弘到的時候,其他人還沒有到,學生會一向秉持「自由散漫」的原則,只要不耽誤正事,來去隨意。
事實上到目前為止,沈晴弘根本不知道學生會到底有多少人,除了常駐的學生會長周利信,副會長杜遙,以及祁紹和張道陵之外,他也就見過那個酷酷的劉景,除此之外再沒有其他人。
但張道陵曾經明明白白地告訴他學生會不止這幾個人,只不過個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神祕的很。
放下書包,沈晴弘準備先開始打掃,剛要整理茶几上散亂的雜誌,卻突然發現會長辦公室的門虛掩著,可他明明記得今天會長不在啊……
他有些奇怪地走過去推開門,看見周利信的位子上坐著一個陌生男人。
雖然是坐著,仍然能看出男人身形高大,一身黑色西裝襯得他氣勢不凡,男人姿勢放鬆地靠在椅背上,一手抵著下巴,手指整潔修長,正低頭看書。
沈晴弘愣住了,先是飛快回憶了一下,確定自己之前沒見過這個人,這才出聲,「你是……」難道也是學生會的成員?
男人緩緩抬頭,一張臉精緻漂亮,有些混血兒的味道,最特別的是他一雙眼睛是深琥珀色的,他面無表情地打量了一下沈晴弘,並沒有馬上回答。
沈晴弘看呆了,覺得這人長得真好看,而且身上有一股濃濃的貴族氣息,讓他覺得自己在對方面前像個土包子一樣。
「我在等周利信。」男人開口,聲音低沉悅耳。
沈晴弘回過神,熱心地道:「哦……會長啊,他今天要開會,大概要六點左右才能回來。」
男人微微點頭,「我可以等。你請便,不用在意我。」
「好,那你……隨意。」沈晴弘轉身走出會長辦公室,輕輕帶上門。
他站在門口想了想,覺得那人不像是這裏的學生,難道是新來的老師?也不像啊……相比之下,會長還更像老師一點。
雖然疑惑,但沈晴弘還是盡責地履行雜工的義務,泡了茶送到男人面前,用的是祁紹藏在學生會櫥櫃裏的高級茶葉。
「請用。」他客氣地說。
「謝謝。」男人低聲說了句,但似乎並沒有要喝的意思。
沈晴弘也沒有馬上離開,而是將托盤抱在胸前看著男人。
「還有事?」對方抬頭看向他。
「呃……」沈晴弘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請問你是會長的朋友嗎?」
男人輕笑一聲,「不是,只是來找他辦件事。」
沈晴弘點頭,笑著說:「那你再等等,我……我不打攪了。」說完轉身出去,心裏對男人的身分卻是越發好奇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今天的學生會異常安靜,所有人好像約好了一樣,一個都沒有出現。
沈晴弘覺得對客人置之不理不太好,可是他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是徒增尷尬,最後只能不時進去問對方要不要加水。
一直快到六點的時候,周利信回來了。
沈晴弘簡直像看到救星一樣,立刻跳起來,激動地喊道:「會長,有人在等你!」
周利信點點頭,等看到在自己辦公室的男人後臉上露出一絲意外,卻也沒有太過吃驚。
「祁夜?」他微微一笑,「好久不見,你怎麼來了?」他知道對方並不喜歡這裏。
被叫祁夜的男人哼笑,將書緩緩合上放到桌上,「的確是很久了。這麼多年你還在這個地方,一點變化都沒有。」
周利信沒說話,轉身對還在門口的沈晴弘說:「小弘,祁紹來的話讓他進來一下。」
「好。」沈晴弘點點頭,心想難道那人是祁紹的朋友?再一想,突然覺得他和祁紹好像有幾分相像耶……
「過來坐吧。」周利信走到一旁的沙發前坐下。
幾秒之後,祁夜也站起來走到周利信面前,卻沒有馬上坐下。
「你還是老樣子……」他低頭看著周利信,伸手輕輕抬起他的下巴,拿掉周利信的眼鏡,仔細打量了一下他的眉眼。
「不管過了多久,你身上的氣息都沒變,這一點倒是難得。」似是有些無奈,祁夜幫他把眼鏡戴了回去。
周利信揚起嘴角,「你也沒變。」
時間似乎對他們特別仁慈,讓他們的生命緩於人類。
「你不會無緣無故來這裏,」他伸手推了一下眼鏡,「這次來一定是有什麼要事吧?」
祁夜後退兩步坐到周利信對面,深深吸了口氣,「外面的空氣讓我覺得不舒服,雖然這裏要濕潤一些,但還是不行,」說著他皺了皺眉,「我不知道這地方有什麼好,可以讓祁紹一直留在這裏不回家。」
周利信微微一笑,「你自己在這裏多待幾天不就知道了?」
祁夜冷笑,「我一分鐘也不想在岸上多待。」
「哦?」周利信挑眉,半開玩笑地說:「我以為你們人魚都很喜歡上岸的呢。」
童話故事裏,小美人魚離開海底到岸上玩耍,邂逅了王子,她用聲音交換一雙腿,只為了能上岸去找心愛的王子……
「但是上岸之後的結局並不好。」祁夜一臉陰沉,「魚離開水是活不了的,這一點我們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祁紹……」周利信話還沒說完,門突然開了。
祁紹穿著運動服,頭髮還半濕著,一看就是剛從水裏出來,看到祁夜,他愣了一下,「大哥?」
祁夜沒說話,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你怎麼來了?」祁紹沒想到自家大哥會突然出現,他完全沒有收到消息。
「不然呢?」祁夜皺眉,「你不回去,只好我親自來找你了。」
祁紹愣了一下,隨後又笑了,「你想來玩也不早通知我,我好安排……」
「你知道我是來幹什麼的。」祁夜打斷他。
祁紹皺了皺眉,稍稍低下頭,「我不會回去。」
話一出口,祁夜周身的氣息瞬間變了,他冷冷地說:「由不得你。無意義的遊戲應該停止了,你待在鳳凰學園這麼多年,除了浪費時間還做了什麼?就算是玩兒你也該玩兒夠了吧。」
「大哥,」祁紹皺眉,「我不是在玩,我早說過了我不想繼承……」
「這不是你說了算!」祁夜低喝一聲,盯著祁紹一字一句地說:「你要清楚自己的身分,不是什麼事都能由著你任意妄為的。」
面對魄力十足的兄長,祁紹插在口袋裏的手緊緊握成拳頭。
兩兄弟之間的衝突一觸即發,躲在門外偷聽的沈晴弘一顆心都快跳出來了,雖然聽不太清楚他們說什麼,但從語氣就知道氣氛並不怎麼和諧。
房間裏,周利信在這時站了起來,「兩位……」
「與你無關。」祁夜看也沒看他,「這是我們兄弟之間的事。」
「是。」周利信微笑著點點頭,並不介意第N度被打岔,「不過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也不遲,祁夜,今晚你就在這裏住下吧,總得給祁紹一點準備的時間。」
祁夜這才看了他一眼,然後又看了看祁紹,思量幾秒之後,點頭,「好。」
「那我叫人去準備一下。」周利信說,「等會兒一起吃晚飯吧。」
「不用了,讓他自己去考慮吧,一個晚上足夠他想清楚了。」祁夜看著隱忍不滿的祁紹,冷聲說:「他應該再清楚不過,我們哪兒都去不了。」
祁紹低著頭,緩緩閉了一下眼。
祁夜和周利信一起離開會長辦公室時,沈晴弘站在門外,整個人幾乎貼在牆上,但祁夜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好像他根本不存在。
確定他們走了之後,沈晴弘先是趴在門框上,探出一個腦袋往裏看,看了半天祁紹都沒有動,這才慢慢走了進來。
祁紹站在原地一臉陰沉。
沈晴弘沒見過他露出這種表情,有些擔心地叫道:「學長……」
片刻,祁紹轉過身對他微微笑,說:「今天沒什麼事就先回去吧,我先走了。」
沈晴弘點點頭,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句,「學長你沒事吧?」
祁紹笑了笑,走過去伸手揉了揉他的頭,「我這不是好好的?」
才怪,明明怎麼看都不像是沒事的樣子。沈晴弘皺皺鼻子,但祁紹不肯說,他也不好多問。
祁紹走後沒多久,張道陵風風火火地進來了,依舊是運動服加千層底的布鞋,背了個很舊的、裝得鼓鼓的布包,一看裏頭就沈晴弘一個人,詫異地問:「都這個時候了,怎麼就你一個?其他人呢?」
沈晴弘撇了撇嘴,「會長和學長剛剛走,副會長還沒來。」
「這樣啊。」張道陵舒了口氣,「早知道我也不來了,今天實在太忙,去了三個社團幫忙,打了兩場比賽,累死我了。」邊說邊去倒水喝。
最近一段時間他的算命生意不景氣,法事什麼的更是少之又少,得想辦法從其他地方賺點兒外快才行。
「對了,學長的哥哥來了。」沈晴弘報告第一手消息。
張道陵一口氣喝完了水,正在倒第二杯,頭也不抬地問:「誰?」
「祁紹學長的哥哥。」
愣了一下,張道陵緩緩回過頭,「是不是長得特別好看、身上散發一股『我和你們這幫俗人不一樣』的氣息?」
這形容太精準,沈晴弘急忙點頭。
張道陵轉回去,嘀咕了一聲,「哦,祁夜啊……」
「你認識?」
他搖了搖頭,「也不算認識,只有當年剛來的時候見過一面,沒說過話。但是……我知道一點關於他的事。」
「什麼事?」沈晴弘十分好奇,湊過去問。
張道陵低頭沉默了幾秒,突然一臉嫌棄地看著沈晴弘,「小弘,你怎麼那麼八卦?」說完就閃人了。
「哎?」沈晴弘覺得冤枉地撓了撓頭,「不是你要說的嗎!」
離開學生會,祁紹幾乎把所有杜遙可能去的地方都找了一遍,也問了好幾個人,但仍然遍尋不著。
幾乎不用手機的杜遙對其他人來說是行蹤成謎,只有祁紹總是可以準確找到他,他們之間像是有一種感應,能夠知道對方在哪裏,然而這是第一次,祁紹找不到杜遙。
今天天氣不佳,天色暗的也比平時要早一點,祁紹坐在花圃前,身後是一大片梔子花,純白的花瓣點綴在綠色的葉子中,散發著濃郁的香氣。
這時候差不多各個社團都結束活動了,不斷有學生從教學大樓或是操場出來,男生女生們一路嬉笑打鬧著,洋溢著青春氣息,經過祁紹面前時大都忍不住偷偷看他。
祁紹在學園裏人氣一向很高,雖然眾人對他的評價大多是風流,但不可否認的是,他對所有仰慕者都保持著適當的距離,能夠得到祁紹青睞的,似乎就只有一個人……
這時有幾個一年級的女生大著膽子上前打招呼,其中一個長髮披肩,皮膚雪白,長得圓潤可愛,怯生生地叫了聲,「學長。」
祁紹看了看她,突然低頭湊近,低聲說:「耳朵要露出來了。」
女生愣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呀」了一聲飛快捂住頭頂兩側,臉頰羞得通紅,「謝、謝謝學長!」
祁紹笑了笑,轉身離開。
回到宿舍,沈晴弘還沒回來,他走到自己的床旁邊,剛一坐下,手機就收到訊息,是周利信讓他明天中午和祁夜一起吃飯。
放下手機,他閉上眼歎了口氣,之前大哥很多次派人來鳳凰學園要他回去,他都拒絕了,也從沒放在心上,但這次大哥親自過來,代表事情可能沒那麼容易解決,他瞭解自家大哥的脾氣。
祁紹伸手摸了摸胸口,眉頭微微皺起,猶豫了一下之後,起身去倒了杯水,然後從床頭櫃的抽屜裏拿出了一只黑色絨布盒子。
打開盒子,裏面有幾支細長的試管,跟手指差不多長,裏面裝著深藍色的液體。
祁紹拿起其中一支試管看了看,拇指輕輕一推將其折斷,把裏面的液體倒進了水杯裏,將水染成淡淡的藍色。
他拿起杯子輕輕晃了幾下,就在這時,門突然開了。
沈晴弘走了進來,正好看到這一幕,下意識問了句,「學長,那是什麼啊?」
祁紹不慌不忙地喝完了水,放下杯子之後才回答,「營養液。」
「哦,要比賽了?」沈晴弘不怎麼在意,走到自己桌前把書包放下,從書包裏拿出作業,動作突然停了一下,欲言又止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問了出來,「學長,剛才那個人是你大哥啊?」
祁紹看他一眼,「你很好奇?」
沈晴弘不好意思地笑笑,「一點點啦……你們長得有點像,不過你大哥比較有氣勢。」
雖然是兄弟,但他們給人的感覺完全不一樣,祁紹是天生一股風流感,讓人很想親近,而祁夜則是高高在上、冷漠疏離。
祁紹聽了,輕笑一聲,「是啊,我有兩個哥哥,大哥是最有威嚴的。」
「那你二哥呢?」沈晴弘第一次聽祁紹提起自己的家人,難免有些好奇,畢竟那可是傳說中的人魚一族啊。
「二哥和我們不是同個母親生的,平時也不跟我們生活一起。」祁紹低頭看著手裏空了的玻璃杯,裏面還殘留著一點兒淡藍色。
「那你大哥這次來……」沈晴弘欲言又止。
祁紹放下玻璃杯,轉身靠在桌沿看著他,「你剛才不是都聽見了?」就他那偷聽技巧,誰都能察覺。
他瞪大眼,「學長,你真的要走了嗎?」
祁紹揚起嘴角,「怎麼,捨不得我?」
沈晴弘低下頭,表情有些難過,他自然不希望祁紹走。
祁紹歎了口氣,伸手在他眼下的淚痣輕輕點了一下,「別露出這種表情,我這不是還沒走嗎?」
「那你到底走不走啊?」沈晴弘著急了。
祁紹沒回答。
沈晴弘看著祁紹,一句「你走了副會長怎麼辦」憋在嘴裏老半天,最終還是沒說出來。
祁紹和杜遙這兩個人的互動他都看在眼裏,說祁紹對杜遙沒那個意思絕對是騙人,而杜遙也總是縱容著他,但兩人始終沒跨過那最後一條線,僅維持著曖昧的關係。
其實沈晴弘不太明白,既然互相喜歡,為什麼不在一起?但又轉念一想,如果能在一起的話,這兩個人早就在一起了,何必等到現在?
第二章
隔天中午,花藝社的女生用剛摘的花做了各色的花束,類似新娘捧花,粉白相間,清新又可愛,幾人正吱吱喳喳,剛巧在半路上遇到了杜遙,便跑過去塞給他一個。
杜遙捧著花束一路來到了學生會,中途被無數人側目,不少學生拿出手機拍下照片,用各種方式分享出去。
把花養在敞口的玻璃花瓶裏,杜遙準備放到周利信的辦公桌上,可推門進去後發現周利信不在,站在窗前的是個陌生人。
他沒想到這個時間學生會裏會有其他人,而且背影如此眼熟……但顯然並不是那個人。
原本站在落地窗前往外眺望的祁夜聽到開門聲轉過身,看到杜遙也有一瞬間的驚訝,然後他打量了一下杜遙,目光有些直接,但並不算無禮。
杜遙走進來,先開口問道:「你好,請問你是?」
祁夜不答反問:「你是哪位?」
「我是這裏的學生,請問會長人呢?」
「他出去了。」祁夜轉身朝前走了幾步,「很快就回來。」
「謝謝。」杜遙點點頭,走過去把花放在了周利信桌上。
「你是杜遙?」祁夜突然問。
「是。」杜遙有點意外對方居然認識他,「請問,我們以前見過嗎?」
祁夜微微一笑,笑容裏帶著一絲詭異,目光再次將杜遙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我是祁紹的大哥。」
聞言,杜遙稍稍愣了一下。
「方便的話,能聊兩句嗎?」
這自然是沒有理由拒絕的,杜遙點頭答應,「當然。」
兩人走到一旁的沙發面對面而坐,祁夜蹺起二郎腿,語氣有些放肆地說:「我知道這裏有各種各樣的種族,但天使還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杜遙微微一笑,沒說話。他的外貌並不是一眼就能讓人看出真實身分,對方應該是調查過他。
「真是漂亮的天使,高高在上,彷彿永遠都在俯視眾生……」祁夜揚起嘴角,說著似乎是讚美卻又別有意味的話。
「你是來找祁紹的嗎?」杜遙問,「他現在應該結束訓練了……」
「我見過他了。」祁夜打斷他,又歎了口氣,「我是來接他回去的,這裏不是他應該待的地方。他早就該回去了,卻因為某些原因一直拖到現在,說起來你們是朋友吧?你知道是什麼讓祁紹一直不肯回家嗎?」說話的時候他一直盯著杜遙,不想錯過後者臉上的任何表情,甚至是眼神。
杜遙沉默了幾秒,說:「我不清楚,他從來沒有提起過。」
「是嗎……」祁夜笑了笑,「也對,他並不想讓你知道太多我們的事,畢竟你和我們是不同的種族。」
察覺到祁夜話中有話,但杜遙並沒有接話。他能感覺得到,眼前的人對他並沒有好感,儘管他們以前並沒有交集。
「抱歉,我還有事先走了。」他站起來說。
祁夜點頭示意他自便,隨後面無表情地目送杜遙離開。
杜遙剛走出辦公室,周利信就回來了,「小遙,找我有事?」
「沒有,」杜遙搖頭,「只是來看一眼。」
周利信看了一眼自己辦公室虛掩著的門,問:「祁紹在裏面嗎?」
「不在,今天我還沒有見過他。」
「這樣啊,那你先回去吧。」
杜遙似乎想要說什麼,但猶豫了一下之後,還是什麼都沒有問出口,點了點頭就離開了。
周利信看著杜遙的背影,暗自歎了口氣,這人寡言少語都成習慣了,明明只對祁紹敞開心扉,自己卻沒有察覺這點。
沒過多久,祁紹來了,和祁夜兩人都是一言不發。
這樣的氣氛周利信倒是沒在意,三人一起去了鳳凰學園專門招待客人的地方,一幢離教學區稍遠一些的三層樓別墅,飯菜都是特意讓廚師精心準備的。
「今天晚上你還是在這裏休息吧。」周利信對祁夜說。
祁夜微微一點頭,「謝謝。」
而祁紹則是從頭到尾都沒說一句話。
說是一起吃飯,然而周利信很快就因為有事自己先走了,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
關上門,房間裏只剩下祁紹和祁夜,有什麼話就可以明著說了。
「我不會跟你回去。」祁紹先開口。
祁夜像是沒聽見一樣,伸手夾了塊點心不緊不慢了吃了,彷彿弟弟的話沒有任何意義。
「大哥,我不想繼承王位。」祁紹很平靜地說,「你才是最適合的繼承人,也是理所當然的……」
「閉嘴!」祁夜低喝了一聲,「啪」一聲將筷子重重按在桌上,「我適不適合我倆都清楚,非要我說明白嗎?」
「我知道,但那並不是問題,你明明就可以……」祁紹頓了一下,別過頭又說了一遍,「我不會回去。」
「你知道不跟我回去會有什麼後果。」祁夜咬牙,「我放縱你在外面很多年了,不會繼續放縱下去。」
祁紹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突然笑了一聲,「太遲了。」
祁夜擰眉,「什麼?」
「已經太遲了。」祁紹平靜地說,「我習慣了鳳凰學園的一切,這裏有我想要的生活。」
祁夜面色一點點陰沉下去,「祁紹,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祁紹點頭,「我也知道不跟你回去會有什麼後果,這些我都清楚,但我還是不回去。」
聞言,祁夜閉上眼深吸了口氣,壓抑著怒火,「為什麼?就因為那個天使?」
祁紹一愣,「你……你怎麼知道?」
祁夜冷笑兩聲,諷刺地說:「你想玩感情遊戲我不反對,但也要懂得適可而止。」
「大哥,」祁紹面露不悅,「我不是在玩什麼感情遊戲。」
「是嗎?別告訴我你們相愛了,你不覺得這是個天大的笑話嗎?難道你聽過魚和鳥相愛?」祁夜咄咄逼人。
祁紹皺眉,「我們才不是魚和鳥。」
「不然是什麼?人類?少來了。」祁夜冷嗤。
「我們雖然不是人類,並不代表我們不能在一起。」祁紹努力耐著性子跟大哥溝通。
「祁紹,我沒想到在外面的這幾年會讓你變得這麼天真。」祁夜瞇起眼,好笑地問:「就算你想和他在一起,那個天使同意嗎?」祁紹和杜遙現在的情況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祁紹愣了一下,難以置信地瞪著祁夜,「你派人跟蹤我?」
「不然呢?你這麼久不回去,連個消息也不傳,我不這麼做怎麼能知道你的近況?」祁夜諷刺地說,「你為了那個天使留在這裏這麼久,但你們如今是什麼關係?朋友還是同學?」
「這是我和他的事……」
「夠了。」祁夜冷冷打斷他,「別仗著自己的壽命有幾百甚至上千年就任意妄為,」他壓低聲音一字一句地說:「別忘了,人魚也是會死的。」
與祁夜對視片刻,祁紹驀地歎了口氣。
「別再浪費時間了,你們必須分開。」祁夜下了最後通牒,「還是你開不了口?那我來。」
「大哥,」祁紹皺眉,「這是我和他的事。」
「行,那我再給你三天的時間,你準備一下。」祁夜站起來準備離開,慢悠悠地說:「記住,你們永遠不可能在一起。」
房間只剩祁紹一人,他一動也不動地坐在桌前,半晌之後,他伸手揉了揉額角,歎了口氣。
彷彿是人魚一族的詛咒,離開水的魚註定不會有好結果,人魚一族的最終歸宿是在深海中消失,永遠都無法離開大海。
鳳凰學園有好幾個大大小小的植物園,一些是園藝社做社團使用,還有幾個是學園用以綠化所種植,剩下的則是用來培養師生們研究的植物,其中不乏珍貴品種。
一年前杜遙參加了一個研究,在植物園裏種了幾種生長於其他地帶的植物,並時常和參與研究的學生輪流照顧,記錄下它們的生長情況。
今天早上杜遙來到植物園的時候,發現有一株開花了,枝頭上零星的葉片只有指甲那麼大,花朵卻足足有拳頭般大小,層層疊疊的玫瑰粉花瓣豔麗又漂亮。
灑水壺裏灑下細密的水珠,輕輕落到花瓣上,杜遙小心地澆著花,然後記錄下花朵盛開的時間和周圍的溫度,寫到一半,又忍不住抬頭去看,看著看著就發起呆來,等回過神,時間已經過去很久了。
歎了口氣,他放下筆和紀錄本,剛準備收拾一下離開,察覺身後有人過來了,回頭一看,竟然是祁紹。
「你怎麼來了?」他問。
「來找你。」祁紹穿過許多花叢和樹叢,來到杜遙面前,「昨天晚上我到處都找不到你,剛才去問了你的老師,才知道你在這裏。」
杜遙有點意外,「這麼急找我有什麼事?」
祁紹看了看他,問:「你見過我大哥了?」
「嗯,在會長辦公室見過了。」
祁紹皺眉,「他跟你說什麼了?」
杜遙低下頭,看了一眼紀錄本上密密麻麻的數據,「他說要帶你回去。」
「然後呢?」
杜遙搖了搖頭,沒說話。
祁紹微微皺眉,「我問你他還說了什麼?」
「你怎麼了?」杜遙抬頭看他,今天的祁紹感覺跟平時明顯不同。
祁紹也知道自己過於焦躁了,不僅是因為祁夜,還有杜遙。他閉了下眼,伸出雙手搭在杜遙肩上,「所以,你知道我要走了?」
杜遙沉默了一下,低低「嗯」了一聲。
「然後呢?」祁紹湊近他問,「你不想留我?」
杜遙抬起頭看著他,輕聲反問:「你想留下來嗎?」
祁紹沒回答,然而他們彼此都心知肚明,他的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不管我留不留你,你自己的意願才是最主要的。」杜遙不想為祁紹做什麼決定,更不覺得祁紹應該為他犧牲什麼。
「而且,你好幾年沒回去了,那裏是你的家,明明有家卻不回去,你的家人會擔心你的。」
祁紹眉頭皺起,深深歎了口氣,兩手扣住了杜遙的肩膀,將他往自己跟前拉了一下,「你難道不明白嗎?」
杜遙稍稍一愣,握著筆的五指緩緩收緊。
「我對你這麼多年的感情,你難道真的一點也不知道?」祁紹態度有些咄咄逼人,「你難道一點希望都不想給我?」
杜遙微微皺眉,似乎想說什麼,但是猶豫之後,還是說道:「我說過,我沒有情感,不會對任何人產生感情。」
「我記得。」祁紹苦笑了一聲,「但是我也說過,我不介意,只要你不討厭我,讓我一直待在你身邊就行。」
「可這對你不公平。」
「我不在乎,你知道我不會在乎的。」
聞言,杜遙靜靜地看了祁紹一會兒,終於伸出手摸上了他的臉,感受那溫熱的、屬於祁紹的溫度。
祁紹握住他的手,用臉頰摩挲了兩下。
「祁紹,」杜遙輕歎,「你應該有自己的生活。」
他承受不起祁紹給他的一切,因為他根本無法回應。
他可以和祁紹擁抱、親吻,但那只是一種安慰、安撫,這其中並沒有愛情,所以他不能自私的把祁紹留在身邊……
祁紹眼底閃過一抹受傷,面上卻笑道:「你這是直接拒絕我了嗎?」
杜遙靜靜地看著他,他能感覺到祁紹的傷感,儘管他在笑。
半晌之後,祁紹抱住了杜遙,將他的臉輕輕按在自己肩上,「別這樣,我不想看到你露出這樣的表情。」
他現在是什麼表情?杜遙邊思考邊放鬆下來靠在祁紹身上,他們這樣擁抱過很多次,已經成了一種習慣。
只是這一次,他心中多了一絲迷茫。
這時,有兩個女生進了植物園,看到抱在一起的他們嚇了一跳,急忙轉身退了出去,其中一個興奮地小聲說道:「看吧看吧,我就說他們倆一定是在一起了!」
祁紹和杜遙都沒有在意這插曲,慢慢分開,好像剛才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祁紹彎下腰把杜遙掉在地上的筆撿起來,遞給他,「走吧,該去上課了。」
接過筆,杜遙低頭看了一眼,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點點頭跟著離開。
當天晚上,杜遙在宿舍裏翻著資料,不時把需要的東西記在本子上,只是寫著寫著第N次停了下來,想著稍早和祁紹的「不歡而散」。
不一會,他回過神,終於受不了自己這樣頻繁的走神,他把筆放下,長長歎了口氣,皺著眉,有些疲憊地揉了揉額角。
就在這時,有人敲門。
這個時間基本上不會有人來找他,是舍監有事找他嗎?他起身去開門,站在門外的竟然是祁紹。
杜遙愣了,「你怎麼來了?」
「我跟你們舍監說有學生會的工作要一起做,今天晚上在你這裏睡。」
杜遙看著眼前自說自話的人,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不行嗎?」祁紹微笑著問。
輕歎一聲,他側過身讓出門口,「進來吧。」
杜遙的宿舍在三樓,他一個人住一間,房內只有一張床,除此之外與其他宿舍並無不同,有張木製的沙發是祁紹送的,就放在房間正中央。
祁紹到杜遙房間的次數屈指可數,留宿更是第一次,他開玩笑地說:「好久沒來了,還是乾淨得像是沒人住一樣。」
杜遙微微一笑,他的房間確實就像祁紹說的那樣,再說直白點,就是一點人氣也沒有。
「要喝點什麼嗎?不過好像只有水了。」
「不用了。」祁紹笑了笑,「你做你的事,我看著你就好。」
杜遙一開始不明白祁紹來做什麼,等到他脫了外套掛在衣架上才反應過來。
這也許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面了……
他很想問祁紹是不是明天就要走了,卻怎麼也開不了口,下意識地在逃避現實。
「等我把資料抄完,馬上就好了。」
祁紹點頭,「好。」
於是,杜遙回到桌前繼續準備資料。
祁紹坐在沙發上看了他一會兒,又站起身走到靠牆的書架前,一一掃過上頭的書,發現杜遙涉獵很廣,從古詩詞、漫畫到繪本,甚至還有兩本專業的醫學書和外語翻譯書。
他隨手抽了一本出來,翻了幾頁覺得挺有意思,便坐回去看了起來。
杜遙抽空回頭,看到祁紹低頭認真看書的樣子,下意識揚起嘴角。
時間慢慢過去,兩人雖然沒有說話,卻都覺得很安心,因為身旁有對方在……
祁紹看完了大半本書之後先去洗了澡,等杜遙弄好資料已經九點多了。
在內心歎了口氣,杜遙知道今晚自己效率很低,誰叫他總是莫名的走神。
「寫完了?」祁紹躺在床上,靠在床頭看剩下的部分,身上只穿了件黑色的工字背心,手臂和胸前的肌肉一覽無遺。
「嗯,」杜遙點點頭,「我去洗澡。」
沒過多久,他走了出來,穿著成套的綠色格子睡衣,頭髮還是濕的,突然,他想到這樣祁紹會唸,於是重新進去把頭髮吹乾了才出來。
此時的祁紹已經在床上躺平,杜遙以為他睡了,放輕腳步走過去,剛到床邊,祁紹就睜開眼看著他,同時把被子掀開。
「上來。」
這到底是誰的床啊……杜遙無奈地想,還是乖乖上了床,感受著被窩裏祁紹的體溫。
宿舍床算不上寬敞,只比普通的單人床寬了那麼一點點,杜遙身高將近一百八,祁紹的身高更是超過一百八,兩個大男人躺在一張床上實在有點擠,但是祁紹卻很享受和杜遙擠在一起的感覺。
為了盡可能的讓雙方睡得舒服點,杜遙側躺著,祁紹從身後環抱住他,兩人用極其貼合的姿勢躺在床上,緊緊貼在一起,蓋了一條不算厚的被子,杜遙本來就不覺得冷,現在更是有些熱了。
「上次和道陵、小弘一起去那個村子,晚上在火車上過夜的時候我就想下來跟你一起睡了。」祁紹說。
杜遙也記起來了,那次祁紹睡他正上方,伸了一隻手下來晃啊晃的,他抬起手輕輕拍了一下,那隻手才心滿意足地縮了回去。
關了燈之後,誰都沒有說話,
祁紹湊到杜遙耳後,嗅著屬於他的獨特氣息,杜遙身上一直有種清新的味道,並不明顯,卻讓人沉醉。
杜遙感覺到祁紹呼出的氣息掃在他耳後和後頸,周圍也彌漫著祁紹的氣息,連他們的心跳聲都重疊在一起。
他們擁抱過,也親吻過,卻是第一次這樣親密。
閉上眼,杜遙低聲說:「回去之後……」他原本想說些囑咐的話,但是一開口卻不知道要說什麼,因為他根本沒想過祁紹會離開。
祁紹抱著他的手臂收緊了一下,隨後又鬆開了,緊接著「啪」的一聲,床頭燈亮了。
杜遙睜開眼,突然眼前一黑,祁紹壓在他身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他。
「怎麼了?」
「為什麼不說讓我留下呢?」祁紹壓低著嗓子問。
杜遙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好像在祁紹的語氣裏感覺到一絲怒意,明明祁紹從來不會向他發火的。
這讓他有些難受,這是他從未有過的感覺。
可他面上不顯,只是平靜地問:「為什麼要留下來呢?因為我?我說過,我無法回應你的感情。」
「你現在跟我在一起也沒有感覺?」祁紹微微瞇起眼。
杜遙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個問題他並沒有考慮過,然而還沒等他開口,祁紹突然低頭吻住了他。
他愣了一下,並不是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吻,而是這次的吻和以前的任何一次感覺都不同,以往祁紹總是淺嘗即止,這次卻是激烈到彷彿要把他吞下去一般。
他恍惚地想著,自己並不習慣與他人有親密接觸,卻已經習慣了祁紹對他所做的一切。
嘴唇被啃咬,濕熱的舌探進口中來回舔拭,滑過每一顆牙齒,探往深處……
杜遙面色泛紅,抓著祁紹手腕的手不自覺的微微發抖,他們下身交疊在一起,他能清楚地感覺到男人硬挺的地方正抵著他。
他並不是無知的孩子,他知道祁紹有反應了,也許今晚就會順其自然的做下去,只要他不反抗。
他知道,只要他開口說一個「不」字,祁紹就會立刻放開他,然而此時此刻,他卻怎麼也開不了口。
這算什麼,補償嗎?杜遙茫然地看著天花板,他想補償祁紹嗎?因為過了今晚他們就可能徹底分開嗎?
他閉上眼,耳邊盡是祁紹的喘息聲,好像也有他自己的……
正當他沉浸其中時,祁紹卻停下了動作,幾秒之後頹然地倒在他身上。
杜遙有些迷茫地睜開眼。
「我不能繼續下去,」祁紹的聲音裏有著濃濃的自責,「我不能幹傷害你的事。」
不是沒有慾望,只是不想不顧杜遙的意願,放縱的宣洩情慾。
杜遙眨了眨眼,「你可以……」其實他並不排斥和祁紹身體接觸,儘管他可能根本沒有所謂的快感。
「那跟傷害沒什麼區別!」祁紹突然吼了一聲,支起上身看著杜遙,「如果只是想上床,那和任何人都可以,想爬上我的床的人不計其數,但你不一樣!」
杜遙又茫然了,只能呆呆地看著他。
苦笑了一聲,祁紹伸出一隻手撫上杜遙的臉,「我也想過狠下心,至少得到你的身體也好,可是不行,杜遙,唯獨你不行。」指尖從眉眼劃過,那雙眼再純淨不過,無慾無求,只是被這樣看著,便足以讓他心碎。
半晌之後,杜遙輕輕喚了一聲,「祁紹……」
他想問他,愛到底是什麼?可又怕祁紹傷心,他已經說了這麼久愛他,他卻仍然不懂。
片刻之後,祁紹揚起嘴角,臉上又有了以往的輕佻笑容,低頭在杜遙唇上親了一下,「睡吧。」
隨後他關了燈,重新躺回床上,調整了一下兩人的姿勢,讓杜遙枕著他一條手臂,另一條手臂搭在杜遙腰上。
杜遙靠在祁紹懷裏,後者的氣息漸漸將他包圍,聽著強而有力的心跳聲,這一刻世界彷彿都安靜下來,只剩下這陣陣的怦怦聲。
片刻後,他閉上眼,沉沉睡去。
這一晚,他夢到祁紹在碧藍的水中微笑著向他伸出手,他卻不敢過去,因為他害怕,那些水像毒藥一樣,一點一點的將他腐蝕乾淨……
另一幢宿舍裏,沈晴弘陡然醒過來,發現自己趴在桌上睡著了,而作業只寫了一半,還滴了幾滴可疑的液體在上面。
他擦了擦嘴角,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突然回頭看了看祁紹的床。
以前這張床也經常空著,他都覺得沒什麼,但是想到祁紹可能再也不回來了,或者可能會換一個人睡在這裏,他心裏就有些難受。
走到窗邊,他打開窗戶深吸了口氣,低頭看著樓下那棵樹,喜歡吊在樹上的那位鳥人今天晚上也不在,沈晴弘頓時覺得更寂寞了。
與此同時,後山半山腰的一小塊空地上,張道陵坐在火堆旁,身上穿著明黃色的道袍,一邊往火裏扔紙錢一邊喝果汁,鋁箔包被吸得扁了下去,上一次他偷喝酒讓周利信知道了,足足罰了他掃一個月操場,短時間內只能老實點。
唉,他堂堂天師竟然淪落到做法事的時候只能喝果汁的地步,真是悽悽慘慘戚戚。
他抬頭看著月亮,嘴裏咬著吸管,這時候月亮已經開始西沉,再過幾個小時就要天亮了,這註定不平靜的一天終究還是到了。
歎了口氣,張道陵手上一用力,把扁掉的鋁箔包扔到了火堆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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