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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之城264

《極道野獸》

  • 作者長夜 追蹤作者
  • 出版日期:2016/01/19
  • 瀏覽人次:1171
  • 定價:NT$ 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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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道情仇.霸道攻VS.倔強受】

一開始凌天接近方若,完全是為了報仇──
身為香港第一大幫幫主,被他看上是方若的榮幸,
哪知方若拒絕就算了,竟賞了他一巴掌,讓他備感恥辱,
可誰知,仇還沒報,反倒先得知方若被人下藥,貞操危在旦夕,
他凌天盯上的獵物怎能讓人碰?當然馬上去救人,
不只狠狠教訓了下藥人一遍,讓對方不敢再覬覦方若,
更君子的守在方若身邊,等著方若清醒,
但他這麼紳士換來了什麼?方若誤以為他是下藥人,又打了他……
該死的是可忍孰不可忍,他今天不把方若就地正法他就改姓方!
 

方若暈眩的大腦讓方若來不及回想發生的事,
直接認定是眼前有前科的傢伙對他下藥欲行不軌之事。
「無恥!」伴隨著這聲怒喝,方若一巴掌甩上凌天的臉。
凌天眼神一凜,隨即餓虎撲羊似的將方若壓在身下,
『第二次了,方若,你小子真有種!老子這叫好心沒好報,
『你也不好好想想你剛剛是跟誰喝了酒,再說了,
『就算你是清醒的,你打得贏我嗎?我用得著下藥?』
凌天冷冷一笑,慢條斯理的開始脫自己的衣褲,一邊說道:
『好,反正你是這麼認為,我倒不如坐實了這罪狀,
『省得背個莫須有的罪名。你說呢,方若?』

長夜,又名似曾相識穎歸來,
(同人)女(耽美)一位,雙魚座,血型AB。
雖已年近四十,卻跳動著一顆年輕的心(嘔~~)。
喜歡美食,喜歡數錢,喜歡作夢,尤其是白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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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鏡中的男子看似二十四、五歲。他膚色白皙,肌膚細膩,不大的瓜子臉上一對大大的杏眼,瓊鼻櫻唇,但其實已二十八歲了。可能喝了酒的緣故,臉頰上浮起片片紅暈,如桃花朵朵,笑的時候,男子的大眼睛微微瞇著,眼波流轉間風情無限。
方若收了笑,看著鏡中的自己,突然將手中的水盡數潑上了面前的大鏡子,恨恨地罵道:「真是個賤貨。」
是啊,他就是個賤貨,沒人要的賤貨!不,也不是沒人要。他並不是沒看到,在這俱樂部裏,在自己陪的重要客戶中,有多少人用充滿欲望的目光將他視姦了一遍又一遍。可是,真心愛他敬他說要陪他一輩子的李誰,卻永遠都不要他了。
方若有些沮喪地低垂了頭,酒氣上湧,他打了個嗝,打開水龍頭,掬起水一次次地拍打在自己臉上,讓自己清醒一點,顧不得價值不菲的襯衫已是半濕,緊貼在自己的身上。
旁邊的隔間裏忽然響起沖水的聲音,隨即門被打開,有沉重的腳步聲傳了過來。
方若一想到剛剛以為洗手間無人而自言自語,那些話極有可能盡入旁人之耳,動作不由有些僵硬,暗中祈禱千萬不要是自己認識或認識自己的人。
他迅速地抬頭,一把扯下幾張紙巾,草草將臉手擦了擦,疾步朝門口走去。
方若走得太快,以至於在撞上朝洗手臺走來的男人後,踉蹌了一下就要跌倒在地,反而被那男人扶住。
男人粗糙厚實的手掌緊貼在他的後腰和手臂上,隔著薄薄的一層衣服,方若能清晰地感覺到男人的手很寬大很溫暖。
不,那不叫溫暖,那簡直是火熱,熱得他覺得自己的半邊身子都要跟著燃燒起來了。
果然,禁欲太久不是件好事情。方若暗罵自己一聲,輕輕道了句謝謝,便欲抽身離去。
貼在他腰上的大手卻驀然一緊,將他欲逃離的身體帶回男人身邊,隨即另一隻手移到他的下巴處,手指緊扣著他的下巴將他的頭抬起。
方若有些錯愕地對上了男人的臉。男人三十七、八歲的樣子,身材魁梧,足足比他高一個頭,膚色黝黑,高鼻鷹目,銳利的目光似要在他臉上看出個洞來。
方若自小到大見多了無禮的目光,倒也不以為意,靜靜地與對方對視了一陣,趁對方的手漸漸鬆了的時候,猛然一下掙脫了對方的控制,再次朝門口走去。
「別急著走啊。」男人雖然身材高大動作倒也迅捷,一個轉身擋在他面前,一隻手重新搭上他的肩膀,輕佻地笑道:「好漂亮的小傢伙!你是新來的嗎?該死的李胖子居然敢不叫過來陪我,怕我不給錢還是怎樣?今夜我包你吧,要多少只管開口。」話一說完,緊接著是一陣目中無人的放肆笑聲。
居然把他當成俱樂部裏的男公關!方若氣得渾身顫抖,沉了一張俏臉,大眼睛瞪得更大了,怒道:「滾開!」
男人的臉色一下子變了,冷哼了兩聲,道:「膽子不小,就連你們老闆也不敢這麼對我說話。小心惹惱了我讓你在香港,不,在整個東南亞都混不下去!」說著將方若用力朝身前一拉,頭順勢壓了下來,竟是要吻他。
男人陌生火熱的氣息呼到方若的臉上時,方若都要吐了。
如果在以前,別說是讓人吻了,就算這個男人要在洗手間上他,方若大概只會計算一下得失,若有利可圖多半也就答應了。
可是自從被李誰拒絕後,方若決心痛改前非,從以前那個私生活放縱的花蝴蝶,搖身一變成為禁欲派的清教徒,甚至為了換個環境,一切重新開始,他還特意提了申請,從B.L.H集團總部調到了位於香港的亞洲區總部工作。這樣的方若,怎麼能容忍來自陌生男人的碰觸和調戲!
方若漲紅了臉,咬緊牙關,極力掙扎著,可惜男人的力氣顯然遠勝他,將他輕鬆地囿於懷中,臉龐越來越近。
方若雙手擋在男人胸前,卻怎麼推也推不開,倒引來男人的幾聲輕笑,似是嘲諷,又似是在說「做得不錯,繼續努力」,令方若憤恨不已,忍不住一個揮手,狠狠一個巴掌甩上了男人的臉。
猝不及防下,男人被打了個正著。他先是呆住,隨即發出一陣如野獸般憤怒的咆哮聲,「混蛋,你他媽的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打老子!我今天不給你個教訓,這個炎幫老大我就讓你來當!」
雖然不是什麼正人君子,但向來不欺凌弱小的男人,因為今夜過量的酒精和帶有濃濃汙辱意味的一巴掌而澈底失去理智,瞬間爆發了。
隨著男人惡狠狠的咒罵聲,一隻粗壯的手扼上了方若的喉嚨,直接將他摁到了牆上,另一隻手粗魯地揉捏著他的身體,撕扯著他的衣服。
方若已顧不上自己半裸的上身和正在被解開的皮帶,他的兩隻手都緊緊地抓住正緊扼住自己咽喉的那隻手,卻無法把它掰開一分一毫。
喉嚨好疼,呼吸漸漸急促,眼前慢慢黑了……
在意識消失的那一瞬間,方若突然有些後悔,那一巴掌,不應該這麼草率這麼魯莽地打下去。
第一章
方若站在浴室寬大的穿衣鏡前。
肌膚仍然雪白無瑕,只是咽喉上紅腫的掐痕,說明了不久前發生的那一幕有多麼凶險。方若打了個寒顫,今晚,自己差點死了。
在即將失去神智的那一刻,方若明白了,那個如野獸般暴虐凶殘的男人是真的想要殺了他!若不是因為他的頂頭上司—亞洲區總裁發現他去洗手間遲遲不歸,以為他酒醉得嚴重,而在那一刻派人來尋他,若不是因為他們這一行人來頭極大,不但公司的法律顧問隨行,招待的客戶中甚至包括某國政要的小舅子,他毫不懷疑,那個男人會無所顧忌地在眾目睽睽下將他凌辱致死。
方若想到這裏,不禁又打了個冷顫。要不是今晚喝多了酒,憑他看人的眼光,是怎麼也不會把巴掌甩上那個男人的臉吧。
凌厲似箭的銳利目光,睥睨眾生的霸道氣勢,恐怕只能用萬獸之王這四個字來形容,那人,怕是極不好惹,不能輕易得罪的吧。
再憶起自己被人從洗手間裏救出的時候,那副衣衫不整受人欺凌的模樣,方若又感到一陣惱怒。
他親眼看到,那個身為政要小舅子,姓田中的傢伙對著他張大了嘴,口水直順著嘴角流了下去。他也親眼看到,有幾個向來對他這個空降兵不滿的亞洲區元老級人物,看著他的狼狽樣,露出了幸災樂禍的冷笑。
真是麻煩啊,方若苦笑著搖搖頭,一手支著額頭在太陽穴處不住揉按著。
算了,不想了。方若放下手,緩緩攏好睡衣,出了浴室朝臥室走去。
只希望,那個男人能忘了今夜的不快,忘了他這個人的存在。
可心中始終有股不安在蠢蠢欲動,隱隱約約提醒著他,這事絕沒這麼簡單結束,更大的風波即將發生。
 
凌天一臉鐵青地坐在沙發上,手中端著一杯酒卻遲遲沒有送入口中。
費揚第一百零一次瞥了自家老大一眼,目光從老大黝黑的臉龐上的爪痕一掠而過,心中第一百零一次為那不知深淺的小子默哀。
想他家老大,十五歲混黑道,二十三歲創立炎幫,二十八歲憑一把西瓜刀橫掃香港、九龍,奠定了炎幫作為香港第一幫的基礎,三十二歲帶著兩個馬仔南下馬來西亞,一番艱苦談判後,成功將整個東南亞的軍火交易和地下賭場盡納入掌中。這麼多年來,老大被人用刀砍過,被人用槍傷過,不過,敢一巴掌打在老大臉上的,恐怕除了老大他爹,今晚那小子就是世間第一人了。小子,自求多福吧!
其實,費揚猜錯了一點,就連凌天的老爸,都沒在他臉上打過一巴掌。
凌天五歲的時候,生父就因急病去世,不久母親就帶著他改嫁。繼父原有一個女兒,加上母親改嫁後接連生了兩個孩子,生活頓時困頓起來。凌天國中還沒念完便輟學,整日在街頭瞎混,沒想到還讓他混出了個香港第一幫。
從十五歲到現在二十多年了,槍林彈雨中一步步走來,血雨腥風經歷無數,造就了凌天一身的戾氣和威嚴,足以讓眾人戰戰兢兢、退避三舍。今天,卻被一個來路不明的漂亮小子給打了,還是打在臉上,這讓他還有什麼臉面去混江湖?
「他媽的……」凌天憤恨不已,手一緊,不知不覺中捏碎了手中的高腳杯。
「哎呀,天哥,流血了!」費揚聽到老大的怒罵聲,扭頭剛好看到破裂的酒杯碎片,將凌天的手扎出了一道傷,頓時驚叫出聲。
「你叫個屁!又不是女人,見點血就要暈了!」凌天一腔怒火正沒處發,沒好氣地對著費揚吼了一通,隨手將碎酒杯一扔,悻悻然地抓過一張衛生紙在手上胡亂擦了兩下。
「天哥……」費揚還欲說話,站在一旁的丁旭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一把,阻止了他未出口的話語。
「你幹麼?」費揚悄悄抬頭,見自家老大仍是一臉憤恨地坐在沙發上,絲毫沒注意到這邊的小動作,扭頭狠狠瞪了同伴一眼,壓低了聲音問道。
「別添亂了,沒見天哥心情不好在想對策嗎?」丁旭懶洋洋地瞟他一眼,答道。
「對策?這還要什麼對策!」費揚拍著腰間的手槍驚呼道,聲音不知不覺中提高了八度,「要我說,當時就不該放過他。憑我們兄弟手裏的這些傢伙,還怕了他們幾個生意人不成,弄死那個不長眼的。」
「給我閉嘴!」丁旭還沒來得及說話,凌天已從沙發上起身,幾步走到費揚面前,用手戳著他的額頭,用恨鐵不成鋼的聲音說道:「整天就只知道打打殺殺的,你以為現在還是七○年代八○年代,憑一己之力一把匕首就能成事?我看你再這樣下去,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費揚被凌天訓得低了頭,雖然心裏不服氣卻也不敢再吭聲,凌天見他低眉順眼的樣子倒也沒繼續罵人,轉身朝一旁的丁旭吩咐道:「派人查查那小子的來歷,居然連李胖子都幫著他們說話,還有,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他們中間那個一臉呆傻的人應該和日本的政要關係匪淺。」所以,雖然心裏氣憤難當,他當下也只能忍一時之氣,帶手下離開俱樂部。
「天哥放心,我早就已經叫兩個伶俐的兄弟查了。」丁旭恭敬地答道,「明天您就能看到那小子的基本資料,一週內,您能拿到他從小到大的履歷表。」
「嗯,幹得不錯。」凌天稱讚了一句,看看仍是一臉不服,嘴裏不斷嘟囔著什麼的費揚,沉了臉繼續訓道:「小揚,你也開竅點,好好學丁旭。」
費揚再不甘心,也只得俯首稱是,凌天掃了兩人一眼,不耐地揮手道:「不早了,你們去休息吧,讓我一個人待會兒。」說罷,他向後一仰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費揚和丁旭不敢多說,輕輕退出書房關上門。
自己居然會看走眼!凌天怎麼也不敢相信。
他明明在隔間裏聽到那個男人罵自己是賤貨,聲音雖然因為過量的飲酒而略帶沙啞,卻更媚惑。他當時就多了個心眼,待走出來看到那人漂亮的側影和嫵媚的風情,他就更確定他是個新來的公關,這才出手,心裏還直埋怨李胖子明明知道他的口味,居然還敢私藏著這麼一個極品。
誰能想到,那男人不但不是出來賣的,看模樣還頗有些來頭,同行之人都不簡單,就連不敢得罪他的李胖子也直幫著他們打圓場。那人到底是什麼來歷?
不過,有一點以他凌天縱橫歡場二十年的經驗絕不會看錯,那個漂亮的男人需要的絕不是女人,而是男人。
 
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方若覺得嗓子疼得厲害。咳了兩聲,張開嘴,只能勉強發出一兩個單音,聲音沙啞得不能聽。
方若走進浴室,只見過了一夜,頸部的傷痕已從紅色轉為青紫,襯在白皙的肌膚上分外可怕,只是夏末秋初的天氣,總不能讓他戴著圍巾上班吧?方若皺著眉對著鏡子看了一陣,只得選了件領子稍高的襯衫穿上,將釦子一扣到底,再繫上暗色銀點的真絲領帶,即使如此,那青紫的傷痕仍是猙獰,不能完全遮住。他左看右看,終是無奈地暗嘆口氣,出門上班去了。
一走進辦公大樓,往常見到他總是一臉花痴樣的櫃臺小姐,不出他所料緊盯著他的脖子,露出驚訝的神情,直到他走到面前才反應過來,尷尬地對他打招呼,「早安,方先生。」
方若板著臉點點頭,快步朝電梯走去,身後不出意外地傳來櫃臺小姐們的竊竊私語,議論著他脖子上的傷。
方若皺著眉加快了腳步,想趕快離開這群女人。他很快進了自己的辦公室,開始處理今天的工作。
今天的事情倒不多,作為B.L.H集團亞洲區的技術總工程師,需要方若親自出馬的時候並不多,更多的時候,他只需要提供建議,指揮下屬。
方若將手中的工作告一段落,放肆地伸個懶腰,端著杯子走進茶水間。
冒著熱氣的水一沖進杯子裏,香濃的咖啡氣息立刻充斥了不大的房間。方若享受地深吸口氣,輕啜了一口咖啡,嗯,還不錯,只是苦了點。
喝黑咖啡是在國外留學時養成的習慣。雖然他更喜歡茶,但物以稀為貴,在當時,買咖啡遠比去唐人街買茶葉便宜得多,他也只得入鄉隨俗。當然,只喝白開水是最經濟實惠的,但對那時一天只能休息四五個小時的他起不了提神作用。然而,真正愛上咖啡卻是在李誰離開以後,他是後來才意識到,如果不是因為愛、如果不是因為喜歡、如果不是因為留戀,他又怎麼會保留下那人的生活習慣,再透過這些習慣去懷念那個人?
只可惜,離開了的人,是再也再也不會回來了。
嘆著氣,方若飲下了第二口,這次,他的眉頭皺了起來,確實苦了點。
他皺著眉端著杯子走進了裏面的儲物間,記得櫃子裏還有一罐方糖。加了兩塊,味道果然好了許多,方若一氣喝下了半杯,滿足地咂咂嘴,正準備回辦公室,卻在聽到有人走進茶水間,並提到他的名字時停住了。
「什麼總工程師,我呸,說是男公關還差不多。嘖嘖,你是沒看到他昨晚那個騷樣,衣服都讓人扒光了。」
「欸,我聽總部的人說了,你知道他憑什麼這麼年輕就爬上這個位置嗎?」
「憑什麼?你不說我也猜得到,還不是靠賣屁股。」
「哈哈哈……真是賤……」
輕蔑的笑聲和下流的話語漸漸低了,外間兩人閉上嘴,端著各自的杯子回到辦公室。方若仍是呆呆地站在儲物間,牙齒緊咬著下唇,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是百年身。果然,有些錯是不能輕易犯的!年輕不是理由,怪只怪那時沒有一個人告訴他,那樣做是不對的,沒有人引導他走上正途,有的,只是不懷好意的目光和帶有目的性的玩弄占有。
要是要是能早一點遇上李誰,一切,應該就不一樣了吧?
方若白著一張臉回到辦公室時,手裏的咖啡已沒了一絲熱氣。
 
身下的男孩有著細膩的肌膚和清秀的臉蛋,凌天一隻手撫上男孩的臉龐,粗糙的手掌在男孩的身上一路蜿蜒而下。撫過胸膛,經過腰部,掠過小腹,停留在大腿內側。
男孩的臉上浮起紅暈,喘著氣,眼睛半睜半閉,嬌嗔地叫道:「天哥……」
凌天突然沒了繼續戲弄他的念頭,大掌在男孩的屁股上啪啪拍了兩下,男孩立刻會意地翻身在床上趴好,將臀部高高翹起。凌天也不做什麼前戲,草草在自己挺立的昂然上塗抹了一些潤滑劑,便扣住男孩的腰,用力挺入。
進入雖然有點阻礙,但還算順利。男孩的身體輕顫了一下,低低呻吟了幾聲也就適應了。凌天幾乎沒有停歇地開始了抽送,肉體撞擊著發出淫靡的聲音。
凌天沒用什麼技巧,只是機械地抽動著、發洩著,沒過多久,隨著動作逐漸狂亂,凌天一個挺身,射在了男孩的身體內。
凌天趴在男孩背上,略略喘息了幾聲,便將陽具拔出來,站起身,拍拍男孩的臀部,道:「好了,小田,去吧。」說罷,也不管男孩已半挺立的粉色分身,自顧自披著浴巾進了浴室。
男孩低頭,遮掩住眼中一閃而逝的受傷神情,低聲應道:「是,天哥。」
熱水沖在身上,每個毛孔都舒適地張開了,激情過後原本略感疲憊的身體放鬆了許多。可是,凌天的心情卻不如過去那樣平靜愜意,內心深處隱約叫囂著什麼,渴望著什麼,一張漂亮的臉浮現在眼前。
凌天心癢難耐,只得將水溫調低了些,把頭伸到蓮蓬頭下淋了個痛快。關了水龍頭,甩甩頭髮,他邊用毛巾擦拭著頭髮邊走出了浴室。
小田已經離開,丁旭拿著一個並不厚的文件袋正站在房中,見凌天走出來,畢恭畢敬地遞上袋子,道:「天哥,您要的東西。」
凌天滿意地看了丁旭一眼,接過文件袋打開。袋子裏面只有薄薄的幾張紙,誰能想到,這幾張紙便記錄了一個人的一生。
凌天看得很快,畢竟內容不多,一縷精光從眼中掠過,轉瞬即逝。
凌天點點頭,臉色不變地說道:「辛苦了,阿旭,找兩個機靈點的兄弟盯緊他,有問題及時回報我。」丁旭點頭稱是,退出了房間。
凌天將手裏的東西重新看過一遍,臉上逐漸露出笑容。
方若是吧,我果然沒看錯,你明明就是一個高級點的公關,還非裝得威武不屈的!
本來呢,得罪了我的人,如果越是有骨氣,我就越是喜歡凌虐他、折磨他,撕下他虛偽的面具,在我的身下哭泣求饒。不過,既然你不是那種人,那我們也可以換種玩法。
你最喜歡用自己的身體去換取金錢和權勢是吧?那麼如果我用你最喜歡的東西來引誘你、得到你,卻在你自以為擁有了一切後再讓你一無所有,這個遊戲是不是會更有趣一點?方若,我很期待你的表現哦,你可一定不要讓我失望啊!
 
五點二十,方若看了看錶,在頭腦裏想了一遍近期的項目,確認除了明天談判要的一些資料外,今天沒有未完成的工作了,便關上電腦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剛走出辦公室,就和亞洲區總裁Lee撞個正著。Lee是混血兒,父親是標準的英國紳士,母親是華裔馬來西亞人,因為中文、英文甚至法文、日文都很精通,所以被派來亞洲工作,一步步爬上總裁的位置。
Lee沒什麼階級觀念,在公司裏向來和大家以名字相稱。一見到方若,他立時露出欣慰的笑容,道:「太好了,Jim,你還沒走,明天是最關鍵的談判,今晚我們設宴招待田中先生,你也一起吧。」
田中先生?那個看見自己就一副痴呆樣,口水都快要流到地上的色胚?方若不悅地推脫道:「Lee,對不起,我今天有點不舒服,想早點回去休息。」
見Lee皺了眉要說話,方若忙搶先說:「再說,明天的談判還有部分資料我還沒準備好,今晚在家裏還是得加班,陪田中先生不是有公關部的同事嗎?」
Lee聽他如此說,倒不好再堅持,只囑咐他好好休息便離開了。
方若開著紅色的BMW 740回到公寓,在地下停車場停好車,剛剛下車,一旁停著的黑色轎車上突然下來兩名青年男子,一左一右將他夾在中間。
「方先生嗎?我們老大想請你吃頓便飯,萬望賞臉。」
方若在青年男子出現的那一剎那就明白他們是誰派來的了。田中明顯是有賊心沒賊膽,有賊膽也沒那個賊本事的人,而這兩個男子,雖然穿得衣冠楚楚,說話彬彬有禮,卻根本掩飾不了身上的戾氣,和那個人如出一轍!
不過,方若本以為請他吃飯只是說好聽的,自己會被帶去杳無人煙的廢棄倉庫,或是擺滿了鞭子、匕首的黑幫刑堂,怎麼也想不到他們會真的把他送到這家香港非常出名的法式餐廳。
「我叫凌天,凌厲的凌,天空的天。」那個男人在方若出現的那一剎那,臉上立刻掛上了看似親切的虛假微笑,彷彿全然忘卻了第一次見面時的不愉快,微微躬身說道。
方若對上男人銳利的眼和虛偽的笑時,竟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一雙手在鑲有蕾絲的華麗桌布遮掩下,緊握成拳,極力控制住聲音,保持著平時的清脆和平靜,「我叫方若,想必凌先生已經知道。」
凌天微微一笑,示意確實如此。
侍者走上前來,禮貌地將手中菜單遞給凌天,凌天一擺頭,示意讓方若先點。方若想看他的葫蘆裏到底賣什麼藥,也懶得和他客氣,胡亂點了份黑胡椒牛排、法式蝸牛、蔬菜沙拉和其他兩三個這家餐廳比較著名的招牌菜。
輪到凌天了,只見他也不看菜單,慢條斯理地說:「給我泡一杯西湖龍井,來一份枸杞豬腳麵、一碗皮蛋瘦肉粥,嗯,對了,再來半隻九龍李記的金牌燒鵝。」說罷,他把頭轉向方若,笑道:「李記的金牌燒鵝確實很不錯,你一定要嘗嘗。」
方若就算能做到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此時也傻傻地半張了嘴,一臉訝然地望著凌天。這人有病嗎?在香港最好的法式餐廳點龍井、粵式小吃和別人家的招牌菜,老闆不把他當瘋子趕出去才怪。
可方若顯然是多慮了,侍者連眼睛都沒眨一下,神情不變地聽凌天點完菜,點頭複述,深深一鞠躬後便離開了。
方若低了頭,開始在內心重新評估凌天這個人以及他的勢力。凌天也不急著說話,一臉悠閒地望著窗外。很快地,方若點的菜陸續端上了桌,而幾乎同時,凌天要的東西也一並上齊了。
方若毫不掩飾對餐廳上菜速度的驚奇,他一邊吃著自己面前的食物,一邊頻頻地瞟向對面的盤子。那半隻燒鵝還冒著熱氣,讓人垂涎的味道在兩人之間瀰漫開來,顯然是剛剛出爐的,麵和粥也同樣如此。
凌天見方若望著他,殷勤地夾了一塊胸脯肉放在他的盤子裏,道:「來嘗嘗,你若覺得喜歡我再讓他們打包一隻。」
方若心情複雜地吃下了那塊鮮香的鵝胸脯肉,卻味同嚼蠟,再也沒有品嘗美食的興致,草草將自己點的東西吃了六七分,便推說飽了,將盤子一推等待凌天進入正題。
凌天還是不慌不忙的,把麵吃了,把粥喝了,把燒鵝也啃了大半,才端起茶杯輕啜一口,意味深長地對方若笑道:「有錢有勢就是好啊,想吃什麼就吃,想喝什麼就喝,想做什麼就做。你說是吧,方先生?」
方若明知對方在向自己示威,奈何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只能主動示弱道:「是啊,凌先生有財有勢,想必肚量也是極大的,一些小事也不屑於和我們普通人計較。」
方若的話說得直白,近乎低聲下氣的求饒了,凌天卻不接他的話,話題一轉,道:「我看了方先生的資料。原來方先生是北方人,這麼多年來,出國讀書打工,一路走來也很辛苦吧?」
方若聽這話,不知凌天究竟何意,只勉強陪笑道:「還好。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我生來就是窮苦人家的孩子,能有今天也很滿足了。」
凌天笑笑,說:「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這話說得好。不過,方先生的目光怎能如此短淺,依我看,方先生有如此出眾的能力,應該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才對。」
方若聽這話先有些摸不著頭腦,細細一想又覺得有些不對勁,便只一笑,並不接話。
凌天見方若不答腔,倒也不在意,又抿了兩口茶,問道:「方先生有想過離開B.L.H集團自己當老闆嗎?」
「我?」方若詫異地睜大雙眼,隨即搖搖頭道:「算了,我生性懶散,做不來那些事。」他曾想過,但如今那已經不重要了,今生唯一真正把他當愛人敬重,而不是純粹褻玩的那個人都不要他了,他即便賺再多的錢也換不回已失去的幸福。
凌天聽方若拒絕倒也不以為意,繼續說:「其實我最近一直在考察各地市場,準備進軍電子業。方先生若有意的話,可以一同參與籌備工作,新公司成立後仍然任總工程師一職,我可以贈送10%的股份給你。哦,忘了說,這間公司前期我準備先投資幾億,隨便玩玩。」
幾億還叫隨便玩玩?幾千萬就在笑談中奉上?可是,天上不會掉餡餅,世上也沒有免費的午餐,這個道理,在方若十三歲時,被一隻香噴噴的烤雞所引誘,而遭到一個中年男人玩弄之後就明白了。所以,聽了凌天如此誘人的報酬,他沒有欣喜若狂,也沒有半信半疑,只是看了對方一眼,在心底冷笑一聲,分外平靜地問道:「條件呢?凌先生,請直說吧,您的條件是什麼?」
果然是個懂行的傢伙,凌天滿意地一笑,愜意地向後一靠,慢條斯理地道:「作為合作雙方,我們當然需要全面充分的瞭解,我想,有一個晚上的時間也就足夠了。當然,如果方先生願意繼續加深雙方的瞭解,我也不會反對。我是個大方的人,方先生的每次付出我都會有相應的回報。」說罷,他從口袋裏掏出一本支票薄,拿出鋼筆刷刷寫了幾個字,撕下支票擺放在方若面前,笑道:「這是敝人的一點小意思,以示誠意。」
方若瞟了那支票一眼,那麼多的零,即使他早已不是多年前那個為生計而發愁的窮小子,看了也暗暗吃驚。
方若將目光轉回到凌天身上,嫣然一笑,風情無限。
凌天心下歡喜,正暗自高興計策成功,同時也為遊戲進行得過分順利而略有些遺憾,卻見方若收了笑,淡淡地反問道:「若是我不答應呢?」
第二章
方若回到家的時候,只覺得身心俱疲。看看錶,還不到晚上十點,算起來,他和那個男人才單獨相處了不到兩個小時,卻比他獨自面對客戶談判一天還要累。
其實將那句直接拒絕的話說出口之前,他並不是沒考慮過後果。只是,以前的他有多濫情、多放縱,現在的他就有多麼潔身自好。
以身體為籌碼,換取金錢、權勢的事,他不願再做。為求自保而投入那個一身戾氣和霸氣的男人懷抱的事,他也不屑為之。現在的他,在看淡了那些身外之物,徹悟人生之後,也有著自己的驕傲、自尊和底線。
只是沒有想到,那個明顯不吃虧,不容別人小覷的男人,在被他如此沒有面子地直接拒絕後,會神色如常地飲下手中的茶,與他道別,並派人將他平安送回家。
那個人,真的會就此放棄嗎?方若幾乎沒有片刻猶豫就搖頭否定了這個念頭,怎麼可能,若是就這麼輕易放棄,他也就不是凌天了!
雖然他來到香港不久,雖然他一直是名白領,但凌天這個名字,對他也算是如雷貫耳了,恐怕全香港不知道這個名字的人也數不出幾個來。不用刻意回想有關他的那些恐怖傳說,以及足以媲美驚險動作片、警匪片的故事,光是回憶起初見那晚,凌天宛若凶狠野獸的行動,就夠他冒一身冷汗了。
接下來該怎麼辦?方若對著窗外出了會神,終是無奈地搖搖頭,像是想甩開充斥著滿腦的擔憂和不快似的。算了,明日愁來明日憂。反正現在的自己一無親人,二沒愛人,沒什麼可以被他拿來威脅自己就範的東西,而身分地位之類的東西他也早已看開,就算全部失去從頭再來也無所謂。
方若一笑,起身拿起睡衣進了浴室。
與方若想像的略有不同,此時和心腹在酒店包廂的凌天並未惱羞成怒,甚至頗為自得地一邊聽著身邊的豔麗女郎唱歌,一邊喝著紅酒。
費揚推開身邊纏著他要喝交杯酒的大胸女郎,探過身對正埋頭點歌的丁旭悄悄耳語道:「阿旭,你看今天老大的好事是不是成了,笑得那麼詭異。」
丁旭漫不經心地抬頭,掃了眼確實笑得有些反常的老大,再斜睨了眼身邊滿臉好奇之色的費揚,道:「你自己去問問老大不就知道了。」
費揚吐吐舌頭,縮回身子,嘀咕著,「我又不想找死。」話雖這麼說,終究壓不下好奇心,磨蹭著挪到凌天身邊,涎著臉問道:「天哥,今天那個姓方的小子,你已經搞定了吧?」
此話一出,凌天原本笑意盎然的臉立時如同結了冰似的板了起來,費揚後悔不已,可話已出口,連個轉圜的餘地都沒有。
他正急得抓耳撓腮不知如何是好時,突見丁旭湊了過來,道:「天哥,我突然想起,明天那筆交易原訂在灣仔西碼頭交貨,可灣仔的大圈仔向來和我們不太對盤,別出什麼紕漏。我看,我還是和小揚再實地查看一番的好。」
凌天聽了這話,也不再追究剛剛費揚的問話,點頭應道:「你考慮的極是,你們去吧。小揚,你也不過比阿旭小兩三歲,怎麼為人處事差那麼大一截,你也給我好好用心學著點!」
費揚垂頭喪氣地聽凌天訓完話,應了聲是,便被丁旭拖走了。
其實凌天並沒有因為費揚的問話而生氣,他只是裝裝樣子,嚇嚇自己這個腦袋裏少根筋的兄弟。
比起前一天,他對拿下方若更有信心,且志在必得。
「連欲擒故縱這一招都使出來了,很好,方若,我對你的興趣越來越大了。我等著看你究竟還有多少招數,等著看你的胃口究竟有多大,你可千萬不要讓遊戲太快結束。」凌天舉杯,對著空中喃喃自語著。
 
結束了一天的談判,方若又累又餓。
昨晚被意料之外的男人「請」去吃飯,待他回到家把第二天要用的資料整理完畢已是凌晨一點。本就略有不適的身體經過一夜的休息並未恢復,反而在早上叫囂著罷工,幾乎起不了床,待他經歷了一番艱苦卓絕的思想鬥爭勉強起床後,才悲哀地發現自己根本沒有吃早飯的時間了。
將田中先生一行人送出公司,約好明日正式簽約並為他們餞行後,方若癱倒在辦公室的沙發上。
抬起手腕看看錶,居然離下班還有一個小時,方若開始認真思考早退的可能性。嗯,看看剛才Lee的臉都笑成了一朵花,應該不會很難吧。
「還記得年少時的夢嗎?像朵永遠不凋零的花,陪我經歷那風吹雨打……」熟悉的音樂聲響起,提醒著方若有來電。
方若懶懶地拿過放在一旁辦公桌上的手機,一見來電顯示立時坐直了身體,有些緊張地按下了接聽鍵,難道談判細節又出問題了?
「喂,方先生嗎?」田中中文說得有些含糊,好像舌頭總是伸不直似的。
「是我。田中先生,合約還有問題嗎?」方若客氣地問道。
「不不不,方先生,合約沒有問題。」田中一疊聲地否認,「我是想請方先生賞臉,一起用個便飯。」
方若皺起了眉頭,為什麼這兩天接二連三有他不想看到、不想認識、不想深交的男人請他吃飯?
知道田中這個大客戶不能輕易得罪,方若只得盡量婉轉地回絕道:「不用了吧,田中先生,明天晚上不是要為您餞行嘛。我今天在會議室裏坐了一天,本來身體就有些不舒服,現在更是頭痛得厲害,今晚想早點休息。」
「是嗎?方先生昨天就身子不適,今天又頭痛,是真的身體太虛弱,還是根本看不起我呢?」
話筒裏傳來田中的冷笑聲和咄咄逼人的話語,方若有些為難的按了按太陽穴,正想著要說什麼消除對方的不滿,卻聽到田中話鋒一轉,頗有些親切地為自己解圍道:「當然了,我知道方先生是絕對沒這個意思。這樣吧,我知道附近有家日本料理味道不錯,我們吃點清淡的,早去早回,如何?」
話說到這分上,再拒絕就顯得不近人情了,而且勢必會得罪一個大客戶。方若權衡了一下利弊,終於勉強應道:「好吧。您給我地址,我直接過去。」
方若立刻收拾東西,離開公司,到了田中指定的店後,發現田中倒沒有騙他,這家日本料理店不論是從裝潢、環境,還是從菜品、服務來說,都是一流的。
方若跪坐在和室裏,聽著如涓涓溪流般清雅的琴聲,看著前面一道道精巧雅致的菜肴,忽然覺得和田中一起吃飯,也不是想像中那麼難以忍受的事。
「方先生,請再用杯清酒,這可是這家店的招牌哦。」田中殷勤地起身,為方若斟滿了面前的小酒杯。
方若覺得有些好笑,就憑幾杯度數不高的清酒就想灌醉他方某人?也未必太小瞧他了吧。
不動聲色地舉起杯,方若對著田中笑道:「請。」說罷,他輕抬皓腕,仰頭將酒一飲而盡,放下酒杯,見對面那人似是看呆了,半張著嘴,目光痴迷。
方若心下不悅,輕咳一聲,用手指敲敲桌面,田中終於回了神,略帶狼狽地慌忙端起自己的酒杯,應道:「請,請。」咕嘟幾口把酒喝了,可能喝得太急,有液體從嘴角流下,滴到白色的襯衫上,田中便順手一抹,將手背在桌布上蹭蹭。
方若見了不由得微微皺眉,起身道:「我去下洗手間。」
他徑直出了和室,經過餐廳一般座位區域,用餐的人並不多。方若無意中朝門外一瞥,只見街對面停了輛黑色轎車似曾相識,一時沒記起到底是在哪裏見過,也不以為意,繼續朝洗手間走去。
那個田中真是討厭,自己再也忍受不下去了。方若一邊洗手一邊想著脫身的對策,實在不行的話就裝醉吧。他打定了主意,關了水龍頭擦乾手,快步回到和室。
一進門,方若就看到自己的酒杯又被斟滿了,有些不悅地微微皺眉,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田中搶先說:「我看方先生今晚已經喝得不少了,不如我倆乾了這杯,盡興而歸吧。明天還要簽合約,若是真喝醉了也不好,您說呢,方先生?」
方若一聽,原本皺著的眉頭漸漸舒展開,含笑道:「也好。」便舉杯一飲而盡。
將空杯子亮了亮,放回桌上,見田中同樣喝了酒,卻帶著一臉詭異的笑看著自己,方若覺得自己就像是一隻被蛇盯上的青蛙,被那赤裸裸的無禮目光看得全身不舒服,他隨意地敷衍幾句,便再也坐不住地起身告辭。
田中倒說話算數,沒怎麼留他,搶先買了單,便和他一起出了餐廳。田中是坐計程車來的,出於禮貌,方若要先送他回酒店,兩人並排朝停車場走去。
剛走了幾步,方若忽然覺得身體有些不對勁。趔趄了幾步,沉重的腳再也挪不動了,一陣暈眩襲來,眼皮漸漸沉了,模糊中只見田中詭異的笑臉逐漸在面前放大,而那討厭的手,已經摟上了自己的腰。
糟了,酒有問題!
失去神智的那一剎那,方若懊惱不已。
 
凌天正和幾個重要幹部在房間裏商討今晚交易的細節,突然聽到門外傳來一陣爭吵聲。
「誰這麼大膽?」不是有費揚守在門口嗎?凌天的眉頭擰成一個川字,不悅地發問道。
「天哥,我去看看。」丁旭忙起身請命,見凌天點頭便走了出去。
不過三五分鐘,丁旭重新走了進來,在凌天的耳邊低聲耳語了幾句,只見凌天的眼神逐漸凌厲,問道:「哦,有這等事?」
丁旭點點頭,道:「有一個兄弟跟上去了,另一個就趕著回來報信。小揚以為不是什麼要緊的事,攔著不讓進,那人偏要進來,兩人就吵了幾句。」
凌天猛然一下站起身,椅子向後一滑,發生刺耳的聲音,略想了想,很快說道:「我帶幾個兄弟過去,阿旭你在這主持大局。」說罷,急步朝門口走去。
丁旭追在後面說:「天哥,小心點。」
門已經拉開了,凌天瞟了眼一臉不悅歪著嘴站在一旁的費揚,轉身,邪肆地笑道:「不過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罷了,怕他個球!」
費揚還欲上前阻攔,「天哥,一點小事而已,哪用得著您親自出馬……」話還沒說完,就被凌天狠狠剮了一眼,丁旭連忙拉拉他的衣袖,示意他住嘴。
費揚委屈地目送著凌天出了大門,一把甩開丁旭緊拉著他的手,怒道:「本來我去就行了的事,你幹麼還說給天哥聽……」
話沒說完,丁旭一巴掌打在他的後腦杓上,嘆道:「說你笨你還真是笨!眼看這麼好一個英雄救美的機會,天哥幹麼要讓給你?」
費揚捂著後腦杓,似有所悟。
 
凌天帶人衝進酒店大廳的時候,留守在這裏的炎幫中人已迎了上來,「天哥,兩人進了一○一四號房,方先生不知是喝醉了還是中了藥,看起來已經神智不清。」
凌天一邊急步向電梯走去,一邊問道:「進去多久了。」
那人看看錶,道:「將近二十分鐘了。」
該死,凌天心中一緊,趕忙進了電梯。
 
田中淫笑著看著床上赤裸的人兒。雪白細滑的皮膚,無可挑剔的外表,迷離卻惑人的神情,真不愧是極品中的極品。
田中只覺得欲火高漲,下身的欲望早已高高翹起,脹痛得不行。他嚥下一口口水,用手將那人修長的大腿曲起分開,擺出一個誘人的姿勢,用相機照了下來。
「有了這些照片,還怕你以後不乖乖聽我的,做我的性奴。」田中淫笑著,扔了手中的相機,朝著床上之人撲了過去,不料手剛剛觸到那人的身子,突然聽見了響亮的敲門聲。
「誰啊?」田中不耐地高聲問道。
「客房服務。」有人應道。
他沒喊什麼客房服務啊,該死的,看不到請勿打擾的牌子嗎?
敲門聲執著地響著,田中不捨地摩挲了幾下手中細膩柔滑的肌膚,把褲子穿好,憤憤然應道:「來了來了。」
門一打開,還沒來得及看清楚到底是哪個不懂事的服務生打擾了自己的好事,一個重擊打在他的頭上,田中頓時失了神智,雙眼一閉仰面倒下。
凌天是第一個進入房間的,連對方會不會看清他的長相,認出他是誰也顧不上。一衝進臥室,看到方若全身赤裸地躺在床上,眼神頓時一凜,快速地查看了一下方若的身體狀況後,才長吁了一口氣,喃喃自語道:「還好,只是迷藥而已。」拉過被子蓋在方若的身上。
「天哥,」幾個弟兄守在臥室外,不敢貿然進入,有人指著暈倒在門邊的田中問道:「這小子怎麼處理?」
凌天厭惡地轉頭道:「把他帶到郊外,扒光了扔下車。」要不是顧忌到這人的背景,憑他做的這事,他就算不殺他,也非得打他個半死不可,這下可真算是便宜他了。
幾人應著,將地上的人扶起來,裝作酒醉的樣子朝外走去。
凌天見人退了個乾淨,甚至懂事地將門關好,笑了起來。
輕輕掀開床上之人身上的被子,凌天自言自語道:「方若,我可不是什麼正人君子哦,要我對著美人,還是一個赤身裸體的美人坐懷不亂,也太難了吧。」
說著,粗糙的大手已直接撫上了方若細嫩的肌膚,手下的觸感極好,細膩柔滑,如同上好的絲綢。凌天的手從胸前滑過小腹,逐漸向下,嘴角微微翹起,露出滿意的笑。
「唔……」
當凌天一把抓住怯生生地在草叢中慢慢抬頭的小方若時,神智不清的人突然發出一聲含混不清的呻吟聲。這若有似無的聲音極度地刺激了凌天的神經,他猛地撲倒在方若的身上,一邊狠狠地吻上那緋色的嘴唇,一邊粗魯地搓揉著方若逐漸堅硬的性器。
「唔唔,嗯……」方若發出的呻吟一聲比一聲甜美,一聲比一聲銷魂,雙手不自覺地纏上了凌天的脖子,下身不住地磨蹭著,他的鼻息滾燙,一陣陣地噴在凌天的脖子上,激得凌天打了個輕顫。
「不對!」
凌天很快從最初的意亂情迷中恢復清醒,用手臂支起自己的身子與方若拉開距離,觀察著方若的情形。
方若的臉頰緋紅,連帶著身體也染上誘人的粉色,凌天輕觸了觸,只覺得溫度略高,而方若一碰到凌天的手,立時嚶嚀一聲,如撒嬌的小貓般黏了上來。
凌天終於確定了自己的猜測,不由得憤恨道:「這混蛋,居然還下春藥,真是個下三濫!」
雖覺得萬般不捨,凌天還是強忍著,拉開了方若正緊纏著自己的手坐直了身體。
本來他也沒準備把方若怎麼樣,最多戲弄他一番罷了。凌天自認就算是出來混黑道也混得有原則、有風度,玩遊戲也講究個你情我願,才不玩下藥強暴這種把戲,上次在洗手間是他喝醉沒了理智,這回若再犯,他都要唾棄自己。
凌天無奈地對著床上一臉春色的人攤攤手,道:「對不起,我不敢再碰你了,我也怕把持不住,你自己忍忍吧。」
說著,他退到床角坐下,卻被扔在一邊的相機吸引住了目光。
「這是什麼?」凌天打開相機,慢慢翻看著裏面的照片,臉上逐漸露出邪笑。哇,真是撿到寶了,他的樣子真是誘人啊,還有這個動作、那個姿勢,天!好想要了他……
凌天看著床上因不適而下意識地翻滾著身體,發出陣陣動人呻吟的人,一腔欲火突然又化為了惱怒。他那麼誘人的樣子,居然被那個下流的傢伙全部看光,還拍下來!太氣人了!
凌天極力說服自己,其實這也不算什麼,自己不是早知道方若是個會出賣身體向上爬的人,他不知被多少人碰過看過了,有什麼好氣的?雖是這樣想,心裏卻不知道為何遲遲不能平靜。
凌天憤恨地將手裏的相機一扔,起身到浴室拿了條乾淨毛巾在水裏浸濕了,回到臥室,為方若擦拭身體。
「這裏,他肯定摸過了,還有那兒,要統統擦乾淨。」凌天一邊嘀咕著,一邊將手裏的濕毛巾沒頭沒腦地往方若的臉上、身上擦拭著。
自古以來,蒙汗藥的最佳解藥就是清水一瓢,現在所謂的高級迷藥其實原理也一樣。因為酒杯很小,藥的量本就下得不多,此時已過去了一個多小時,再被冷水一激,方若清醒了幾分,漸漸恢復了神智。
「你醒了。」見方若慢慢睜開雙眼,雖然眼神仍有些迷茫,但已不復起初的狂亂和神智全失,凌天心中高興,可想到剛剛的事情又有些不悅,繃緊了臉,聲音也分外低沉。
「你……」方若的頭仍有些暈,覺得全身炙熱,一股股的熱流直朝小腹湧去,硬挺的下身急待發洩。
方若不是純情少年,被人下藥也不是第一次,此時已完全明白了自己的處境。暈眩的大腦讓他來不及回想發生的事,直接認定是面前這個有前科的傢伙,對自己下藥欲行不軌之事。
方若氣血上湧,瞪圓了雙眼怒罵道:「無恥!」
伴隨著這聲怒喝的,還有一個清脆響亮的耳光,重重地打在了凌天的臉上。
凌天眼神一凜,隨即一個惡虎撲羊將方若壓在身下,雙手扼住方若的喉嚨,吼道:「第二次了,方若,你小子真有種!老子這叫好心沒好報,你他媽的也不用你的豬腦子好好想想,剛剛你是和誰喝的酒,著了誰的道?你也不想想,要是老子真有這個意思,有的是人把你打暈了扒光了綁到老子床上,老子用的著給你下藥?就算你是清醒的,你打得贏我嗎?」
方若頭腦漸漸恢復思考能力,明白自己錯怪了凌天,不論怎樣,田中和凌天絕不會是一夥,而下迷藥和春藥這種事,也像是那個無恥的傢伙幹出來的事。凌天雖然說不上光明磊落,但至少敢作敢當,他既說不是那應該就不是。
但方若雖然心中明白,嘴上卻不願討饒服軟,只是如初見時一樣,雙手無力地抓住緊扼住自己咽喉的那雙有力的手,雙腳胡亂地蹬著。
正覺得自己再也熬不下去的時候,凌天的手突然鬆了,方若鬆了口氣,一手撫著自己的咽喉,連連咳嗽,並不時伴著幾聲乾嘔。
凌天彷彿沒看見方若的痛苦神色,慢條斯理地開始脫自己的衣褲,一邊脫一邊說道:「好,反正你是這樣認為,我倒不如坐實了這罪狀,省得擔個莫須有的罪名。你說呢,方若?」
凌天扣住方若不盈一握的腰身時,方若沒有看他,甚至沒有企圖逃跑或是反抗的念頭。在一時衝動揮出了那一巴掌後他就後悔了,他很快就記起了這個男人有多麼強勢,多麼不容人冒犯。只是,自己如今只想做個清清白白堂堂正正的人,真的就這麼難嗎?
方若躺在床上,面色蒼白,眼神空洞,一串晶瑩的淚珠,從他的眼角滑落,瞬間落入枕中,消失得無影無蹤,但很快的,一串更大的淚珠,繼續落了下來。
凌天停了動作,眼神複雜地望著床上無聲哭泣的人,心,像是被人攥成一團似的疼痛不已。
不是沒有見過男人在他的面前哭泣。有漂亮的男子在他身下一邊喊著他的名字,一邊流下高潮激動的淚花,更有得罪他的男人曾跪倒在他腳邊,抱著他的腳哭泣求饒。可他,心裏從來沒有過此刻複雜的感覺。
唯獨這個人,這個美若天仙的人,如今如同一具無靈魂的人偶般躺著任人擺布。看著他的眼睛,凌天突然明白了什麼叫做絕望,心死了,就是這個樣子吧?
但為什麼?他明明就是個放蕩的尤物,怎麼會因為自己要做的事而露出這樣的表情呢?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他?
心裏有個惡魔在說話:做吧。做了,你就成功地報復到他了,他敢打你兩巴掌,這就是他應得的。
可另外有個聲音隨即反駁道:不可以,這麼漂亮美麗的人兒,傷了他多可惜。
就在這一刻,凌天清晰地感受到,內心最柔軟的地方彷彿被人觸動了般隱隱作痛,有什麼感情在無聲無息中變質,有一顆種子在心底悄悄發芽,他好想把那個漂亮卻脆弱的人兒摟在懷裏,輕聲撫慰,好好關懷,讓他重新露出可愛幸福的笑臉。
凌天這麼想著,也就這麼做了,他將床上的人摟入懷中,如哄小孩般輕拍著他的背,道:「乖,沒事了。睡一覺,睡醒了就把這一切都忘了吧。」
可能是迷藥的藥效並沒有完全褪去,方若茫然地望了他一眼,居然真的慢慢闔上了眼睛。
凌天低頭望著那張美得難以言喻的臉,內心五味雜陳,忍不住在他的額頭輕輕地印下一個吻。也許他自己也沒有發現,這個吻,不含任何的欲望,而是飽含著寵溺和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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