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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之城268

制服狂熱之《空少的夜間服務》

  • 出版日期:2016/0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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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定價:NT$ 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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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十特別活動】小小心意滿額好禮 【雙十特別活動】小小心意滿額好禮 【雙十特別活動】小小心意滿額好禮
【呆萌受VS.霸道攻.職場戀曲】

楊光的人生目標本來是娶個喜歡的女人當老婆,
誰知道當空少的第一天就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他飛抵異國後走錯飯店房間,誤喝了加料紅酒,
糊裡糊塗的跟房間裡霸氣英俊的男人滾了床單,
更慘的是,他發現自己對人家一睡鍾情……
可人海茫茫,他連對方的名字都不知道,是要上哪找人?
等等!這個頭等艙乘客曹玉靖不就是那一夜的帥哥?!
這已經夠讓他驚喜,但更令人吃驚的還在後頭,
曹玉靖居然把他拖到洗手間熱吻……
這是不是表示他也中意他?若是這樣,他絕對要乘勝追擊,
直接再把人吃了,升級當曹玉靖的老公!
 

楊光單腳下跪,拿起小禮盒打開,裡面是枚閃亮亮的戒指。
他,這是被求婚了嗎?曹玉靖瞬間有種啼笑皆非的感覺。
「我知道我們認識不久,第一次還是因為誤會,但是你實在太吸引我,
「雖然我不能讓你萬事滿意,但、但我是真心愛著你,對你一見鍾情,
「你……你願意嫁給我當我的老婆嗎?」
當他老婆?曹玉靖氣笑了,楊光每次都在床上被他壓得死死的,
怎麼說楊光才是老婆,看起來,他是有必要再在床上教他認清定位了!
泠豹芝
說故事是件有趣的事,但是有人願意聽,樂趣就會變成千萬倍,
希望我的故事能讓大家在繁忙世事中偷個閒,
笑一笑,流幾滴眼淚,從肺腑裡發出真心的嘆息,那就是我最高興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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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機場大廳。
楊光穿著一身空少的制服,拉著簡潔的黑色小登機箱,裡面裝的東西並不多,大多是隨身個人衛生用品,登機箱滾輪滑過地板時發出微微的沙沙聲響,呼應著此刻他震奮興奮的心情。
受了好幾個月的訓練,終於可以在今天登上飛機,面對第一場實戰,今天也是他人生中第一個真正工作的日子,之前的職訓雖然算是工作的一環,但總比不上真正在飛機上服務的感覺。
在陽光下,機場透明的玻璃隱隱映出了楊光那張年輕飛揚、青春洋溢的臉孔。
臉孔還帶著點稚氣與倔強,烏黑的雙瞳宛如流光注入般的顧盼生輝,不像男人的嫣紅嘴唇像塗抹了名牌唇蜜般潤澤晶瑩,對男人而言太過白皙的皮膚,在陽光下彷彿沒有毛孔似的光潔如玉。
最特別的應該是他那明明是黑色的頭髮,只要在有點亮度的燈光下,就會轉化成陽光般的輕柔栗色,而燈光再增強,看起來就會像亮澄澄的金子顏色,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他有點緊張的抹了抹自己的頭髮,中間偏右後方有一撮頭髮看起來似乎有點翹,明明噴了順髮露,還是會俏皮的翹起來。
他用手再狠狠重壓一下自己這束呆毛,力求頭髮平順柔滑的貼在頭皮上,不要太招搖惹事,畢竟儀容端整,是空服人員的第一要求。
女空服員在上班前挽髮、上妝已成習慣,不論航班是幾點,甚至是紅眼班機,那些空姐,半夜在家裡就要化好妝,打點好自己,才會到機場來,可見空服員對外表的要求。
男空服員的要求沒有那麼多,但短髮清爽服貼卻是一定要的,楊光不太滿意的再用力壓緊自己那撮亂翹的呆毛,一分鐘之後,那呆毛柔順了,他才放鬆的微笑。
自顧自笑得可愛的他,像毛絨絨的可愛花栗鼠,解決了困難後的滿足表情,又像跑了自家籠子裡的滾輪,跑了一百圈時的得意驕傲。
幾個在機場的女生向他看去,有人忍不住的掩嘴一笑,因為他後腦杓有撮呆毛慢慢的翹了起來,他卻渾然不覺,那個樣子,像睡得亂了一塊毛髮的花栗鼠,笨頭笨腦的不知道自己的呆毛翹得有多好笑。
有人忍不住拿起手機拍了起來,更有外國人叫道:「好可愛的空少。」
「真是個漂亮的孩子。」
「他那個呆毛,嘻嘻,好好玩。」
「他那身制服到底是哪一家航空的呀?好老派!」
白色的襯衫配上了黑色的長褲,領帶部位用上了黑色的領結,再加上一件黑色西裝,就有點像小孩子拍全家福照片時的打扮。
一般的空服員穿著都各有特色,但要這麼正式及老派的已經很少。畢竟會打上黑色正式領結,不是出席盛大的宴席,就是小孩子,或是特別喜歡老式風格的老人才會戴的。
「可是不覺得他結上領結特別的可愛嗎?就像……就像……。」有人找不到形容詞。
「就像我們家最可愛的寵物一樣。」
「哈哈哈,說得對!」
旁邊有人偷拍了好幾張楊光的照片,這身老派的服飾,穿在他的身上,就有那種小孩子穿禮服的感覺—不只是可愛,而是可愛到爆的感覺。
隨即有人認出了制服是哪家公司的,忍不住嘆息道:「那是悅樂的制服欸。」
「現在要收購重組的那一家吧。」
「唉,現在經營不容易,新的航空一家家冒出來,經營方式越來越有頭腦,舊的產業大多不好做了。」
「聽說收購的是商場上吃人不吐骨頭的曹家大少,那可是打人不打到吐血,說剝皮剝骨絕不會只放點血的男人。」
「聽說曹家的產業全都被他握在手裡,前幾個月,連他長輩跪在他住的別墅外求他高抬貴手,他都不吭一聲的。」
「算了吧,這算惡有惡報,曹大少父母過世時他年紀幼小,無法掌理父母的錢,一家子像鯊魚聞到血味般,爭先恐後的爭奪曹大少的錢,還欺負他年幼,把他關在別墅虐待,會有今天的下場嗎?曹家是有百年基業沒錯,但真正富有起來,還是到曹大少父母的時候,也不知道感激。」
「只是也做得太狠了,讓人不寒而慄,曹家產業倒了一大半……」
「小聲點啦……」
聲音一下就低落了下去,遠處拉著登機箱的楊光壓根沒聽清楚路人的說話,進入了通關處,心情緊張的迎接自己就業生涯的開始。
聽說學姊、學長有些會欺侮新人,有些則是很照顧新人,希望他今天是遇到會照顧新人的學長姊。
 
歐洲,一家知名手機製造公司的會議室裡,曹玉靖端坐椅上,在合約書上簽下大名。
他低著頭,濃眉之下是一雙陰沉的眼眸,黑黝黝的、冷冰冰的,裡面沒有任何亮光,見了那雙眼,就覺得自己彷彿在暗無天日的野獸洞穴裡等著被千咬萬撕,那是猛獸的雙眼,看一眼就會害怕打顫。
沒有人會說曹玉靖是個長得難看的男人,大部分的人會批評他冷血無情、極為功利,算計他人毫不手軟,陰險又毒辣,但是沒有人會罵說他長得難看。
他烏黑的眉毛恰到好處的斜飛,直挺的鼻樑下是淡色的雙唇,那唇豐厚有彈性,讓人看了就想要親吻。
但沒人敢親吻那好看的雙唇。
尤其是最近被壓得直不起背脊的曹家人,見到他就怕,卻也恨得私下罵得更加難聽。
什麼數典忘祖、殘害親族、不敬長輩他都聽過,但他也不在乎,連他家二嬸跪在他的別墅前,求他網開一面,高抬貴手,放過他家,他照樣不管不顧,當成了沒看到。
曹家這幾年會落敗到這種程度,跟他的從中作梗、暗中使絆,脫不了關係。
一般人還要點面子,就算各有心思,也要在外頭營造闔家圓滿的假象,曹玉靖卻是反其道而行,好像要讓人看到,當初他們怎麼百般陷害、設計他,現今他就能讓他們過得有多慘淡絕望。
敢奪走他過世父母的財產,過著榮華富貴的日子,他就讓他們知道喪心病狂得到的錢財不是那麼好嚥下的。
曹家那些人偷改了遺囑,好像得來的遺產都是正正當當,法律上更是毫無爭議,對外還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哭說早逝歹命的好哥哥好嫂子,他們剩下的唯一獨子,他們曹家一定會把他扶養長大,讓他成材。
結果呢?
他現在也一樣要用法律的力量,一個個逼他們吐出屬於他的錢。
面子?若是放過曹家那群狼狽為奸的人,那他這幾年的苦就白受了,而他可不是什麼善人。
簽好了契約,對方公司的代表—褐髮灰眸的中年總經理站了起來,用著外語說希望往後可以繼續合作愉快,然後伸出手友善的跟曹玉靖握了一下,兩人並肩走出了冷銳風格的會議室。
中年人笑著邀請,「曹,改天有空到我家作客?」
這個邀請,當然不只是表面上的意思。
「威廉,你該知道你女兒很好,但我真的對她無意。」
他與威廉合作數年,實在不想破壞了友誼,當初他身無分文—他線條完美的嘴角微微彎起來,誰能想到當時錦衣玉食的曹家,他貴為曹家的長孫,卻連做個小生意,一毛錢都找不出來。
若不是他頭腦太好,年年拿獎學金,只怕他讀完義務教育後,就無法再唸下去,還要被曹家的人排擠,聽他們說他吃了他們多少錢,養了他多少年的閒言閒語。
知道曹家這等吃人的家族靠不住,他大學快畢業時,找了幾個志同道合的同學,不靠家裡合夥開公司,他們最先是做電信,那時行動通訊還未普遍發展,他卻很有遠見的看到了商機。
幾個人以他為主,分別投入了一些錢,他又親到法國去,要和一家全世界聞名品牌手機的老總怎會看得起他這個默默無名的東方人,跟新建立的公司?不論用什麼方法,他就是沒辦法跟對方見上一面,讓他看過自己的企畫書。
他生性執著,深知這就是他翻身的機會,所以他住著三流旅館,每天啃著麵包,日夜守候在法國公司外頭,終於有一天,那老總單身一人出去買咖啡,遇到了搶劫,他出手救人,才讓對方為了表示感謝,把他的計晝書給看完。
雖然有不少亞洲大公司急於與這老總合作,但也許是他寫的企畫書太完美,也許是那老總從他的臉上看到了鬥志可能性,老總對他公司以私人名義投資了一些錢,然後將代理權交給了他。而他也沒讓這個老總失望,東方的市場急遽興起,從商業人士才會用手機,漸漸變成人手一機,甚至老總公司的高價手機還成為炫富名牌的代表,外國手機總公司的營業額,有不少都是曹玉靖公司提供的。
從此兩人就是忘年之交,這個老總,就是威廉。
「她是大了你一歲,但是她知道你有才智,幾次往來覺得你不錯,我也覺得你們是天生一對。」
他對莎莉確實有些好感,她貌美如花,有自信風采,比一般女子更耀眼,但可惜的是他的性傾向比較偏向於男性。
學生時代他與女人交往過,但對方很黏人,恨不得能夠跟他畢業即結婚,他很不適應。
這可能是他事業心太強,雖然莎莉也許不會如此,卻還有另一個他拒絕的原因—女性的曲線對他而言不太有吸引力,他後來才發現自己的目光比較投注在男性身上。
「威廉,我的好友,我沒有時間談戀愛,我短期內沒有成家的打算,新的合約開始的年度,我想要開展新的事業。」
「你這個工作狂,不知道誰能讓你漂泊的心安定下來,莎莉很喜歡你的。」
知道光用工作當理由澆不媳威廉的希望,曹玉靖決定直說:「我喜歡男的。」
威廉一臉震驚,不禁喃喃道:「這太暴殄天物了,你明明是這麼優秀的男人,不知多少女人會愛上你,但你卻—哦,親愛的曹,原諒我的震驚,但我還是祝福你的。」
威廉大張著手,摟了一下曹玉靖,表示支持。
身處在資訊發達、崇尚自由的國外,威廉雖然年紀大了,但是還是有些見識,並不太排斥這種事,只能在心裡嘆息遺憾,他覺得曹以後一定會闖出更好的成績,只可惜莎莉無法和他共組家庭。
威廉送曹玉靖走出了大樓,他坐上了計程車,直奔下榻飯店,然後就在車上,接到了損友馮增壽的手機來電。
「玉靖老大,是我,我告訴你一件好消息,對你出櫃的消息,我們這幾個朋友非常的不以為然,認為這是你逃避我們介紹女人的方法,你知道我們這幾個人被家族逼得每天相親,看了一堆矯揉做作的女人,看得都都快跳樓了,你怎麼能用這麼可惡的方法,讓自己輕鬆自在,這不公平—」
冰冷的口氣勝過冬日寒流,曹玉靖道:「說重點。」
這聲音好冷,昭示著曹玉靖沒心情聽他廢話。
馮增壽在電話那頭抖了一下,忽然冷汗流下了額頭,他一時好玩答應別人要幫忙,該不會是自己找死吧?
「你知道國內有個男星,算二流,有點想要找門路,叫衛寒,長得挺不錯的,個性看起來也不錯,想要下個年度演場電影,需要有人捧他……」
「你到底要說什麼?」他不耐煩。
馮增壽聲音在他帶著怒意的語氣下,愈來愈小、愈來愈低,「啊就我答應了他公司高層幫他找門路,他自己也不排斥跟別人睡,我看他長得不錯,應該頗對你的胃口,既然你說你愛男的,就把他給上了,反正都是心甘情願,還有你放心,衛寒體檢很健康……」
「你什麼時候拉起皮條來?哼。」
曹玉靖冷哼,對衛寒這名字他一點也不熟,看來不只是二流,而且也沒有多紅。
聽到那聲冷哼,他嚇得電話差點拿不穩,馮增壽暗罵自己沒骨氣,急忙道:「別這樣講,你好好玩一玩,我掛了,聽說他還挺帶勁的,他沒多久就會到你飯店房間去。」
曹玉靖不是什麼柳下惠,也沒拒絕,掛了電話,而像他和他大學同學這種地位的,有人想要利用身體攀上關係也不是什麼新聞。
總之是金錢交易,睡上一晚,滿意了,就繼續;不滿意,就付點小錢打發就行了,這種不必說的規則大家都一清二楚。
更何況他真的很久沒發洩了,最好這個衛寒有馮增壽說的好。
等他到了飯店,進了房間後,桌上已經開了一瓶紅酒,盛了兩杯擺在桌子上,顯見那個衛寒,人還沒有到,就已經做好了不少準備。
他聞了一下酒味,眉頭急遽的攏起,這種味道雖然細微,但是他從小在曹家那種吃人的環境長大,還是能辨別,他嘴角隨即勾起,嘲弄的笑意像毒花一樣蔓延開來,他將酒倒進馬桶,只留下一杯放置桌上。
馮增壽就是個傻子,還真認為衛寒個性好,這傢伙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鈔票呢。
衛寒弄了這種藥性這麼強烈的春藥,腦袋想的大概不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春風一度後,各走各的路,他想的應該是讓自己在藥物的刺激下,將他傷得重了,索討起代價時就更好開口了,到時還要栽贓藥是他曹玉靖下的,要不然正常人哪捨得讓男人在強猛藥性下對自己動手。
真是個賣弄心機的賤貨,這種小手段也敢對他用?他就讓他知曉他曹玉靖是絕不吃虧,也不是任人耍弄的人!
 
楊光第一天上飛機工作手忙腳亂,差點弄倒了柳橙汁,還拿錯了餐盒遞給乘客,在飛機遇到亂流時,比乘客還慌張……總之,上班第一天,他把空服員的臉都丟光了,學姊們都捂著嘴笑。
他因為自己表現太糟而鬱悶,卻想不到幾個學姊都說他笨手笨腳的樣子好萌,看了覺得工作壓力都減輕了不少,他在不知不覺中激發了許多學姊的母性,幫忙他,他才慢慢漸入佳境。
第一天實在太緊張跟忙亂,所以等飛機降落,他只覺得累,絲毫提不起精神在這個浪漫的國度玩樂,畢竟飛機可是飛了十多個小時,他累得都快散架了。
但學姊又給了他一擊—
學姊說會有一個別的班機的學長跟他住同一間,他會惡搞他,慶祝他這個新人羊入虎口,進入空少業界。
嗚嗚,他忍不住內心哀鳴,學姊舉的例子,聽起來好恐怖,有什麼要穿粉紅內褲跳舞的,還有請猛男來跳舞搞笑的,叫你吃世界上最噁心食物的前幾名,聽得他怕死了,希望今天學長能手下留情!
楊光進入飯店Check in,誰知飯店的訂位系統好像出了問題,沒有他的名字,他擔心的遞出印了訂單資料的紙,要求對方再查,怕自己今晚會在異國流落街頭。
飯店櫃台人員看了半天,又查了好幾次電腦,終究還是查找不到,只好跟他道歉,說他們會負責將他轉介到別的飯店去,但是因為明天是法國的節日,許多人早已訂了飯店住宿慶祝,所以大部分平價的飯店早已住滿,可能要請他坐一會,讓他們緊急補救,看這附近還有無飯店空房。
沒多久,楊光發現自己因禍得福,好像亂闖進仙境的愛麗絲一樣,他被安排入住一家裝潢高貴,而且真的很貴的飯店,這家飯店的房價以歐元換算過來,一夜也要台幣一萬多以上。
更何況明日是節日,那價格絕對不只是這個價,但今晚費用全部由犯錯的飯店支付,他一毛都不用付,這簡直是幸運至極,讓疲累的他精神也忍不住的一振。
他踏進飯店門,腳下閃閃發亮的大理石地板,上面復古的繪上大大小小的三角形,璀燦如夢的美術燈就像天上撒落的星星一樣,折射出昏黃溫柔光芒,彷彿他正進入星星的世界。
大廳裝飾了仿古鎏金的銅鏡,空氣中隱隱傳來了花香,在大廳的正中央,一盆花卉嬌豔的盛開,正吐著幽香,在底部,白色為底的樓梯,搭襯著鏤空暗銅的扶手,讓他彷彿置身在十八世紀公爵的家裡。
望了一眼銅鏡裡的自己,他看到自己紅撲撲興奮的臉蛋。
哇,好丟臉,一副沒見過世面的鄉下土包子表情。
但他真的好高興哦,以他才剛工作的身家,也許要存好幾年的錢,他才捨得住這種飯店。
不、不,這還是太花錢了……他感謝上天,今天竟然陰錯陽差讓他住到了。
櫃台小姐親切的向他問好,他從來沒住過這麼好的飯店,忍不住想要捏捏自己一直往上翹,怎麼樣也掉不下來的嘴角。
笑得太久,嘴都快抽搐了,害他忍不住在Chcek in的時候,不斷捏著自己的嘴角,以防笑得抽筋。
他領了房卡,瞄了一眼—「616……」
等他搭上了電梯,打開了自己房間門時,瞬間驚喜到了不行,他以為樓下的大廳已經裝飾得夠華美,但進了房間才知曉精華在這裡。
這景象太—太美了!
一大片落地窗玻璃將外頭美不勝收的夜景盡攬在眼前,他摀著心口,一副快得心臟病的模樣,興奮至極的像個小孩子一樣的奔到陽台前,輕輕推開了玻璃門,象徵著法國精神,在夜色燈光中最美的鐵塔,近得讓他似乎觸摸得到。
他自己嘻嘻笑起來,隨即聽到了一陣水流聲,他在浴室前面探頭探腦,裡面的水聲一陣一陣,讓他終於確定應該和他同住的學長也住進了這間房間—他從原訂飯店得知要換的新飯店名稱後就告知了學長一聲。
桌上擺了瓶空了的紅酒瓶,他暗讚學長好酒量,只剩下一杯放在桌子上,是要給他喝的嗎?
他不懂什麼品酒跟年份,只是住在這麼華美的房間,看著那麼美麗的景色,他忍不住窩在椅上,吃吃笑著拿起那杯紅酒,小小的舔了一口。
酒味香香的、甜甜的,還帶著一股櫻桃的餘味。
發覺還滿好喝的,自己又一路緊張奔波,喉嚨有些渴了,所以他咕嚕咕嚕的喝了下去,滑過喉嚨的酒液甜美而悅人。
這種房間哪是商旅住房,根本就是蜜月套房吧。
又大又美,水藍色為底的裝潢,讓人不但感覺很清涼,還很放鬆,只是那床太引人注意,是張很大的雙人床,讓他忍不住投射了好幾眼在那上面,感覺好適合滾在一起,然後做些很羞恥的事。
他臉面蒸騰上熱氣,忍不住用手搧了搧,罵自己在亂想什麼,但躁熱一陣陣的湧上,一次比一次更猛烈。
他熱得受不了,只好解下了領結,打開了釦子,他起身走動,在衣櫃那裡發現了舒服柔軟的睡袍,雖然沒洗澡,但是他有點忍不住拘束衣物造成的熱感,他褪下了衣服,換穿了白色睡袍。
然後也不知怎麼的,也許是那床的柔軟太吸引他,他竟然穿著睡袍滾到大床上自己傻乎乎的開心。
這時,在浴室的男人出來了。
 
 
第二章
曹玉靖看著楊光在大床上焦躁不安的滾來滾去,滾得睡袍已經凌亂不堪,床鋪更是紛亂得讓人引起性方面的遐想。
栗色的頭髮也同時亂得不成樣,頭後方的一撮頭髮正不識趣的極力突顯自己,睡袍敞開,裡頭滑膩雪白的肌膚像勾引人摸一般,漸漸染上櫻色,粉得簡直像是處男才有的乳頭從睡袍下俏皮的探出頭來,似乎叫人快看他。
更別說那岔開的兩腿細瘦勻長,曲線起伏卻又柔韌有力,適合環在男人的腰背上,催促著男人向前征服最祕密的所在。
而那圓潤可愛的指頭露了出來,完美得讓人想要放進嘴裡面啃咬,讓腳趾的主人咬著嘴唇,忍著呻吟,氣息急促的低泣說不要。
望了望桌上空的紅酒杯,曹玉靖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衛寒用下藥這種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也就罷了,自己竟然還笨得喝下加了藥的紅酒,衛寒的智商到底有多低?怪不得再怎麼混,也只能混到二流。
不過他的腦子還能理智分析,身體卻衝動起來,他只用毛巾環住的下半身,正顯而易見因為眼前的美色而搭起了帳蓬。
他不覺得自己是很容易失控的人,但是看著眼前的絕頂美色,他覺得偶爾失控一次,也不是什麼壞處。
他坐到了床邊,楊光呆呆的看著坐在床邊的人,他知道空姐、空少的外貌是有挑選過的,但—這種帥氣又狂霸的類型他還是第一次看到,讓人忍不住想要多看看他。
楊光發覺自己盯著對方看的舉動,令對方嘴角似乎彎了起來,他不禁又想,嘴角彎起來的學長,看起來好帥、好帥、帥到他頭腦都發暈了。
「Hi,小可愛,看完了嗎?」
楊光窘了,竟然被學長叫小可愛,但看看學長,再看看自己他默認了這個小可愛的名頭。
畢竟矮上了快二十公分,被叫小可愛有什麼不對。
不過被當事人發現自己盯著對方的臉看,楊光羞慚了,明明不是外貌協會成員,怎麼現在就變成了外貌協會的了,都怪學長長得太帥了,又太有男人味了,簡直是男人中的男人!
「我渴……」
他發覺自己全身發軟,口裡卻發乾,忍不住開口,這時他注意到曹玉靖雙眼發亮的盯著他胸口看,他往下一看,看到自己的乳頭暴露出來,他羞慚的掩了衣袍,怎麼可以在學長前面衣衫不整,太羞恥了,一定是剛才滾在柔軟舒適的床被上,滾亂了。
楊光偷瞄了眼「學長」見他站了起來,去冰箱拿了一瓶果汁回來。
還來不及說學長真是大好人,他又見對方自顧自的喝果汁,沒出口的大好人,變成了大壞人,楊光忍不住喃喃道:「太壞了、太壞了……」
莫非這就是學長凌虐學弟的第一步,明明他渴得要命,學長卻在他面前喝果汁給他看,而且是他最喜歡的蘋果汁。
那賭氣的太壞了三個字,勾得曹玉靖心癢難耐,曹玉靖默默看楊光氣得偏過頭去、嘟著嘴唇生氣的模樣。
不錯,雖然腦袋不好,但是勾引男人的手段算是上等了,他開始期待這一夜會有多麼驚喜,他薄薄毛巾下的男性象徵已經硬得發疼、熱得要爆炸。
缺根筋老生事的馮增壽,竟然能聰明得找來這等誘人極品、絕頂美饌—馮增壽和他當朋友,總算有點開竅了。
曹玉靖將楊光的頭轉了過來,手心撫上柔軟的下巴時,他的手幾乎放不開,這皮膚柔嫩如雪,軟綿得讓男人受不了,像是彈在烤綿花糖上。
甜甜軟軟,熱熱香香。
他忍不住張嘴,堵住了底下誘人至極的粉紅嘴唇,將口裡還含著的果汁,渡了過去,舌頭更是毫不客氣的長驅直入,又吮又咬的。
曹玉靖幾乎想立刻扳開楊光的大腿,插進他火熱柔軟的花徑深處,把他折騰得呻吟哭叫、高潮的暈了過去,更別說想要用自己的精華填滿他。
太甜了,怎會有這麼甜的嘴
他舌頭吸吮啃咬,將那粉色的櫻唇折磨得腫脹緋紅,而更讓他欣喜的,那羞澀的舌尖,竟也怯怯的輕觸他的舌頭索求蘋果汁,蘋果汁的甜味在兩人相觸的舌尖上更是甜得像蜜一般,膩得讓人發昏。
他餵了不知幾口的蘋果汁,總之一瓶見底,兩人才氣喘吁吁的分開,而那腫脹的紅唇已經被他吮咬得濕潤泛著香氣。
瞧床上的小可愛猛吸著氣,又舔著雙唇,彷彿還在回味著他口裡的甜蜜,這副誘人的媚態,男人怎受得了?
曹玉靖一把撥開楊光的睡袍,炙熱的大手摸上他從浴室出來後,就覬覦的小紅點,因他們剛才接吻時身體相貼,那粉色小花早被磨擦得挺立,分外的迷人,讓他忍不住像吸吮花蜜一般的含了進去。
用牙齒咬嚙,用舌頭舔抵,一遍又一遍在粉嫩嫩的乳暈上留下自己的記號。
楊光縮著腰,不知該逃離這種完全沒經歷過的激情,或是應該順從身體的渴望,更加放開自己的身體,讓身上的男人教會他另一種身體不可言說的祕密。
看身下人敏感得直抽氣,眼睛濕漉漉的,眼角粉粉的像染了櫻花的碎片,純真得像隻小動物,卻又誘惑的挺了挺胸,似乎告訴他,求你別忘了這一邊,我這一邊乳尖同樣渴望難忍。
曹玉靖熱血沸騰起來,太可愛了,這小可愛簡直是男人的夢想,同志裡的小男神,更是每個春夢裡誘引男人犯下姦淫之罪的小惡魔。
他笑起來,這麼愉悅的笑聲,連他自己聽了也十分的陌生。
但隨即眼前那豔色迷人的軀體讓他瞇了瞇眼,這種性交易,對衛寒來說恐怕不是第一次,否則他怎麼能這麼駕輕就熟安排好了加藥紅酒。
他眼眸忍不住散出了一絲北極般的寒氣,這麼迷人柔嫩的白皙身體,甜如糖蜜的嬌俏乳尖,到底有多少男人嘗過,一想起來,他竟有些壓抑不住的怒氣。
雖然早知對方是懷著交易目的而和他上床,但仍讓他怒火上心,這種人見錢眼開、水性楊花,是風兒往哪邊吹,他就會往哪邊倒下去的人,怎配得上他的疼愛,他又怎能為他著迷
他惡狠狠的稍使了力,在楊光另一側的乳尖上狠狠的咬上一口,咬得留下了齒痕,讓底下的楊光喊了聲。
「疼!」
楊光這聲疼喊得很大聲,而且眼眶全都紅了起來,用種控訴不解的眼光看曹玉靖,好似有多麼委屈跟難過一樣。
曹玉靖一下就心軟了,若是讓大學就是死黨的馮增壽看到他現在這種表情,一定會閉上眼睛說:「這個人不是他認識的曹玉靖,曹玉靖怎麼可能會有心軟的時候。」
安撫的在那剛才咬過一口的乳尖,施與跟剛才另一側一樣的輕吮憐愛,而小可愛的手心,不安的抓住他的髮絲。
曹玉靖用手玩弄著另一邊的乳頭,同時用牙試驗著哪種咬法會讓小可愛發出最可愛的抽泣聲音,不一會兒就聽到小可愛哭泣的聲音整個拉長拉高,柔媚到極處的呻吟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啜泣。
他將手往下摸,不由得整顆心都震動了起來,小可愛竟然敏感得在他只是吮咬他乳尖時高潮了。
那白色很清純的四角內褲滲出痕跡,小可愛泫然欲泣的看著他,把他看得一把暗火在下腹部熱烈的燒了起來,要將眼前人融化。
雖然小可愛喝下了春藥調的酒,但是會這麼快發洩,應該也是他的體質關係,他喉結抖動了一下,他是有聽過有些人在性愛中身體會特別的敏感,表現會異於常人,他該不會幸運的遇上了一個吧?
只是親吻乳尖就這樣敏感,若是等他真的進入他敏感緊窒的身體,底下的小可愛將會多麼惹人愛憐?
「學、學長……」
剛才的躁熱,在白色內褲濕透時減去了幾分,楊光怔怔的看著眼前英俊的男人,再怎麼戲弄新人,也、也不可能戲弄到這種程度……他有些害怕了。
「小可愛,想要我嗎?」
眼前的學長揭開了一直圍在下身的毛巾,那凶猛傲立的陽剛在一簇黑色毛髮裡張牙舞爪,青筋浮動,使這圓柱體更增凶狠,頂端滲出了一些銀絲,他聞得到那屬於男性的麝香味,既濃且重、霸道無比,聞得他心慌意亂。
明明那味道有些腥膻難聞,他卻覺得好好聞,這是怎麼回事?
他、他不想拒絕學長,怎麼辦?
而學長呢?不是只是迎親活動,怎麼會變成這樣?
楊光覺得自己口更乾,心跳也更急了些。
這—這就是傳說中的一夜情嗎?看對眼就上。
有人說什麼空少空姐私生活很亂,因為外貌關係,又在異國,很容易會有豔遇,但他在受訓時知道很多人的愛情觀仍然保守且專一,就像他自己的一樣。
「學長—」
他小聲的輕喚,覺得不該進行下去,眼光卻怎麼也離不開學長胯下的巨物,跟學長看著他的熱烈噬人眼神。被這樣年輕英俊,精英類型的學長看著時,他手腳痠軟,但剛才疲軟的地方,竟有些站了起來。
就在他恍神之間,只聽到一陣沙啞的輕笑,他的內褲被脫了下來,隨即熱潮又湧了上來,他思緒一陣模糊,聽到對方低聲的對他道:「小可愛,舒服嗎?」
「嗯啊—嗯—」
他小聲的嬌聲回應,非常的羞澀,身體的反應大過了一切,好似有電流不斷衝擊著他的腰背,讓他深深陷入床鋪裡頭,無力拒絕。
而學長的手心正揉搓著自己的下身,將它搓得流淚,一滴滴透明的液體從尖端滾下,讓他腿間都濕了。
後頭連自己也沒看過的地方,被擠上了涼涼冷冷的軟膏,然後男人的大手,一隻玩弄著他的私處,另一隻粗寬的手指進入了連他也不敢想像的地方。
脹脹的,硬硬的,有一點不舒服,而且一根指頭,隨即變成了兩根指頭,不斷的擴展著內壁。
等那指頭探進深處,觸摸到某一點時,他忍不住高聲的驚叫了起來,前面脹得彷彿要射出來,學長彷彿知道那是他的弱點,竟用兩根指頭輪流不斷的頂刺那裡。
「不—不要—不要再頂了!」
他哭叫著求饒,學長卻只是一一吻過他的淚,然後在他唇上印上一吻,低語道:「你好小、好緊,但是我會讓你上天堂,也會讓你忘了以前所有的體驗。」
什麼以前的體驗?
楊光正要開口說他沒有任何體驗,學長就是他的第一次的時候,他的雙腿被拉開抬起,密處彷彿被撕裂開來的痛感讓他用手捶著眼前的人,要他停止。
「好痛—好痛—」
他哭叫著,男人也皺著好看的眉,露出難受的表情,瞬間這種表情又讓他心悸了。
楊光忍不住去吻曹玉靖好看的嘴唇,減輕他的難受,曹玉靖笑了起來,對他回吻得更熱烈,他被吻得很舒服,連下身的痛都減輕了不少。
一直被進到深處,頂到了剛才用手指頂觸的那一點,一股麻癢從穴內激烈的擴散開來,順著後背,衝到了腦海,讓楊光忍受不了,全身就像被雷電電麻了般的不停抽搐。
他嗚嗚哭著,但曹玉靖聽到他那小聲的哭泣,非但沒有溫柔一些,反而粗魯兇暴的將他的腿幾乎壓到了胸前,讓他呈現私處完全暴露的可恥姿勢,凶哭兇狠的插入抽出,一次比一次更加猛烈的撞擊著會讓他有感覺的部位。
「啊啊—啊啊—啊—」
楊光喊叫著,什麼話也說不出來,每一次衝撞的時候,噗噗的水聲響徹雲霄。
體內的酥麻讓他哭著嬌吟,他接受撞擊的花穴又痠又痛,卻將折磨他的兇器禁錮得緊緊的,在他每次抽出的時候不讓他離開。
「小可愛,你太棒了,你比我想像中還要好上幾百倍。」曹玉靖的汗水流滿了後背,下身脹得更硬更挺。
他們就像磁鐵,他被吸引住的往前直撞,那麼緊小的所在,他以為不能盡興,想不到卻反倒勾起了他的獸性,而小可愛敏感的身體反應,比什麼春藥都更讓他動情。
每一次插入都到了根部,進得這麼深,讓他身心不只舒爽,簡直就像享受了一場極上的歡宴。
而那濡濕纏人的內壁忽然一陣夾緊,讓他喘著粗氣,仰頭嘶吼,幾乎要瘋了。
眼前的小可愛失神的望著他,手心用力擰著底下的床被,劇烈的高潮來得太急太快,讓小可愛連喊叫都來不及就射了。
他腰腹一陣抖動,也射出了濃液,他拔了出來,將上面的套子給丟進旁邊的垃圾桶。
他知道衛寒的體檢健康,但他仍是選擇了安全的作法。
楊光輕輕的抿了抿唇,像有點回神,曹玉靖伸手去摸他那嬌甜的唇時,他就像小寵物一般,蹭著他的手,順服又依戀的表情讓他再度的需索著他那甜美的唇。
一股急竄的慾火讓他迫不及待的找著保險套。
他媽的,他因為只是洩火而已,所以他覺得自己做過一次,一定就已經夠了,誰知會如此對自己的失算的惱火,加上身下人如此的迷人,讓他不管不顧的再要了對方一次,沒有戴套的感覺沒有讓他反感,反而讓他更加激動。
他不禁許下了保證,「不管下半年你要演什麼戲,我一定會投資那場戲,還會要求劇組量身打造,讓你演男主。」
楊光聽了,眼睛驚異的睜大,他忍不住的親了親他。
既然已經要拿出大把金錢捧紅眼前的人,曹玉靖自然要索求夠本,他可是冷酷無情的商人。
他要了對方一夜,連自己都不曉得自己從哪裡來的體力,整個床被被他們弄得又濕又髒。
他大概把他所有禁慾的日子累積的精力,全都用在這一夜了。
當然,還有無數的下一夜,他想要包養如此可愛的人,讓他夜裡暖他的床,溫暖自己的身體。
當然,他也會溫暖他那誘人的身子的。
 
情事過後,曹玉靖疲憊滿足的摟著楊光入睡,楊光卻在手機設定的時鐘聲音中醒了過來,他小心離開身邊男人的懷抱,輕手輕腳的下了床。
一下床之後,他的雙腿痠軟無力,差點站不直,後頭使用過度的地方更是鈍痛不已,男人睡得很沉,楊光楞楞的看著對方,想著他昨晚說的話。
要讓他演戲,要捧紅他,要繼續的睡他。
他已經知道這個人不是學長,但他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這個男人認錯人了嗎?
手機揚起了音樂,原來是昨天認識的學姊提醒他不要睡遲了,要趕上班機,今天是從巴黎回到台灣的班機。
他匆忙進入浴室刷牙洗臉,浴室的鏡子上照出他疲累卻似在發光的臉孔,他不敢再看。
楊光匆匆把衣物穿好,只是等他推拉行李要離開的時候,手忍不住的在男人英俊的臉上輕輕的撫過,低聲道:「我……我沒有要演電影,你認錯人了嗎?」
男人睡著,沒有回答,楊光不禁想,昨晚這男人拉開毛巾時,也有問他是否想要他,他沒有回答不,所以順理成章的繼續下去,好像也沒啥好責怪別人的。
這場歡愛是雙方兩個成年人同意的。
男人彷彿感覺到了他的撫摸,睜開了眼,對他一笑,笑得他的心跳又怪怪的了,他聲音低啞的問他道:「你要走了嗎?」
「嗯。」
「那我們回國再聯絡。」
「好。」
楊光傻傻的應了,偏偏他連男人叫什麼,電話是幾號都不知曉,所以兩人根本不可能聯絡。
男人繼續埋頭睡了,他又痴看了對方三十秒,終究因為怕趕不上班機,逼自己往門外走,他看到桌上有紙筆,猶豫了一下,寫下了自己的姓名跟聯絡手機。
他剛才說—回國再聯絡,所以他會聯絡他吧?
這不是一場幻夢,醒來就什麼都沒有了吧?
楊光輕聲關上房門,拖著行李箱,卻見到一個戴墨鏡的高瘦男人,神色惶急趕了過來。
衛寒瞪著楊光,心裡氣死了,若不是昨晚飛機遲了,他怎會趕不過來
他一個晚上擔憂害怕,怕曹玉靖喝了他經紀人準備的酒,春藥發作,卻沒人在他身邊讓他發洩,萬一這樣,只怕別說捧他,曹玉靖恐怕還會封殺他。
他匆匆趕來,竟看到一個長相不錯的年輕男人從曹玉靖的房間裡出來,這小子該不會是哪裡來的無名藝人,運氣好佔了便宜,看他行動怪怪的,就知道這人恐怕被曹玉靖抱了一個晚上。
想到曹玉靖的錢,再想到曹玉靖的外貌跟精壯的身材,他恨得牙癢癢的,這種性交易,有時還是跟七老八十的噁心老頭呢,哪有曹玉靖帥氣好看。
「你給我站住,你昨晚跟我男朋友睡一起?」
「你的男朋友?」
楊光難以置信,差點咬到了自己的舌頭,忽然想到對方的外貌跟氣質,又覺得沒錯,房裡的男人怎麼可能會沒有男友或女友。
「我告訴你,那紅酒有問題,被我男友誤喝了,我昨天趕不過來,就怕我男友出了事,你該不會趁他出事的時候,跟他亂來,還想要賴上他吧。」
楊光啞然,想到他進門喝了一杯紅酒,就開始身體發熱,腦袋也昏沉起來,而對方可是喝了除了一杯之外的一整瓶,所以—所以他才會認錯人,才會對他保證要讓他演戲,根本就搞不清楚他是誰。
楊光雙唇顫抖,臉色灰敗,昨夜有多美好,現在他就有多羞恥,他幾乎抬不起頭來看著這個正牌男友。
「我—我也喝了酒,所以才、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衛寒還以為楊光來撿漏的,想不到這傢伙卻是老實得很。他趾高氣昂的道:「你給我滾,下次見到你,我就修理你一頓。」
楊光羞慚的不敢多看他一眼,自己做出睡了別人的男朋友這種噁心事,怪不得他這麼生氣。
他腳步慌亂的拖著行李箱快走,一邊卻發現自己的臉濕了。
原來那個男人昨夜對他的做的事,全都是因為誤以為是自己是他的小男友……並不是因為看上他。
他到大廳退房時,才發現他的房間是616,是櫃台出了錯,給了他919的房卡,所以他理所當然的進去。
一切就只是個大烏龍。
再想到剛才趕過來的戴墨鏡男人,他在電視上好像有看過,是演男配角的,怪不得男人答應要讓他演戲。
事情會變成這樣,全都是自己粗心的走錯了房間,然後又喝了有問題的紅酒,這如果要究責,恐怕是他錯的地方最多。
心裡明白兩人是誤打誤撞,可是一想到那男人早上對他露出的笑容,他又心頭緊緊,怦怦亂跳的。
可是人家已經有小男友了,那個男人清醒後,會不會認為他這種睡了別人男友的人很下賤?
一想到會在曹玉靖的心裡留下不好的印象,楊光的心又揪痛起來。
不過也容不得他再多想,學姊又打了一通電話催他,他連忙趕車去機場,開始生平第二天的上飛機工作。
衛寒則是進了房間,看見桌上留著的字條,他立刻就撕個粉碎沖到馬桶裡。
而走到床邊,他有點想要直接窩進在床上睡覺的曹玉靖懷裡。
光是想像被子下的精壯身材,他就喉嚨發癢,可是因為昨晚他不在,昨夜到底如何,曹玉靖喝酒到底喝了多少,又認不認得人,他又不太有把握,只好放棄,萬一曹玉靖還對昨夜的人有印象,那就糟了。
不如就靜待結果吧,他轉身出了房門。
 
一天後,衛寒聽到他的經紀人喜氣洋洋的恭喜他,說曹玉靖要投資他拍電影,而且還要了他的手機……
下一瞬,他手機響了,一瞧來電顯示,經紀人擠眉弄眼的把手機遞給他,因為經紀人才說了這一段,曹玉靖就打電話給他了。
「Hi,小可愛,我再過幾小時就回到國內機場了,你要跟我一起吃個飯嗎?」
衛寒心花怒放,喜上眉稍,想不到曹玉靖竟然這麼迫不及待,在國外就跟他約了吃飯,看來那一夜他一定是很滿意的,只可惜那一夜不是他,白白便宜了別人。
但之後總有機會的!一想到被子下那精壯勇猛的身體,跟曹玉靖帥氣英俊的臉,他身體熱了起來,男人要的不就是那一回事嘛,伺候得舒服了,哪管得上那一夜是誰。
一得到這個結論,他信心滿滿,不論曹玉靖記不記得跟他發生一夜情的人,以他的手段怎會征服不了他。
他羞答答的道:「曹少,你不是很忙嗎?」
「吃個飯的時間還是擠得出來,我們來談談未來吧。」
未來這兩個清楚明顯的字,讓衛寒笑得得意,「嗯,曹少,我等你。」
曹玉靖快馬加鞭的趕回國,就是為了見他的小可愛,早上分別後,他就已經思念起他的小可愛,還特地打電話嘉獎了一下牽線的馮增壽,讓馮增壽簡直不敢相信,「老大,你看對眼了?真的?竟然有人可以讓你看對眼,我還以為你一輩子只能跟你的事業在一起。」
「少廢話,這一次你幹得不錯。」
馮增壽一聽到老大的口頭嘉獎,忍不住想要流淚,他這是被虐待多久了,竟然聽了一句幹得好,就渾身麻酥,霎時間覺得自己好像受了神的恩惠般的無所不能。
「我跟衛寒約了吃飯,今天晚上沒事就別找我了。」
「老大,讓我跟你們一起吃飯,我想瞧瞧讓老大動心的傢伙是什麼樣子?」
「人是你介紹的,你還不清楚人是怎樣的嗎?」
「不管、不管,老大讓我去!不讓我去,我就去坐在你旁桌,然後裝成巧遇。」他嗷叫著,好像若不讓他去,他就一頭撞死在他面前,反正有八卦一定要看。
「算了,你要去就去。」曹玉靖心情好,就開口讓他去了。
然而去了餐廳,馮增壽好後悔,而且是非常後悔,後悔到了這一輩子想到這次吃飯的場面,他還是會嚇得心有餘悸,恨不得轉身就逃,逃避自己作媒的責任—
一見衛寒跟他的經紀人走進包廂,他朝老大呶嘴,笑得很賤的說:「老大,您的心肝到了。」
曹玉靖看著走進來的高瘦男人,瞬間身上的冷氣可以凍死包廂所有人,「這個人是誰?」
馮增壽還嘴賤,像電視上的老鴇一樣賊兮兮的說:「老大,你該不會睡了之後就忘了吧,還是他在床上跟在外頭表現不一樣,讓你認不出來?他是我介紹的衛寒呀。」
「他是衛寒?」曹玉靖詢問,語氣卻有著隱藏不了的震驚。
見曹玉靖不相信,馮增壽隨即點開手機,讓他看網路上衛寒的幾張定妝照,那幾張照片照得衛寒比本人還好看,畢竟燈光美,攝影師佳。
衛寒體型修長,雌雄莫辨的臉還是有幾分姿色,卻因為長年靠自己的身體換取利益,慣於被人包養,氣質有點色情,只是硬打扮得清純,可見他是知曉大老闆的口味的。
就算出來賣,也得裝出沒被人睡過的清純樣。
衛寒主動的坐在曹玉靖的身邊,臉紅道:「曹少,你怎麼過了兩天就不認得人了?」
曹玉靖看看手機裡的圖片,再對照著眼前笑得有點妖嬈,細瘦高 的男人,那眼角放浪嫵媚的風情,眼睛深處流露的野心,還有再怎麼掩飾,也掩藏不了的那股「我就是出來賣」的風塵味,讓曹玉靖可以肯定,眼前人的確是會在紅酒中下春藥的衛寒。
那—那與他共渡一夜,傻傻的喝下加藥紅酒的「衛寒」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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