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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香四溢制服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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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之城253

《阿Sir玩私奔》

  • 出版日期:2015/0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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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禽獸轉忠犬攻VS.女王受.身世起底】

張戚現在很想仰天長嘯,大罵老天爺是個混蛋!
祂老人家一定是嫉妒他和鍾習日子過得性福美滿,
才會派他那個幾百年沒見的親生老爸過來亂,
臭老頭居然叫他把工作辭一辭,回去當少爺……
嚇!這不就代表他得搬出警察宿舍找新窩,
從此過著美人不在懷、慾火無處洩的和尚生活?!
不成,他一定要誓死捍衛兩人的關係──
所以鍾習啊,咱倆一塊逃吧!

 
鍾習問:「我們就這麼走了,怎麼跟局裡交代?」這樣還真有點私奔的感覺。
『放心吧,我讓大松幫我們請假了。』
「兩個人一起請假不太好吧?」鍾習還是擔心。
張戚伸手拍了拍他的背,『沒關係,現在要緊的是讓你見我媽。』
兩人上了船,沒多久船便緩緩駛出碼頭,等到了目的地,鍾習看著眼前的藍天白雲和海鳥,風中帶著海水的味道,整個人頓時心曠神怡。
『喜歡吧?』張戚微笑著問。
「嗯。」鍾習點頭。
『那以後我們就來這裡養老吧?』
風夜昕
話不多、興趣不廣。超級沒有平衡感,穿帆布鞋站在公車上都會東倒西歪。
有轉筆的習慣且難以控制。對某些東西記憶奇差,有時候左手比右手更靈活。
典型的摩羯座,眾所周知的聲音控。似乎曾被鑒定為間歇性人格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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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五樓內科病房樓層走廊盡頭的個人病房裡,柔和的米色壁紙讓房間感覺沒有那麼冰冷,一陣陣白霧從加濕器中噴灑出來,床頭水晶花瓶裡的粉色百合嬌豔綻放,男人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靜靜地看著床上打過針之後安穩睡去的老人。
因為是VIP病房,比起一般病房這裡根本像一間飯店套房,除了醫療設備之外,其他一切也皆是高級具品味的裝潢,可即便這樣,也阻止不了病魔的侵擾。
男人微微垂著頭看著自己的父親,良久一動也不動,彷彿出了神,直到一聲極其輕微的敲門聲響起,他回神,站起來最後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轉身朝門口走去。
候在門外的人朝走出的他一頷首,「大少爺,時間到了。」同時將手裡的外套遞上來。
在對方服侍下穿上外套,他低聲問了一句,「剛才有誰來過?」
「三太太帶著三少爺和小姐要來看老爺,恰好二太太也來了,三太太被二太太攔住,吵了兩句,最後還是回去了。然後二太太知道你在裡面,只吩咐了兩句之後也回去了。」
男人聽完輕笑一聲,彷彿也看到剛才的一齣鬧劇,回頭看了一眼病房門,說:「以後探視時間由醫生決定,除此之外誰也不准來打攪,誰問起來就說是我說的。」
「是。」
 
晚上八點,整個城市還是燈火通明,街道兩旁林立各種酒吧、夜店以及夜總會,招牌上霓虹燈閃爍,來往男女嬉笑著進出,偶爾開門時從門裡傳出巨大的音樂聲,下一秒又隨著關上的門而被隔絕。
停在馬路邊上的一輛車上,剛去買了晚飯的張戚坐在副駕駛座上津津有味地吃著炸雞漢堡,將夾在裡面的生菜嚼得又脆又響,他特意讓店員多加點兒生菜的。
鍾習在一旁實在受不了他像吃草一樣的動靜,瞪了他一眼,在他乖乖收斂了一點兒之後,回過頭一邊盯著前方一邊開始吃自己那份,卻只是味如嚼蠟。
兩小時前他們才換了周志勇和康業明的班,加上程大松,偵二隊所有成員守在車裡,一連監視犯罪嫌疑人可能出現的地方快半個月了,卻仍然不見其蹤影。
情報是他們分析調查得來的,是不是準確不能百分之百肯定,如今也只能夜裡守株待兔,白天繼續調查,對人數不多的偵二隊來說著實是個不小的工作量。
一連這麼多天下來,所有人臉上都帶著一絲疲憊,除了張戚,他仍舊吃得香睡得好,哪怕只能在車裡瞇個半小時,醒來之後照樣精神十足地繼續工作,精力充沛得好像不是血肉之軀一樣。
「你真是個怪物⋯⋯」鍾習第一次見識到這樣的張戚,發自內心地感嘆著。
張戚切了一聲,「這算什麼啊?當年在警校參加野外訓練的時候,累到站著撒尿都能睡著。」
鍾習真不記得自己參加過這種訓練,他很想知道當年張戚到底受了什麼樣的「摧殘」才練就今天的體能⋯⋯
他勉強吃完了漢堡,一旁的張戚已經連吃兩個,正心滿意足地用吸管喝著可樂,嘶嘶直響,聽得鍾習心煩意亂。
「你能不能別弄出這麼多動靜?」
張戚側過頭看他,笑得臉上陷出深深的酒窩,「你不耐煩了?」
是,守了這麼多天,鍾習的確有點不耐煩了。
時間一天天過去,抓不到嫌疑犯,其他方案也不見進展,案子像是走進了死胡同,這時候,不見頭的等待越發難熬。
其實鍾習並不是一個不擅長等待的人,事實上他的耐心一向比張戚還足,只是這次不知道為什麼,莫名的感到心浮氣躁。
沒再說話,他一言不發地看著前方,目標的酒吧門口很多人進進出出,卻沒有他們要找的那個人,也許今晚又將是毫無收穫。
張戚等了半晌不見鍾習回應,湊到他面前擋住他的視線,「怎麼了?」
「別擋著我!」鍾習一把將他推開。
「你怎麼跟女人生理期來一樣,每個月都有那麼幾天心煩⋯⋯」張戚捂著半邊臉委屈地說。
「姓張的,你皮又癢了是不是?」鍾習話裡都帶著咬牙聲了。
張戚不敢造次,急忙認錯,不過等鍾習又轉過頭不理他之後,一隻手一點一點爬過界,放在鍾習大腿上,一下一下曖昧地揉著,壓低了聲音說:「既然現在沒什麼情況,我們又盯了這麼久,不如休息一下,來做點其他的事放鬆一下?」
鍾習緩緩回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什麼?」
「唔⋯⋯」張戚嘴噘得老高湊了過去,「親一個⋯⋯哎喲!」
到現在為止都沒看到張戚為這案件不破有什麼急迫感,鍾習收回拳頭,終於忍不住問了他一句,「這件案子你真的一點兒都不急?」
「急又能怎麼樣?」張戚笑了一下,「案子又不是光靠急就能破的。」說著又從剛才裝漢堡的紙袋裡摸出個小麵包,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還拿了一個遞給鍾習。
鍾習一把搶過去再塞進他嘴裡,別過頭不理他。
「不是我說,你也不是個菜鳥了,這次怎麼這麼沉不住氣?」張戚一邊吃一邊說,「光急是沒用的,查案子需要時間、毅力、技術、運氣,一樣都不能少⋯⋯你真的不吃?」
鍾習瞥了他一眼,沒理他,繼續監視著前方。現在離程大松來接他們的班還有四個小時,這時間實在算不上短暫,與其這樣乾等著,倒不如⋯⋯
他瞇起眼,只見這時從目標的酒吧裡突然出來幾個人,其中一個年輕男人引起他的注意。
男人打扮入時甚至有些花稍,站在酒吧門口並沒有離開,而是獨自抽著煙,偶爾和進出的人打個招呼,一副很熱絡的樣子。
鍾習跟著張戚出勤這麼久,也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出那人是個賣春的,說通俗一點就是「鴨子」。
看著那個男人,鍾習思考了半晌,終於叫了張戚一聲,伸出手指著前方,「那個人⋯⋯」
「怎麼了?」張戚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看,不明所以。
「你去跟他搭話,看看能不能問出線索來。」
「我去?」張戚嘴裡還嚼著麵包,含糊不清地說:「不是吧,我最不會搭話了⋯⋯」
「你太謙虛了。」鍾習白了他一眼,一個跟社區裡的野狗都能混得跟從小養到大似的人還說不會搭話?
張戚笑了笑,又看了一眼鍾習指的人,「上頭有命令,不讓我們打草驚蛇。」
「你是會聽命令的人?」
張戚移回視線看著鍾習,一臉嚴肅地問:「小鍾同志,你這是誇我還是損我?」
「看你怎麼理解了。」鍾習回了一句,問:「到底去不去?」
嘆了口氣,張戚幾口吃完麵包,「行行,不聽上面的命令難道還能不聽鍾警官的?」說著推開車門下了車,一副風流倜儻的朝馬路對面酒吧過去。
張戚在酒吧門口晃了一會兒,很容易且自然地和那個花稍男搭上話,鍾習在車裡看著他的一舉一動,暗忖張戚真是當臥底的好材料,不管到什麼地方和什麼人說話都那麼自然。
張戚和那花稍男聊得很投機,也不知道兩人說了什麼,好幾次張戚都笑得前俯後仰,和對方又是拍肩又是碰拳的,看得鍾習直咬牙。
德性!
差不多過了半個小時,張戚終於和對方依依不捨的道別,一步三晃地回來了。
「呼⋯⋯今天晚上可真夠冷的啊。」上車之後,張戚搓著手說。
「冷?」鍾習嗤笑一聲,「我看你們聊得挺火熱的啊。」
「你什麼時候也這麼會諷刺人了?」
「少廢話!怎麼樣,問出什麼沒有?」
張戚嘿嘿一笑,「問是問出來了,不過不知道是真是假,有沒有用。」
剛才張戚真的問出了犯罪嫌疑人可能出現的時間,花稍男的確認識嫌疑人。
鍾習心想早知道一開始就讓張戚直接出馬了,省得他們在這裡挨餓受凍這麼多天。
三天之後,犯罪嫌疑人終於出現,偵二隊全體出動,周志勇當先鋒,其他人分頭圍剿斷後,終於將對方逼到無路可逃。
但在進行最後逮捕的時候,鍾習一個不小心被嫌疑人拿水果刀劃傷了肩膀,瞬間血流如注。
鍾習是一聲沒吭,倒是張戚嚇著了,好在傷口雖然很長但是並不深,到了醫院,張戚好說歹說鍾習都不肯縫針,最後只用繃帶包紮嚴實了。
離開醫院的時候,受傷懊惱的鍾習身上披著張戚的外套一言不發的走在前面,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張戚跟在他身後,想不明白鍾習在鬧什麼脾氣,難道是上次那啥時他太用力,把套子弄破了?
 
這段時間為了辦案,偵二隊幾乎都沒怎麼好好休息過,現在嫌疑人成功逮捕,審問也進行得很順利,上面便分批給偵二隊的人放了幾天假。
張戚和鍾習順理成章地一起休假,康業明嫉妒得咬牙切齒,雖然他現在對張戚基本上已經處於死心狀態,但是每天看到兩人膩在一起還是覺得不爽,說到底初戀還是沒那麼容易忘卻的。
他曾想來個眼不見為淨的走人又捨不得,最後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當對自己人生的磨練了。
鍾習受傷,張戚鞍前馬後伺候著,別的先不說,他打算趁這段時間好好給鍾習養養身體,因為以一個身高超過一八○的成年男人,鍾習的體重實在是有點兒輕了。
張戚皮粗肉厚能吃能喝,鍾習和他一比頓時嬌貴起來,受傷之後胃口就一直不好,吃不下東西營養就跟不上,再加上帶著傷工作一直到結案,幾天下來硬生生瘦了兩公斤,連臉都小了一圈兒,把張戚給心疼得不行。
在家待了兩天,鍾習肩上的傷已經拆了紗布,傷口癒合得不錯,不過還剩一條淺粉紅色的傷疤,老是覺得癢,但因為怕留疤,張戚一直盯著不讓他撓。
這幾天其他人都在上班,沒人上來敲門,張戚和鍾習難得清靜了幾天。
晚飯的時候,鍾習趴在沙發上皺著眉,看著在小廚房裡忙碌的張戚,為了分散注意力不去撓傷口,他問:「你怎麼就從來不受傷呢?」
張戚笑了笑,把炒好的苦瓜肉片盛到盤子裡,反問:「你怎麼知道我沒受過傷?」
「廢話!」他們都脫光在床上滾過幾百次了,張戚身上有沒有傷疤他再清楚不過。「我當然⋯⋯」
鍾習剛想反駁,卻突然反應過來不說了。
張戚嘿嘿笑了,把菜端到桌上,翠綠的苦瓜和厚薄剛好的肉片搭在一起,油亮鮮豔的顏色讓人食指大動,可以說是張戚為數不多的拿手菜之一。
不過這已經足夠讓認識他的人驚訝了。張戚從一個煮泡麵都懶得加蛋的男人變成能做出一頓像樣晚飯的家庭主夫,連他自己都被感動了,不禁感嘆這就是愛的力量。
吃完飯,張戚收拾桌子,鍾習躺在沙發上,看電視。
等張戚收拾完一切過去一看,鍾習正縮在沙發上一臉嚴肅地看著廣告。
「怎麼了?」他坐到鍾習身邊,伸手就要摟。
「癢。」鍾習身上不舒坦就不開心。
「忍忍吧,」張戚說,「現在撓了傷口好得慢,還可能留疤。」
「那你不如拿副手銬把我銬起來,反正現成的。」
「好吧,」張戚嘆了口氣,「我來想想辦法。」
「什麼辦法?」鍾習好笑地看著他問。
「嗯⋯⋯」張戚捏著下巴想了一會兒,「不能用手撓,用其他方法總行了吧?」
當他一臉猥瑣地說出「其他方法」四個字,鍾習就有一股不好的預感,果然,張戚一臉淫笑地朝他撲過來。
「幹麼?」鍾習試圖要躲。
「你不是說癢嗎?我幫你⋯⋯」張戚抱住鍾習不讓他亂動,兩隻手開始脫他衣服。
這活兒張戚平時沒少幹,自然熟練,幾下就解開了鍾習身上的睡衣釦子,露出緊實白皙的皮膚,肩上傷口上的血痂已經脫落,傷口呈現一條淡淡的粉色,顯得十分顯眼。
將人緩緩放倒,張戚趴在鍾習身上,對著他的傷口細細端詳了起來,兩隻大眼睛炯炯有神。
雖然也算是老夫老妻了,但鍾習仍然被他露骨的眼神盯得有點兒不好意思,嘴上不耐煩地問:「你到底要幹麼,有什麼好看的?」
「這麼好的皮膚可不能留下傷疤,我要好好幫你恢復一下⋯⋯」張戚說完一低頭,賣力地在鍾習左肩膀上舔了起來。
唔⋯⋯鍾習皺了皺眉,濕熱的舌尖舔得他很癢,張戚是故意用這種色情的方式舔他,並不是難受,只是有種說不出的感覺,比起傷口的癢,更癢的好像是心裡⋯⋯
舌尖在鍾習已經癒合的傷口上來回反覆舔拭著,剛長出來的皮膚特別細嫩,讓張戚有一種咬開傷口吸鍾習血的衝動。
但也只是想想,他是捨不得的,而且比起吸血,他更想吸別的地方⋯⋯
張戚越舔越往下,在鍾習平坦的小腹上流連了一會兒之後,終於來到覬覦的那裡,他一把將鍾習的睡褲拉了下來,露出緊身的灰色內褲,剛想進一步,一隻手擋住了他。
「我傷還沒好,你想當禽獸?」鍾習仰躺在沙發上,微微喘息著瞇眼看他,嘴上雖然這麼說,但是眼角眉梢都是風情。
張戚看著一副誘惑姿態的鍾習直咬牙,「我現在要是什麼都不幹才真是禽獸不如!」
鍾習噗哧一聲笑了,伸手扯了扯自己翹起的一縷頭髮,「可是我怕疼⋯⋯」
張戚一拍胸脯,「我的技術你放心,絕對不會弄疼你傷口的⋯⋯先親一個!」
鍾習來不及再說什麼嘴就被堵住了,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張開嘴放張戚的舌頭進來,兩人擁在一起,你壓我我壓你,很快便在狹小的沙發上打得火熱⋯⋯
 
短短幾天的假期終於要結束了,上班前一天的早上,鍾習珍惜著最後一天睡懶覺的機會,而張戚則早早起來,下樓去街口的早餐店給鍾習買早點。
穿著工字背心五分褲,外面披了件運動衫再加一雙人字拖,張戚一臉鬍碴,嘴裡叼著煙、手裡拎著早餐往回走。
最近張戚在留鬍子,因為鍾習說很想念他的鬍子,而他自己也有點懷念有鬍子時的粗獷,便一直沒刮。
這一身的裝扮再加上鬍子,用張戚自己的話來說就是帶著幾分江湖氣息。
剛走到宿舍門口,眼前突然冒出一個男人,約四、五十歲,穿得很體面,長相也很慈祥,有點兒管家模樣。
那人看著張戚,叫了一聲,「少爺。」
張戚一愣,左右看了看不見其他人,確定對方是在叫他之後,拿掉嘴上的煙,還是有點不確定地問:「你叫我什麼?」
於是對方又恭恭敬敬地叫了一聲,「戚少爺。」
張戚臉色緩緩沉了下來,面無表情地說了句「你認錯人了」後就逕自往宿舍走。
「請等一下,是大少爺讓我來找你的。」對方上前兩步擋住了他。
「我不姓戚,也不認識什麼大少爺,說了你認錯人了。」張戚繞過他要走。
「少爺,請等一下。」但是對方很堅持,再次擋在他前面,「大少爺說如果在這裡找不到你就去警察局找,直到找到為止。」
張戚擰眉,幾秒之後又鬆開了,又氣又一臉無奈地問:「你到底要幹麼?」
「大少爺想請你一起吃頓飯,讓我來接你。」
說得好聽,想找碴就說找碴,吃什麼飯!
不過他知道今天這一頓飯是躲不了了,而且現在這個時間正是上班上學的時候,周圍進進出出的人不少,他們這樣站在這裡著實顯眼。
考慮了一下之後,他點頭,「行,我跟你走。不過,」他晃了晃手裡的早餐,「我得回去把東西放下。」
「可以,我把車開到樓下等你。」
「隨你的便。」張戚沒好氣地回了句。
回到宿舍,鍾習好像還沒起來,他將早餐放到桌上,走到臥室一看,果然鍾習還趴在床上,而且上身裸露在外面沒蓋被。
張戚一看那姿勢就知道他是起來之後又倒回去,走過去趴在鍾習耳邊低聲叫了一句,「起來吃飯了。」
幾秒之後,床上的人動了動,抬起頭半瞇著眼看他,慵懶得像隻貓,看得張戚心神蕩漾。
不過他得趕緊說正事。
「早餐我買回來放在桌上了,我有點事⋯⋯唔⋯⋯」話還沒說完嘴就被堵住了。
鍾習的雙唇像是一團棉花一樣,柔軟的觸感讓他整個人都熱了,偏偏話還沒說完,他只能強忍著啃上去的衝動,稍稍往後退了一點兒,「等一下,我⋯⋯」
也不知道今天鍾習興致怎麼這麼好,就是不肯停下讓他說,張戚剛一張嘴,鍾習的舌頭就在他嘴唇上極其色情地舔了一下。
張戚愣了三秒,這可是鍾習百年難得一見的主動,這一走神,鍾習把舌頭都伸進來了。
以前張戚看過不少武俠小說,覺得此時最適合的形容就是——下腹湧出一股熱氣,要是平時他早化身為狼撲上去大戰三百回合,可惜今天樓下還有一幫討債的等著⋯⋯這簡直是煎熬。
經過一番痛苦的天人交戰之後,張戚終是勉強戰勝了慾望,跟鍾習狠狠親了一分多鐘才掙扎著推開他,留下一句「回來再收拾你」後飛快衝出門。
鍾習坐在床上看著半掩的門,用拇指抹了一下嘴角,一分鐘之後起身下了床,走出房間來到客廳的窗前,正好看見樓下張戚朝停在不遠處的一人一車走過去。
他瞇了瞇眼,以他超強的記憶在腦中搜尋著關於那個男人的記憶,但是一無所獲。
 
張戚被帶到一間於鬧市中顯得格外安靜而有品味的餐館,玻璃門上還掛著「休息中」的牌子,只是服務生一看到他後很爽快地開了門。
走進去之後,整個餐廳很安靜,裝潢豪華中透著優雅,張戚沒換衣服,運動服加五分褲和周圍環境格格不入,換作平常是絕對會被請出去的,但是今天這間店被整個包了下來,早早便清了場。
「這邊請。」訓練有素的服務生對張戚一身輕便毫不在意,禮貌地為他帶位,帶著他來到一張靠落地窗的桌子,那裡已經坐了一個男人,長得跟張戚有八分像,也是圓臉大眼睛,但眉宇間更多了一絲沉穩成熟。
看到張戚來了,他微微一笑,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這邊坐。」
張戚對男人雖不熟悉但也不陌生,沒說話,走過去在男人對面坐了下來。
幾乎是同一時間服務生送上了咖啡,誘人的香味在四周漸漸瀰漫開來。
兩個長得極其相似的男人就這樣面對面坐著,誰都沒說話,最後還是男人先開口。
「雖然覺得你應該認識我,但還是做個自我介紹比較好。」他微笑著對張戚說,「我是戚夜寒,你的⋯⋯哥哥。」
果然。張戚從來沒和戚夜寒接觸過,但是有些事情他也是知道的,他雖然不姓戚,也從來不願意提起,但是他親生父親的的確確是姓戚的,而眼前這位就是他同父異母的哥哥。
但這麼多年都沒有往來,今天卻突然來找他,令張戚有種不好的預感,所以他只禮貌且客套地一笑,「戚先生你好,我是張戚。」
第二章
戚夜寒雖然早就知道他的脾氣但對他的直接還是有點意外,只不過他掩飾得很好,微微笑了笑,說:「你果然和資料裡寫的一樣。」
資料?張戚眉頭微微一皺,「你們調查過我?」
「不管你承不承認,你都是戚家的人,」戚夜寒回答,「更何況做父親的想知道兒子的情況難道不可以嗎?」
張戚冷笑,「自己兒子什麼情況都不知道,還需要人去調查,這還能說是做父親的?」
戚夜寒看著他,沒接話。
張戚也不想在這點跟他多費唇舌,「我時間不多,長話短說吧。」
戚夜寒點點頭,「好,那麼我們就直接開門見山吧,我這次是來接你回戚家的。」
張戚原本還想伸手去拿面前的咖啡喝,瞬間胃口就沒了,有些好笑甚至是匪夷所思地看著眼前的男人,「戚先生,是我耳朵不好還是你話沒說清楚?」
「我話說得很清楚,而你的耳朵也沒問題。」戚夜寒不帶半點玩笑地說。
張戚還是不明白,或者說是想不通。
「什麼叫接我回戚家?」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和我一樣都是他的孩子,所以你回戚家是再正常不過的。」
「正常?」張戚嗤笑一聲,「我都快三十了,現在才回家叫正常?而且那裡是我的家嗎?我姓張,從出生那一天就跟戚家沒半點兒關係,我不知道你們是發什麼瘋想到這一齣,我不是離家出走的青少年,我知道自己想過的是什麼日子,就不勞你們費心了。」
「你心裡有反彈情緒很正常,戚家這些年的確是虧待你了,但是也希望你能給我們一次機會,只要你⋯⋯」
「得了,少跟我扯電視劇裡那套,」張戚不耐煩地說,「說白了我就是個私生子,他又不缺兒子,找我回去幹什麼,總不會是敘舊吧?」
戚夜寒沉默幾秒,說:「他住院很久了,而且情況很不好。」
張戚沉著臉,沒說話。
「即便是在最好的醫院請最好的醫生積極治療,最長也就是三年五載,所以他希望在剩下的時間裡你可以留在他身邊,好讓他補償⋯⋯」
「等一下。」張戚抬手示意他暫停,有些好笑地問:「你的意思是,如果他不是快要死了也不會想起我是嗎?」
「不,」戚夜寒努力解釋著,「他一直想找機會讓你回到戚家,只是沒有適合的時機。」
「現在也不是個適合的時機。」張戚面無表情地說。
戚夜寒輕嘆了口氣,不過他早就知道張戚沒那麼好說服,這些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側過頭看了一眼窗外,因為陽光而微微瞇起眼,「普通人家的私生子也許擺不到檯面上,但是你不同。」
如果張戚是扶不上牆的爛泥,那麼父親是絕對不可能動讓他回戚家的心思的,就像張戚說的,父親不缺兒子,更不需要一個窩囊廢兒子。
自古以來深宅豪門就是個吃人的地方,想要踏進去很難,但更難的是怎樣在裡面生存。只要張戚夠優秀,就能在戚家站穩腳根,這麼多年雖然父親不說,但是父親心裡一直是想著他和那個女人生的孩子的,別人不知道,自己是再不清楚不過了。
「戚家的家產絕對不會因為多一個你而分不夠,所以,你可以放心。」他又看回張戚,揚起嘴角,「戚家的人也許並沒有都期待你回來,但是也絕對不會討厭你回來。」
沒有恨他入骨的親戚,也沒有人人都盼他死在外面,這麼一說,他倒算是幸運的了。
張戚笑了笑,「聽起來是不錯,只要我點頭跟你回去,下半輩子就不愁吃不愁穿,也不用當警察冒著生命危險去抓罪犯了是不是?」
戚夜寒頭一點,「可以這麼說。」雖然庸俗得像電影裡的情節。
「真像拍電影。」張戚笑得一臉無賴,「可惜,電影只能看看。我對戚家半點兒興趣都沒有,回去對那個人說,別再來找我了,我們還是像以前一樣各過各的,誰也別打攪誰。」
戚夜寒沒有半點生氣的意思,只勸說:「你可以再考慮一下。」說話的同時將一張早就放在桌上的卡片緩緩推到張戚面前。
「這是醫院的地址和病房號,如果你還想知道什麼,就直接去問他吧⋯⋯他現在的情況不是很好,我希望你能早點考慮清楚。」
張戚掃了一眼,並沒有伸手去拿。站起來要走的時候,戚夜寒叫住了他,「張警官。」
他回過頭,戚夜寒緩緩站了起來。
「雖然這是我們第一次正式見面,但是我能感覺到我們之間的血緣,這一點無論任何時候都不會改變的。不要認為我是在說好聽話,現在我已經不是需要對人說好聽話的年紀了。」
張戚看了看他,還是沒說什麼,轉身走了。
戚夜寒目送張戚離開之後,緩緩坐了下來。他看著桌上張戚動都沒動的咖啡,輕輕笑了一聲。
雖然沒有和張戚在同個屋簷下待過一天,但是這個弟弟很有意思,像是一匹在野外叢林裡生活的狼,連眼神都透著血腥味,到底是當警察的,好像還當過臥底,和家裡那些溫室裡長大的花朵完全不一樣。
如果有這樣一位弟弟和他在一起生活,甚至是競爭,他的生活就不會這麼無聊了吧?
 
隨著張戚和鍾習的銷假上班,偵二隊全員的輪休正式結束。
鍾習的傷已經徹底痊癒,精神抖擻地歸隊,因為這段時間被張戚好吃好喝伺候著,不時還來點床上運動,幾天下來整個人水嫩光滑,皮膚好得都白裡透紅了,看得程大松嫉妒,康業明心有憤憤。
表面上看起來日子又恢復正常,但是很快所有人,除了周志勇之外都感覺到了不對勁,因為張戚。
張戚歸隊之後,雖然跟大家在一起時還是像往常一樣說笑,出外辦案的時候也沒什麼異常,但他一個人時就會發呆,所有人已經不只一次看到他獨自站在走廊或者坐在位子上「沉思」,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張戚,用程大松的話說就是——怎麼跟在外面有了小三似的?
不過張戚站在窗口一臉心事地看著窗外的樣子又讓他迷戀不已,恨不得衝到旁邊給他豎塊打光板,就能拍雜誌封面了。
程大松今天穿了件深粉色的西裝外套,騷氣沖天,那顏色閃得鍾習都要睜不開眼,心想怎麼沒讓局長給逮住勒令他脫下來。
不過小三什麼的,鍾習倒是沒想到,但張戚的樣子的確不對勁,平時在他面前那張嘴幾乎就沒有停下的時候,現在這麼沉靜他還真有點兒不習慣。
而平時和張戚走得最近的就是鍾習,不僅住在一起還是那情人關係,程大松便一個勁兒的纏著鍾習問怎麼回事?是不是兩個人又吵架了?看樣子是在關心他們,表情卻又興奮得跟要過節似的。
鍾習沒理他,不過也開始在意起來,雖然他和張戚沒約定什麼有事不能隱瞞對方之類,原本張戚不主動說他也不會問,但這幾天張戚行徑太奇怪了,像是在認真考慮什麼,而以前他考慮最多的也就是他到底是留鬍子帥還是不留鬍子帥。
真是被程大松纏久了,鍾習覺得自己都變得八卦起來。
當天晚上下班之後,張戚和鍾習一起去吃飯,前幾天放假兩人一起去吃了一次火鍋,鍾習很喜歡,所以要再來吃一次。
熱騰騰的火鍋端上來,各種蔬菜、丸子擺了滿滿一桌,切得薄薄的新鮮肉片放在餐桌上,鍾習面無表情地看著張戚神情放空,夾著一瓣蒜在湯裡來回涮著⋯⋯
「我怎麼不知道你這麼愛吃大蒜?」
張戚愣了一下,回過神一看自己夾的東西,笑了兩聲就往嘴裡送,「殺菌嘛⋯⋯」
鍾習皺眉,放下筷子看著他,「這幾天你到底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張戚發現涮大蒜味道還挺不錯。
「你是打算自己交代還是讓我逼供?」
張戚有點心虛,瞄了鍾習一眼,「你可是最討厭逼供的啊⋯⋯」
「那也要看對誰,」鍾習笑了一聲,一手支著下巴說:「你皮粗肉厚,頂得住的。」
鍋裡的湯正在沸騰,張戚看著鍋裡滾動的蔥薑蒜,覺得自己現在也有點水深火熱。
最後,他嘆了口氣,說:「回去說吧,回去我一定坦白。」然後拿起筷子夾了一片羊肉在鍋裡涮了幾下,放到鍾習盤子裡,「先吃飯吧。」
鍾習看了一眼盤子裡的肉,沒再說什麼,夾起來吃了。
一頓飯就在這種不冷不熱的氣氛中結束了,回到宿舍,兩人誰都沒先開口,鍾習像平時一樣先去洗澡。
等他洗完了出來之後,就見張戚坐在沙發上抽煙,他沒看電視,身上衣服也沒換。
鍾習擦了擦頭髮,走過去坐到他對面。「你想好了沒有,到底什麼事?」
張戚猶豫了一瞬,下定了決心,他原本也沒打算瞞著,只是一直沒等到機會說,沒想到現在倒是不得不說了。
「我也沒想到這麼快就要告訴你這件事⋯⋯」
鍾習微微皺眉,這是真打算要坦白了?
他早就想好了,要是張戚真有小三,他絕對會瀟灑地退出,不過在那之前會先打斷張戚的一條狗腿。
「過來。」張戚朝他招了招手。
鍾習不耐煩地瞪他一眼,起身走過去坐到他旁邊,雖然不想承認,但還是有那麼一絲忐忑地等著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張戚沒有馬上開口,而是又點了一根煙,一口接一口的吞雲吐霧。
鍾習等了半天一個屁都沒等到,反倒屋裡都快煙霧繚繞了,終於氣極的一掌拍在桌上,「你到底說不說了!」
「咳⋯⋯咳咳!」張戚清了清嗓子,知道拖不下去了,在煙灰缸裡掐熄了煙,開口就說:「那個,戚天義是我爸。」
戚天義?鍾習眉頭一擰,絕佳的記憶力讓他幾秒鐘就想起對方是誰。
那個幾乎隔一段時間就會上電視,被稱為慈善企業家的男人,竟然是張戚的爸爸?!
「真的假的?」他下意識地反問,「你不是想裝富二代騙我吧?」
張戚瞪他一眼,「我騙你幹麼?你都被我吃乾抹淨了還有什麼好騙的?」
這話怎麼聽怎麼彆扭,不過鍾習現在沒心思計較,雖然吃驚但也很快反應的嗤笑一聲,「這麼說你應該姓戚了?戚戚這個名字也不錯,很適合你。」
「能不能別開玩笑?」張戚愁眉苦臉地說:「我煩著呢。」
「煩什麼?」鍾習伸手搭在他肩上,「你就要發達了啊,有個這麼有錢的老爸,以後吃穿不愁,再不用當警察出生入死了⋯⋯」
「你真這麼想?」張戚抬頭看他,兩人離得很近,幾乎能看到彼此眼中對方的倒影。
鍾習沉默了幾秒之後,又問:「他真是你的生父?」
張戚對「生父」這個詞似乎不是一般的反彈。「只能說是提供精子的男人,我是私生子,從來沒姓過一天戚。」
緩緩收回手,鍾習沒說話,應該是不知道說什麼好。
戚天義是什麼樣的人物,當警察的沒一個不知道的。這年頭做大生意的人都是黑白通吃,戚天義自然也不是什麼乾淨的人,幹什麼起家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是現在人家徹底洗白了,乾乾淨淨的生意做著,大把大把的鈔票賺著,誰能說個不是。
如果張戚真是戚天義的兒子,不僅不會影響他的警察生涯,反而會讓他的仕途一片光明。
這真是個大新聞,鍾習不知道局裡其他人知不知道這件事,但他著實是吃驚不小,沒想到一直吊兒郎當的問題警察竟然有這麼顯赫的身世,簡直⋯⋯程大松要是知道肯定對張戚的癡迷又要加深了。
「你是他兒子,他沒來找過你?」鍾習問。
張戚心想你還真是神機妙算。「找過⋯⋯」
「什麼時候?」
「三天前,就像你說的,想讓我回去。」
不知為什麼,自己想就算了,可張戚真這麼說了,他反而覺得很不舒服。
鍾習有時候特別彆扭,而一彆扭就要諷刺人,張戚算是撞到槍口上了。
「你是知名企業家的私生子,大筆家產等著你繼承,而談天地那邊還日思夜想盼著你回去當老大,你這是黑白兩道通吃,簡直得天獨厚啊,嘖嘖。」鍾習搖了搖頭,又故作痛苦地皺著眉,「到時候你想要什麼樣的人沒有,多少男人女人都想爬上你的床,我這小警察可配不上你了。」
張戚被擠對得臉都要紅了,鍾習那張嘴親起來的時候讓人銷魂,損人的時候更是⋯⋯和自己一比簡直是青出於藍了。
「不跟你開玩笑,我現在真的煩。」
鍾習看了看他,緩了一下情緒,「你這幾天就是為這事煩?」
「嗯。」
「你⋯⋯不想回戚家?」
「為什麼要回去?」張戚反問,「我姓張,從小到大沒姓過一天戚,憑什麼現在讓我回去,我他媽又不是條狗,找著了就牽回家。」
「但是⋯⋯」鍾習想起自己前一陣子看的報紙,「戚天義現在病重住院,他們是不是想⋯⋯」
「你怎麼這麼清楚?」張戚詫異。
鍾習無奈地說:「拜託你平常也看點報紙新聞吧。」
張戚沒再說話,想再點根煙卻被鍾習制止了。
「你不是靠這些東西解決問題的人,抽悶煙也解決不了問題。」
張戚突然反手握住鍾習的手,很用力,「我不會回去的,我會一直和你一起當警察。」
稍稍愣了一下之後,鍾習揚起嘴角微微一笑,緩緩張開五指和他緊緊握在一起,點點頭,「好。」
像是對彼此承諾,兩人相視一笑。
「不過,」鍾習還是很好奇,「你既然是他的兒子,怎麼會到現在這個地步?」
「這話我怎麼聽著彆扭啊,什麼叫到現在這個地步?」張戚想了想,說:「這事說來話長,不過也沒什麼值得細說的,就是我媽曾經是他的情婦,不小心有了我,又不想讓我在戚家被看不起,所以帶著我走了。」
「就這麼簡單?」鍾習覺得這未免太沒意思了。
「不然呢?」張戚知道他在想什麼,「又不是演電影,不過就是他們兩個最後沒走到一起。」
鍾習點點頭,畢竟是上一輩的事,便也沒再問。
「不過,這也不是小事,我覺得有些話你們還是當面說清楚的好。畢竟你們是父子,而且又住在同一個城市,早晚都得見面的。」
張戚撓了撓頭,「我不知道見了面能說什麼,或者說要用什麼心態面對他,我一直當自己是沒爹的孩子,現在無端冒出一個爸爸怎麼想都覺得彆扭。」
「彆扭什麼?沒爹你怎麼生出來的?」鍾習伸手扯了扯他頭上翹高的一撮頭髮,又替他弄平了,「是男人就有點兒擔當,老想著逃避算什麼?」
「我還不是男人啊?」張戚一臉委屈地叫著,「你不能因為一件事就否定我啊!」
「行行,」鍾習雙手在身前制止他再抱怨,「你是男人,所以這件事你自己解決,別把情緒帶到工作上來,程大松一直以為你有外遇了。」
「外遇」張戚叫了一聲,「我這麼專情的男人會有外遇?就算有也不能讓你們看出來好嗎。」
鍾習白了他一眼,笑了笑站起來說:「專情我是沒看出來,不過你要是在外面有了人就盡早告訴我,我好搬出去給你騰地方,千萬別客氣。」
「親愛的你說這什麼話,」張戚一臉討好地撲過去抱住鍾習的腰,「我都有你了怎麼可能去找別人?」
鍾習沒說話,冷哼一聲,頗有種「一切盡在不言中」的味道,張戚多機靈,馬上抱著人不放手,一個勁兒的往他懷裡鑽。兩人一個撲一個躲,最後一起滾在沙發上,開始幹那不和諧之事了。
「明天要上班⋯⋯」鍾習被摸得有感覺了,但還是守著最後一道防線。
他和張戚約好了,隔天要是有工作的話就不做,雖然他們還年輕體力也很好,但是縱慾是要不得的。
張戚一隻手在鍾習褲襠來回遊走,隔著布料撫摸,弄得鍾習呻吟不斷。
「沒事,我不插進去,你腿開分開點兒,夾這麼緊我怎麼讓你爽⋯⋯」
鍾習喘了兩聲,稍稍將腿分開了一點,張戚見機整個人卡到他兩腿中間,一邊摸一邊壓著鍾習接吻。
習慣了張戚這時候的強勢,鍾習張開嘴讓他的舌頭進來,親吻變成深吻,兩個人的身體都開始熱了起來⋯⋯
扯下了灰色內褲,張戚握著鍾習的性器開始熟練地揉弄,鍾習喘息漸漸急促,兩手扯著張戚背上的衣服,一條腿也曲了起來。
「別忍著,叫出來吧⋯⋯」張戚湊在鍾習耳邊低語,說話的時候嘴唇一直貼著他的耳垂。
「少廢話!」鍾習罵了一句,音調卻比平時要軟許多。
張戚最愛他這個調調,忍著笑低頭在他脖子上啃了起來,手上動作越來越快,花樣也越來越多,弄得鍾習心想:媽的,這傢伙這一手技術是怎麼練的?
血氣方剛的年紀,張戚動作又純熟,沒過多久鍾習便射了出來,弄了張戚一手。
高潮之後鍾習整個人都軟了下來,兩隻手無力地搭在張戚肩上。
「寶貝兒⋯⋯」張戚趴在他耳邊低聲問:「你舒服了,我怎麼辦?」
感覺到男人硬邦邦的陽剛頂在自己大腿根上,鍾習瞥了他一眼,微笑著說:「你技術這麼純熟自己動手啊。」
「我這技術只能幫別人弄,自己擼不行啊。」
鍾習眉頭一挑,「幫別人弄?你還幫多少人弄過?」
張戚察覺一不小心又說錯話,急忙腆著臉解釋,「我是說專門為你練的技術,自然是只幫你一個人弄了。」
「是嗎?」鍾習微微一笑,笑裡藏刀。
這時候說什麼都白搭,還是直接幹吧!張戚堵住鍾習的嘴,兩人又是一陣糾纏,鍾習解開張戚的腰帶,張戚趁機自己勃發的性器插到鍾習兩腿之間,雖然比不上真正的插入,但這樣色情的另類交合方式也異常過癮。
鍾習大腿內側的皮都被磨紅了,張戚才射了出來,出來之後也不起來,壓著鍾習又是一番親熱,直到差點兒要擦槍走火兩人才停下。
 
事情算是說開了,張戚也覺得輕鬆不少,不過有件事他覺得也許鍾習說得對,照目前的情況看,還是應該跟戚天義見上一面,有什麼話當面說清楚也好。
張戚並不是害怕見戚天義,也不是從來沒想過會跟他見面,只是沒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這麼突然。
他特地去找了關於戚天義的新聞,的確像戚夜寒所說,所有的報章雜誌都說戚天義的情況不樂觀,而這種新聞都不會說得太直接,所謂「不樂觀」其實就是很不好的意思。
張戚看著電腦上的新聞,良久之後回過神,關掉了網頁,仰靠在椅子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半晌之後,他長長舒了口氣,已經有了決定。
星期天,張戚醒的比平時要晚一點,起床的時候鍾習已經不在床上了,走出臥室一看,鍾習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而桌上已經放了飯菜,還冒著熱氣。
他走過去看了看,轉頭笑問:「你剛做的?」
「我吃完了,那是剩給你的。」鍾習頭也不回地說。
好吧,即便是吃剩的也甘之如飴。
張戚飛快洗漱了一下,然後在餐桌邊坐下拿起碗筷開始吃飯,期間和鍾習沒有任何交流,但是氣氛卻是很好的。
這種像是在一起很久很久的感覺,是兩人之間心照不宣的默契,他們是搭檔也是戀人,張戚覺得沒有人比鍾習更讓他有感覺,所以說感情這件事真是奇妙的東西,因為以前那些搭檔都沒跟他發展到這一步。
吃完飯,張戚收拾乾淨洗好碗,帶著一手清潔劑的檸檬味兒走到鍾習面前,彎腰湊到他眼前揚起嘴角說:「我下樓去抽根煙,散散步。」
鍾習看了他一眼,輕輕「嗯」了一聲。
張戚笑了笑,出其不意地在他嘴上親了一下,「真是賢慧。」
鍾習白了他一眼,真叫一個風情萬種,張戚心想就是愛他這股彆扭勁兒啊。
下樓之後,張戚在社區的花園裡找了個地方坐下,大理石做的椅子有點涼,一屁股坐下去沒一會兒就涼透了,人也跟著精神了。
張戚說是出來抽煙的,可在身上摸了半天卻一根煙也沒摸出來。
他有點懊惱地撓了撓頭,最後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
雖然不見面,只要知道對方沒出什麼大事就不會放在心上,可一旦知道對方有事,就算再怎麼沒感情,到底還是會在意的,雖然他一直不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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