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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之城261

《皇上請自重》

  • 出版日期:2015/1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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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定價:NT$ 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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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戀愛物語,來杯愛情午茶 88父親節,錢錢滾滾來
【穿越時空.無賴受VS.悶騷攻】

呵呵,原來駱以豐本名鄒以豐,只是皇家的養子,
怪不得皇家為了弄死鄒以豐無所不用其極,
把真實身分是前朝皇孫的他賜婚給鄒以豐,
消息一放出去,誰會相信娶了前朝餘孽的鄒以豐沒二心?
但是,他可是連戰神鄒以豐都贏不了的天才,
化危機為轉機是他的拿手好戲,想讓他們死?沒這麼簡單,
他不只成功逃出京城,還不忘幫鄒以豐綁架網羅各界精英,
有大批人馬相助,鄒以豐順利稱帝,不只決定把國家建設好,
還打算……選秀?!因為他這個皇后不能生?!
混帳!今晚,他就讓他在床上知道,皇后是不能惹的……
 

鄒以豐一臉無奈,「既然梓童不願行夫婦敦倫之事,朕也不想強逼,
「不如就照你說的,先選幾個官員的女兒進宮來吧。」
公孫長孫跳起,往前飛撞,把鄒以豐撞得躺回床上,掐著他怒道:
『我隨口說找個秀女,你還真的想要給我出軌?
『混帳,我這麼豔這麼美,別的女人比得上嗎?
『她們有我懂你嗎?有我勇於嘗試嗎?』
鄒以豐眼眸低垂,不恥下問,「勇於嘗試的意思是?」
『你看就知道了。』
泠豹芝
說故事是件有趣的事,但是有人願意聽,樂趣就會變成千萬倍,
希望我的故事能讓大家在繁忙世事中偷個閒,
笑一笑,流幾滴眼淚,從肺腑裡發出真心的嘆息,那就是我最高興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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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一般的王爺在洞房花燭夜隔日是什麼樣的心情呢?
想必是一睜眼起來,看見懷裡嬌弱無力的王妃含羞帶怯,見了新婚夫君,臉窘紅得抬不起來。
而王爺,必定會對她臉上的紅暈抱持笑容,忍不住戲弄的攬了攬她的小蠻腰,在她的耳邊吹口挑弄的熱氣,笑道:「又不是在京城,沒有婆婆,不須進宮拜見皇后,就只有咱倆⋯⋯」
看著懷裡的人因為自己戲弄的話,嫣紅的顏色染滿細膩的白頸,一波一波,像爛漫春花般散了全身。
這美景勾得王爺禁錮住小蠻腰的鐵臂又緊了緊,翻過了身,將昨夜還沒嘗夠的身子,再度印上紅痕⋯⋯
一般應該是這樣,而駱以豐也打算這樣做,他將大手環上懷裡赤裸的人兒,正要開口調笑的時候,就聽到外頭男音大吼大叫——
「公孫公子,我做出來了,哈哈哈,我真的做出來你要的東西了,我都不知曉我竟能做出來,公孫公子、公孫公子唷!」
他眼瞇了起來,丁不害竟敢在房間外頭喧嘩!
公孫長孫昨夜真被整慘了,他揉著眼睛,張開小嘴,打著哈欠,聽得模模糊糊,咕噥著問:「什麼東西做出來了?」
「我去要丁不害閉嘴。」這丁不害就是個腦子不清楚的人,竟在他新婚隔日,在外頭吼叫。
「哦,是丁不害⋯⋯」公孫長孫的聲音忽然斷掉,眼睛也立刻瞠圓,耳朵捉了幾個重要詞語,馬上精神百倍叫道:「什麼?他東西做出來了!是真的嗎?哇啊啊,這太棒了、太讚了啦,我要去看他的東西。」
公孫長孫從愛睏變成精神飽滿,一把將駱以豐摟住他腰的手嫌棄的扯開,急匆匆地說:「滾開,滾開,現在小爺沒空管你,床角有空就滾床角去。」
「愛妃——」
「妃你個頭,技巧真差,我屁股痛死了,爽一下疼一個月,我虧大了我,走開,頭別靠過來,我沒空理你,老子以後再也不陪你玩了,混蛋!」
推開胸前的大頭,公孫長孫趕快的披上衣物下床,匆忙間,還踩了駱以豐的肚子,聽駱以豐悶哼一聲,公孫長孫心裡哼笑,他對駱以豐昨夜掀蓋頭的鬼遊戲還氣憤著呢,第一腳是不小心的,第二腳可是用上了三成力道。
讓他跩,讓他傲,讓駱以豐欺騙他,讓他以為要獨守空閨一輩子!
就算絡以豐帥、絡以豐美、駱以豐位高權重,也不能讓老子忘了自己婚前的忐忑、害怕跟寂寞。
害他在婚前心理建設了那麼久,結果駱以豐對男人真的硬得起來,不只硬,還硬很久,不只硬很久,還折磨得自己死去活來,差點精盡人亡。
反正這男人就是欠揍,竟然敢在新婚夜想那麼多鬼把戲玩弄自己,姓駱的分明已經在婚前意淫了自己很久,才能在新婚夜一招一式使出,虧自己婚前還哀嘆得要死,說這世上沒有同性戀系統。
再想他從在往淮南的路上就對自己性騷擾,要不然就是作出痴漢的舉動,自己也不會誤會,連白嫩嫩的屁股都在懼怕他的淫威下被呆呆碰過了,就覺得自己真是白痴,但還不是駱以豐老裝一副正人君子樣,沒露出絲毫端倪。
哼!一想起來就來氣,世間上能這樣耍他的男人,駱以豐算是頭一個了。
「愛妃,是夫君重要,還是外面的野男人重要?」
公孫長孫挑了一下眉,「外面那個野男人很重要,以現在的情形而言,遠遠比你更重要。」他們打水賊的新型武器就靠丁不害了,當然此時此刻他最重要。
至於這根本就不是天閹的老公,呵呵,他只想一腳踹死他。
不過一想起昨夜駱以豐服侍自己的情景,回頭瞪人的公孫長孫視線忍不住往下滑,嘖嘖,駱以豐穿上衣物文質彬彬,真可說是玉樹臨風、一表人才的好兒郎。
這會兒脫下衣服,那勾引人的胸肌上點綴著兩顆紅莓,看起來香甜可口,而順著胸肌往下,六塊線條美好的肌肉不吝惜的展示,再沿著勁瘦的蜂腰往下,底下更美的風景被繡著鴛鴦蝴蝶的大紅被子給蓋在下頭。
鴛鴦的圖案慢慢的鼓起,公孫長孫再挑了一下眉,這傢伙戰了一夜,怎麼還有力氣呀,但是又有一點點欣喜,看起來自己的美色也是屬於國色天香級的,要不然這書裡最強壯、最帥氣、最多女人愛的男主角,怎會成了自己的老公。
「愛妃,來——」
駱以豐只是橫放右手,向前邀約,就讓公孫長孫很想流口水。
那指節分明的修長手指,渾身還透著一股淡淡的冷香,這男人美得比女人還要豔,這是要逼死愛美色、愛帥哥到不行的他是吧?!
「公孫公子唷,我把東西做出來了,你快出來看!」
彷彿與外頭的聲聲呼喚對抗,駱以豐嘴角抹了一層邪魅的笑容,輕輕的側身,那原本蓋住下半身的鴛鴦蝴蝶繡金被以巧妙的角度往下滑去,露出活色生香的——公孫長扼腕,仍然沒看到。
勾得人想看又看不到,看不到就更想看,看完後還想要摸摸看,摸摸看之後更想揉一揉,揉一揉之後還想⋯⋯
唔,公孫長孫困窘地雙腿夾緊,身體熱得像火在燒,好像缺個東西來滅火。
糟糕,老公帥得讓自己想撲上去了!
公孫長孫瞧瞧外頭,再瞧瞧駱以豐那足以讓人口水像打開的水龍頭一樣流出來的好身材。
嗯,妲己這禍國妖女,褒姒這敗國楣女,楊貴妃這亂國奸妃,歷史告訴我們,美色誤人,不過連那些一朝一國之王都被美色誤了,他這小小的王妃被王爺的美色給誤了,應該也不算啥大罪過吧。
公孫長孫握住了駱以豐的手,駱以豐的神情不變,但眼神卻晶亮得很,將公孫長孫揪下,公孫長孫倒在軟綿綿的被子上,他那雙往上彎,太過好看的紅唇,堵在公孫長孫的嘴上,還不待公孫長孫反應,柔軟的舌頭就探入了他的嘴裡舔吮,捲住他的舌尖不放,舔得他魂兒都飛了。
駱以豐手可沒閒著,往他的乳尖揉捏,捏得他分身興奮垂淚。
「你剛說:『小爺沒空管你,床角有空就滾床角去。』」
「我錯了、錯了,我怎敢叫相公去床角,頂一下,難受得快要死了⋯⋯」
「『技巧真差,我屁股痛死了,爽一下疼一個月!』」
「嗚嗚,是我技巧差,不是你⋯⋯別再弄了,啊啊啊!死了,我快死了⋯⋯」
「『外面那個野男人很重要,以現在的情形而言,遠遠比你更重要。』」
「相公最重要,外面的野男人都見鬼去吧,相公,讓我射,嗚嗚⋯⋯讓我射,我受不了了⋯⋯」
剛才說的挑釁的話,全都被挑了出來,有個聰明無比,過耳不忘的老公真是痛苦,他怎麼在精蟲衝腦的時候,還知道他前十分鐘說了什麼話,而且還能模仿他的語氣說出來,一邊折磨他,一邊教訓他。
果然是美色誤人,最重要的一點,書裡的男主角是不能隨便唸、隨便罵的,要不然一定會遭受到很可怕、很恐怖的報應。
瞧事後,他軟得像灘泥一般的躺在床上,而駱以豐卻是神清氣爽的穿上衣物,雙手有力的抱起他,去後頭的淨房洗了洗,再把他抱回床鋪時,他已經眼睛瞇得睜不開,而駱以豐還有精力去見還在外頭吼叫的野男人丁不害。
「愛妃,處理軍務這等小事,就由本王代勞吧,反正愛妃的人手,就是本王的人手,愛妃乖,睡會兒,等下就吃些膳食補補身子,體力太差是服侍不了夫君的。」
他媽的,還不是你眼紅我有丁不害這個超越時代製作武器的天才,竟然一臉「挖角是正常的,你的人手就是我的手下,因為老婆的就是老公的」。
可惡!公孫長孫恨恨的啃了駱以豐手一下,換來的是他眼神如火,低下頭,再舔嘴一次,又把公孫長孫給舔得暈陶陶,等他回神,駱以豐早已離開屋裡,他抹掉嘴角分不清是誰的口水後,忍不住在心裡大叫:美色誤人至此,我公孫長孫——
看看自己雙腳併不攏,一副任人宰割的樣子,公孫長孫決定,還是先練個體力吧,要不然跟男主角滾床而死,這種死法太難看,傳出去也太難聽了。
而駱以豐一出去,貼身服侍的小藍跟秦花就飛奔進來,公孫長孫從頭到尾紅通通的,只想埋了自己,丟臉呀,這副沒力氣動的樣兒,豈不是說明他們的床上運動有多劇烈。
小藍卻一臉欣慰的看著他。照他從小當奴隸的經驗看來,通常愈受寵的小妾,都自有一套狐媚手段,才能籠絡當家的心。
而公子是個男人,又是正妃,當然不用學那些狐媚手段,但為了防止以後有不長眼的狐狸精出現,公子能在新婚之夜就收伏駱以豐的心,真是天大的好事。
秦花學醫,雖然也不太有男女之防,但見他這副模樣,還是羞紅了小臉,心裡卻驕傲起來。
公子舉世無雙、勇於助人,總之怎麼說怎麼好,用什麼角度看,都是別人配不上他,沒有他配不上的人。
也算駱以豐有眼光,娶了公子,且未虧待公子,看來公子臉色潮紅、略有羞澀,昨夜兩人應該十分和諧。
兩人心裡都認為——哼,公子這麼好的人,駱以豐怎麼可能會不滿意,現在的問題只在於公子滿不滿意駱以豐。
看來是極滿意的了!
「公子,我們燒了熱水讓你洗浴,泡一泡會舒服些。」小藍把淨房的浴桶裝滿熱騰騰的水。
公孫長孫心裡的小人暴走幾千公里,脫光了被人圍觀的感覺真的好差,卻無法阻擋兩個少女,因為他披上衣服要自己去洗,卻腿軟險些跌個狗吃屎,結果仍是小藍跟秦花把軟綿綿的他扶起來放入熱水桶裡,他充分演繹了侍兒扶起嬌無力。
熱水真的好舒服,但要練體力,要不然真的太丟臉了啦!
而且看著小花跟小藍互望的眼神,讓他都想把自己溺死在浴桶裡——為啥他覺得小花跟小藍眼神都很欣喜、欣慰。
為啥他們一點牴觸也沒有?!
然而更令公孫長孫崩潰的還在後頭——
「公子,這是裂傷的藥膏,塗抹在私處,一日兩回。」
「公子,我幫你推揉筋骨,男人力道大些,你初始總是會疼,之後就好多了。」
「公子,這藥膏裡頭加了潤膚緊實的白蓮膏,會讓你的私處緊緻如處子,粉紅如初次,男人就喜歡這種調調。」
「公子,還得跟我學幾招柔軟筋骨的招式,在床上讓男人盡興,才是寵愛不斷的好方法,斷不能讓一些不要臉的狐媚子把你比下去。」
擦乾身子,換好衣裳,躺在床上的公孫長孫臉都快黑了,這兩個人苦口婆心、同心同德,竟然像老媽子一樣,開始擔憂起他往後的日子是否受寵。
小花,妳還是小女孩,還沒嫁,什麼緊緻、初次,拜託妳,不要講得那麼自然,他捂臉。
還有小藍,你還未成年吧,什麼不要臉的狐媚子,什麼叫讓男人盡興,拜託,不要用你那麼美的臉說出完全不搭的話好嗎?
他還想要說什麼,但見兩人忙裡忙外,心頭一股暖流湧起,唉,都是好孩子呢,他們是真的關懷他的未來,惟恐他這個史無前例的男妃會失寵。
為了不讓他們擔心,力求不失寵!
呃,好像有哪裡不對的感覺?

雖然成親了,但是該吃就吃,該睡就睡,該戰就——呵呵,戰吧。
駱以豐以奇兵直攻陳九水一黨所在的雲水峽、起日峽、落昏峽,讓士兵們假裝水船商隊,插著陳九水的旗幟,從峽底一路往上,拿出威力強大的轟天雷,用轟的轟了上去。
每一峽都沒有錯過,要來個斬草除根。
淮南人都知陳九水的水弩弓是絕世的武器,陳九水也如此認為,且他守在這易守難攻的水峽,別說駱以豐帶著幾千人馬過來,就算十萬大軍,他也不怕。
但水弩弓在轟天雷的攻擊下,被比成了個渣,就像小孩拿著木劍,跟大人拿著青鋒寶劍,根本就沒有可比性。
絕對的武力傾軋,與鐵血的暴力壓制,不得不說,對這些曾是前朝官兵的水賊而言,這是一個命定的劫數,他們嚇得驚叫逃竄,魂飛魄散,也讓他們想起死在水峽下冤魂的厲叫索命聲。
他們忍不住渾身戰慄,想著莫非報應到了?
那轟天雷的炸響好似天譴,隨著爆炸燃起的火焰就像加了油般迅速燃燒,水峽四處都是暗紅的火焰,只要炸過燒過的地方寸草不生、地面翻起。
再加上那一聲高過一聲的慘叫,人只要碰到了轟天雷,不是被炸斷了手,就是被炸斷了腳,炸飛的四肢落在四處,自己則渾身流血,肚腸都跑出了體外,視覺上的震撼比任何話都來得實在有力,也讓人驚恐得發顫,彷彿自己就在修羅地獄裡,等著被煎煮烤炸。
存活的水盜幾乎不戰而敗。
戰船上,駱以豐鎮定從容,好似勝券在握,而公孫長孫卻趴在船沿看著落昏峽的火光,臉上有著不安與擔憂。
落昏峽是陳九水固守的大本營,而樊與行就是攻打那裡的主將,想到書裡樊與行是死在這裡讓駱以豐一輩子抱憾,公孫長孫戰前硬派了小藍當樊與行的副官。
樊與行一副天都要塌了的樣子,認為公孫長孫是故意整他,對著駱以豐叫屈,死也不肯讓小藍當他的副官。
小藍卻手刀過去,將他打昏後,行了個軍禮,「謹遵公子之命。」
從兩人率軍到落昏峽,他就一直擔心,幸好幾個時辰過去,大軍回來了。
小藍手刃了陳九水,而樊與行被小藍扛了下來,他胸口處插上了一枝特製水弩箭,刺得很深,距離心臟很近,拔出來的時候,箭上的倒勾勾出了些碎肉,疼得樊與行哼叫。
駱以豐略略發白的臉,聽到這聲哼叫,更白了。
隨行的軍醫也驚呼,「樊將軍好運道,差一些就要沒救了。」
小藍白嫩的手臂也落了傷,樊與行聽到軍醫這麼說,睜眼看了一下小藍,小藍正用傷藥抹著傷口,樊與行低聲道:「多謝。」
若不是危急時,小藍推了他一把,陳九水這枝箭就要刺進他的心頭。
小藍轉過臉去,尖刻的話跟往常一樣氣死人,「哪有人那麼笨,箭在前頭還跑過去給它刺,蠢死了。」
樊與行聽了這氣煞人的話,差點吐血,所以沒注意到小藍微紅的臉。
而駱以豐將眼光投向向來不管戰事,卻在戰前直接點名,一定要小藍在樊與行身邊的公孫長孫,目光裡有著一抹不易察覺的深思。
這一場仗大獲全勝,淮南水賊一掃而空,凱旋歸城之時,淮南的商家大戶、平民百姓、船工舵手,全都放了鞭炮夾道相迎,歡呼聲響徹了淮南的每一處角落。
駱以豐滿面帶笑的看著底下一個個的將兵,他們視線筆直,精神充沛,昂首闊步,與之前在演武場上時的軟弱萎靡已大不相同。
駱以豐祊國戰神的稱號不是浪得虛名,這些水兵被訓練得苦不堪言,再加上駱以豐原本的親兵已經趕到淮南,這些老兵戰力強,收拾些不幹事的兵痞更強,把他們整治得服服貼貼。
而水峽之戰殺死了陳九水,讓他們洗清了臭名,他們自然一個個站得筆直,臉上全都是驕傲與自信。
以前淮南水軍是陳九水撿剩不要的,再加上戰力實在太過弱小,淮南地界只要一聽到家族的誰誰當了淮南水軍,那是父母兄弟臉都抬不起來。
現在則是聽到哪族的子弟在剿了陳九水這禍害的淮南水軍中,就翹起大拇指,說聲了不起,是個鐵打的好漢子,替淮南鄉親報了大仇了。
就連走出去,吃些吃食、買些物件,商家一知道來的人是淮南水軍,不只加菜加飯,還有連銀都不收的,說能招待他們,是他們的榮幸,銀不能收,還要多加一些今日才有的特別菜色。
為他們說親的人也多了,就連向來眼高於頂,對於什麼時事都要批判一下的讀書人也彎腰相請、笑顏相向。
與陳九水一戰後,他們領悟當兵好,當戰神駱以豐底下的兵更好,恨不得能這樣永遠的當下去。
所以這些人千方百計打探駱以豐的親兵還缺不缺人,他們很願意過去。
但駱以豐可沒時間管這等瑣事,回城後就與淮南知府鍾庸忙了起來,一連日餘不得閒。
陳九水的勢力那麼龐大,當然官場上也有些門道。
陳九水一死,這些勢力全都亂套內鬥,有的明哲保身,有的坐看虎鬥,有的急起爭鋒。
駱以豐與鍾庸兩人關了府衙的大門,商討了一個晚上,隔日就以捉水賊奸細的名義,開始清淮南官場裡的毒瘤。
至於哪些是真的毒瘤,哪些是太子安插在這裡的人手,鐘庸雙手一擺才不管,我說你勾結陳九水你就是。
反正這些太子的人,向來壓榨淮南人不遺餘力,一副自己是京城來的,連喝個水都比你們淮南人高等的嘴臉早已積了民怨。
不過月餘,淮南風氣一新,河清海晏,水峽的商船不再三三兩兩,而是舳艫相接,跟以前最盛時相比也許還及不上,但已是生機勃勃,而且不少外地商隊聽說淮南水賊已除,紛紛運了貨物,等著走此道做買賣呢。

淮南一帶歡欣鼓舞,京城東宮卻是一片狼藉。
太子狠狠地將桌上的東西掃到地上,還將花瓶拿起來砸。
為什麼?!太子得知消息時簡直要怒吼。
沒有水弩弓、水弩箭,駱以豐到底是如何大勝陳九水?
聽說駱以豐拿了新的武器,將陳九水打得落花流水,而且他們的傷亡還很少。
那新武器是什麼?什麼新武器能那麼厲害?
探聽消息的人稟報,「不知道,只知道這新武器是前些日子險些冤死在牢裡的金鳳凰未婚夫所製,那人叫丁不害,不少有志於機關一道的人,全都遞了拜帖給平王爺,只求能做丁不害的小學徒,學些厲害的本事。」
太子望著旁邊已梳了婦人髻的金鳳凰,積聚在胸中的雷霆怒火咆哮而出。
他紅著眼,怒吼著問她,「妳該不會背著我玩兩手計謀,將水弩弓、水弩箭給了駱以豐吧,還有什麼勞什子的未婚夫,妳這賤女人,夥同以前的未婚夫坑殺本太子嗎?」
金鳳凰聽了消息也是臉色煞白,被她當成死棋,向來渾沌過日的不中用男人丁不害,竟然能做出什麼威力強大的新武器,這一定是子虛烏有的謠言,丁不害那種人見人厭的傢伙,根本就是個廢物。
「殿下,那丁不害是個上不了檯面的東西,這些傳言未必是真,殿下千萬不可中計。」她想挽回太子的信任。
她好不容易成了最受寵的侍妾,穩穩的要當上側妃了,太子即位後,貴妃的名位是跑不了的,怎能毀在這兒?
「上不了檯面的人能做出滅了陳九水的東西?妳這賤女人,若是陳九水那裡被駱以豐搜出了東西,被禍及了本太子,本太子絕不會饒了妳這個賤人,本太子當初怎會信了妳的鬼話,與陳九水做了買賣!」
金家深知商道,淮南水路是塊大餅,但這大餅握在陳九水的手裡,所以金鳳凰獻上了人脈與計策,太子要錢,他們就做中間人,讓太子與陳九水暗度陳倉。
所以陳九水那裡有好幾封太子和他稱兄道弟的信函,這要是被駱以豐搜著了,送到父皇手中,他這太子的位置只怕要換人坐坐看了。
急得怒火中燒的太子,摔了桌上的東西,又狠狠的搧了金鳳凰一巴掌,看這賤女人的臉上紅腫才解氣,隨即氣沖沖的離開東宮,找自家老娘商討對策。
這要坑殺駱以豐的必死之局,竟然被他完美的破解,不只是求得一線生機,根本就是反敗為勝。
太子臉色發黑,這個該死的駱以豐,明明不具有真龍血脈,佔了個皇子的美名就已經夠讓人看不順眼了,為何他還有這種天殺的好運道?
到底是誰在他旁邊獻計策畫?明明一切水到渠成,他只要坐在京城,笑看駱以豐的慘樣就好,現在怎變成他坐立難安?
駱以豐有了他勾結陳九水的證據,他那看不懂心思的爹親,不知要怎麼對付自己。
一般人說天家無兄弟,殊不知天家也沒父子呀!
第二章
「聖旨到!平王爺接旨。」
尖銳的嗓音傳遍了別院的前院,傳旨太監拿著明黃色聖旨,對接旨的駱以豐道賀,且說了皇上的旨意。
聖旨裡面說了堆誇獎慰問的話,又道現今天下大安,已無反賊,他就回京好好的盡孝吧。
待太監走後,公孫長孫一點也不尊重的捏揉著澄黃絹布,見了上面那些文謅謅又臭又長的廢話,笑了出來,已無反賊?那站在廳裡淚眼汪汪、鼻青臉腫的反賊趙光又怎麼說?
這皇帝老子真會睜眼說瞎話!
「公孫恩公——」
趙光終於從柴房裡被放出來了,這個昔日的天茹山賊首,頭上腫了個大包,臉頰有些青腫,但看他走路的樣子精氣神十足,似乎只有皮肉傷。
公孫長孫對他也頭疼得很,從他一連串的語句裡,終於判斷出他的近況。
這趙光到底多沒有腦子,當初他敗走天茹山,天茹山還有些人跟他一起走,他們在更南的地方立起勢力,想不到他那嫡兄、嫡母在外頭混不下去,竟打探了消息,拉了一大家子去他那白吃白喝。
且趙光被嫡母、嫡兄設計,抹黑了他的名聲,又賣好義軍裡的人,他從首領變成了副首領,再從副首領變成了小頭目,小頭目之後變成了守門的,地位愈來愈不堪,所做的事也愈來愈低賤。
之後還因為拒絕了嫡母為他找的一門親事,嫡母哭得像淚人兒,哭訴他不孝,他自覺不孝,但他實在沒辦法跟個滿臉麻子、出口成髒的殺豬女成親。
縱然他嫡母說,這女子可是殺豬界的女西施,他還是一口拒絕了。
因為傷了嫡母的心,他拜別了嫡母、嫡兄,一個人出外,讓嫡母、嫡兄看不見他就心不煩,還勞煩嫡兄幫他守護好義軍這一批人,嫡兄無可奈何,實則摩拳擦掌的答應了。
這明明就是把他當成傻子耍,趙光這傢伙沒他在身邊,竟把好好的日子過成這副豬樣,也難怪被打成豬頭了。
難怪他是書裡的炮灰,而且很早就死了,就這腦袋,不早死也不行呀。
公孫長孫撐著頭,愚孝是要人命的呀,一想起這傢伙被人陷害成這樣,還一口一句母親、兄長對他多好多好,他就很想一巴掌打下去,再踹個幾腳,看來逃離天茹山後,也沒讓他多長點心眼。
駱以豐坐在他旁邊聽,寬大的袖子掩飾了他捏捏他白嫩手心的動作,眼裡很明顯的就是嘲諷,說的是「這就是個一個拎不清的渾人」。
公孫長孫怒了,再拎不清,再是個渾人,也是他罩著的人,如果當初沒趙光救他,他早就死了,他的人,沒人可欺負的。
「公孫恩公,趙某拚了命都要救你出去,絕不讓你被這個、這個亂臣賊子給污辱!」
趙光一臉大義凜然、淚眼朦朦的瞪著駱以豐,要不是被綁著,還有侍衛在側,他就要衝上來跟駱以豐拚命了,駱以豐撇了撇嘴,不屑的笑了起來,若不是當初天茹山有公孫長孫在,這趙光早在他手底下死上千百次。
哼!看他對愛妃的那副親熱勁,真是礙眼至極,不如就砍了吧,要不是不想壞了成親的好兆頭,這人早該死透了。
「我已經被污辱了。」公孫長孫不鹹不淡的回答。
「啥?」
「而且已經被污辱很多次了。」他只差沒說,他是主動被污辱的。
趙光露出茫然的表情,駱以豐身上的殺意降了下來,好心情的又捏了捏掌心裡的小手,心頭的那股甜沁進四肢百骸。
什麼污辱,那是疼愛好嗎?是夫君對娘子的疼寵,也是王爺對王妃的憐愛。
公孫長孫用指甲摳了摳他的掌心,丟去一個媚眼,駱以豐終於殺意全消,忍不住的,舉起手掌裡的小手輕輕的咬了一下,白皙嫩滑、香氣撲鼻,讓他咬了還想再咬。
秦花為公孫長孫製了一款皂胰子,加了茉莉、玫瑰各類香花,說有多香就多香,讓駱以豐在夜裡對公孫長孫更愛不釋手了,光是他躺在床上,幽香隱約傳來,就夠讓他獸性大發了。
秦花跟小藍一路往公子既當了王妃,絕不能讓他失寵的大道奔去,什麼香噴噴的香膏,柔嫩護膚的香油,還有每日一個時辰的柔軟操全都有,務求讓公子長寵不衰,要讓駱以豐把他當成眼珠子看,當個妻奴才行。
受益的人自然就是駱以豐了,所以他現在對老是圍在公孫長孫身邊的小藍跟秦花,也沒以前那麼看不順眼了。
「公孫恩公,你身受污辱⋯⋯」
趙光還想再說,被公孫長孫抬手止住,他轉頭對駱以豐說:「把他的名字寫到清除水賊的功勞簿上,就說他戴罪立功,已經投向祊朝。」
「哼。」
不說好,也不說不好,駱以豐哼了一聲,就趙光這蠢德性,他沒必要收他在麾下。
「公孫恩公,漢賊不兩立,你沒必要為了在下苦苦哀求這個禽獸!」
公孫長孫聽煩了,決定罵醒他,「你給我閉嘴,陳九水那些水賊全都是庚朝的官兵,他們當官時壓榨百姓、欺下瞞上,將淮南這富庶之地硬生生的弄到民不聊生、百姓叫苦連天,等祊朝打了進來,這些人更是喪了良心,佔據了水運扼要之處當水賊,不給錢就留命,你口裡的好庚朝養出了這些人面獸心、該殺千刀的食人水賊,你到底想貪圖庚朝郡王庶子的名聲,還是寧可拋了那些,做些有益民生、百姓、天下的大事?!
「你一個大男人,是要嘰嘰歪歪的懷念那百姓厭惡萬分的庚朝,還是像個男子漢般為所當為之事,為自己謀一個遠大的前程,也為百姓遮風擋雨,將那些欺壓百姓的奸險小人給幹掉?!」
「我⋯⋯我⋯⋯」
趙光說不出話,他第一次被公孫長孫斥責,以前就算他有什麼不懂的,公孫長孫也只會耐著性子,忍著脾氣,一件件的剖析給他聽,現在卻是不留情面,直接揭開了假相,要他看清血淋淋的事實。
「你不信是嗎?你覺得還是庚朝好嗎?你有想過為什麼義軍的人數愈來愈少嗎?」他說起殘酷的話,反正這是事實,公孫長孫講得毫無保留,「庚朝百姓吃不飽、穿不暖,末代皇帝跟個瘋子一樣的貪戀金銀,將百姓的血汗糧銀搜括一空,就為了建他的宮殿、養他的美女,活該他死,活該他滅,老子沒有反祊復庚的大志,老子留在天茹山只是為了要救你,若是你腦袋還這麼混沌,人家殺了你一百刀,你還要過去讓人當槍使,我也無計可施。
「我不相信你心裡一點感覺都沒有,你心裡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只是不想承認事實,若是你一輩子只想當個糊塗人,跟駱以豐對著幹,那你離我遠遠的,若是你想通了,駱以豐這裡,我會為你留個位置,現在你離開吧,等你想清楚了再來找我。」
這番話打擊太大,趙光失魂落魄的離開了,駱以豐明白公孫長孫自有打算,照說好的未阻止。
公孫長孫明暸駱以豐一定會坐上龍椅,跟他打對臺的,就算是書中擁有秦花的太子,也終究落敗,更何況如今秦花還在自己身邊。
既然如此,他就不想讓他的朋友趙光成為炮灰中的炮灰,而這個時候駱以豐還未踏上爭位之路,早佔一個他身邊的位置,讓他放在心裡,就是從龍之功,一輩子吃香喝辣、功成名就。
這麼好的事業前景,以後會當一國大Boss的男人,當然要介紹給救活他的趙光追隨。
至於趙光想不想得開?
呸,他難道不會設計趙光嗎?等這鈍得要命的蠢笨腦子自己想開,駱以豐都當上皇帝了。
於是趙光遇見了賣花女、抽旱煙的老頭子、客棧的小二,全都是公孫長孫派去給他洗腦的,說滅了水賊的駱以豐有多偉大,以前陳九水當庚朝官時有多腐敗。
而趙光這白痴的腦子很難洗嗎?
No,簡單得要命!
還沒三天,趙光就含著眼淚來別院,先對公孫長孫行禮,再對駱以豐行了跪拜禮,「我久在郡王府內,竟不知庚國百姓艱難至此,連淮南這等富庶之地的百姓都被欺壓得幾乎要易子而食,那些可惡的水賊,當了官兵很壞,當了水賊更壞,我、我錯了,平王爺,懇請你讓我在你身邊做牛做馬,我趙光一定會盡力而為,扶助百姓。」
公孫長孫內心嘿嘿奸笑,表面莊重的看駱以豐同意了。收伏趙光這呆子一枚,也給駱以豐多個人手,別看他呆歸呆,能突破千軍萬馬包圍,趙光的武力相當不錯,就留給駱以豐安排了。
辦完了這些事,就該往京城方向去了。

香車錦繡,配上了雅緻的鈴鐺,在上京的官道上行走著,裡頭是平王爺和王妃。
戰神的男妃,多少人賭他成親三天後會死於戰神駱以豐刀下,可這個時候他正昏昏欲睡的躺在戰神駱以豐的懷裡,那不安分的手摸到了小小的乳尖,擰揉了一下。
「嘶,給我安分點。」
「那夜裡叫你安分點,你怎不安分?」公孫長孫隔著布衫,拚命的挑弄,把身邊男人的火氣全都給捏了出來。
「還不是你穿那件底褲。」
「老子就喜歡貼身褲子,哪邊礙著你了?」也不過比較涼、比較薄、比較貼而已,還有點丁字褲的感覺,值得駱以豐獸性大發的竄上床來,把他兩條腿扛起,拉下了褲繩,橫衝直撞一整夜?
「還有你那香氣。」
「那是皂胰子的香氣,你喜歡我給你十塊、八塊用用。」
一想起自己滿身茉莉、玫瑰香味的走在全場汗臭味、男人味滿滿的練武場上,,他一個大男人,滿身花香,微風拂起,香傳百里,駱以豐渾身雞皮疙瘩全都起來了,不禁搓了搓手臂,只覺得一股惡寒沿著背脊往上爬。
這小媳婦牙尖嘴利,氣死人了。
他忍不住回敬的捏了小媳婦屁股一把,還重重的捏一下,以示懲罰,小媳婦彈跳了起來,臉頰微紅道:「你、你想幹什麼?」
那媚態十分勾人慾望,駱以豐將他拉了過來,正想親密一番,外面趙光忽然大吼大叫的示警——
「有刺客、有刺客,保護王爺、王妃——」
外面喊打喊殺聲四起,車子停了下來。
一點也沒有緊張的氣氛,公孫長孫拿起身旁的一塊桂花酥,塞進了嘴裡,而駱以豐拿起了一卷書,閒雅的單手撐著,另一手拿起一塊綠豆酥,咬了半口,甜香嫩滑,再瞧媳婦兒嘴角的碎屑,唔,感覺好好吃。
公孫長孫橫他一眼,怎麼感覺駱以豐愈來愈往變態方向前進,看自己一眼,吃口綠豆酥的表情,就像把他當配菜下飯一樣,自己啥時變成香甜可口的配菜了?
由外頭打打殺殺聲愈來愈小聲來判斷這群刺客的身手,公孫長孫搖頭嘆息,「才一刻鐘呀,怎麼愈來愈不耐打,唔,第八次刺殺,刺客人數十三個,武功平平⋯⋯哎,太子是怎麼一回事,是愈來愈沒錢了嗎?怎麼請的人武藝愈來愈平凡,來的人也愈來愈少。」
「淮南是座財庫,只可惜他只能看不能吃,他安插的人手全都落馬,再加上金鳳凰牽線的陳九水伏誅,他哪來的銀錢收入,此刻定然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他手裡的閒錢恐怕都是母后給他的,而要讓那麼多朝廷官員支持他,銀錢可不能少,自然也愈來愈聘不起人了。」
駱以豐淡然回答,全不當這些殺手是一回事,有小藍這絕頂高手在,再加上樊與行、趙光的武藝也不錯,來幾個就死幾個,瞧,現在外頭慘叫的全都是被小藍凌虐,樊與行一邊補刀的。
講到淮南這個金雞母,公孫長孫思索起來。鍾庸確實是有心想要襄助自家夫君,所以兩人閉門商討後,太子人馬全都落馬,私下擁有的產業也納進駱以豐手中。
但鍾庸雖會作官,卻不是行商能手,更別提他不便出面經商,駱以豐現在就欠一個總經理,幫他管管淮南的商事,讓他坐在家裡,就可以數銀票數到手抽筋。
再者他們養著丁不害,他研究發明那些武器,花錢像流水一樣,但能不給他花嗎?
一想起他才從自己的小庫房撥給丁不害幾千兩,沒兩三天,丁不害就買了一堆研究物品,全都花光光了,他就想罵真是個敗家的傢伙,怪不得丁家會窮成那副德性。
公孫長孫牙酸了,要幫駱以豐當皇帝,要養他,還得養他手下的兵,這還不夠,還要養一個花錢不知肉痛的丁不害⋯⋯娶個老婆再加十幾個小妾,也比嫁這個老公省錢。
但想起老公的國色天香、床上伺候自己時的溫柔體貼,到狂野處的痛快淋漓,他口水就流出來了。
總歸一句話,美色誤人,他就是喜歡被美色所誤,被美色誤得心甘情願、甘之如飴。
他開心、高興,爽!
養就養唄,反正太子跟皇后給的嫁妝那麼多,用敵人的銀錢養自己的老公,氣死這些混蛋,誰叫他們都對自己的老公那麼壞,像自己這樣幫夫的老婆簡直是世界第一讚的了。
而丁不害的名聲也傳揚了出去,上次攻打水賊的武器實在太厲害了,軍中沒有人敢對他再有絲毫不敬,開口閉口都是丁先生,就連外頭一些能工巧匠也甘願為軍裡工作,三年不收一文錢,只求能在他身邊,學到一星半點技術。
這真是十年寒窗無人問,一舉成名天下知的好例子,但丁不害成名,最開心的不是楞頭楞腦的他本人,而是一直相信他會成功的秦花。
這兩個感情更好了,他樂觀其成,而丁不害也因為這次的成功,有了自信,偷偷摸摸來找他,說等小花長大點,能不能把他放入未婚夫候選裡,他雖然年紀大了小花一點,但一定會很疼很疼小花。
他沒道理不允,小花的心裡也只有這個丁不害,他不想讓書中那個孤獨陰暗的陰陽藥妃出現,他知道只有丁不害才能讓她快樂。
講到書就想到另一個人,他記得書裡面有個陳安邦,以商業頭腦聞名,仁商安邦就是他的名號。
只是他記得書裡早期這人並未出現,因為商業利潤全都被金家給把持住了。
所謂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淮南的利潤多得嚇人,金家既然已攀上駱以豐這株大樹,怎麼可能把這塊大餅分給別人。
以他們的黑心無良、貪婪無度,定是一口吃飽,肥了自己,瘦死他人。
記得這仁商是從北方發跡的,跟南方完全沒有關係,想必這人是在北方吧,這次上京城,也剛好往北方而去,不知有無機會遇見這個人。
他記得書中駱以豐有找過陳安邦,但這個人雖對駱以豐客氣,卻十分堅定的婉拒了駱以豐的招募,只說自己一介小小商人,只會做些打算盤的小事,不足以幫上平王爺的忙。
他也記得陳安邦對小孩子很好,尤其是對小女孩特別的好,建了許多育幼院,還辦了許多讓小姑娘識字的義學,就叫陳氏女學堂,提高女子的地位,很多寒門姑娘受了他的幫助,紛紛以待過陳氏女學堂為榮。
駱以豐三番兩次的與他接觸,惹得金家眼紅,變著方法圍堵他的生意,他卻脫困而出,仍然混得風生水起。
聽說他有點石成金的門道,讓金家不敢再找他麻煩,從此天下商家地盤就分為南金北陳,可見他能力不一般。
金家頂著個皇商的名字,但皇商的名字是官府封的,但仁商這兩個字,可是百姓跟普通商家封上的美名。
若是有機會的話,他一定要見見這個仁商陳安邦。

「小二,來幾樣好菜,貴些沒關係。」
「好的,客官。」
打從第十五批刺客被解決後,就再也沒有刺客過來了,讓公孫長孫一路上無聊至極。太子的錢太少了吧,怎麼才第十五批,就沒銀兩了。
他真的是太子嗎?怎麼感覺錢少到很可憐的地步。
今日已經到了京城近郊,時至中午,肚子餓了,他們就進了一家看起來挺乾淨的客棧,他跟駱以豐坐中間,其餘的人全都散坐,卻散在四周,佔據要處,若是有事的話,隨時都可保護中間的兩人。
坐在駱以豐鄰桌的一大一小,大的穿著破爛的布衫,小的穿著棉衫,卻不斷咳嗽,大人撫摸她的後背,小聲安慰道:「囡囡,很快就不咳了,咱們吃飯後吃藥。」
那小女孩抬起臉來,她面容枯瘦,眼睛卻晶亮無比,這雙宛如秋水般的眼睛鑲在她的臉上,竟使這張枯瘦的小臉多出幾分秀麗風情。
她的身子好像不太好,一邊咳一邊安慰她的爹親,「爹,我沒事,咳一下就好了。」
她一說話,咳得更加厲害,幾個客人嫌棄道:「該不會是肺癆鬼吧,呿,他們在這,老子不吃了,省得被染上肺癆。」
駱以豐也瞇了下眼,店小二識相,跑去跟那衣著破爛的男人道:「客官,要不給你移個位子?」
說辭雖然客氣,語氣卻倨傲得很,那男子渾身發抖,似乎氣往臉沖,那小姑娘輕語道:「爹,娘還在等我們回去。」
那男子忍下怒意,站了起來,「那我們把菜包回去。」
才發了話,那小姑娘又咳了起來,這次她捂住嘴唇的手帕見血,秦花眼眸暗下來,「公子,這是肺癆,我們出去吧。」
「他家的死婆娘也是肺癆,一家子都是肺癆,就是這樣,他婆娘才被金家給趕出來,肺癆鬼帶了個拖油瓶,還當成了寶貝——」
「她們有吃藥,很快就好了,你們編派什麼混話。」
那男人臉色漲紅反駁,似乎就要動手打人,那小女孩緊緊拉住父親的手,哀求道:「爹,我們走吧、走吧。」
有熟識那男人的人說了話,「哼,得罪了金家還敢這麼囂張,人家金家小姐可是太子妾室,你們算什麼東西,金家一根手指就可捏死你們了,你說你店開得好好的,為了這一大一小兩個女人,搞得店也開不下去,窮困度日,你值得嗎?」
聽到金家小姐這四個字,公孫長孫耳朵豎起來,這奸詐無恥的女人投了太子的懷抱無所謂,但聯合水賊欺壓淮南百姓就是個賤人,瞧不起駱以豐更是罪上加罪,更何況手裡還有那麼多小女孩的命,他只要聽到金鳳凰這三個字,就恨不得把那女人給捉來搧嘴巴,搧到她臉都腫成豬頭為止。
「怎麼?太子正妃還沒有太子侍妾這麼囂張呢,這天地是反了嗎?小花,瞧瞧那小姑娘的病。」
公孫長孫開口幫忙,原因之一是那男人穿得破舊,卻讓小姑娘穿保暖的棉衣,這份心意與關懷,讓公孫長孫內心有些被觸動,再加上對金鳳凰那女人看不過眼,當然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金鳳凰想要整的人,他就要救。
秦花此刻名聲未顯,看起來只比那咳嗽的女孩大上一、兩歲,旁邊傳來他人對秦花的譏笑聲,公孫長孫臉色不變,小藍卻一把刀咻的離手,割下那嘲笑最大聲的人幾縷髮絲。
那人嚇得動也不敢動,臉上的笑停在一個扭曲的角度上,看起來可笑得緊。
其他人哪見過這種本事,全都閉了嘴巴,不敢再多說,怕惹了事。
小姑娘的爹倒有幾分眼力,看公孫長孫一行人的做派,心知有點背景,也沒拒絕他們的好意。
「公子,這病有些奇怪,看似有人故意讓小姑娘染上的。」秦花過去把脈,咦了一聲,看出了不妥之處,回到公孫長孫身側稟報。
「先治了吧,再叫小姑娘的爹親注意家裡物事。」也許是得罪了誰吧,說不定就是金家幹的。公孫長孫想了想,讓小藍去車上取了只匣子,交給秦花,吩咐了句。
「好的,公子。」
秦花也不廢話,跟小二借了筆墨,寫了張藥方,告知男子他女兒的病是故意染上的,要他將家中用過的器具全都換成新的,舊物要燒毀,而且不可假手他人。
那男子聽得眉頭一皺,家中沒有仇人,硬要說的話,就是他迎娶了自家娘子後,金家的人曾來找麻煩,現今也少了。
他點頭道謝,卻小聲問道:「賤內也得了此病,喝了藥不見起色,此方是否也能給賤內服用?」
秦花點頭,「可以,還有我家公子說這藥方所費不貲,救人救到底,匣內之物為公子所賜,就送給你了。」
他們人走了,男子將手裡的木匣打開,裡面足足有幾百兩的元寶,那男子的女兒看傻了,喊爹的聲音忍不住顫抖,幾乎要哭了出來。
爹在娶了娘之後,店面被些混混給砸了,銀錢收入愈來愈少,娘這病吃什麼藥都不會好,現今也輪到她了。
她很怕,卻不敢加重爹的負擔,現今竟有像仙佛菩薩一樣漂亮的公子,為他們開藥單,還給了他們銀兩⋯⋯
「爹,那位公子他究竟是誰?娘有救了⋯⋯他連銀錢都給了,這藥單鐵定也是好的。」
旁邊本來冷嘲熱諷的人,現今全都感嘆起男人的好運道。
「安邦,也許這就是你的轉運之時,快去將藥買了,看能不能救回安娘的性命。」
「是啊,安娘病得那麼沉,拖不得了。」
陳安邦熱淚盈眶,他有店有屋,卻被人打壓得垂下頭去,連自家的婆娘與繼女都養不飽、醫不好,這沒留下姓名的人雪中送炭,來日定當湧泉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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