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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之城180

《偽娘茶寮》卷一.嗚!我穿越了

  • 出版日期:2012/0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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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十特別活動】小小心意滿額好禮 【雙十特別活動】小小心意滿額好禮 【雙十特別活動】小小心意滿額好禮
【爆笑穿越.強攻強受】

今日好茶:洛神花茶──護心顧肝、消暑健胃,
適合日夜操勞、火氣太大的老鴇喔!

今日找碴:瘋狗將軍切以刑──身強體壯,
適合需求量大(誰需求大="=)的老鴇喔!

他于靈飛,本是建築業界的明日之星,
卻因朋友的玩笑而莫名穿越到一個不男不女的老鴇身上,
靠!還是在一個野豬男身下被又舔又摸的醒過來囧,
但他堂堂于靈飛才不想來古代當色情業大亨,
好歹也要當個餐飲業鉅子。
他想想現代有女僕咖啡店、執事喫茶店,
而恰巧他手下的美人(男的)眾多,
何不開家「偽娘茶寮」大賺一筆?!
果然,這一聰明之舉讓他數銀票數到手軟,
但怪只怪他先前「風化教師」的名號太響亮,
都從良了還冒出個將軍硬要綁架他去給人洩火,
媽的咧!老子賣茶、賣餅、賣滷味,就是不賣春啦!
偏偏耳朵很硬的瘋狗將軍一意孤行,
最後發現做錯事還打算拿健壯的身體當封口費?!
乖乖,他真的沒那麼飢渴,要封他的口,給現的不行嗎?
泠豹芝
說故事是件有趣的事,但是有人願意聽,樂趣就會變成千萬倍,
希望我的故事能讓大家在繁忙世事中偷個閒,
笑一笑,流幾滴眼淚,從肺腑裡發出真心的嘆息,那就是我最高興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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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噁爛野豬男
周圍環境很吵,轟轟作響,鑽進鼻孔的氣味是一種讓人很不舒服的臭,有點像濃重的汗味,也有點像死豬的體味,讓他的胃部胡絞疼痛,像火在灼燒一般難受。
于靈飛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一張四方大臉近在眼前,臉上什麼都小,眼睛小、鼻子小,只有一張奇大無比的闊嘴比鼻子還大上兩倍,正堵在他的胸口上,重得他差點胸悶背過氣去。
而他的胸前濕濕熱熱的,像被人流了一大片的口水,還搞不清楚是怎麼一回事,視線模糊的往下望去。
我靠,豬嘴竟然在染指他的乳頭!
而且他身上黏乎乎的,不知道已經被舔了多久,更誇張的是,一隻毛毛的豬手作勢要往他另一邊的乳頭而去,就像看到米其林三星級大餐般呼呼喘氣,隨時就要飽餐一頓。
噁!
那個喘氣的氣味,就像經過信譽不佳的豬肉攤時傳來恐怖至極的肉臊味,聞得人頭暈眼花,怪不得他的胃這麼不舒服,真的是臭得要命,都可以充當生化武器,美國在中東放一隻這樣的野豬男,保證立刻引起第三次世界大戰。
「小寶貝呀,剛才說你不舒服,你看,一舔你就來勁了,你這淫蕩的身體少不了我的疼愛,說,你有多想大爺的玉柱呀——」
嘔,這可不是噁心就可以形容的,他的眼睛要瞎掉了!
他掃到野豬男猥瑣的生殖器官。同是男人,看自己的就夠了,他可不想看到別的男人的,而且還是那麼難看的長相,要軟不硬的呈現十五度角,這傢伙應該到了使用藍色小藥丸的年紀了吧。
他放聲慘叫起來,終於有點搞清楚狀況了,他在一張床上,跟個野豬男搞赤裸肉搏。
野豬男禿頭,體毛卻很多,而且臭得他想用衣夾夾住自己的鼻子,再加上中年啤酒肚、粗壯的四肢,體重起碼是他的兩倍,而他躺在床上,兩腳張開,兩手伸直,彷彿是正待「享受」的姿勢。
不可能,不可能呀,他剛完成一個很大的Case,朋友們神神祕祕的搞了趟鬼屋探險之旅慶祝,分明就是知道他最怕鬼,只要聽到怪談就會渾身僵硬,聽到恐怖片那種虛無縹緲的空靈音樂,就會雞皮疙瘩掉滿地,才故意搞這個主題聚會,想要看他笑話。
他一到那間鬼屋,看到那口傳說會跑出幽靈的古井,已經嚇得雙腿發軟,一個最會惡搞的朋友還事先掛在古井裡,他一探頭,那朋友就大叫一聲跳出來,嚇暈了他。
他只記得朋友尖叫,自己則雙眼一閉跌進井裡,朋友們再怎麼胡鬧,應該也會把他緊急送醫才是。
難不成這是惡作劇的續曲,故意把他脫光光,然後找個野豬男來搞笑?因為他一直沒交女朋友,他們那些人偶爾還會曖昧問他是不是Gay。
Gay他個頭啦,每天工地、設計、出國的三頭忙,誰還有時間談戀愛呀,他們一定是故意找個野豬男來測試他。
可這野豬男的水準也太低了,那些損友有這麼窮嗎?錢也出太少了吧,怎麼請了個完全上不了檯面的咖。
于靈飛仰天一嘆。難道他這麼沒身價?還是太沒人緣?竟然這麼整他,開這種爛玩笑,起碼也該找個明星臉的可愛花美男,這頭臭野豬倒貼他一百萬,他都不要!
「小寶貝,快說想不想大爺的玉柱呀——」
野豬男提了兩次玉柱,看他那猥褻的表情,還有腰部刻意動了幾下,他才終於明白野豬男在說他肥肚下,那個小得可憐的器官。小得他都幾乎看不到它了,這麼袖珍還敢現,是在搞笑嗎?不是他壞心,講話沒口德,實在是他看了都忍不住要可憐這傢伙。
「我說大叔,可不可以把你那個小不隆咚的東西給移開。」
十多歲就在工地練出來的膽識跟體格,他有自信就算這個野豬男想要強暴他,也會被他打得叫媽媽,雖然他沒勤跑健身房,但工地有時會人手不足,幫忙時練出來的肌肉可不是假的。
「嗄?」
野豬男露出愚蠢的表情,彷彿有點聽不懂他的話。
于靈飛用力一推對方的肩膀。那些損友鐵定躲在房間外偷笑,等一下他要出去痛揍出這個主意的朋友,然後再把出主意去鬼屋的朋友也吊起來打,以洩自己滿肚子的怨恨。
這一推,野豬男文風不動,反而是他因推不動而手痛,他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的手。自己是不算黑,但也沒白到這個程度呀。
這雙手白得像晶瑩剔透的純白玉石般,指甲透明得宛如薄膜羽翼,還微閃著楚楚可憐的銀光,又白又小、又軟又綿,「纖纖玉手」這詞根本就是用來形容這雙手的。
這是自己的手嗎?真的是自己的手嗎?
他完全忘了野豬男的存在,因為他實在太震撼了,舉起手來瞪著看,翻過來又看了一遍,然後還是不相信的用力揉著自己的眼睛,再一次仔細的打量。
這一看更不得了,他的眼光順著自己的手看到胸口、腹部、大腿跟腳,全都是如白玉般的柔潤剔透、優美動人,纖瘦得像一折就會如脆弱的花朵般斷成兩半,有這樣身材的人,體重根本就不到六十公斤吧,而他有七十多公斤耶。
他是不算胖沒錯,因為他頗高,但這個白潤的身體也太瘦了,根本就是紙片人了。
「桃紅呀,你今天有點怪呢,是不是嫌大爺給的銀兩太少了,但你也得伺候得大爺舒服才行。」
他的雙腿被用力扳開,他使勁的併攏,卻因身材瘦小,怎麼樣都併不起來,他掙扎得氣喘吁吁,搞得野豬男開始興奮起來,他那小器官微微抬頭,臉色竟比剛才還要紅潤三分。
「桃紅,你這眼神特別勾人,再多裝成你不情願,大爺銀兩加成給。」
那色迷迷的語氣,還帶著滿嘴的口臭,他快要被薰得兩眼翻白。
振作點,可不能莫名其妙的失身給野豬男呀。
「給我放開,死野豬,小心我用鋼筋打死你!」
「再多罵點,桃紅,多罵點,你的呻吟聲雖然也不錯,但是大爺就愛你今天這個潑辣勁,怎麼我們以前不玩這一套呢?」
野豬男臉色潮紅,已經伸手在他腰間摸啊摸的,摸得于靈飛真的要吐了,他抬身奮力的抗拒,卻被野豬男給摸著光裸的屁股,而且毛手在那邊又搓又揉的,顯然是要勾起他的情慾,但勾起的只有他的噁心跟怒火而已。
同時,他感覺屁股後方有個微熱東西就要插進來,他不用想也知道就是野豬男的小器官。
要喊救命,可男人出這種事怎麼喊救命。他眼睛都赤紅起來,就算這個身體只有五、六十公斤,眼前的男人有一百公斤,他抓起狂來,一樣能夠搞定,一隻手死命撈著旁邊的桌几上,總算摸到個硬物。
他啥也不管的用力往對方的頭給敲下去,野豬男大叫一聲,癱在他身上昏死過去,頭上還腫了個大包。
于靈飛氣喘吁吁的推開野豬男。搞屁呀,要是被這野豬男給霸王硬上弓,他絕對會殺了他。
一起身,他才注意到這房間的品味有夠糟糕低俗的,東西全都是粉紅色,而且是那種閃亮亮的粉紅色,粉得一點也不清爽,一整個俗氣至極。
桌上擺著沒穿衣服的木偶,那些木偶交纏在一起,或蹲或站,或立或躺,而且陽具都雕得特別大,仔細一看,才發現木偶全都是公的,他看得頭皮發麻。
舉起敲昏野豬男的東西,仔細一看是面鏡子,但是鏡子旁的裝飾不是花跟草,而是一堆男人的春宮圖,他的頭開始痛了,這房間是怎麼一回事,全都是限制級的東西?而當他看到鏡子裡的自己的那一刻,嚇得手裡的鏡子都掉了。
鏡裡的人柳眉微揚、眼角上挑,嫵媚無限,妝上得超濃的,呈現一股妖異淫邪的冶豔,他再把鏡子撿起來,用力的擦掉臉上的濃妝,總算出現一張還算得上清秀的素顏。
「媽的,我的臉……」
自己怎麼換了這麼一張弱不禁風的臉?他再往下看,還換了一具更弱不禁風的身體,要不然也不會被那個野豬男給壓得動彈不得的。
他用力擦了擦自己被野豬男摸過的地方,噁心到他想吐了,等會他一定要沖澡,要不然一想到他的口水還留在自己身上,他就比撞鬼還難受,要是他真的被野豬男給玩了屁屁,他一定會把那王八蛋給分屍,然後再灌水泥,丟進太平洋才解恨。
房外有人叩門,講話聲音稚嫩,顯然年紀不大。
「桃紅姊姊,王少爺要您陪了,您再不去,他就要生氣了。」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他開門,門外站了個清秀男童,他一站到門前,百種聲音交雜而來,剛才在房裡只覺得有些吵,但聽不真切。
這會豎起兩隻耳朵仔細聽,就聽到喘息、呻吟、床板吱嘎的聲響,像是在幹那一回事,他猶疑了好一會,終於確認自己沒有搞錯。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返回廂房的他又問了一遍,轉頭看向大約才十來歲的清秀男童,對方被他厲眼一看,竟然渾身發抖,像撞了鬼,還是說自己根本就比鬼還恐怖可怕?男童緊急跪下,不斷叩頭求饒。
「桃紅姊姊,是我錯了,別打我,別打我……」
他慌急之下居然哭了起來,而且跪在地上的雙腿,竟還可以連連後退,退得超快的,腳板一下就撞到門,看得他嘖嘖稱奇。男童一副他自己就是隻卑微的蟑螂,而擁有生殺大權的主人——也就是桃紅,隨時會拿隻拖鞋K過來的懦弱害怕表情。
「我在問你是怎麼一回事,你跪什麼?等、等一下,你的衣服是怎麼一回事?」
他忽然發現更怪異的地方,男童應該是讀國小升國中的年紀吧,這個年紀的男生不是應該都穿T恤,配個短褲,再來雙N開頭的運動鞋嗎?然後講話三句裡就有一句屌——學某偶像天王的。
但是眼前的他穿的卻是古裡古怪的衣服,衣料不算好,不過倒還顏色鮮豔,衣襬長到拖地,沒鈕釦、沒拉鍊,只是在腰部用條繩帶打結固定,就像古裝劇裡的衣服。
他一問衣服,男童驚嚇更甚,連忙叩頭叩得更兇,額頭用力的撞著地板,發出叩叩的聲響。
他不痛,于靈飛都替他痛了,急著要扶他站起,以免他叩出傷來,他一伸手,男童更害怕的縮起肩膀,終於想到自己忘了什麼。
「對不起,桃紅姊姊,我是個呆瓜又笨又蠢,忘了您要披衣服,對,您要披衣服。」
他站了起來,衝到衣櫥前,顫抖著拿出一件薄得像羽毛的粉紅色衣服,上面繡滿俗豔的鳥禽,品味簡直是糟糕透頂,連路邊攤一件五十元的,可能都還找不出品味這麼特殊的衣服。
男童服侍他穿上,然後再跪在他的面前,聲音發抖的重複一遍重要的事情。這事桃紅之前就慎重交代過,若是誤了,他一定會被桃紅給打死的。
「王少爺請您過去,還有、還有您說若是落合公子來了,就一定要知會您一下……」
「王少爺是什麼鬼?落合公子又是誰?」于靈飛沉住氣的問。
旁邊有人開門出來,門裡的嬌豔男人衣衫不整,看到他就馬上畏懼的垂下頭,不敢與他對望,而走出門外的男人,看到他卻是一臉色迷迷,旋即又有點忌憚點頭走開,彷彿知道他的身分不是一般人能夠狎玩的。
男童稟報完,見他表情有些怪異,身子又縮了縮,像是更加害怕。他們樓裡誰都知道桃紅一向陰晴不定,手段更是陰狠毒辣,之前服侍他的清風說了幾句話不合他的意,隔天就被吊死在後院的樹上。
那屍身在晨風中盪呀盪的,大家都嚇得不敢聲張,幾個與清風曾說上話的,不忍的弄下屍身葬了,自此眾人畏懼桃紅更甚。桃紅不只是京城名聲響亮的第一花魁,身為老闆的他更是樓裡所有人的主宰,加上他的客人全是達官貴人,他若要樓裡哪一個人死,也沒人敢吭上半句。
男童講話結結巴巴,雖然不明白桃紅為何問這些奇怪的話,但心想總之別讓他雷霆大怒是上上之策,於是小心翼翼的回答。
「王少爺是您的舊、舊客,落合公子是被王少爺強邀來的,是您叫王少爺帶落合公子來的,否則就再也不見他……」
「那落合公子到底是誰呀?」
聽了半天才聽懂一件事,那就是叫落合公子的不願意來,桃紅要王少爺硬把他帶來。
「落合公子是王少爺新認識的朋友,上回來的時候您還滿喜歡他的,但是那次之後,落合公子再也沒來過,您還為這事發了脾氣,說落合公子……」頓了頓,男童聲音更小了,怕激怒了桃紅。「不識抬舉,竟然喜歡上阿捧,要替阿捧贖身。」
于靈飛聽得一個頭兩個大,這什麼狗屁倒灶的複雜關係,幸虧他邏輯能力不錯,應該能夠馬上搞定。
「那阿捧又是誰?」
男童一臉懷疑「他瘋了」的表情,但是又馬上垂下頭,不敢多廢話,只乖乖回答,「就是幫您洗尿桶的阿捧,阿捧本來應該陪客的,但您嫌他長得難看,所以調他去做粗活,想不到落合公子看上他,所以您就……」
看他欲言又止,于靈飛完全理解了——應該是桃紅看上落合公子,結果落合公子卻看上其貌不揚的阿捧,桃紅火了,就把那個阿捧叫來洗他的尿桶,這桃紅也太沒品了吧。
他還沒把腦袋裡的資訊整理清楚,旁邊已經有人上樓,是一個長得還算帥,但有些流裡流氣的公子,噁心的尾音拖得老長。
「哎喲,桃紅,我在樓下等得心都焦了,你是故意讓我等的吧,你瞧,你瞧,我把落合給帶來了,你就別再生氣了。」
他拖著一個男的,那男人一瞥見「桃紅」,就把頭轉到一邊去,顯然對他極為不屑。
「啊——」
這是桃紅的熟客,但對來自二十一世紀的他于靈飛而言,也不過是個已經作古的陌生人,就算他頭腦再好,邏輯再強,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但他還算冷靜的點了個頭,對男童吩咐,「去把阿捧叫來。」
沒兩分鐘,男童就帶著比他再大些的男孩過來,模樣還算清麗,也沒到難看的地步,但是年紀——實在太小了,這些死男人是摧殘國家幼苗嗎?
他剛才聽那一段愛情故事,還以為阿捧年紀起碼跟桃紅差不多,是個男人了,想不到是這副營養不良的國中生樣子。
啊,對了,古代人都很早就結婚的,十三、四歲結婚不算早,二十歲還沒嫁就是個老姑娘了,既然十三、四歲就可以結婚,也難怪這個年紀就在談戀愛。
嘿,別說他臨危不亂,跑來古代,沒有尖叫、沒有撞牆,也沒有昏倒,對自己換了張臉好像也沒有多震驚,被個野豬男壓在床上,舔濕了身體,沒當場暈死,這該歸功於從小到大的「歷練」嗎?
他,于靈飛,十歲左右的時候,父母車禍過世,後來姑姑收養了他,可是姑姑早就有自己的家庭,而且日子也不是很過得去,可想而知,他的生活過得多辛苦與不如意。
他國中的時候就開始打些黑工,幫同學寫功課,寒暑假時去應徵工廠的臨時作業員。
到了高中,他已經可以正大光明的打工,乾脆搬了出去,住在最龍蛇雜處的地方,因為房租一個月只要兩千元,還有供水電,隔壁房間的男人每晚都帶不同的女人回來睡覺,那聲音吵得令人受不了,也沒動搖過他的心志。
憑著打不死的毅力與志氣,半工半讀的他考上不錯的大學,而且還讀了自己想要的科系,甚至收集資料,申請到國家的補助,出國參加比賽。
今年總算進入一家不錯的建築公司工作,而且完成年度最大的Case,就這樣他的人生才剛起步,他卻一頭摔進鬼屋後的古井裡,靈魂出竅的來到這裡,變成另一個人。
他沒有驚惶失措,是因為他原本就是個務實的人,說實在的,他不討厭姑姑,也不懷恨姑丈,不覺得自己有多可憐,家家有本難唸的經,他只能把握當下,好好的努力。
因此有人說他務實,也有人說他淡定,但他從來就是在艱困的環境下求生存,沒有時間自憐自艾。
肚子都填不飽了,還談什麼其他。
說他現實也好,說他沒有夢想也好,他深知當一個家庭為了柴米油鹽醬醋茶而夫妻吵架、諸事不順,那是一件淒慘的事,所以把當下的生活過好才是最重要的。
「阿捧!」切落合看到心上人眼睛一亮。
阿捧卻是猶豫一下沒有看向他,隨即垂下眼,恭敬的站到老闆面前。「桃紅姊姊。」
「阿捧,你進來。」
于靈飛指頭動了下,要阿捧跟他進房間,切落合一臉咬牙切齒,阿捧則有些驚懼,但仍然邁步進入,比起剛才動不動就嚇得跪地求饒的男童而言,這個阿捧還真的別有一番傲氣。于靈飛心裡讚道。
怪不得桃紅專挑他,給他氣受,以他孤傲的氣質、清麗的姿色竟嫌他醜,故意調他去洗尿桶,用這種低下污穢的差事折辱他,也怪不得落合公子對他這麼著迷。
「落合公子說要幫你贖身。」
看這環境,擺明是古代的妓院,所以被贖身應該算是好事吧。
「謝桃紅姊姊,我不願意,我已經說過好幾遍了,您若是不信的話,我可以發毒誓,我對落合公子無意。」
他說著就要跪下發誓,于靈飛阻止他,問出心底的疑問,「難道這個時代贖身不是好事嗎?」
「落合公子已有婚約,他的哥哥大將軍切以刑又是天魔煞星般的人物,豈容得下我這在紅塵煙花裡沾染過的人,我兩腳進了他家的門,恐怕就要橫躺著出來,落合公子我高攀不上。」
阿捧講話有條不紊,顯然思慮清楚,臉上表情已經不像十多歲的孩子,倒像個成熟的男子,唉,又是個被命運逼得不得不提早長大的孩子。
他講的是現實問題,但是……于靈飛想了一下。兄弟嘛,就算相親相愛,成人之後也是要分家的,要娶誰進門,應該沒那麼大的問題才對,他又不是要跟落合公子的哥哥過一輩子,幹麼擔心落合公子的哥哥會對他不利?
再說,落合公子為了他,連豔若桃李的桃紅都不放在眼裡,對他如此專一,好像是個不錯的年輕人,易得無價寶,難得有情郎,妓院又不是什麼好地方,能出去有個人疼、有個人照顧,應該算是好的出路呀。
「落合公子看起來也成年了,他哥應該管不了那麼多吧!」
他勸慰阿捧,想不到阿捧卻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像是不敢相信他會這麼天真,接著更說出令他大吃一驚的話來,因為阿捧話裡還提到桃紅——也就是現在的自己。
「您難道忘了切以刑是什麼樣的人物,他是我國大將軍,上得皇上寵愛,下受京城女眷歡迎,又因武功高強,手下將士個個把他當神崇拜,您之前想對他獻身,個性暴烈如火的他還惡罵一番,說您陪軍營裡的玩遍了,練些技巧,他說不定還有些興致,眼下,他胯下陽物對您毫無興趣。」
哇哩咧,那個男的講話可真直白,而且還超難聽的低級,甚至一整個狂妄,不難想見會有多難搞。
怪不得桃紅抓狂,哥哥不屈從,退而求其次想拿弟弟代替,想不到弟弟卻喜歡美貌比不上他的阿捧,也怪不得阿捧不肯進刑家的門,有這種大伯,日子一定很難熬。
「所以你堅決不肯?」
「嗯,我進不了切家的門,就算進了,刑將軍也不會讓我好過的,我又何必去受那種苦,更何況落合公子尚有婚約,我無福做他的妾。」
于靈飛聽了一會,又觀察阿捧臉色。他只說落合公子的大哥是天魔煞星般的人物,又提及落合公子尚有婚約,卻沒有一句是說他不喜歡落合公子。
「那你喜歡落合公子嗎?」
阿捧頭垂了下來,指尖泛冷,聲音也變得嘶啞。
「我被賣進這裡時,就已知曉我不能去愛上誰,我們這些鶵兒只是供男人發洩的玩物而已,只有客人喜不喜歡,哪裡輪得到我說喜不喜歡。」
他說完連神色也冷了下去,清冷得宛如畫中之仙,沒有一點活人之氣。
第二章 老子不賣春
「所以呢?」
「在這個時候就要用力夾緊男人熱物,扭著腰身媚叫,越讓男人盡快洩出,就越不會累。」
于靈飛聽得眉頭深鎖。原來這家妓院是有在做教育訓練的,而且講師就是桃紅,一到時間,這些鶵兒就會聚集在桃紅房間聽課。
「我還有教別的嗎?」桃紅有沒有教點正經的呢,他聽這些聽得都快吐了。
另一人畏畏縮縮地舉手,「若是能用口、手服侍陽物,讓客人盡快洩出,也不失為一個賺銀兩快速的方法,又不會因為扭腰而疲累,下面也會多點時間休息。」
嗚,夠了,真的是夠了!
聽到這裡,他斥退了眾人,跟伺候他的男童聊天,男童叫做風嫋,十二、三歲,他這才知道這時代男風非常盛行,大概每個有錢的男人都養有男妾。
而阿捧說的「鶵兒」,就是指有些人外表有男性器官,但無法傳宗接代,因此無法與女子成親,他們的生理構造不陰不陽,一般長得比女性稍微高大,但又比男性矮小,在這個時代地位低下。
這裡的人口比例大概男五分,女兩分,鶵兒三分,所以這些身體有缺陷的鶵兒大都會淪為男妾伺候男人,因為女人實在太少了。
「那鶵兒到底是啥?」
風嫋瞪大眼睛看他,總覺得近來的桃紅有點怪,他常常問些莫名其妙的問題,上回三言兩語把落合公子跟王少爺請走,還叫人把房裡的野豬男……啊,是李老爺抬出去,不過這野豬男名號真的很符合李老爺的外貌,他剛聽桃紅這樣叫還差點笑出來。
「鶵兒就是鶵兒呀,不過若是家裡生了鶵兒,大都會送養,不然會不吉於家中。」
于靈飛似懂非懂。總之,這就像印度的種姓制度一樣,鶵兒是最低等的,大都淪落在妓院裡,有姿色的就做有錢人的男妾,聽說連皇帝也愛玩鶵兒,只是沒有正式收編在後宮裡。
他問了一堆不懂的問題後,漸漸有點瞭解桃紅的地位。
這家妓院是桃紅開的,人也都是他選進來的,他現在已是紅遍大江南北的名妓,只是名聲不佳,有銀兩再下作的事都肯幹,據說淫蕩若有排行榜,他一定排第一名,而且是遙遙領先。
他于靈飛在現代考試或比賽還從沒拿過第一名呢,想不到人生中第一次拿第一,卻是在這種事上,真教他啼笑皆非,兼受之有愧。
桃紅妖媚冶豔,幾乎什麼人都勾得上手,可說是京妓裡的第一人,某日他倚在樓欄納涼時,見到雄赳赳、氣昂昂的切以刑騎馬經過,那英俊雄偉的風姿迷惑了他,一顆心立刻往對方身上飛去,恨不得立刻讓切以刑成為他的入幕之賓。
但切以刑是全京城女人都想嫁的大將軍,也是全世間的女人都想為他暖床、共度春宵的猛男——風嫋講的,一邊講還一邊嘆息,彷彿被切以刑抱一下,就會幸福滿滿。
切以刑不必上妓院,家裡的丫頭就爭先恐後的要做他的通房,外面的女人就算夜襲也要爬上他的檀香木床,所以桃紅苦無機會一親芳澤,於是千拜託萬拜託,找了幾個認識切以刑的熟客,硬邀他來樓裡快活。
想不到切以刑連看都沒看桃紅一眼,還說了非常難聽的話羞辱桃紅,氣得桃紅差點沒殺人。
這仇應該結得滿深的吧,所以桃紅使盡心機,請來切以刑的弟弟切落合,結果切落合卻愛上阿捧!
好一個無聊的四角關係,而且切以刑很明顯是個自我感覺良好的自大狂,真不懂風嫋為何一臉癡狂,像迷上偶像的表情。
算了,小孩子總會迷戀奇怪的偶像,這也算是成長的必經過程,等過了這段時間就好。
不過在古代搞妓院,而且看一堆十歲出頭的孩子在他面前講要如何弄得男人暢快舒服,他真的覺得頭皮發麻,也許以前的桃紅可以這樣做,但是身為現代人的他,可受不了這種狗屁倒灶的爛事,他不是來古代做色情業大亨的。
他第一件事就是廢除「教育訓練」,充實性知識是很好,但是這種偏頗的性教育他敬謝不敏,更不想毒害下一代。
第二件事就是先停了樓裡的生意,他可不想自己生活在淫窟裡,靠著小孩賺皮肉錢,養得他白白胖胖,這種天打雷劈的事他做不出來。

「老闆,那個、那個來了……」
風嫋幾乎是手腳並用的爬進房間,臉上又驚又喜,還夾雜著懼怕。
如今,在于靈飛的堅持下,樓裡的人已經改口叫他老闆,沒辦法,光聽到桃花姊姊四個字,他就渾身不對勁,也不要他們您呀您的一口一個敬語,聽了怪不習慣的。
「什麼來了?」
于靈飛嘆氣,他正在梳頭,風嫋之前為他上妝,但實在豔得太可怕,所以他洗臉洗掉了,但是風嫋一直說他之前就指定要這樣的妝容,可見桃紅的品味真的大異於常人。
「以刑大人來了,他領了很多的官兵。」
「以刑大人是誰呀?」
不是于靈飛記性不好,因為那亂七八糟的四角關係他把它當成故事聽完就丟棄腦後,更何況沒見過面的,他也沒必要記得。
「就是切以刑大人,落合公子的哥哥。」
提到切落合,好歹是見過的,于靈飛有點印象了,他站了起來,還沒走出房間,樓下傳來破門聲,一群官兵進入。
風嫋嚇得發抖,樓裡更是尖叫聲此起彼落。當中一道聲音實在太淒厲,于靈飛奔了出去,是一個他上「教育訓練」時見過面的孩子發出的,當時他心裡還暗讚那孩子長得天香國色,桃紅雖美,卻也被他比下去。
如今那孩子被一個士兵從房間給拖出來,而且開始剝他的衣服,那士兵淫笑連連,還用力拉扯那孩子的頭髮,那孩子疼得哭了起來,雙手捉著散開的衣服,不敢太明目張膽的反抗,只有嘴裡不斷的哀求「饒了我」。
樓裡其餘的人擠在後頭,身體發顫,害怕自己就是下一個被欺凌的人,旁觀的士兵像在看戲似的,連眉毛都不動一下。
這到底在幹什麼?沒有天理也沒有王法了嗎?
這一幕看得于靈飛怒火中燒。欺負這麼小的孩子算什麼,他抓緊手上的兇器——一柄他剛卸妝用的銅鏡——快速奔了過去。
「欸,這不是傳說中淫蕩美豔的桃紅嗎?看起來像個鄰家小妹妹呀,聽說你自薦枕畔切大將軍還不要呢。」
那個士兵可能頗有地位,見他拿著銅鏡,氣勢洶洶的奔上前也不驚不懼。只是個婊子,怕什麼,官兵來找碴,只怕他桃紅還要撒嬌幾句,求他們手下留情,別壞了樓裡貴重的東西。
眼看一雙不安分的手就要來抓自己的胸口,于靈飛雙手握緊銅鏡,用力往他的臉敲去,「啪啦」一聲響起伴隨慘叫聲落,那士兵摀著鼻子連連後退,沒想到桃紅竟敢這麼狠的出重手。
趁這個空檔,于靈飛把那個哭得臉都花了的孩子一扯,護到自己的身後。
要打架嗎?他從小打到大,沒在怕的。
「你——你這個婊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是國舅爺第五個兒子的姪兒的外甥,也就是皇親國戚,你竟敢打我,不過是個鶵兒,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于靈飛拿起銅鏡再往他臉上掃,「連皇上都來光顧我這,你皇親國戚個鬼,什麼國舅爺第五個兒子的姪兒的外甥,這種遠到天邊的關係也敢拿來自抬身價,我看你是吃飽活膩了,信不信我明天就叫皇上抄了你全家,讓你這個皇親國戚變成孤魂野鬼。」
他一提皇上,所有的人立刻噤聲。誰不知道當今聖上風流,不聽諫言的在宮內豢養了許多鶵兒。
老臣們苦口相勸,皇上笑容滿面的道出眾人家裡有哪些男妾,又一一叫什麼名字,哪個受寵,哪個爭寵,嚇得眾人全都閉嘴,內心更是發怵,明白皇上可不是顆軟柿子。
以皇上愛玩風流的個性來看,說不定真的來過這裡,也真的跟桃紅有著不為人知的私交。
桃紅可是天下第一名妓,豔幟高張,就算皇宮嚴密,說不定豔名也曾傳入,若說皇上沒有半點動心,那是絕不可能。
那士兵的鼻血從摀著的指間往下流,一雙狠厲嗜血的眼睛在聽到皇上兩個字的時候,忽然眨了好幾下,有點回復了冷靜。
于靈飛當然不清楚皇帝有沒有來過,但先拿來擋就對了。
吵架、打架最怕就是缺了氣勢,讓對方踩著打。他抬高下巴,一臉狐假虎威的小人得志樣,好像真的被皇上恩寵過,而皇上對他特別不同。
反正皇帝老子在皇宮裡睡他的大頭覺,哪裡知道外面的人講什麼,而且借他的名號一用,他又沒吃什麼虧。
見了他驕傲的氣勢,再見他那風流的身段,縱然拿著銅鏡打人,那豔色還是自然而然的從骨子裡泛出,他後面的男孩雖然比他長得美些,但哪有他身段的風流軟綿,那士兵「嘖」了一聲,顯然是信了他的鬼話,退了兩步,不敢再動手了。
于靈飛馬上脫了外衣,披在差點被那士兵欺侮的男孩身上,男孩抽抽噎噎的,哭得滿腹委屈,也哭得他怒火再度高燒。
他是沒想要繼續經營妓院,也絕對不可能讓這些孩子再做男妓,但就這樣擅闖他的樓、欺侮他底下的人,他嚥不下這口氣,有什麼恩怨衝著他來。
「切以刑,你給我出來!」
他暴怒大吼。他以前再怎麼不幸,至少姑姑跟姑丈不曾叫他賣身給男人,他跟這些孩子相處了幾日,大部分人的遭遇都是一樣的,父母出養,養父母不疼,最後為了幾文錢就把他們賣進妓院。
有些價錢真的是比米還賤價,連他都要喊不值了。
他吼聲震天,嗓子都吼啞了,切以刑竟然一聲不吭的做起縮頭龜,他氣得拿起銅鏡,好像那是一把手槍,對著一群士兵吼叫連連。
「給我叫切以刑出來。」
「桃紅暫且息怒,切以刑沒來,是我來了。」
出頭的人一身白衣滾著黑邊,執著一柄雪花白扇,「唰」一聲打開,白色的扇面繪了典雅的水墨畫,只見山峰高遠、流水潺潺,幽境在畫中,但人卻比畫更雅,他貴氣含笑的隨手一揮,那手勢好看得緊,定是常常指使他人的人,才能夠做出這麼流利的動作。
「吳副將,撤人!」
「是,公子!」
一個中年男子發出一聲短哨,一大票士兵立刻訓練有素地退出去,就連剛才找碴的士兵也不情不願的離開,于靈飛瞪著這個顯然是富家公子的人。難不成這又是桃紅的某個熟客嗎?看起來的確就像常上酒店的富二代。
「因為聽到傳言很有趣,所以就要吳副將帶我過來。」
原來這些官兵是他帶來的。風嫋眼神黯下,他以為官兵來了,就是大將軍來了,能夠調動官兵的人不多,上回大將軍來的時候,有好幾個表情嚴肅的官兵站在一邊,彷彿在護衛著他。
于靈飛嘴角抽動,驀然間一切了然。
這個男的該說是老謀深算,還是個性扭曲,明明就見到那個士兵要對他樓裡的人霸王硬上弓,卻故意不阻止,彷彿在觀察他這個老闆會如何處理這件事。
或者那王八蛋真的是皇親國戚,後臺硬得很,所以就算職位是小兵,領頭的也不好喝阻他,但領頭的人是絕對有責任的。
「你就是這樣帶兵的,任其欺負善良百姓,強暴良家婦女嗎?這哪是朝廷的兵,根本就是路邊的強盜!」于靈飛滿肚子的火都在這個時候爆發出來。
風嫋扯了他的袖子一下,眼裡滿含驚懼的淚水,他身後原本被他護著的孩子也輕輕的拉拉他的衣襬。
什麼叫民不與官鬥?又為什麼寧可冤屈而死也不報官?
因為官官相護,民賤如草芥,死了就死了,更何況他們這些妓院裡的鶵兒,是最被人看不起的,就算在大戶人家當妾,見到其他的妾,也要退讓三步,不得與之對視。
若有什麼可恨的,就恨自己「前世」不良,要不然怎會在這一世淪落為鶵兒,又怎會身世可悲,連爹娘都不肯親手撫養送給他人,多數鶵兒的爹娘都不是窮得養不起孩子,而是怕被帶衰,加上覺得丟臉,才把孩子送給卑賤的人家養育,族譜上也不會記有他們的名字,更別說親生爹娘會來相認,送出去就是切斷一切關係。
于靈飛瞪著白扇貴公子,握著銅鏡的手不住的發顫。他快要氣暈了,現代人講求人權,沒有這麼八股的尊卑觀念。
看總統不爽,照樣可以在大街上破口大罵,看制度不爽,可以糾結群眾,用輿論的力量逼其改制,告訴世間眾人的憤怒所為而來。
若是世間沒有公理正義,那有什麼好留戀的?
若是世間盡是欺世盜名之輩,那也要把這骯髒的一切給推翻掉,變成一個乾乾淨淨、處處歡樂、無拘無束的世界。
「你倒是跟傳聞中不太一樣,我以為你……更勢利、更聰明——」白扇貴公子語速放得很慢,「也更不糊塗些。」
他嘴角依然掛著一抹閒雅的微笑,但旁邊守衛的人已經把手放到劍柄上,顯然只要他一句話,他們就會大開殺戒,而首當其衝的,當然是冒犯自家公子的桃紅。
「你倒是給我定義一下,什麼叫聰明,什麼叫糊塗。」
于靈飛眼裡簡直要噴出火來。剛才那個小兵就要當眾強暴他樓裡的孩子了,這些人全都眼睛瞎了嗎?竟沒人出來阻擋,太平盛世這些人就這麼目無法紀,還不是被帶兵的人慣壞的。
白扇貴公子也不惱,淡淡一笑,說話時又搖了下扇子,姿態悠閒至極。「因為你的話本身就有語病,你們這些人根本就不是什麼良家婦女,只不過是送往迎來、生張熟魏的鶵兒罷了。」
他拿剛才于靈飛說的「良家婦女」反駁,語氣依然溫文儒雅,宛如春風輕拂,一點火氣都沒有,就像在閒話家常,但卻更顯得他是個傲慢至極的冷血漢,特別是那雙帶著暖暖笑意的眼睛,彷彿幽冥中的一簇火焰,雖然亮著光,但本身卻是極冷的。
「我們是『良家婦女』。」
于靈飛語氣加重的強調。這些孩子全都是單純善良的人,被人欺凌到這種地步,他們不哀嘆身世,不怪被人作踐,更沒有懷恨他人,怨只怨自己是個鶵兒。
他沒見過一群這麼笨的小孩,全都沒有叛逆期,彷彿對自己失去自信,對人生失去希望,對世間的百般凌遲,只能一聲不吭的接受,直至死亡。
他們可以任人踐踏至死,他于靈飛可不行,也看不下去!
「賣春的可不是什麼良家婦女呀。」
于靈飛嘴角一撇。剛好,他什麼都賣,就是不賣春!
「誰說我們是賣春的,你看到有人陪客嗎?你看到有人從事性交易嗎?我們早就改行了。」這兩天大門拉下,不做皮肉生意,當然稱不上他們在賣春。
儘管有些話聽不是很懂,白扇貴公子也不在意,扯扯嘴皮笑問:「改成什麼呀?」
于靈飛很想把他的笑給扯下來,笑得有夠假的,像老頭子嘴巴裡的假牙一樣虛偽,更像背地放冷箭的笑面虎一樣噁心。
「咖啡店呀!」
「那是什麼?」白扇貴公子眨一下眼睛,這個他就真的完全聽不懂了,剛剛的還可以拼拼湊湊猜一下。
原來這個時代沒咖啡,但是管他的,做成飲料店也行呀。
「喫茶店的一種,歡迎公子半個月後來,我們會重新開張的。」
這幾天他查過了,桃紅在櫃子裡藏了很多銀兩,足夠做一些他想做的事情。
「所以我們是『良家婦女』。」他挺起胸膛,重申了這一句話。
風潮總是人帶出來的,他絕不會坐視這群孩子繼續被別人輕薄,還被認為是應該的,就連他們自己也笨到這樣想。
「哎呀!這真是有趣。」白扇貴公子好像發自內心認為很有趣的露齒一笑,「好久沒這麼有趣的事了,我以為天底下的鶵兒都一樣。」
「我也以為天下的男人都一樣,見到壞事發生在眼前也不聞不問,看到小孩掉進水裡也不會想要伸手去救,帶了這麼一大群的官兵,闖進別人家裡,想要對人家的小孩毛手毛腳,怎麼,有正義感跟公理的男人都死光了嗎?」
于靈飛語帶諷刺的說了一長串,不怕他聽不懂,就怕他裝死而已。
白扇貴公子先怔了一下,不以為忤的哈哈大笑起來。「有趣,真有趣,你跟他講的完完全全相反,這真的太有趣了。」
「相反?」他起疑的皺起眉。「他」是誰呀?
「我的一個朋友說,這世間的女人和鶵兒都是一樣的,看到男人就想倒貼,遇到有權有勢的就千方百計的想進他的家門,見到雄偉英俊的就失了魂魄,這世間沒有正常點的女人和鶵兒。」
自大狂,于靈飛聽了一排黑線從額頭刷下。哪個男人這麼無恥,竟敢說出這種會讓全天下女人殺他的話,看來傲慢的冷血漢就會交自大狂當朋友,一個半斤,一個八兩。
「那我就靜候你的新店開張,到時會有賀禮的。」
他臨走前,還上前抹去剛剛被士兵欺負的男孩臉上的淚痕。「這麼美的臉蛋可不適合淚水呀。」
他拿出精美的白色繡帕遞進對方手裡,男孩整個呆了,怔怔的看著那張英俊貴氣卻又溫柔十足的臉龐。
于靈飛可沒信他那套哄人的鬼話,這就像男人的事後煙,沒啥用處,只是馬後炮而已。
「若是覺得不適合,當時就該阻止會讓他流淚的事。」
「也是,你說得有道理,是我失誤了,我聽說桃紅向來不會拒絕銀兩,以為……」
他沒說完,但是于靈飛聽懂了,他以為桃紅會高興官兵對男孩這樣做,然後他再收取鉅額的銀兩。
「從今以後,絕對不可能有這樣的事。」他嚴正聲明。
以前桃紅是什麼樣的人,他不想知道,也不知道,總之聽起來風評很差,而且剛開始樓裡的人一見到他就畏畏縮縮,可想而知桃紅對人有多苛刻,所以這個男人也許並沒猜錯桃紅那個人。
不過現在站在他面前的是于靈飛,而不是桃紅,他絕不會做那種事!
「你跟傳聞真的不一樣呢!」
白扇貴公子朗笑起來,轉身走出時,喚來站在門外的吳副將,他嘴唇微微一動,像在交代什麼,吳副將點頭。
「這就當是我的賀禮吧,到時可得幫我備上最好的席位,但若是欺騙我,沒有開新店的話,也休怪我不客氣,連你冒了皇上的名諱來說嘴一事也一併處罰。」
他話聲方落,剛才欺負男孩的士兵被揪了出來,狠狠的杖打一頓,一開始還喊著他是皇親國戚,接下來哀嚎慘叫,打完板子時,已經氣也吭不出來,下半身全都是血的奄奄一息。
吳副將聲震雲霄,顯然是說給樓裡的人聽的,代表著白扇貴公子的新店賀禮。「公子說,除去他的兵籍,送回家裡去,什麼皇親國戚也敢拿在嘴裡亂說,公子說他在朝廷裡從沒看過這個人,也不是他家的親戚,弄臭了皇家的名聲,下次就拿來練靶用了。」
官兵魚貫走出,整間樓裡靜得一根針落地都能聽見,于靈飛眨了眼睛,嘴巴張成O形。
「呃,這是桃紅的熟客嗎?」
皇家?他家的親戚?也就是皇帝那邊的人了,這人到底是誰呀?
風嫋在一旁拚命搖頭,「我在樓裡兩年,從來都沒見過。」
「我待了三年,也從來沒看過。」
一個做粗活的僕役也搖頭,他在樓裡待得最久,已經有五年,在桃紅買下這裡前就在這工作。「沒見過,真的沒見過!」
于靈飛兩腳發軟的坐下來。他不會惹上不該惹的大人物了吧!他還誇口說自己不開妓院,要開咖啡店,環視樓裡的人,至少有二、三十個這麼多,哪一家咖啡店需要這麼多人,這會每個人都張大眼睛看他。
「老闆,什麼是咖啡店呀?」膽子最大,看起來也最鎮定的阿捧,問出大家的心聲。
啊!他頭又開始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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