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海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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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海E24002

《好孕貴人》下

  • 作者落藍 追蹤作者
  • 出版日期:2016/0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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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定價:NT$ 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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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皇帝,照理說,後宮所有妃嬪都該緊巴著他才是,
只有柳微容忒不一樣,且越來越不把他放在眼裏,
幫他生了皇長子,竟在意他兒子比他這老子還多?!
可他偏偏愛到她的寢宮,喜歡她這裏的水果和膳食,
喜歡她不忮不求的性子,喜歡和她在一起的感覺,
本以為她不在意他,可地牛翻身時,她不顧自己的危險救了他一命,
原來她這麼愛他,就憑她把兒子教養得好、幫他想出解決賑災銀兩的問題,
加上她又有了,叫他怎能不寵愛她,開心封她為德妃,且自動禁慾,
沒想到有人不長眼,對她的宮裝動手腳,要讓她在宮宴上被人看光光,
氣得他令人徹查,這一查不得了,查出他之前生不了兒子全是皇后搞的鬼!
他立即廢后,為保護柳微容和孩子,還清掃後宮的惡妃嬪,
不料有漏網之魚,竟放火要燒死她和孩子……
落藍,新時代宅女一族,愛好美食、小說,
喜歡簡單平淡的生活,更喜歡天馬行空的幻想,作一些不切實際的白日夢,
所以筆下的女主角多為文靜嫻雅女子,男主角多為幻想中的各種理想型,
其結局皆圓滿完美,以此滿足自己某種遙不可及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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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晉封為嬪
慕容澈再次不顧規矩,直接進了寢室。
李公公不敢攔著,房裏的陳嬤嬤、杏兒和白蓮看到皇上進來時,都愣住了,好半晌才回神,連忙行禮。
「不必多禮,妳們都出去吧。」慕容澈淡淡說道。
陳嬤嬤還想提醒皇上女子坐月子時沒法侍寢,卻被他冷眼一瞪,話還沒說出來就嚥了回去,隨即帶著白蓮和杏兒出去了。
柳微容看到慕容澈進來也怔住了,目光掃向他的雙手,沒看到孩子,不禁萬分失望,一顆心也沉了下去。
「皇上,小皇子呢?」她抓住他的手焦急地問道。
孩子不會真的被太后抱走了吧?
他坐在床沿,見她臉上滿是焦急,安撫地按了按她的手,「曜兒在母后那裏,滿月後就送回來。」
「真的會送回來嗎?」她紅著眼眶抓著他的手,患得患失地問道。
不是她不信,而是在小說裏,太后就是這樣抱走柳湘雅的孩子,最後寄在方止盈名下。
慕容澈握住她的手,淡淡笑道:「別擔心,滿月後,朕會讓人將曜兒送回妳這兒。」
其實,對於太后的突然轉變,他不免還是抱著一絲懷疑。
一個月的時間不長,卻也不短。
如果太后真的不再插手方家的事,也不打皇長子的主意,以後看在她的面子上,他會對方家網開一面。
柳微容聽到他這樣保證,雖然還是有些不滿,但想到她的小寶貝能回來,頓時覺得這一個月也不是那麼難熬了,反正她還是要坐月子,不過這樣一來,晚上就不能偷偷帶寶貝進空間玩了。
「曜兒,這是皇上替皇子取的名字嗎?」
她想到剛剛他講什麼曜兒的,難不成是小寶貝的名字?不是滿月後才取名的嗎?
「嗯,慕容曜。」慕容澈難掩驕傲。
「皇上取了名,那嬪妾能替曜兒取個小名嗎?」她雙眸發亮地看著他。
他沉默了一會兒才點頭道:「可以。」
「團團,怎麼樣?」她興奮地說道。
多可愛的小名啊。
他的嘴角微微一抽,他的皇長子怎麼能叫這麼幼稚的小名,隨即拒絕道:「不行,這個小名不好,叫曜兒就行了。」
「哪裏不好了,曜兒現在就像一個粉團似的,叫團團多好啊。」她不高興了,那麼可愛的名字竟然被他否決。
「曜兒以後會怨妳的。」
「嬪妾若這樣叫他,他不出聲就是沒反對,怎麼會怨嬪妾呢?」她眨了眨眼,狡黠一笑。
他一時間無言以對,孩子還不會說話,能反對才奇怪。不過見她這樣堅持,也不再說什麼了。
反正他這個父皇已經為孩子說話了,到時候孩子要怨,就怨這個親娘吧。
「在曜兒的滿月宴上,朕會讓妳晉封。」他提醒了一句。
要讓她晉封,那不就是德嬪了?
怎麼聽就怎麼彆扭,讓她又想到雍正的娘。
她扯了扯慕容澈的袖子,討好地笑了笑,「皇上,有封號嗎?」
「德。以後,妳就是朕的德嬪了。」他勾起唇角,眼底有著笑意。
天哪,還真的是德嬪。
她可急了,「皇上,能換個封號嗎?」
「妳說呢?」他挑眉。
這一聽,她立即垂頭喪氣。
她就知道,除非是被剝奪封號,不然妃嬪的封號是不會變的。
「不喜歡朕賜的封號?」他瞇起眼,他一直覺得這個封號很適合她。
「沒有、沒有。」她感受到他身上危險的氣息,頭搖得像波浪鼓似的。
「嗯。」他滿意地點頭。
她心裏可是苦哈哈的,能晉封為嬪,她是很高興啦,反正柔福宮裏沒有妃位壓著,以後她就柔福宮的主位了。
可是這個「德」,真的讓她覺得很不舒服。
等慕容澈離開後,眾人均得知皇長子滿月後就會回來,全都放心了。


太后抱走皇長子的消息很快就在宮裏傳開了,大家都在笑,不過一個位分低的貴人而已,想要養皇子得至少是嬪位才行。
德貴人生了皇長子沒立即晉封,而且皇長子還被太后抱走,真是太好了,她們都很樂意看到德貴人倒楣。
柳湘雅聽碧水提起這個消息時,更是高興,不過她不能放鬆,依然要討好太后,不然她就翻身無望了。
這些日子,她依然每天為太后抄經書,雖說她的名聲毀了,可是太后畢竟是太后,柳微容陷害她的事,太后肯定也明白,不然不會常常召見她。
她只要等待機會,重新站起來。
禁足中的皇后也得知德貴人平安產下皇長子的消息,怒極攻心,當下噴了口血就昏了過去,把孫嬤嬤急壞了。

一個月很快就過去了,四月初二,也就是孩子滿月的這天,整整持續了半年的大雪終於停了。
這樣的異象讓後宮眾妃嬪怨恨難當啊,都已經佔了皇長子的身分,竟然還能遇上這樣的大吉兆,以後就算皇后生下嫡子,地位也是輸了一截。
慕容澈可是龍心大悅啊,他的皇長子果然是個有大福氣的孩子。
太后的心情有些複雜,不過很快就拋開了,她是真心喜愛這個皇長孫,一個月的相處讓她越發疼愛這孩子,只可惜,今天過後就要送回給德貴人,讓她十分不捨。
柳微容這天終於出面了,身為皇長子的生母,她可是眾人的焦點,一個月沒見,她的身材不但沒有走樣,還變得比以前豐滿了,臉上更添幾分顏色,讓妃嬪們嫉妒不已。
滿月宴十分盛大,三品以上官員和正妻都進宮參加皇長子的滿月宴。
柳之浩雖是正五品官員,但破例能進宮參加皇長子的滿月宴,不過他帶來的不是正妻張氏,而是新娶的平妻,蔣氏。
柳之浩可謂春風得意,三女兒竟然生下了皇長子,如果這外孫以後登上了那個大位,柳家就昌盛了。
至於大女兒,他現在已經對她失望透頂了,加上張氏做的那些惡毒事,什麼命格貴不可言的話,不過是她們倆瞎掰出來的,如果真是貴不可言,又怎麼會被微容壓下去?更別說她竟然還謀害親妹妹的孩子。
他現在十分後悔將那些暗樁交給她,不過那些是張氏的人,就算收回來,他也不敢給微容用。
柳湘雅在人群裏看到了父親,很是高興,但看到他身邊的人居然不是娘,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滿眼不敢置信。
父親竟然又有了平妻?
那娘呢?
除了禁足的皇后和懷孕的方貴妃,其餘妃嬪都出席了這場滿月宴。
她們的嫉妒就不用多說了。
尤其柳湘雅的恨意最濃烈,她瞪著侍立太后身邊、盛裝打扮的柳微容,見那些命婦們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雙眸閃現血色。
柳湘雅咬緊下唇,她不甘心被柳微容爬到她頭上,妹妹晉升為嬪,而她這個嫡長姊卻貶為被奪了封號的常在,這讓她感到十分屈辱。
雖然恨,她還是很快恢復了美麗溫婉的模樣,和周圍的常在答應們有說有笑。
這場大雪雖然停了,但天氣還是很冷,宴席不能設在御花園,而是選在保和殿。
宴席上,慕容澈親自開口為皇長子賜名慕容曜。
孩子被太后抱在懷中,顯出太后對皇長孫的重視。
眾大臣看著太后懷中健康有活力的皇子,心思各異。
這可是皇上目前唯一的皇子。
孩子非但不哭不鬧,還會咧嘴笑,白胖健康的模樣十分惹人喜愛,命婦見了均喜愛不已,誇獎讚揚的話語綿綿不絕傳來,柳微容的臉都快笑僵了。
許是孩子太重,太后抱了半個時辰就累了,見孩子已經睡著,太后便讓人將他送到陳嬤嬤手中,讓她帶著奶娘們回柔福宮。
宴席怎麼說也是大人為主,況且今天還有另一件重要的事。
柳微容見太后如此乾脆地將孩子送回,隱忍了一個月的擔心終於消散,暗喜她的小寶貝回來了。
慕容澈見狀,臉色轉緩。
母后這次總算沒有令他失望。
一旁,妃嬪們都嫉妒地看著。
淑妃狠狠揪了揪手帕,不自覺地撫摸著自己的肚子,就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也能懷上皇子。
柳之浩看到三女兒站在太后身邊,進退得宜、優雅得體地應對朝廷命婦,滿意地笑了,他雖然是在場官職最低的,可是他有個好女兒,那些平時見不到的大官重臣都來和他說話了。
蔣氏是柳之浩的平妻,自然多少知道柳家的事。
柳家有兩個女兒同時入選進宮,在當時引起了很大的轟動。本來最被看好、被寄予厚望的大姑娘現在只是個常在,而原本在府上受盡冷落的三姑娘如今卻生下了皇長子。
兩相對比,蔣氏心中的天平自然傾向柳微容。
這時,慕容澈讓人宣讀聖旨,聽到這是晉封的旨意時,眾人猛然驚覺不對勁。
德貴人當眾晉為德嬪,這不就是說她要受命婦跪拜嗎?
這可是封妃的待遇啊,雖然皇長子滿月宴比不得冊封禮,卻也是天大的恩寵。
柳微容也愣住了,她根本沒想到這一層,有些無措地轉頭看著慕容澈,「皇上,這……」
慕容澈淡淡睨了她一眼,她立刻就噤聲了。
皇帝最大啊。
淑妃再也沉不住氣,急急開口道:「皇上,這不合規矩,晉封為嬪,不能接受命婦跪拜的呀。」
「是啊,皇上,淑妃姊姊說得對。」惠妃雖然和淑妃不和,但看到一個比自己低位的嬪竟然也能受命婦跪拜,心裏十分不舒服。
就連端妃和賢妃也不甚贊同。
「朕有說要德嬪受命婦跪拜嗎?」慕容澈瞥了她們一眼,冷淡拋出一句話。
即便柳微容誕下皇長子,他也不會為此而壞了祖制、不顧尊卑。
四妃啞口無言,柳微容懸得高高的心也放了下來。
果然,旨意最後就說了,朝廷命婦不用行跪拜大禮。
四妃與眾嬪的臉色這才好轉。
眾人連連向柳微容道喜,她只好又端著笑臉周旋。
柳湘雅攥緊拳頭,氣血哽在她的喉嚨裏,還沒從父親帶平妻進宮的打擊中恢復,如今又見柳微容在滿月宴上晉為德嬪。
雙重的打擊幾乎要將她壓垮。
難道她就得認命?
不,她不要!她肯定能翻身,她可是貴不可言之命啊。
柳之浩真是高興非常,女兒晉封,又有皇長子傍身,柳家興盛當真是指日可待。
蔣氏比他還高興,既然德嬪和張氏母女已經撕破了臉,而且如此受寵,她當然要緊緊依附德嬪,如今只等自己快快生個兒子,以後柳府後宅就是她做主了。
她討好地稱讚道:「老爺,您生了個好女兒啊。」
柳之浩聽了,更加樂得笑咪咪。
這時,一道不和諧的聲音響起,右相開口了,「皇上,微臣認為柳氏配不上這個封號,德,善也,柳氏並沒有做任何為人稱道之事,誕育大皇子有功,晉封為嬪,微臣自然認同,但封號不是小事,請皇上三思。」
沒有封號的嬪是正四品,靜嬪和恭嬪有封號,是正三品,她倆本是早年服侍慕容澈之人,有封號是理所當然,但因為不受寵,很難再高升。
大乾朝後宮,除去貴妃之位,淑、賢、惠、德是最好的封號。一個貴人賜號「德」,其實沒什麼,畢竟位分低,但如今晉為嬪,封號仍然不變,就相當於是眾嬪之首,從二品,平白越了好幾級。
低位妃嬪若得晉封,封號不是不能改動,只不過例子很少,但嬪已是一宮主位,如果將來晉了妃位,封號會延續,於是尤為重要。
這就是右相不能忍受的,生了皇長子自然有功,但並不足以擔當此等封號,所以,他要阻止這樣的事發生。
右相這話一出,眾大臣紛紛站出來附和。
淑妃的嘴角不自覺露出一絲笑意,其他妃嬪也暗暗期待皇上改掉封號。
太后冷眼看著,只要方家不跳出來就行,其實方家也沒有出聲的理由,方家女兒進宮就位列貴妃,比其他人高多了。
柳微容卻是老神在在,不受影響,其實改了才好,她不喜歡這個封號啊。
但她不知道自己的不在意,在命婦眼裏卻是穩重從容。
慕容澈一手提拔上來的新左相隨即冷笑駁斥道:「右相大人怕是忘了,大棚種植就是德嬪娘娘所為,在這場雪災挽救了無數生命,這可是一大善舉,以德嬪娘娘的威望,微臣認為娘娘擔得起這個封號。」
這一番話讓殿內的氣氛頓時變得詭異。
左相一派是擁護皇帝的人,柳之浩也屬於這一黨,當然贊同左相說的話。
於是,兩大派系開始鬥了起來,這可讓柳微容這個宅女大開眼界。
慕容澈瞥了她一眼,見她聚精會神、津津有味地看著兩個大臣鬥法,絲毫沒有身陷風暴中心的自覺,不禁有些佩服她的呆傻程度。
隨著兩派言詞越來越激烈,慕容澈的臉色越來越沉,突然他冷喝一聲,「夠了。」
雙方立刻閉嘴,安靜分站兩旁。
「右相似乎忘了,這是朕的家事。」他冷冷盯著右相說道。
右相臉色一僵,有些心虛地辯駁道:「微臣認為,妃嬪晉封乃是國事。」
「右相不說,朕還不知朕的家事也成了國事,這天下到底是朕說了算,還是你這個右相說了算?連朕的家事都要插手,是不是哪天也要在朕的皇位插手了?」
慕容澈渾身散發冷氣,猛地抬起凌厲目光掃向眾大臣,聲音夾帶著讓人發抖的寒意。
此話一出,氣氛瞬間冷凝。
皇上的強勢讓這些老臣不由得側目。
右相這下子踢到鐵板了,平時在朝堂上阻礙皇上,現在還想伸手管皇上的後宮,這根本是找死啊。
先前出聲附和右相的官員現在均是後悔不已。
柳微容看到這一幕,暗中感慨這些大臣真是膽大,連皇帝的後宮也要管,真是不怕死。
右相老臉一白,冷汗涔涔,連忙跪下道:「微臣不敢。」
「朕看你沒什麼不敢的,看來右相是太閒了,正好今天大雪停了,右相回去寫個讓朕滿意的賑災方案好了。」慕容澈冷冷警告。
「微臣遵旨。」
右相這回算是栽了,見左相冷笑著看向他,心裏不由得氣惱,這個梁子是結下了。
慕容澈力壓大臣,柳微容的封號不變,依然是德嬪。
這次皇上的剛決果斷狠狠削了右相一頓,讓大臣們發覺,當今皇上不是先帝,而且皇上特意在滿月宴下旨晉封,也顯示他對德嬪這位皇長子生母的重視。
若在她生產完就立時晉封,也沒人有機會說什麼。
柳微容第一次看到慕容澈這樣冷漠威嚴的霸氣模樣,終於體會到什麼是帝王的威嚴。
其他妃嬪看到皇上發威,均是呆了,反應過來後,幾乎全都揪著帕子,心底酸氣沖天,暗自詛咒著德嬪。
第二十二章 吃兒子的醋
滿月宴結束後,皇帝和太后先行離席。
柳湘雅看了看自己的父親,再看看他身邊的女人,咬了咬唇,含淚恨恨地離開,沒有回頭再看一眼。
柳微容沒有理會那些故意親近的妃嬪,特別是謝嬪,每次一看到謝嬪,她就想繞道走。
與劉貴人和羅嬪又說了些話後,她急匆匆地準備回去看團團,可是杏兒卻來稟報,說柳二夫人求見。
柳微容一愣,便宜父親新娶的平妻來找她做什麼?
想起了放在空間裏的兩封信,柳微容決定交還給柳之浩,或許這些和他無關,是張氏母女自己弄出來的,但她還是想弄清楚事實,遂道:「讓她過來吧。」
不多時,蔣氏就過來了,在柳微容面前行了跪拜禮。
柳微容讓她起來,淡淡問了一句,「不知二娘找我有什麼事?」
蔣氏微微一笑,將來意說明,就是希望得到她的支持,以後自己的娘家也會全力支持大皇子。
柳微容想了想,自己孤家寡人的,背後有人支持也不錯,蔣氏出身商人世家,不缺銀錢,加上她現在已有一個月的身孕,如果生下個兒子,對自己也算是個助力,於是點頭答應了。
蔣氏十分高興,拉著柳微容的手說了些話,還特意塞了一疊大面額的銀票給她。
柳微容自然是含笑收下,蔣氏的確會做人。
她笑盈盈地說道:「二娘,這兩封信是父親之前託大姊交給我的,請您幫我還給父親,問他到底是怎麼回事。」說著就伸手入袖,從中將空間的那兩封信拿出來交給蔣氏。
蔣氏聞言一愣,「這……」
柳微容抿唇一笑,低聲提醒道:「拿給父親看吧,說不定會有驚喜。」
蔣氏聽了,臉上浮起一抹深思,將兩封信收好,便含笑朝柳微容告辭。
隨後,柳微容帶著人急匆匆回到柔福宮,如今她是柔福宮的主位,人手自然增加了不少,不過這都是皇帝的人,皇帝可不會允許任何人送人過來。
皇長子的安全最重要。
一進內室,柳微容就聽到依依呀呀的稚嫩聲音,眼圈驀地紅了,心頓時軟得一塌糊塗。
陳嬤嬤和奶娘們連忙朝她行禮,她讓奶娘們下去,留下陳嬤嬤、白蓮和杏兒。
急切地抱起小寶貝,狠狠親了一口他粉嫩嫩的小臉,見孩子開心地朝她笑,沒和她生疏,柳微容差點哭出聲。
白蓮和杏兒看得眼眶都紅了,她們都知道主子這一整個月可是天天盼著大皇子歸來。
柳微容擦了擦眼淚,換了常服後就抱著團團坐在榻上玩,團團沒多久就餓了,小手開始扒著她的衣襟。常服的衣襟很鬆,沒幾下就被他扒開,小腦袋隨即湊了進去,往她的胸前拱啊拱的,見狀,她有些莫名其妙。
「主子,大皇子這是餓了呀。」白蓮掩嘴偷笑。
陳嬤嬤急忙道:「奴才這就去將奶娘叫過來。」
柳微容忙阻止,「嬤嬤不用了,我想給團團餵奶,這些天老是漲奶,奶水充足得很。」說完就將胸前的衣襟拉下,讓白蓮拿來熱毛巾,擦乾淨就將團團抱到胸前,團團聞到奶香,使勁吸了起來。
陳嬤嬤本是不贊同,不過見她都已經餵了起來,也就沒多說了。
「吃慢些。」柳微容見兒子吃得太急,竟嗆了一下,急忙溫柔地輕拍著他的背。
慕容澈一進來就看到這幅餵奶圖,盯著埋在德嬪胸前吃奶吃得正高興的兒子,雙眸閃過一簇火光。
幾人見他進來,均是一驚,連忙請安。
柳微容輕按著兒子的背,笑盈盈地向慕容澈請安,看到他的臉色卻不禁一愣,誰又惹他生氣了?
慕容澈薄唇抿緊,走了過去,大手冷不丁將吃奶的團團拎了起來,冷著臉對陳嬤嬤道:「把大皇子抱下去讓奶娘餵。」
一旁的陳嬤嬤慌忙伸手準備接過孩子,不知團團是被嚇到還是在抗議沒吃飽,對著慕容澈的臉就射出一股童子尿。
慕容澈的臉頓時就黑了,這小子不但跟他搶奶水,還膽敢在他臉上撒童子尿?
陳嬤嬤等人都被團團的驚人之舉嚇到了。
柳微容也一臉錯愕,她的團團太威武了,不過見慕容澈一臉的尿,她只能忍著笑,快速伸手將他手中的孩子抱給陳嬤嬤,「哎呀,團團,怎麼可以這樣對你父皇呢?太不應該了,嬤嬤,快點將團團抱下去餵奶。」為了避免慕容澈的怒氣波及孩子,她的反應堪比神速。
等回過神來的陳嬤嬤抱著團團像是逃難般退出去之後,柳微容理了理自己的衣襟,這才掛著討好而諂媚的笑容,拿起手帕細細地替慕容澈擦去臉上的尿,「皇上,團團還那麼小,不是故意的,皇上您別生氣啊。」
慕容澈依然繃著一張臉,並沒有因為她的討好和歉意而緩和。其實,他氣的不是曜兒尿在他臉上,而是氣她竟然給孩子餵奶。
那畫面真是太刺眼了。
從得知她自曜兒出生的第二天就開始給他餵奶,他很是生氣,之後曜兒在第三天就被抱走,也就消了氣,只聽說她會漲奶,每天都會擠奶水,有次他過來,正好看到陳嬤嬤將她擠出的奶水端出來,趁嬤嬤沒注意,他心血來潮拿來喝了一口,沒想到竟是一發不可收拾,他就吩咐嬤嬤將德嬪每一天擠出的奶水都留下來。
如今看到曜兒一回來就在她胸前拚命吸奶,可讓他這個皇帝嫉妒了。
他都沒吸過。
柳微容並不知道這件事,還以為他在生團團的氣,先讓杏兒端來熱水,然後白蓮和杏兒都識相地出去了,只留下柳微容和慕容澈兩人在內室。
這時,氣氛頓時變得有些詭異。
柳微容仔細地伺候著慕容澈,幫他擦乾淨臉之後,小心翼翼地解釋道:「皇上,您還生氣?」她都不知道該怎麼安撫他了,就怕他將怒火發到團團身上。
半晌,他深沉地瞥了她一眼,哼了一聲,終於出聲問道:「規矩是怎麼學的?」
她聽懵了,怎麼扯到規矩了?
見她一臉茫然的樣子,他更氣了,臉色更加陰沉,「妳竟然親自給曜兒餵奶,不知道規矩嗎?」
她一聽,再看看他的黑臉,頓時就明白了,敢情她擔心了大半天,人家皇帝壓根兒就沒生團團的氣,而是在氣她。
她也知道宮裏的妃子不能親自給孩子餵奶,之前陳嬤嬤就說過,可是她不聽,她想自己親餵,當娘的都想餵自己的孩子喝母奶啊。
之後團團被抱走,她漲奶漲得難受,就照著陳嬤嬤教的,天天擠奶,可以舒服點,加上天天吃得好,保持充足的奶水,只等團團回來後還可以餵。
陳嬤嬤也曾和她說,皇上將她擠出的奶水要去了,她還以為他是拿去給團團喝,所以擠得更勤快。
現在想來,該不會是皇上喝了她的奶水吧?這太驚悚了吧。
這皇帝都二十九了,光是想像他冷著一張臉喝她的奶水,她幾乎不能接受。
應該是她想歪了,他不會幹這種事的。
她將這個畫面甩出腦海,連忙解釋道:「皇上,您別生氣,嬪妾是因為看到團團回來,心底高興,加上團團又餓了,一時沒想到就餵了。」
見他臉色有些許緩和,她小心地繼續說道:「而且嬪妾總是漲奶,分一點給團團吃也沒什麼大礙啊。」
她暗自歎著,古代宮規真讓人難以適應,居然不能給自己的孩子餵奶。
「不行。」不料他這一聽,臉色又黑了。
她竟然還想給曜兒餵奶?屬於他的東西怎麼能讓那個臭小子搶了?
「可是不餵的話,漲奶很難受、很痛。」她委屈地看著他,試圖引起他的同情心,讓他同意她餵養小團團。
可惜,她低估了男人的醋意。
只見他眸光一閃,瞥了眼她胸前的衣襟,想起之前喝的奶水,聲音微微有些低啞,「哪裏痛?」
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很是無奈,竟然問她哪裏痛,他真是明知故問。
見狀,他可就鬱卒了,這德嬪還真是不解風情,竟然不懂他的意思,妃嬪聽了這樣的話,不是應該故意將胸口露出來給他看,勾引他嗎?
雖然不耐煩這種勾引,可是偏偏他想看的時候,德嬪卻懵懵懂懂的,讓他氣結。
「讓朕看看。」和她拐彎抹角說話還真累,他決定直接來比較實際。
她的臉立時爆紅,他這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她才坐完月子,他就要滾床單了?
可是現在才傍晚,雖然天快黑了,但還沒吃晚膳啊,會不會太早了……
在她胡思亂想之際,慕容澈沒耐心了,直接將她攬過去,大手扯開她的衣襟,豐滿圓挺的酥胸立即跳了出來,上頭還有絲絲流出的奶水,迸發出一種別樣的誘惑,他的眼神一黯,口乾舌燥,眼底閃著火光。
嗯,比以前大了不少。
柳微容的臉頰紅似火燒,有些羞窘地想將衣襟拉上,卻被他攔住。
「別動,不是說漲奶嗎?朕替妳解決。」然後他伏下頭,在她震驚的目光中,埋在她胸前吸起奶水。
她完全不知該怎麼反應,胸前傳來他的吮吸,癢癢的,全身像觸電一般,隱隱發顫,雙頰上的豔紅立刻燒到耳朵和脖子。
「皇上,這不合規矩……」她囁嚅著開口,聲音發顫,顯然是被他撩撥得情動了。
他充耳不聞,吸完一邊又換另一邊。
還是直接吸比較好喝,擠出來的就是比不上直接吸的,所以更不能便宜了那個臭小子。
滿足了之後,他才抬起頭,眼底的火苗還在,盯著她紅通通的臉蛋,聲音帶著沙啞,「以後再漲就找朕。」語氣中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
她只好愣愣點頭,她到現在還沒反應過來,堂堂皇帝竟然喝了她的奶。
慕容澈見了,這才滿意地點頭,眼底的慾望褪去,幫她理好衣襟。
這時,外頭傳來杏兒的聲音,是晚膳準備好了。
柳微容猛地驚醒,低聲問道:「皇上要在嬪妾宮裏用膳嗎?」剛剛真是羞死了,幸好沒人看見。她紅著臉、垂下眸子,雖然這樣問,其實她巴不得他有事離開,她好帶團團進空間洗澡喝靈泉。
可惜,事與願違。
吃飯的時候,她一直低著頭,怎麼也不敢看他,慕容澈則是老神在在地用著膳,嘴角微微翹起,顯然心情極好。
一對比,任誰都能看出問題,杏兒和白蓮交換一個曖昧的眼神。
用過晚飯,慕容澈沒離開,看來是打算留宿了,連敬事房的公公都過來待命,這下是逃不掉了。
今天晉封,侍寢很正常。
只是,她的團團今晚進不了空間了。
沐浴過後,柳微容一直抱著團團不放,試圖想帶他一起睡,慕容澈繃著一張臉不同意,白蓮她們看著實在膽戰心驚。
最後,柳微容還是妥協了,團團才剛回來,可憐她本想和他一起睡,沒想到被他的親爹搶了先,只好讓陳嬤嬤將孩子抱到隔壁去了。
四月天還是很冷,寢殿內卻十分暖和,太后心疼皇孫,自從團團回來後,幾乎整座柔福宮都是暖烘烘的,尤其是團團的屋子,比當初她懷著身子時的待遇還要好,說不定和皇上的紫宸殿差不多。
這讓她十分感慨,不過一想到今晚要侍寢,臉又紅了。
因為暖和,所以她穿的衣裳十分薄,玲瓏有致的豐滿嬌軀若隱若現,慕容澈沐浴完,一出來就看到她坐在床邊、紅著臉等待他的這一幕,眼神微暗,火光在眼底燃起。
帶著沐浴過後的清爽,他走上前,坐到她身邊,大手勾起她的下頷,在她耳邊淡淡說道:「時候不早了,歇息吧。」然後低頭吻住她的紅唇,大手開始解開她的衣襟,將她放倒在大床上,摟著她。
「嗯……」她輕應一聲,閉上雙眸回抱住他,慢慢回應他的吻。
隨著兩人的衣裳漸漸褪去,室內溫度開始上升,像是要燒了起來。
男人的低喘和女人的嬌吟越來越大聲,外頭守門的李公公瞥了一眼敬事房公公,百無聊賴地暗暗想著,皇上都快一個月沒碰女人了,怪不得今晚的戰況如此激烈。
可憐的德嬪娘娘,明早還得向太后娘娘請安,不知道能不能起得來?
敬事房公公只是回了他一眼,繼續記錄。
一輪結束後,柳微容癱在慕容澈身上,劇烈地喘息著,頗有些幽怨地看了他一眼,要不要那麼用力折騰啊。
他摟著她,一臉的饜足,看見她幽怨的眼神,戲謔地挑眉問道:「還要?」
她可嚇死了,忙搖頭,「不了,皇上太……呃,太猛了,嬪妾都快累癱了。」
剛剛他那個樣子,很讓她懷疑他是不是太久沒碰女人,所以才如此飢渴。
被她稱讚他的男性能力,慕容澈低低笑出聲,「既然還沒累癱,就再來一次。」
不是吧,還來?
還沒等她抗議,他翻身將她壓了下去,開始第二輪的歡愛。
就當他正打算提槍上陣之際,隔壁突然傳來團團的哇哇嚎哭聲。
好強的穿腦魔音,正在興頭上的慕容澈彷彿猛地被澆了一盆冷水。
柳微容真的很想笑,團團一回來就射了他父皇一臉的童子尿,現在又哇哇大哭打斷他父皇的興致,兩父子這是槓上了呀。
見身下的女人似乎在笑,慕容澈只得收了興致,兩人穿好衣服就去隔壁看壞事的團團。
只是,都已經大半夜了,孩子卻莫名大哭,不知是怎麼了。
柳微容越想越擔心,怕出了什麼事,趕著進屋就見團團嚎啕大哭,奶娘們又焦急又六神無主地圍著他轉,餵他喝奶沒有用,孩子又沒尿尿,就是拚命哭。
柳微容見了就焦急奔上前,奶娘急忙行禮。
「團團怎麼了?」她將還在嚎啕大哭的孩子抱起來輕聲哄著,可是依舊沒用,他還在哭,她更急了,先檢查他的全身,卻沒發現什麼問題。
奶娘們也說不出什麼原因,只說大皇子是哭醒的。
慕容澈緊抿薄唇,本來對這個兒子還有些吃味,不想管他,但見他哭得如此淒慘,還是很心疼,禁不住用大手握住他的小手,輕輕揉了揉。
果然,團團不哭了,一雙淚眼望向他,咧嘴笑了。
柳微容驚奇地看著這一幕,原來皇上還有這一手啊,真厲害。
看到她崇拜的眼神,慕容澈嘴角微翹。
「皇上,今晚不如讓團團跟嬪妾一起睡吧,就一晚。」她抱著孩子,試探著問。
他想了想,然後就點了頭,也沒有收回手,任由兒子抓著他的手指。
她鬆了口氣,讓奶娘們下去休息,自己抱著團團回到寢殿。團團總算沒有再哭,不知是不是哭累了,閉上眼睛就又睡著了。
將孩子放到床上,她也累癱了,剛剛是勉強撐著的,皇上在身邊,她不能拿出靈泉水喝,只好任由自己躺在床上,但看到他卻是一臉閒適地上床睡在她身邊,她無語了。
她總覺得,他的皇帝形象一直在崩壞,人前,他是威嚴冷漠的帝王;在她面前,他卻是披著羊皮的狼,這樣讓她看到他不一樣的面目,這是對她的信任嗎?
不過,幸好她將團團抱過來一起睡,不然明天請安遲到就不好了。
兩大一小就這麼和諧地睡著了。


柳府。
蔣氏將柳微容交給她的兩封信拿出來,交給柳之浩,「老爺,這是德嬪娘娘讓我交給您的信件,說是您讓柳常在交給她的,娘娘問您是什麼意思。」
「我什麼時候送信給微容了?」柳之浩皺眉,拿過兩封信打開看了起來,越看臉色越陰沉,最後,「啪」的一聲,他狠狠拍了桌面。
蔣氏嚇了一跳,不由得撫了撫心口,「老爺,怎麼回事?」
他深吸了口氣,臉色鐵青道:「妳自己看看,張氏竟然背著我做了這麼些骯髒事。」說完將兩封信遞給蔣氏。
蔣氏接過一看,臉色可精彩了,信裏頻頻問及趙氏的嫁妝,甚至還讓三姑娘多勸皇上去大姑娘那兒,夫人真是膽子不小,竟然冒用老爺的名義做這些事,老爺當然生氣。
她心思一轉,柔聲道:「老爺,您別氣壞了身子,不值得。不過姊姊也真是的,怎麼背著老爺做這樣的事,要是德嬪娘娘誤會了怎麼辦?」
她不說還好,這麼一說,柳之浩怒氣更甚,用力掃掉桌上的茶碗,嘴裏不停斥道:「惡婦,真是惡婦,要不是為了兒子,我早就休了這個惡婦。」
無奈的是,他也知道自己沒辦法真的休了張氏,這一來更讓他憤怒。
蔣氏聽了暗暗高興,老爺越生氣,就代表他對張氏越厭惡,對她自己就越有利。
她拍拍他的胸脯,幫他順氣,又說道:「老爺,也許是姊姊無心的,不過妾身覺得奇怪,怎麼姊姊會問起趙姊姊的嫁妝?」
柳之浩冷笑,不屑道:「無心?她做什麼都有目的,至於嫁妝就更不奇怪了,趙氏是沒落醫術世家的唯一傳人,她要的是趙氏嫁妝裏的那些孤本醫書。」
趙氏當初曾跟他提過這件事,不過他沒有在意,對那些嫁妝也沒有什麼其他想法,沒想到張氏卻是念念不忘,還想以他的名義騙取,毀他的名聲,簡直太可恨,那是趙氏留給微容的東西,她都敢打主意,真是氣死他了。
張氏在他心底的形象一崩再崩,如果不是為了兩個兒子,他真想將她發落到家廟去。
「孤本醫書是很珍貴,可是也沒必要如此惦念啊,只有懂醫術的才用得上吧?」蔣氏雖然很好奇那些醫書,不過也只是好奇而已。
「她想拿給湘雅用,湘雅會一些醫術。」畢竟多年夫妻,他不是不瞭解張氏。
「啊,這有什麼關係?」蔣氏迷糊了,雖說孤本很珍貴,卻也不是非要不可,她已經不知道怎麼說了,張氏向來是端莊賢慧的表率,後來被揭穿,才知道原來都是假的。
但凡大家族都有這種事存在,不過人家沒像張氏做得這麼絕。
「今晚我跟妳說的話,不許傳出去,一點都不許洩露,知道嗎?」柳之浩突然慎重開口。
蔣氏神色一滯,隨後認真點頭。
「其實早在湘雅十歲的時候,張氏就曾帶她到相國寺,剛好見到明遠大師,明遠大師替湘雅批了命。」
他會將這個重大祕密告知蔣氏,看得出他對她的重視,更別說她現在還懷著他的孩子。
「批命?」她有些不明白。
「嗯,明遠大師說,湘雅是貴不可言之命。」他繼續說道。
大姑娘貴不可言?怎麼可能?
她倒覺得三姑娘才是貴不可言,三姑娘進宮不到一年,不但順利生下皇長子,還晉了位,反觀大姑娘,不但名聲毀了,還被貶為常在,以後想再復起怕是難了。
誰才是貴不可言,一看便知。
「老爺,這會不會弄錯了?您看大姑娘如今在宮裏是那樣的處境。」她點到為止。
聞言,柳之浩猛地一震。
是啊,這麼說來,顯然湘雅的命格並不是張氏所說的那樣。
莫非貴不可言的其實是微容,所以微容在選秀前會意外溺水?
他緊緊皺眉。
就不知張氏究竟還隱瞞了多少事,等遠遊的明遠大師回來,他必定得親自去拜訪一趟才行。
之前他就有這個想法,現在看來是勢在必行,他是不可能從張氏嘴裏得到真相了。
不過,現在還是先得寫封信給微容,解開誤會才行。
可是,要怎麼將信傳到她手中?
宮裏的暗樁已經被湘雅接手,裏面還有張氏的人,看來,只能等待機會了。


翌日,柳微容早早起來和慕容澈一起用早膳,待他去上朝,她則替團團穿好厚厚的小紅襖,便帶著他去了慈安宮,皇后還在禁足,自然不用向皇后請安。
只過了一個晚上,目光所及之處的積雪全都沒了,化成一灘一灘的水。
幾位嬪早已到了,柳微容帶著團團和陳嬤嬤以及白蓮,在眾人的目光中走到熟悉的羅嬪面前打招呼。
羅嬪微笑回應,看著陳嬤嬤懷中的大皇子,眼中閃過一絲羨慕。
令柳微容意外的是,柳湘雅竟然也在請安的佇列裏,這是怎麼回事?
「羅姊姊,柳常在怎麼也在?」她忍不住好奇地低聲問著羅嬪。
羅嬪仍是笑得淡淡的,聽柳微容這麼說也不以為意,大家都知道她們姊妹已經關係破裂,瞥了眼不遠處的柳湘雅,低聲回道:「太后娘娘時不時會召柳常在過來,大家已經習以為常了。」
「原來是這樣啊。」柳微容瞥見柳湘雅全身上下似乎都繡了木槿花,驀地想起小說提過太后與木槿花的事情。
這女人在這樣不堪的處境還能想到利用這花入太后的眼,真是不簡單啊。
柳湘雅發現了她的目光,隨即朝她溫婉一笑,似乎她們還是好姊妹似的。
柳微容忙將目光移開,回頭只管逗著陳嬤嬤抱著的小團團,小團團的鼻子一抽一抽的,很可愛,卻絲毫不知她這樣的行為引來不少羨慕嫉妒的目光。
待四妃到齊,慈安宮的宮門打開了,在淑妃的帶領下,一行人浩浩蕩蕩進了慈安宮。
給太后請安之後,柳微容將小團團抱給太后看,太后高興地抱著孩子就不放了,口口聲聲都是乖孫,明顯的疼愛之情令在場的妃嬪側目,個個都暗懷心思看著太后懷中的大皇子。
淑妃臉上笑盈盈地稱讚道:「太后,大皇子真乖啊,都不哭不鬧的,一看就是個有福氣的孩子。」
「是啊,大皇子長得真好,和皇上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惠妃接著讚了一句。
柳微容無奈地看了看團團的粉嫩小臉,暗歎惠妃的眼光真厲害,孩子才這麼小一點,她就能看出是和皇上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接著大家紛紛很有眼色地讚揚大皇子,內裏卻嘔死了,恨不得自己也生上一個。
太后倒是樂得合不攏嘴,不管她們是真心還是假意,她很高興人人都讚揚她的皇長孫。
柳微容也放心了,她原本以為請安的時候會有針鋒相對的情況,沒想到卻是一片和樂融融的場面,儘管這是虛假的,起碼好過說話句句帶刺,說真的,她實在不擅長這個。
柳湘雅在一旁端著笑臉服侍太后,心裏也是波濤洶湧,看著妃嬪們和太后只顧著大皇子,不由得攥緊手,暗想著,或許她該換別的方式了。
許久,太后終於戀戀不捨地將孩子遞給柳微容,叮囑她每天都要帶孩子過來請安。
這話一出,又引來一陣嫉妒。
第二十三章 避過一劫
出了慈安宮,正要讓陳嬤嬤抱著團團回去之際,一道嬌脆的聲音忽然喚住了柳微容,「妹妹,請等一下。」
柳微容腳步一頓,回頭看向來人時,微微蹙了眉,神色淡淡的,「有事嗎?沒事的話,本宮先帶大皇子回去了。」
見她態度冷淡,轉身欲走,柳湘雅的眼底有冷意一閃而逝,不過臉上依然掛著溫婉的笑容,柔聲道:「妹妹,等等,我有些私話要和妹妹說。」
柳微容猶疑不定,當初自己就是以說私話為由,和柳湘雅決裂,誰知道她會不會來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身。
不過,周圍有不少妃嬪還沒有離去,目光都繞著她們倆打轉,柳微容仍然冷淡回應道:「不必了,沒什麼好說的。」
她是打定主意不想再跟柳湘雅扯上關係。
「陳嬤嬤、白蓮,我們走。」說完,抬腳就要離開。
柳湘雅咬唇暗恨,不過為了自己的事情,她不得不上前攔住,「妹妹,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就佔妳一點時間,不過得找個安靜的地方。」
見她一直糾纏,柳微容又不好當著眾人的面翻臉,只好妥協,「既然如此,那就到我宮裏去吧。」
柳湘雅暗暗鬆了口氣,精緻的臉上露出了笑容,「好。」然後帶著碧水跟在後面。
碧水一直沉默不語,看向白蓮的目光很冰冷。
一行人回到柔福宮,柳微容先讓陳嬤嬤將已經熟睡的團團抱回屋子,然後到了正殿坐下。
殿內站了不少宮人,柳湘雅見了忍不住蹙眉,有些不悅地說道:「妹妹可以讓這些人下去嗎?當然,妹妹不放心的話,白蓮可以留下。」
柳微容瞥了她一眼,想了一下也就點頭,不過不是讓她們離開,而是吩咐她們站遠點,還是看得到她這邊的情況。
柳湘雅見她如此防備,眼神微沉,看來這三妹真是成長了不少,不過她今天沒打算要陷害什麼,也就不在意了,只要宮人們無法聽到她們說話的內容就行。
讓白蓮上了茶水和點心,柳微容看著柳湘雅,不想多說廢話,直接開口道:「有什麼事,說吧。」
柳湘雅垂下眼眸,不先說自己的目的,而是低聲問:「妹妹,我希望在今天過後,我們之間的恩怨一筆勾銷,如何?」
柳微容心中冷笑,盯著柳湘雅精緻的容顏。
一筆勾銷,她是在說笑吧,要是自己當真和她一筆勾銷,那就是找死了。
「哦,怎麼說?」柳微容不動聲色地問道。
柳湘雅回道:「俗話說,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妹妹如今幸運生下了皇子,且是皇長子,不說別的,單單為了皇子的平安,妹妹難道沒有什麼想法嗎?」
「姊姊這是什麼意思?」柳微容蹙眉,最不喜歡像這樣拐著彎說話。
柳湘雅頓了頓,低聲道:「妹妹,明人不說暗話,我自知現在位分低了些,可是我手上卻有不少人,這些妹妹都知道的。」
白蓮聽了,有些驚訝地看向她。大姑娘想幹什麼?
碧水冷冷地看了白蓮一眼,要不是這個背主的奴才,主子的計劃也不至於功虧一簣。
柳微容吃了口點心,又抿了口茶,在柳湘雅有些焦急的目光中,慢慢出聲,「姊姊想說什麼就直說吧,別繞彎子了。」
柳湘雅道:「我想將手上的人送給妹妹,這些都是父親長年部署的,妹妹別擔心我會安插什麼人,他們只認柳家令符,只要我將令符給了妹妹,他們就只聽妹妹的差遣了。」
這點柳微容倒是知道,不過那裏頭有張氏的人,她接過來豈不是找死,況且她根本沒打算接手,她身邊除了白蓮和杏兒之外,全都是皇上的人,要柳家的那些人脈也沒用,難不成要在皇帝眼皮底下使壞?
那是笨蛋才會做的事。
而且,她手邊突然憑空多了那麼多人,皇上不猜忌才怪,她便淡淡拒絕道:「姊姊的好意我心領了,這些人本是父親給姊姊的,我就不要了,大皇子身邊都是皇上的人,我很放心。」
這女人用過的人還想推給她,她又不是傻瓜。
「妹妹這種心態要不得,我知道之前的一些作為讓妹妹傷透了心,我也後悔過、懺悔過,現在我想開了,我們本是親姊妹,理當齊心協力,一致對外,如今妹妹有了大皇子,不知招了多少人的妒恨,若要保大皇子平安長大,還是得有自己的心腹才行,單單靠皇上是不行的,皇上也有顧及不到的地方。」柳湘雅極力想說服柳微容。
心腹?是她柳湘雅的心腹吧?
柳微容的確是想要心腹,但只能是自己提拔起來的,而不是別人給的,特別是柳湘雅,不過,聽她話裏的意思,是想和自己聯合起來嗎?
還是算了吧,和她聯合,無異於與虎謀皮,而且也沒必要。
柳微容冷了神色,「謝謝姊姊的好意,既然話說開了,我也說說自己的想法,咱們都是侍奉皇上的女人,我自知不聰明,所以不想摻和太多事,我自會好好照料大皇子,就不勞姊姊費心了。」
柳湘雅聽了暗自惱怒,這三妹真是不知好歹,她好心將手上的人讓過去,竟然被拒絕。
「既然妹妹堅持,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我只希望以後咱們還是好姊妹,過去的事就過去了吧。」
「好姊妹就不必了,已經回不到從前了,咱們還是井水不犯河水比較好。」柳微容冷淡回道,她不想再和這女人有什麼交集。
柳湘雅的笑容一僵,暗暗惱恨她的絕情,自己都如此低聲下氣求和解,她還是不領情。
柳湘雅在心底暗暗發誓,德嬪,眾嬪之首,真是令人嫉妒,不過,自己總有一天定會凌駕於她之上。
「既然妹妹如此說,我也明白了,想來也是叨擾妹妹太久時間,我就先回去了。」柳湘雅起了身,在經過柳微容面前的時候,咬唇低低乞求了一句,「希望妹妹不要將我的命格說出去,我就這一事求妳了。」
柳微容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點頭答應了。
這件事有太多疑點,她自己都沒有弄清楚,還是不要說出去的好,以柳湘雅如此狠辣的性子,誰知道命格一事會不會和自己有什麼關聯,要是到時弄出什麼麻煩就不好辦了。
柳湘雅鬆了口氣,微微一笑,帶著碧水款步離開。
說來說去,她過來的目的其實只有一個,就是要柳微容保密。
至於人脈,她當然不可能真的送出去,柳微容接不接手其實沒差別,他們的主人始終是她,不是柳微容。
「主子,您這樣拒絕大姑娘,是不是有些不妥?」白蓮很驚訝主子竟然如此乾脆地拒絕接手老爺當初佈下的人。
柳微容笑了笑,看著白蓮道:「妳不會真以為她會將手中的人交給我吧?」
白蓮搖頭,「不可能。」
「所以啊,咱們還是小心為上。」柳微容笑著看了她一眼,起身回團團的屋子看看他。
團團已經醒來了,陳嬤嬤替他換了乾淨的襖子,他正趴在臥榻上,黑溜溜的眼珠轉來轉去,手腳亂動著,可愛極了,看得柳微容心花怒放,上前和他一起玩,只不過團團還小,容易累,才玩了沒多久就又睡著了。
用過午膳,柳微容藉口帶孩子睡午覺,吩咐所有人出去,又讓白蓮守著門口,便帶著團團進了空間。
她之前就偷渡了一條毯子進來放在空地上,將團團在毯子上放好,團團十分興奮,依依呀呀叫個不停,眼珠滴溜溜地四處看。
她用瓷杯弄了點靈泉餵他喝了一點,團團似乎很喜歡靈泉,喝完後直想抓著瓷杯,這模樣讓她好笑不已,只是他實在太小,一次只能喝一點,太多就不行了。
接著當然就是要泡一泡河水,雖然比不上靈泉的靈氣,但多泡河水對身體也很好,特別是小孩子,可以長得更健康、健壯。
空間裏溫暖如春,不怕著涼,她將團團的衣服脫掉,抱著他到小河旁,正打算將他放進去的時候,讓她不敢置信的事情出現了。
團團的身上竟然出現了汙漬,雖然只是一點點,卻已經令她渾身發冷。
這怎麼可能,難不成太后對自己的孫子下手?
畢竟團團在慈安宮待了一個月,昨天才回到她身邊,如果不是在慈安宮被人下了毒,她真想不出柔福宮裏會有誰對他下手。
不過想到太后對團團的喜愛,她能感覺出那是真心的,肯定不會這麼做,那麼,會是皇后?方貴妃?還是淑妃或惠妃?
這些人的臉在她腦海中浮現,她咬了咬唇,先將心中的懷疑壓下,連忙托著團團放入淺淺的河流邊緣,輕輕替他洗澡。
團團似乎很喜歡這河水,一碰到就興奮地亂拍。
洗完澡後,她將他抱出來,哪知才剛抱離河水,他就哇哇大哭。
她頓時一陣錯愕,愣愣地將他放回水中,他就止了哭泣。
她真是哭笑不得,只好托著他,讓他繼續拍著水玩,幸好他的手勁小,拍不起什麼水花,等他玩累了才將他抱起來,擦乾身子、穿上襖子,放到毯子上讓他好好睡。
空間裏的時間和外面不同,不用擔心。
她喝了幾口靈泉水,摘了幾個桃子,舒服地躺在毯子上啃著,腦海中仍然想著孩子身上的汙漬是怎麼回事,想到團團昨晚半夜突然嚎啕大哭,不知這當中有沒有什麼關聯。
一連啃了幾個桃子後,她終於放棄了,以她的腦子還真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時間差不多,也該出去了。
她將團團放在臥榻上,用東西擋住榻邊,找來陳嬤嬤將團團住的屋子好好檢查一遍。
只是,並沒有發現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什麼都沒有,難道是她想錯了?
雖然如此,她還是鄭重吩咐陳嬤嬤,團團住的屋子每天都要嚴嚴檢查。
陳嬤嬤見她這般緊張,禁不住擔憂,問了一句,「主子,是不是大皇子怎麼了?」
柳微容笑著道:「不是,團團沒事,檢查屋子是為了保證屋子裏沒有什麼髒東西,免得著了別人的道。」
「主子可以放心,奴才每天都會仔細檢查主子和大皇子的屋子一次,白蓮和杏兒也會經常檢查,絕對不會出問題。」陳嬤嬤聽她這麼說,放心地笑著道。
柳微容也放心了,臉上卻有些尷尬,她都急忘了她們的盡心。
不過,團團身上的汙漬像是一根刺,時刻提醒著她,儘管這般小心,她的寶貝還是遭人暗算了。
接連幾天,慕容澈都留宿柔福宮,團團就和奶娘們與陳嬤嬤待在他的屋子,每天早上到慈安宮請安的時候,柳微容一直在旁邊注意著,太后的確沒問題。
可是,等到中午她讓團團喝靈泉的時候,他身上就又會出現一層很細很細的汙漬。
看來,問題確實出在她宮裏。
始終查不出來源,讓她心頭慌慌的,卻也只能每天讓孩子喝一點靈泉排解毒素。
十天過後,天氣逐漸回暖,宮裏已經用不了那麼多炭盆,撤掉大部分之後,團團身上竟然就沒有再出現汙漬。
這下她終於知道問題在哪裏了。
她的眼底滿是冷意,讓人將那些炭拿了些過來,又召莫太醫過來檢查。
白蓮和杏兒見她神色嚴肅,不禁對視一眼,看來這些炭有問題。
莫太醫很快就過來了。
她吩咐道:「莫太醫,請你檢查一下,這些炭裏頭是不是放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這話一出,陳嬤嬤和白蓮、杏兒的神色均是大變。
聽聞德嬪娘娘要他檢查炭而不是診脈看病,莫太醫不由得微微錯愕,反應過來之後,他的心一凜,應了聲是便仔細檢查這些炭,這一查,他竟是驚出了一身冷汗。
這些炭還真有問題。
「莫太醫,查出什麼了嗎?」柳微容見他的神色就已經確定結果是什麼,心驀地一沉。
「回娘娘的話,這些炭都是特別燒製的,即便是宮裏最好的銀炭,燃燒的時候難免會散發一些煙氣,這對大人沒什麼影響,不過要是嬰兒,因為還小,身子各方面都很脆弱,少量的煙氣就會有些許影響,如果大量燃燒的話,這些煙氣很容易造成嬰兒窒息。」
聽了莫太醫這番話,四人頓時渾身發冷。
誰都知道燃燒炭盆會有煙氣,卻沒人會注意到,這一點竟被利用來害團團,如果不是柳微容一直以靈泉顧胎,團團的身子骨十分健壯,怕是早就沒了。
「你確定?」她冷聲問道。
「微臣十分肯定,依微臣看,這些炭還是剛燒製好不久的。」莫太醫點頭道。
她狠狠握緊手,壓下心頭的恨意,說道:「多謝太醫。杏兒,送送太醫。」
陳嬤嬤見她竟然讓太醫就這麼離開,不禁急了,「主子,您怎麼不讓太醫替大皇子檢查一下?」
柳微容心下一驚,連忙裝出驚慌模樣,急急道:「對、對,嬤嬤不提醒,我都忘了,白蓮,快將團團抱出來讓太醫好好看看。」
白蓮很快就把孩子抱出來,他睡得正香。
莫太醫仔細檢查過後,並沒有發現問題,便對柳微容道:「娘娘,大皇子很健康。」
所有人均鬆了一大口氣。
將太醫送走後,陳嬤嬤皺眉問:「主子,這炭的事怎麼辦?」
柳微容咬唇,「讓皇上處理。」
她自己根本就查不出來,還不如交給皇帝來得快。
慕容澈很快得知了炭有問題的事情,登時大怒,將掌管宮權的四妃大罵一頓,又徹查了那些炭的來源,沒想到幕後黑手竟然是淑妃。
不管淑妃怎麼辯解,慕容澈都不會相信,立刻剝奪她的宮權和封號,貶為魏嬪,還被禁足。
這還是看在右相的分上,否則依謀害皇嗣的罪名,足以將她賜死。
這番警告意味濃厚的舉動,讓宮裏所有對大皇子有心思的人都縮了手。


就在魏晚欣被貶的隔天,關雎宮的方止盈沉著一張柔美的臉,周身寒氣凍人,她坐在靠椅上,撫摸著已經五個月大的肚子,冷冷看著面前的太醫,不敢置信地再問了一句,「太醫,確定嗎?」
「微臣確定,娘娘腹中胎兒的脈象越來越虛浮,或許是因為娘娘身子骨太弱,可是再這樣下去,很有可能這會是死胎。」
老太醫的話讓她整個人如墜冰窖。
怎麼會這樣,她小心翼翼呵護了五個月的身孕,竟然會成了死胎,這要她怎麼接受啊?
一旁的大宮女紫鵑聽了臉色發白,她緊張地看著貴妃,生怕娘娘一激動又昏倒了。
「不過,還有一種可能。」老太醫頓了頓,繼續道:「那就是,娘娘根本沒懷孕。」
這句話令方止盈有如五雷轟頂,她瞪大美眸,滿眼震驚,狠狠地揪著手把,十分激動地大叫出聲,「怎麼可能,我不是懷了五個月的身孕嗎?太醫,你這是在說笑吧?」
她的肚子還大著,太醫竟然說出這樣的話,若非因為他是自己人,她都要認定他是別有居心,想謀害她的孩子。
「娘娘別激動,小心您的身子。微臣不會拿這種事來說笑,而且以微臣這些日子為娘娘診斷的情況來看,原以為娘娘身子骨弱,胎兒脈象虛浮也算常事,可是現在看來似乎不像是這樣,方才把脈時,胎兒的脈象似有若無,實在不像是五個月的胎,所以微臣才會推測娘娘可能沒有懷孕。」儘管真相很殘酷,他還是說了出來。
民間偏方多,就不知道貴妃娘娘是不是被陷害了,即使他身為一名醫術精湛的太醫,對於這種事也無可奈何,太醫並不是萬能的。
「不、不、不可能的,本宮怎麼可能沒懷孕……」方止盈秀美的臉上很是茫然,臉色一片蒼白,痛苦地啜泣。
其實,她已經信了太醫說的話,畢竟她只侍寢過一次,雖說用了祕方,可是依她的身子,一次就懷上的可能性非常小。
「娘娘……」紫鵑手足無措地看著她,不知該如何安慰。
畢竟方止盈也不是個省油的燈,既然得知自己不是懷著死胎就是沒懷孕,哭過之後就冷靜了下來,她撫摸著腹部,咬了咬唇,冷靜問道:「不知太醫有何方法助本宮解除這個危機?」
太醫皺眉沉思了一下,歎道:「有是有,只是怕娘娘的身子受不住。」
「說吧,本宮聽著。」她咬牙道。
「微臣可以開一帖藥給娘娘服用,服用後就像是小產,不過這藥很傷身,娘娘身子本就弱,可能會有性命之危。不過,微臣並不贊成這麼做,畢竟現在胎兒還有脈象,只是十分虛浮,情況仍然危險。」
方止盈聽了,臉上已然再無血色。
服藥,還是不服藥?
「太醫,你剛才不是說,本宮有可能沒懷孕嗎?」她揪著這一根救命稻草。
太醫點頭,「是的,所以一切還是看娘娘的意思,只要再一個月,如果娘娘腹中胎兒的脈象穩定下來,就不會有事了。」
「本宮知道了,還請太醫幫本宮開一帖安胎藥。」她決定要賭一賭。
太醫領命,根據她目前的身體狀況開了安胎藥,還交代了飲食的忌諱,他也希望貴妃的胎兒能保住。
方止盈拿到方子就讓紫鵑送太醫出去。
捏著手中的方子,她的眼神晦暗不明,惱恨自己孱弱的身子。
如果一個月後,脈象穩定下來就皆大歡喜;如果不能,這或許可以成為她的一個機會。
沒人知道關雎宮方才發生的事,除了慕容澈,當他聽著暗衛轉述太醫的話,微微瞇起眼。
原來那道祕方竟然是這種效果。
他沒有再多想,直接拋諸腦後,方止盈的事無關緊要,他雖然子嗣稀少,但一個身體差的貴妃生下來的孩子也不值得他期待。


柳微容自從知道連炭火也能做手腳,對深宮危險的認知更加深刻,在這種年代,冬天都得靠燃燒炭火取暖啊,特別是冬天出生的嬰兒,一個不注意就這樣沒了,實在是太殘忍。
對於魏晚欣,也就是現在的魏嬪,她不是不恨,也不可能因為團團沒出事就算了,要不是有靈泉,後果不敢想像。
所以,她打算來個小小反擊。
她進空間翻看醫書,找到了一個讓人失眠多夢的方子,效果類似於自律神經失調造成睡眠品質下降。
方子裏的藥材都挺普通的,剛好庫房裏就有,就是不知怎麼將配好的藥弄到魏嬪手上。
緊接著,她想到了杏兒。
她一直懷疑杏兒是皇上的人,只是一直未曾證實。
不過,就這點小手段而已,又不是害人,皇上就算知道了也應該不會說什麼,她現在差不多摸清他的底限在哪裏,只要不踩到就行。
出了空間,柳微容喚來杏兒,直接明說要她幫忙報復魏嬪,接著便將方子交給她,又大略說了這藥的效果。
杏兒自信滿滿地拍著胸脯說,一切交給她。
柳微容聽了她的保證就安心了,知道她一定能辦成。
慕容澈得知這件事,不禁挑眉失笑,這種稀奇古怪的方子怎麼看都是作弄人的。
就像之前,德嬪為了保住自己的孩子,竟然弄了一個祕方讓方貴妃懷上了,只是方貴妃的身體太差,只怕終究是無福消受。
那道方子也很詭異,只有身體不好的人才能用,若是身體健壯的人用了,就真的成了假孕。
看來德嬪身上有祕密啊,都不知她是從怎麼找來這些東西的。
不過這樣探索才有趣,不是嗎?慕容澈嘴角微勾。
果然,接著幾日就聽說魏嬪總是頻頻作夢,每夜都睡不好,整個人消瘦了一大圈,不但臉色十分不好,精神也越來越差,每次向太后請安的時候,臉上都不得不上一層厚厚的脂粉。
柳微容見了,暗暗偷笑。
而這陣子,不知是不是每日都喝靈泉水的緣故,團團的變化也十分大,越來越活潑好動了,尤其是帶著他進空間玩水的時候,他玩得可開心了。

四月中旬,皇后解了禁,宮權也被收了回去,妃嬪們一早就到鳳儀宮請安,團團出生的時候,皇后被禁足,洗三禮和滿月宴都沒有出現,所以當柳微容帶著孩子過去鳳儀宮時,就聽皇后說想要看看大皇子,她只好讓白蓮抱著孩子到皇后面前。
當皇后見了團團這副乖巧又白胖的模樣,很是嫉妒,暗恨德嬪太好運,就在她伸手要從白蓮懷中抱過團團的時候,又長又尖的護甲差點刮到孩子的粉嫩小臉,所幸白蓮眼明手快,挪了一下,險險避開。
皇后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僵,不過很快就發現自己的護甲差點刮到大皇子的臉,不免一驚,正要收回手,孩子卻在這時突然嚎啕大哭。
她心下微惱,難不成大皇子跟她犯沖,看著那些妃嬪的嘲笑目光,惱意更甚。
柳微容見狀,連忙上前從白蓮懷中將團團抱在懷中哄著,只是團團的哭聲依然沒有停止,她也沒轍了,這麼多妃嬪看著,皇后這下可尷尬了。
「娘娘,大皇子這是怕生。」她見皇后神色僵硬,找了個藉口解釋道。
瞥了眼皇后那精緻的護甲,她不認為皇后會當著眾妃嬪的面故意刮傷大皇子的臉,只怕是她故意嚇團團,不然團團也不會突然大哭。
小孩子對這些事最敏感。
「原來是這樣。」皇后聽了,臉色這才好轉,就著這個臺階下來。
努力哄著團團,可他竟是哭得更厲害,上氣不接下氣的,柳微容心疼又焦急,等下還得向太后請安,太后會怪死她的。
皇后聽大皇子一直哭,哭聲弄得她心煩,再也維持不住臉上慈愛的笑容,最後特許柳微容帶孩子回宮去,她會向太后解釋。
柳微容抱著團團急急回到柔福宮,臉上的笑容早已消散,連忙餵團團喝了點靈泉水,他總算不再大哭,只是小鼻子紅紅腫腫的,眼角還有殘餘的淚珠,看得她好難受,拿起手絹替他擦乾淨。
「主子,皇后娘娘太過分,您都沒看見,那長長尖尖的護甲差點就要刮到大皇子的臉,要不是奴婢手腳快,大皇子的臉怕是要刮傷了。」白蓮難掩憤怒,恨恨控訴著。
柳微容心裏也很不舒服,頗有微詞道:「是過分了,團團才一個多月大,真是嚇壞他了。」
誰知道那護甲上有沒有沾了什麼東西,她才不管皇后是不是故意,萬一真刮傷了,皇后擔得起責任嗎?
「白蓮姊姊說得對,皇后娘娘不管是不是有心,差點弄傷大皇子。」杏兒也很是憤慨。
幾人就這麼你一言我一語的聲討皇后的行為,為團團抱不平。
請安的風波很快就傳入慕容澈耳中,不管皇后有沒有故意傷害孩子的心思,她把曜兒嚇哭了是事實。
今天剛好是十五,慕容澈當晚就去了鳳儀宮,皇后早已精心妝扮過,見他冷著一張臉進來,銳利的雙眼瞥向她時,微微一驚,有些心虛道:「臣妾給皇上請安。」
他嚴厲地瞪了她一眼,冰冷的語氣帶著餘怒,「皇后,朕不管妳是有心還是無心,今早的事,朕不希望再次發生。」說完便大步離開。
皇后僵著身子,錯愕地看著他離去,心裏又嫉又恨。
她才剛解了禁足,這次的侍寢竟然就這麼沒了。
第二次了,兩次都是因為德嬪,皇上再次落了她的臉面。
她心裏對德嬪益發嫉恨,德嬪彷彿就是她的剋星。
她趕緊讓人打聽皇上歇在哪裏,來人回報說皇上歇在紫宸殿,她這才不甘不願地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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