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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要讓你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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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之城250

《當攻是門技術活》上

  • 出版日期:2015/0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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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流攻VS.誘受.深情激愛】

打從在酒吧遇到奉嘉儀這個單親爸,
花花公子周雨潮就一再超越自己的人生極限,
對男人從來沒興趣的他,興致勃勃的帶人家去開房間;
只談包養不談真心的他,開始妄想一家三口的生活;
甚至在被奉嘉儀綁在床上教訓後,深刻反省他的自大;
他確信自己對奉嘉儀絕對是真愛,
可問題是不只當攻是門技術活,追男人也是技術活,
奉嘉儀認定他花心沒藥醫,總是給他鐵板踢……
沒關係,只要說服奉嘉儀跟他一起養小孩同居,
他就能用熱情的夜間活動來證明,他的身心都只屬於愛妻……(壞笑)

 
聽到周雨潮說要他把孩子帶來,他們同居,奉嘉儀嘴唇輕顫的說:
「你根本不可能跟男人在一起,不要開這種玩笑好嗎?
「想想你的身分、想想報章雜誌會怎麼寫你,你沒多久就會清醒了。」
周雨潮卻像不在乎那些事一樣,真摯的說:『我給你時間考慮。』
奉嘉儀被他的眼神撼動,但不用考慮,答案絕對是不。
可話還沒說,周雨潮又補了句,『不過只有三秒,不說話就等於你默許。』
周雨潮露出惡作劇得逞的表情,隨即吻住他。
他被他堵住了嘴巴怎麼說話?!
『就這麼說定了。』等周雨潮吻夠了,滿足的舔唇,當然已經過了三秒。
奉嘉儀氣得發抖,這叫什麼給時間考慮,當他是白癡嗎!
泠豹芝
說故事是件有趣的事,但是有人願意聽,樂趣就會變成千萬倍,
希望我的故事能讓大家在繁忙世事中偷個閒,
笑一笑,流幾滴眼淚,從肺腑裡發出真心的嘆息,那就是我最高興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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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這是一個局,圈套中又套著一個圈套,但圈住的到底是誰的悲歡哀愁,套住的又是哪隻撲火的可憐飛蛾?
握住的祕密是如此不堪一擊,他卻要用這可笑的祕密去威脅他人。
「這樣也好!」
他的聲音涼冷,與夜影融成一團,沒有生命力,也沒有喜怒哀樂,彷彿將一切的情緒全都抽離了。
「唔——呀——」身邊傳來低聲的咕噥,他將眼光往旁邊移去。
伸出手來,微涼的指尖拍撫著身邊睡得有點不安穩的孩子,男孩翻來覆去,踢掉了被子,他將涼被輕柔的蓋住他的肚子,端詳著那天真安睡的臉。
漆黑的髮絲,狹長的雙眼,兩個小酒窩現在因為沒有微笑,幾乎看不出來,但他知道當自己展露笑顏時,那兩個酒窩會瞬時宛如漩渦一般,將人的眼神、心神捲入,彷彿周圍一片黑暗,只有他才會發出亮光——讓人如撲火的飛蛾,情願不斷燒傷自己的翅膀,忍受劇痛與火炙,只為留在他身邊多一刻一秒,就算最後會被地獄業火燃燒殆盡也在所不惜。
從透明的窗戶望去,窗外的行人縮著肩膀,在暗冷的夜色中獨行,路燈照得孤寂的影子狹長而淒迷。
一聲門鈴聲響起,特別叫來的老保姆在外頭等著他開門,他怕驚醒小孩,輕手輕腳的下了床,穿上了一件黑得發亮的皮外套,噴上了許久不用的淡香水。
這瓶香水雖然號稱淡香水,但它很香,味道介於男性香水與女性香水間,多年前他用過,而那一夜後,他再也不曾打開這瓶香水,走在路上無意間聞到路人身上有相同的香水味,都會有微微的心痛與遺憾湧上心口。
他封住了這些心痛與遺憾,告訴自己那只是春宵一夢,不論夢怎麼美好,終究是夢。
夢醒了,現實的殘酷就到了。
但為何自己還留戀不忘?
那種全心雀躍的心動與宛如刀割的心痛,一定是自己將夢想得太美好,也許當他深入夢境的時候,將會發現一切都不如自己幻想的好,而今夜的他,就是要再次投身夢境。
他走過地板,地板鋪的是磁磚,原本想要做原木地板,可因為還債的關係,他打消了主意,只在角落給小孩的遊戲區鋪上便宜的塑膠地板,雖然很便宜,對小孩子而言卻十分安全,而這也是現在他的財力能做到的。
他緩慢打開門,門外的老保姆好像一下不認識他是誰一樣,露出驚訝無比的眼神。
眼前的男人有股風流倜儻、華麗豔美的風情,跟之前低調、謙和的男人似乎不是同一個人,但那眉、那眼卻又屬於同一個人,只不過換了一身比較時髦的衣物,就變成完全不同的模樣。
她看傻了,沒料到這個獨自養一個小孩、生活規律無趣,已經看慣的孤身簡居男人,今晚會像是要去夜遊或玩樂。
「奉嘉儀先——先生嗎?」她就算老了,也忍不住一陣心跳,他的香水味非常好聞。
「嗯,麻煩妳了,我今晚有事,明天會直接去上班,今明兩天麻煩妳照顧,我明天晚上再接他回來。」
「奉先生,你要去約會嗎?」
老保姆露出了欣慰笑容,她早就覺得他應該要好好的出去認識人,跟一個好女人一起養小孩才對。
奉嘉儀垂下頭,彎起了嘴唇,「算是約會吧。」只不過這場約會是好幾年前的後續。
這些年一直困擾他的一件事,就是走進「那道門」後,他們之間會發生什麼事?
每次夜半想起來的時候,一股顫慄感就會油然而生——
那一天,那個男人骨感卻很大的手掌輕托著他的手臂,他驚慌不安,明明知曉事情不必發展到這種地步,卻像吃了迷魂藥一般,亦步亦趨的跟著他,一步步的走向蜘蛛網裡,當看到有名的「那道門」時,他臉色霎時蒼白。
他想要轉身而逃,他不能暴露身分,不能讓對方知道自己是個男人——但所有的不安猶疑,在那個男人的熱吻之下全都融得一乾二淨。
男人舔過他的唇齒,帶著酒味的氣息讓他失去了神智,低啞含笑的嗓音在他耳邊說著曖昧的話,噴出的炙熱氣息幾乎讓他雙腳虛軟,男人的雙手已經不安分的托住他的臀部輕輕揉捏,充滿了性暗示。
被一個男人如此觸摸,他該感到羞恥與慌張,但他一點也沒有這種感覺,只覺得渾身像有火在燒,恨不得躺在他的身下,被他陽剛的氣味包裹,被他炙熱的手掌撫遍全身上下。
這種激昂的性慾他從來不曉得,也沒有感受過,卻被一個男人挑惹得渾身發燙,氣血上湧,血液在體內狂奔。
他在那一刻才明白,為什麼自己從小到大,對交女友這件事總是很淡漠,別人談著女友如何如何,又提到初體驗的感動,還有慾望的難以抑止,他卻對這些事都很淡然。
他一直在想自己是不是對感情太淡然,但這不影響他的生活,他也就順其自然的走下去。
他不是沒交過女友,也不是沒有跟女人上床過,總覺得一切平平淡淡,後來那段感情也跟著淡了下去,兩人沒提分手,卻分別朝著自己的道路前進,久了也不再聯絡,那是一段無疾而終的感情。
直到遇見那個男人,他那一夜才知曉,那一段平穩無趣的感情根本不算是戀愛,他只是遵照著別人的希望,去和異性談一場感情,以顯示自己與他人一樣。
原來自己身體裡有這麼強的火焰,男人挑起的火與性慾讓他饑渴無比,他想要讓他在自己身上印上更多的吻,玩弄自己的身體,甚至在他貼過來,他感受到對方雙腿間堅硬隆起時,忍不住摩擦引誘。
他知道他是個一流的玩家,只有親身體會的人,才能明白他有多迷人、多有魅力,讓女人前仆後繼,死也要往他的床上爬,不是因為他的有錢有勢,而是因為他的個人特質。
「那道門」背後是那個男人為了玩樂長期租下來的飯店房間,不少明星、名模都曾進去過,躺過門裡雪白的床鋪。他知道只要進了那道門,就會發生無可挽回的局面。
他失了神、失了理智,最終還會失了心!
門打開的那一剎那,他整個清醒過來,強烈的恐懼讓他臉色發白,他怎能讓他發現——發現自己不是他想像中的人。
不過一道急促鈴聲解除了他的困境,這是上天可憐他的處境,或是預防他犯下錯誤的緊急措施,他一點也不知曉,只知道自己幸運逃過一劫。
鬆開了他,那個男人表情厭煩的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接聽,臉色越聽越是凝重,他嗯嗯兩聲,隨即表示自己會立刻回公司去。
他該鬆口氣的,但當他眼睜睜的看門闔起,迎來的卻是滿腔的失望,那個男人帶著歉意的捏著他的手。
「公司臨時有事,我要去處理,我們改天再聊,我先下去了,妳整理一下衣服。」
改天再聊這四個字很曖昧,有的時候男人對女人講這一句話,是因為他對妳沒有興趣,所以用這四個字打發妳,改天的意思就是後會無期,在路上碰見,他也不會說他認得妳,你們只是陌生人而已。
「嗯——嗯,改天再聊。」
他的頭髮亂了、嘴唇被吻腫了,卻沒有被當成一夜玩物,可能之後,這個男人再也不會聯絡,只因為太多女人想要爬上他的床,他很快就會被忘記,他連靠近他的床的機會都不會再有。
男人腳步倉促的離開,聽不見男人踩在地毯上的腳步聲,他在長廊上整理著頭髮、衣服。這一層只有兩間這樣的房間,非常的私密,所以不用怕會有人經過,但也可想而知,這個總統套房有多大,是專門租給頂級有錢人的。
他從宴會包裡拿出小鏡子,鏡子裡的自己紅腫著雙唇,有著迷濛的雙眼、豔紅的雙頰,露在時髦圍巾外的脖子還有被啃了一下的紅色痕跡。
這個男人何時落下這個愛痕的,他一點印象也沒有,只知道他被吻了好多次,他用手指輕觸著自己腫痛的雙唇,學著男人伸舌撫慰般的動作,他感覺自己不是被吻,而是被烙了一生都無法消除的烙印,而這火點燃了他身體另一簇深埋在底部的火焰。
他以為自己對情慾淡然,可原來是因為他沒遇見對的人。
一雙大手從後頭緊緊摟住他,「哇——」
他吃驚的低叫,側過頭去看後面的男人,他⋯⋯他不是進了電梯?不是公司裡有緊急的事要他去辦嗎?
「去他的公事,我又硬又腫又痛,等一下可能不會太溫柔。」
為何聽到他這聲咒罵,自己的心情一下雀躍無比,只覺得胸口像是有無數的蝴蝶飛舞起來?這種喜悅與歡喜太不理智,卻也讓人著迷。
無暇感受這股歡喜,他的紅唇再次被徹底佔據,他被抵在門上放肆的熱吻,男人像要吞了他般,舌頭在他口腔裡蠻橫的侵佔,他根本等不到進入門內。
他糾纏著他舌尖,兩人唾液交換,氣息交融,他被吻得雙腳無力,激情的浪潮將他淹沒,他的每個吻、每個動作都充滿了慾望與需索,他卻樂於承受。
他就像暴露在陽光底下,原本隱藏的、不自覺的一切,第一次被這個男人喚醒,他沒有嘗過這種像要將自己毀滅般的熱情,有如風暴的情慾,還有突發不能抑止的渴望。
他的下半身與他一樣腫脹疼痛,那種痛充滿了性慾的舒爽,衣物下的乳尖硬挺著,希望男人的手狂放的將他的乳尖揉捏成血紅色,然後放進嘴裡好好的舔咬一番。
這番想像換作是以前的自己肯定難以接受,現在卻讓他顫慄興奮,洋裝底下已經滲出了濕液。
他應該要推開他,要離開的,因為男人的手已經不安分的從他洋裝領口穿入,蕾絲胸罩根本就遮不住自己沒有女性豐滿的事實。
一陣催命鈴聲響起,男人沒有理會,將他的手放到自己的雙腿間。
隔著褲子撫摸,男人的那裡好硬好熱,他艱困的吞著唾沫,他從來沒有摸過別的男人的私處,現在撫摸,卻一點也感覺不到厭惡感,只有滿滿的火熱與期待。
他覺得自己瘋了,卻又瘋得這麼理所當然,彷彿這具身體不再屬於自己,而是屬於把這熱情帶給他的男人。
鈴聲不斷響著,那男人終於屈服於鈴聲,罵了一句非常難聽的髒話,把電話接起來,冷道:「我馬上就到。」
這一次道別不再是捏了捏他的手了事,男人狠狠的吻了他的唇,啃了一下做紀念,意猶未盡的性感舔唇,像在回味著他的味道後,從上衣口袋抽出自己的私人名片遞給他。
這張燙金名片,只會給予他很在乎的人,男人在自己的名片上寫上了自己的私人手機號碼,拿出另一張,要他寫上自己的手機號碼。
他顫抖著手,剛才的熱情太猛烈,他的手還是抖著的,他把不是自己手機號碼的數字寫在那張名片上,字跡歪歪扭扭,幾乎辨認不出這是他寫的字,不過辨識不出來才好,因為——那個男人再見面的人,不會是他。
他將那張私人燙金名片塞入自己的宴會包,不敢多看上面的電話號碼,怕自己看了會記住,會忍不住想要聽他的聲音,忍不住想要打電話給他,忍不住想要坦白這一切都是一場無奈之下作的戲。
「我會再跟妳聯絡,下一次我們一定會有一整天的時間。」男人承諾。
他雙唇顫抖,說不出話來,等男人搭著電梯下去後,他望著房間門上的號碼,扭動著門把。門緊緊鎖住,門卡只有男人才有,他知道他這一輩子再也無緣踏進這裡,無緣感受他的手臂有多有力、胸膛有多寬大,兩人身上將會燃起什麼樣的火焰,下一次一整天的時間將不會屬於自己。
男人的味道還留在唇上,他擦去口紅,也試圖擦去親吻的滋味,這場熱吻、這份承諾跟這樣的熱情都不是為他而生。
在這個男人眼裡,今夜差點與他共度一夜的人叫作奉嘉媛,而不是他——奉嘉儀。
為何情況會失控到這種地步?一定是燈光太美,兩人聊得太投入,加上又喝了點酒,在酒力的發作下才會、才會——
他用這樣的藉口騙了自己許多、許多年!
當年把名片交給雙胞胎妹妹嘉媛的時候,嘉媛樂得都快瘋了,她歡呼了好幾聲,並且圈著他的脖子,在他臉上親了好幾次。
「謝謝你,嘉儀,我在陪另外一個人,根本就趕不回來,可是我聽說他那一晚一定會在那裡出現,只好求你假扮我去,我沒想到你竟然可以拿到他的私人電話,不愧是我哥哥,從小就是模範生,叫你考九十分,你就一定可以考到一百分,我太崇拜你了!」
高䠷漂亮,皮膚雪白的嘉媛,就算以男性挑剔的眼光來看,她仍然是個非常美的大美女,但跟她的美麗相當的,是她的輕浮、虛榮與複雜的生活。
父母從小離婚,他們各自被帶開,認真的父親帶走了自己,漂亮的媽媽帶走了嘉媛,各自開始了新的生活。
但他與妹妹仍然通著信,只是妹妹從每個星期一封信,變成了半個月一封信,再來是一個月一封信,等到了高中,就開始半年一年的給一封信,直到他大學在外租屋時,嘉媛帶著大包小包來看他,說是與媽媽吵架,要跟他住在一起。
他要趕她回去,她卻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說繼父看她的眼神色迷迷的,他打電話給老媽,老媽在電話裡卻是怒吼著說嘉媛趁她不在勾引她老公,她要她滾出去。
什麼是事實,他搞不清楚,但他無法坐視嘉媛坐在地板上抽泣,而且不管事實是什麼,嘉媛也確實不適合再住在那樣的家庭裡。
於是嘉媛跟他住了一段日子,她對他發誓她會再回去唸未唸完的高中,然後她又消失了一陣子,完全忘了她的誓言。
這就像是個循環,消失、回來,她總是滿身落魄的,帶著寂寞微笑,回來緊緊的抱住他,說還是哥哥最好。
他不知道她在追求什麼,也許是愛,也許是男人的寵?也許是能讓她停止漂泊的港口?
就這樣,她就像隻花蝴蝶一樣,以自己的美貌做著小模特兒,在天地間飄蕩,他永遠搞不清楚她的男朋友是誰,也許今天是某某攝影師,明天又變成某某導演,後天又是哪個企業的小開。
縱然如此,她還是他的妹妹,那個笑起來有點落寞的小女孩,被母親帶走時,她不斷對他揮手說再見的背影可憐得讓他難忘。
他不忍心拒絕她的要求,卻也明白她的生活有問題,需要改變,但他找不到方法,而且她越來越嚮往富豪的生活,覺得自己能夠攀上一個愛她又有錢的英俊男人。
一年後,她抱回了小孩交給他養,甚至連小孩的父親是誰都不知曉。
但隨著小孩成長,他在孩子的臉上看到了那個男人的影子,他逼問過嘉媛,她仍然裝著傻,然後在一次與富商出遊時出車禍過世了。
遺照裡的她依然是那副亮麗的模樣,她的靈堂裡出現的朋友少得可憐,債主卻出現得比朋友還多。
他哭了,恨她的自賤,也恨自己為何不能挽回她?
到底什麼地方走錯了,讓她過著這樣的生活一點也不後悔?還是說她是一隻美麗的蝴蝶,只有在不同的花之間周旋,才能讓她快樂?
他撫養了小孩,原本深埋的心事,在每次看見這個孩子時,就會嚙咬著他的心,讓他想起那一夜在門前的事,想著他永遠也進不了的「那道門」。
再次讓他跟這個男人有所連接的,就是這個孩子,也是嘉媛留給他的唯一禮物。
今夜他能靠著這個禮物得償所願嗎?機率很小,但總得一試,他再也受不了午夜夢迴時,想著若是有機會,他們進了「那道門」,將會發生什麼樣的事。
 
奉嘉儀走在霓紅燈閃爍的夜色裡,五彩的夜景與燈光照亮了整條街,他站在小酒吧外,回想著好幾年前假扮嘉媛,推開這道門的記憶。
這一夜,會像那一夜那麼順利嗎?
那個男人會坐在那個老位子上嗎?
一切的想像都比不上現實,他看著門心跳霎時加快,推開了門,他往角落安靜的地方看去,一道熟悉又有點陌生的背影出現在眼前。
他心跳再度跳得又急又快,隨即苦笑著走進了酒吧裡,將圍緊自己脖子的圍巾輕輕拿了下來,心跳逐漸放慢。
時間不一樣,狀況不一樣,他現在只是個他不感興趣的男人罷了。
今夜,他是奉嘉儀,一個電腦軟體資訊公司的小主管,每日朝九晚五,又常常得要加班,性別是男性。
他跟嘉媛是雙胞胎,兩人長得很像,但嘉媛非常亮麗活潑,而他總是被說有點嚴肅、且有著高材生的傲氣。
總而言之,在女人眼裡,他也不算什麼特別吸引人的天菜,更何況對一個只跟女人上床的男人而言,他一定百分之百不具有吸引力吧,今夜他真的能夠讓這個男人跟他上床嗎?
他走向角落那一桌,酒保們交換了個眼神,他搶先在酒保阻止前走到男人身前,機會總是稍縱即逝,他彎起了一個妖豔的笑容說:「嗨,周先生?」
周宇潮眼也不抬,冷冷的道:「這是私人桌,我不喜歡受到打擾。」
酒保越走越近,他卻連吸引這個男人抬眼的魅力都沒有,奉嘉儀感到挫折了,彎身看了這個男人的側面,好幾年不見,他沉穩了些,眼神卻也銳利了許多,他想要倒退,並且在他冷聲驅趕前,說一聲「我明白了」後離開這一桌。
何必自取其辱,這個男人說不定面對男人時一點都硬不起來,那一夜的一切都只是夢境⋯⋯
然而眼看周宇潮舉起酒杯,輕輕的舔了一下,奉嘉儀霎時渾身火熱,他還記得那一夜他怎麼舔過他的唇,嗄啞的笑著在他耳邊挑逗輕咬,他激起了自己對男人的情慾,而且延燒了這麼多年。
那他就該負責不是嗎?
至少讓他把這場夢作完,讓他知曉是不是只有這個男人才能燃起他的熱情,或者——一切只是那晚太美的關係。
「你還在讀那本永遠讀不完的蘇格拉底語錄嗎?」
周宇潮僵了一下,「這是一個笑話,我親近的朋友都知道。」
這一次他把頭抬起來,冷漠的眼注視著他,那種冷漠像針一樣,無論是誰都會退卻。他卻只想在他緊抿的唇上發狠的啃咬,讓他發出熱情的喘息。
「你跟你的朋友之間有笑話,但我跟你之間有個祕密。」他好整以暇的說著,一個連自己都不知道的祕密,這通常會引起一般人的興致,但對這個男人而言沒有用處。
周宇潮短暫的看了他一眼,然後無趣的再次把視線移回酒杯上,喝著酒,「我跟男人之間沒有祕密。」
他逕自在他對面坐下,男人輕笑了聲,聲音裡卻毫無笑意,只有凌厲跟深沉的厭倦,彷彿厭惡這種流於表面的追逐,也厭倦於這種紙醉金迷的生活。
「你很大膽。」
「我有你的小孩,這件事能讓我在你面前變得大膽。」
周宇潮怔楞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強壯的酒保已經走到桌子旁,隨時可以把奉嘉儀拉出去,順便痛揍幾拳,讓他倒在後面暗巷的垃圾堆裡,為自己今日的冒犯感到悔不當初。
周宇潮擦著笑出來的眼淚,「你是男的吧,這是什麼新的笑話嗎?若是女人跟我這樣講,我還會猶豫一下,想想看自己有沒有跟她睡過,男人嘛,這就是一件完全不可能的事了。」
他揮了揮手,酒保遲疑了一下,他再度揮了一下,酒保立刻就回到了吧檯工作,但目光仍不斷的瞟來,注意著老客人和這不速之客。
奉嘉儀把周宇潮的酒杯舉起,拿到自己的面前,轉了一個面,讓剛才周宇潮嘴唇碰觸的位置對著自己的嘴,他學他舔著酒杯,酒很烈,後勁很強,一股辛辣味直衝腦門,但很適合現在的他。
他伸舌的樣子像隻小貓,一隻引誘男人的小貓。
他希望自己看起來像,至少在今晚要像。
周宇潮沒有拿回酒杯,只是定定的看著他,淡淡的自言自語。「為什麼有的人會認為像我這樣的玩咖就應該男女通吃?我明明對男人沒有興趣,我覺得你長得也不差,與其找我這種成功率幾乎為零的人,不如去同志酒吧去找會更快。」
「你不覺得這世間男女各佔了一半,你放棄了百分之五十的機會,這也放棄得太多吧?」他眨了個眼,再次舔了一下酒,笑得露出酒窩,十分魅惑。
第二章
「哈哈哈哈——」
周宇潮再次狂笑,顯然很欣賞他的歪理。「如果你是女人,光是這一段有趣的話,我就包養你一個月。」
「我打個折,讓你包養半個月如何,你會發現⋯⋯」奉嘉儀的舌頭在光滑的杯口打轉著,粉紅色的舌尖像在做著某事一樣的淫浪起伏,「我渾身都是優點,從手到腳——」
周宇潮唔了一聲,他不是沒被大膽的女人勾引過,但是⋯⋯他看向桌下,這個男人脫了鞋,右腳直接在桌子底下蹭著他的雙腿間。
「襪子挺白的嘛。」他半笑半無奈的道。
這麼明顯的勾引,沒有讓他硬了,卻讓他勾起了笑意,他真的要感謝這男的如此努力,他都快忘了被勾引這件事也能很藝術。
大概是最近勾引他的女人都太直接,講直接好像太抬舉她們,她們只差沒一看到他就露出胸部,脫個精光,把他當成見了女色就昏頭的白痴一樣,讓他興致全失。
「謝謝,我襪子是新的,很乾淨。」
聽見這個男人竟然還能幽默回嘴,周宇潮再次放聲大笑,眼裡終於出現了一點興味的看著他,「為何找上我?」
「聽說——你那裡很強。」
周宇潮大樂,曖昧的話他聽過不少,但這麼挑逗卻沒羞恥心的話,他發誓他是第一次聽見。
不論什麼樣的浪女,在他面前總要裝個矜持,縱然在床上浪得跟什麼似的,一開始總會表現得像個處女,好吸引他的注意,並且抬高自己的身價。
那些女人好像以為像他這樣的男人,只要是具雪白青春的肉體,他就可以壓上去,然後盡情的蹂躪她們,蹂躪完她們後,她們只要靠在他的肩上,就可以讓他拿出無數的現金包養。
為什麼?他的水準有這麼低?還是外面傳言他就是個看見女色就硬的變態,只要有洞可以插就好嗎?
和他的好友馬為堂探討後,馬為堂告訴他——
當一個人有錢到某種程度,報紙新聞都開始以追逐他的桃色新聞為樂,而且平常人都對他嫉妒羨慕的時候,他就要了解到,一定會有一群蒼蠅纏上,沒大腦的以為他跟八掛新聞裡描述的一樣,這就是富二代的原罪。
也就是說誰叫他長得帥就罷了,還有錢得嚇死人,甚至為了娛樂媒體跟娛樂自己,毫不避諱的讓別人知道自己在大飯店裡租了一間總統套房,專門在那裡玩名模明星,被當成看到女人就撲上去的變態是必然的。
「像你這樣的人,不是太笨,就是太聰明,或者該說是太自虐!」
馬為堂一邊搖頭,一邊對周宇潮指指點點,看到狗仔在拍的時候,立刻就溜,還交換條件的告訴狗仔他現在好上的女人,好讓狗仔別寫他的新聞。
他很想怒吼,馬為堂同樣身為富二代,他家的錢也沒比我家少呀,為什麼不拍他,專拍我?!
馬為堂攤手,用鼻孔瞧他,「你以為我蠢呀,我玩女人沒像你玩得普天都知曉,哪像你沒一天玩十多個名模,你就不是男人一樣,低調是我的特色,我老爸說過,越有錢就要越低調,因為好女人都喜歡低調又有錢的男人。」
「壞女人也喜歡低調又有錢的男人。」他諷刺回去。
馬為堂笑得很得意,「但壞女人更喜歡你這種被記者給寫爛的壞男人,因為新聞把你寫成有錢、見了女人就發情,好像腦子裡都裝廚餘,看起來騙錢就是很容易的男人呀,哈哈哈——」
這話他也說得出來,他腦子裡裝廚餘?論學問,馬為堂還沒有他好呢!某些文科考試還得靠他罩他,現在竟然講話這麼難聽。
他氣得叫報社小記者來,把馬為堂現在包養的明星給爆料出來,果然那段時間電視、報紙都是馬為堂的桃色新聞,馬為堂三個月後黑著眼眶出現在他面前,一臉怨恨的看著他。
「你害我的名聲跟你一樣臭了!」臉上寫滿他的人生從此之後進入絕望境界,再也沒有希望。
「放心,只要我找到好女人,你的名聲就會比我更臭了,恭喜你有超越我的機會,你從小到大一次都沒贏過我,這一次是你人生大躍進的時機。」
「時機個屁,我詛咒你一輩子也找不到好女人,哈哈哈,就像那一次那一個一樣,真是有夠白痴低級的!」
他一腳踹翻了馬為堂,馬為堂在他身後揉著屁股追罵著他。
「他媽的,你為這件事踹我,我要跟那個可愛又善良的小模結婚,你就眼巴巴的看我比你更先找到幸福吧。」
兩個月後,馬為堂紅著眼眶,提著好幾瓶,每一瓶都是天價的紅酒到他家裡來。
「屁,什麼女人,壞女人都是給壞男人睡的,我們都是好男人,所以那些壞女人去死好了,那些人要的都是錢,好像在她們眼裡,我們就等於是新台幣、美金、歐元、人民幣——」
「好啦,別還沒喝就發酒瘋,今晚不醉不歸。」
周宇潮相準其中一瓶紅酒,拿來開瓶器,拔開了酒塞,開瓶後,紅酒特有的酒香就滿溢了整個室內,馬為堂帶的酒果然是好酒,他要是常常這麼失戀,自己就有口福了。
「他媽的,那瓶紅酒最貴,你就那麼識貨,專挑那瓶喝,給我開的這一瓶,只有你價錢的一半。」馬為堂怒指他,這人就是他媽的賤,這麼有錢還這麼賤,佔朋友便宜佔得這麼理所當然。
「你都這麼有錢了,還為這點小錢嘰嘰叫,我就算是個好女人,也受不了你這麼龜毛。」
說著,他把紅酒又牛飲了一大杯,這瓶酒連他手裡也沒有,真是好喝,喝了一口就少一口,這世間一定剩沒幾瓶了,看馬為堂這麼計較就知道。
「你這混蛋,別以為你女人緣比我好就機車起來,你不過是比老子帥上那麼一點點。」
「是帥很多好嗎?」他反駁。
「酒留點給我,老子也沒喝過這麼好的酒。」
在馬為堂的杯子盛滿了頂級的紅酒,馬為堂斯斯文文的喝了一口,然後開始賣弄起來。
「前調有櫻桃味,後調卻充滿了杏仁香味,然後吞下喉後,整個喉口與口腔充滿了不同的香味,並且一直回香——」
趁著他滔滔不絕,又在裝自己是什麼品酒大師的時候,周宇潮狂喝了一杯,激得回神的馬為堂又是陣鬼哭神號,最後一杯只好留給了馬為堂,好止住他抱怨的話。
但是說他們沒喝過這麼好的紅酒,他們彼此心知肚明這是謊言。
幾年前那一場戀愛談得失敗至極,他第一次打電話給馬為堂說自己遇見了個好女人,想要跟她長久交往,說了一堆無意義的廢話,甚至還抱怨了若不是臨時有工作進來,他早就跟那個好女人有更進一步的發展。
馬為堂一副他瘋了的態度,再三出言相勸,「第一個,好女人不會主動到你常去的酒吧勾引你,不會第一夜就想跟你來個一夜情,也不會讓你又揉又搓又摸的把她當成女公關一樣,只差沒讓你插在她裡頭,她淫聲浪叫給你聽,我覺得你最好把頭浸到冰水裡冷靜,浸三十分鐘後你就會回魂了。」
「我告訴你,她不是那樣的,我們還聊蘇格拉底、老子、孔子。」
「聊個屁,我看你被下蠱了,冷靜點,那個女人叫什麼名字?什麼?圓圓?這不是熊貓的名字嗎?靠,原來你講半天,是因為你跑去動物園搞人獸戀,看來你的狩獵範圍越來越大。」
他們講些哥們的屁話講了一堆,三個月後,他在馬為堂的家裡吐得亂七八糟,馬為堂他老爸收集的最頂級紅酒被他吐光了,而他連那酒是什麼味道都想不起來。
馬為堂有沒有因為酒,而被他那愛酒成痴的老爸給吊起來痛打一頓,他不知道,但是他相信以馬為堂的義氣,不會把他供出來的。
但從此這件白痴低級的戀愛被視為他的禁忌,馬為堂也會聰明的避開這件事,不過有時候他若是心情不好嘴賤起來,就會把這件事拿來說,當然也會換來他對他的屁股一頓痛踢。
他不喜歡提起那次失敗的戀愛,因為他連為什麼失敗的原因都不知曉,他只知道後來一切都變了。
也許是當時燈光太美,也許是自己太寂寞,或者是喝了點酒醉了,才會因為一次相遇把她當成了自己的真命天女,然後狠狠的吃上了苦頭。
 
世界上一定有一個很棒的女人,等待他的相遇⋯⋯周宇潮嘴角彎起,一陣苦笑,那個很棒的女人,他真的遇得到嗎?
他的雙腿間被奉嘉儀搓得有點發熱,他還年輕,也許久沒有發洩,縱然搓揉的是個男人,他仍然有了肉體上的反應。
看著眼前放浪的男人,舔著酒杯望著他,他忽然覺得這樣也不錯,至少他表明給他看,他要的就是跟他好好來一場性愛,而不是看上他的身家背景與帳戶裡的金錢,騙了他的感情,讓他一輩子帶著傷痕,卻假裝純潔無邪的壞女人。
「那裡是哪裡呀?」這樣一想,周宇潮也不正經起來,他發問,感覺就是不懷好意的色狼。
「就是那裡呀!」奉嘉儀笑著回答,反而很大方。
「那你聽說的是什麼?是很大,很長,還是很粗呢?」他愈說愈下流,臉上表情應該很猥褻,色狼角色他扮起來駕輕就熟。
「我應該說討厭,這種事當然不能放在嘴巴上講嗎?」
「不能放在嘴巴上講,是只能放在嘴巴裡,還是身體裡講嗎?」
「你好色哦,周先生,我都濕了。」
「不要跟我說你腋下濕了哦!」
他們的對話仍然維持在十八禁上,而且有愈來愈三八跟歐吉桑的傾向,但是周宇潮很開心。
事實上,他這幾年處於低潮,自然低調了,但是那些想要往上爬的女人們,就是一個個會出現在他眼前。
不過這一次出現的,是個男人。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心裡沒有和那些女人周旋時的厭煩,或許是因為這個男人的直接和有趣?
眼前的男人長得有點好看,修整得整齊的頭髮烏黑亮麗,在黑髮裡是若隱若現的白色耳朵,當然在這種矇矓燈光下,母豬也會賽貂蟬,所以好不好看倒也不是重點,重點是一觸即發的激情。
若眼前這個人是女人的話,自己恐怕已經拜倒在對方的石榴裙下,非常樂意的來一發了。
畢竟現在接近他的女人,如果智商有超過八十,他就要感謝上帝了,他的花花公子爛名聲,吸引來的全都是一群白痴拜金女,而且年齡跟智商有越來越低的傾向。
他覺得自己不是有錢有勢的公子哥,而是一隻純金製造的公狗啊!
啊,錯了,是鑽石鑲成的公狗,因為鑽石比較值錢。
「你想看我那裡嗎?」
周宇潮伸手拿過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見對方小巧的舌尖舔過嘴角酒液,很挑逗人,但對方是個男人,他對男色還是沒有那麼有興趣,所以他沒硬起來。
「非常想看,請一定要讓我看。」
奉嘉儀低頭做出懇求狀,讓周宇潮笑得拍桌子,他真的很喜歡這個男人的有趣、幽默,他發誓這是他這個月來笑得最多的一天,他很慶幸自己沒有趕走這個男人,因為他現在心情比來的時候好上了好幾倍。
「那走吧!」
對方笑了起來,他笑起來眉彎彎的,卻感覺不到笑意,反而有點淡淡的哀愁,「就這麼簡單?」
「不過是場性愛而已,幹一下也才半小時吧。」
他吐出粗俗的字詞,反正一夜情就是讓兩個充滿慾望的人好好發洩一下,適時說些粗俗的話,更能引動氣氛,他已經十分熟悉這樣的流程了。
他讓這個陌生的男人搭上了自己的愛車,街上的霓紅燈閃閃爍爍,開了一會車,旁邊男人平板的身材讓他頭腦恢復了冷靜。
胸部平板,沒有柔軟溫暖的兩團雪峰,他往下看,對方穿著褲子,褲子中間微微隆起,也就是跟自己有一樣的器官——
呃,這樣一想,他剛才想嘗鮮的心情立刻飛得無影無蹤,他看自己這一根就看煩了,真要看別人那一根⋯⋯連馬為堂若是敢露給他看,他都可能會燒了他家兄弟,更別說看其他陌生男人的。
忽然間,他興致全失,雖然這個男人講話很有趣,但也沒有趣到讓他願意做出這番犧牲。
「呃——雖然說你真的很棒,但我對男人實在是⋯⋯」
「你該不會要打退堂鼓了吧。」對方側臉望向他,眼底一片森冷。
「擔誤你的時間很抱歉,我會賠償你的,如何?」周宇潮大器的道,因為他不想讓這個男人以為他小氣吝嗇,畢竟他剛才逗笑了他那麼多次,相信他是真的對他有興趣。
雖然這種說法很老派,但花花公子也是有原則的,不讓對方失望就是其中之一。
就算他真的讓對方失望了,他也要立刻拿出金錢彌補,對方通常都會很開心的收下,而兩人就會很愉快的分手,不會產生任何異議。
但他說得大方,對方卻似乎不想放手。
「男人跟女人在某些方面是一樣的,你幾乎不會感受到差別!」
「喂、喂,真的沒必要這樣。」皮帶被副駕駛座的男人給解開,他苦笑道:「我還在開車呢。」
「你繼續開車,我會讓你連車都開不下去。」
他的拉鍊被拉下來,垂軟的地方被捧出褲子,他不該覺得興奮的,但是就像這個男人說的,在這一方面,是女人或男人根本就沒有差,一樣都是溫熱柔軟的嘴唇,潮濕有包覆力的口腔,他仰頭發出一聲粗喘。
他不該勃起,但、但以前幫他做這種事的女人,還沒他這麼有誠意。
他有時候忍不住想,那些女人已經想要讓自己變成玩物了,為什麼連最基本的讓男人爽都做不到,她們該不會真的認為只要衣服脫了就好了吧?其實做這一回事是需要點技術的,至少也要增進點技術吧,不要以為靠著那團肉,就會被包養好嗎?
瞧瞧這男人舔弄的方式,讓他興奮到了極點。
「你看,它變硬了⋯⋯」
男人吮著頂端,半趴伏在他的雙腿間,他可以感受到他的舌頭在他敏感的龜頭上打轉,然後一路往下滑,不斷的滑向底部,然後一根根的舔著他的毛,再慢慢往上舔,簡直快要爽死他了。
漸漸的,白濁的液體流了下來,混雜著大量的唾液,男人發出嘖嘖的聲音,弄得非常大聲,害他覺得自己好像是A片中的男主角,而且是完全被女角服務的男主角。
他一手扶著方向盤,一手揉著男人的黑髮。雖然香豔刺激,但他不會那麼沒有控制力,但是男人下一刻整個包覆他,用口腔的滑力,滑動著他的敏感部位,他整個陽剛都打顫起來,連他的手也跟著打顫起來,舒爽的感覺從下半身回傳到整個背與腦。
他媽的,他好久沒這麼爽過了!
他的手忍不住一歪,方向盤跟著打滑了一下,後面傳來惱怒的喇叭聲,他馬上回神的轉回方向盤,低頭就看到那男人吞吐著自己的巨根,抬眼望了他一下,濕潤的嘴角揚起一抹可惡的笑,大概是知道他為什麼被後面的車子叭吧。
他媽的,太爽了!叭什麼叭,沒看到他被吹喇叭吹得很爽嗎?
啊,不對,是這個男人太可惡了!為什麼嘴邊都是男人腥液,還能笑得這麼可惡又勾引人。
他這樣怎麼開車呀他可不想明天新聞上出現富二代撞車,因為被口交太爽這種爛標題,若有這種標題,保證他家大門會被家裡那一個踹破,叫他去死一死算了。
周宇潮眼明手快,轉了方向盤,緊急的找條小巷鑽了進去,停在暗處,一盞路燈昏暗不明的照著這塊地方。
他下頭一柱擎天,整個光滑潤澤,還在不斷的冒著濕液,車子裡都是他的體液味道,男人舔著他的下身,連小球都含進嘴裡玩弄吸吮,然後手指毫無羞恥心的往下擼弄,啪滋啪滋的音效快要逼瘋他了。
「喂,有這麼好吃嗎?」
他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雙臀也忍不住往上輕輕頂弄搖晃,享受著被柔軟嘴唇給包圍的快感,尤其是每次戳刺的時候,對方因為嘴巴張得太大,雙頰鼓起來,隱隱約約露出他那根的輪廓,那副樣子更是色情得要命。
讓他想要——想要更強勢、更強勁的抽插,想一下下的抵在他的喉口,直到對方雙眼冒淚,下面也濕透為止——如果對方是女的。
「不差,也許加上醬油調味會更好。」他口齒不清的說著,一邊把它吐出來,然後再像品嘗美食般的吞了進去。
「噗哈哈哈——」
醬油?他不該笑的,因為笑了起來,他下腹一陣抖動,被含進嘴裡的深度幾乎到對方的喉嚨了,敏感的龜頭接觸到了肉壁,一下就激射出白液,對方很老道的喝了下去,他這個身經百戰的勇士卻看得臉紅了。
他沒想過男人口交也能這麼魅惑、性感,尤其是他吞下去之後舔著唇,好像那味道很好的樣子,他發覺自己竟然又有點硬了。
周宇潮抽出濕紙巾給奉嘉儀,對方擦著嘴,一副享用了的表情,他應該要拉上褲子的,但是對方的臉再次湊過來,他無奈道:「喂,不管外面傳聞我再怎麼神勇,我還是一個正常男人,不會這麼快就硬,再來一次的。」
「我只是幫你清潔一下。」
他掩住眼,沒阻止是不是代表自己真的被伺候得太爽,壓根就不想拒絕?
本來清潔用紙巾擦一下就好,他卻又用嘴、舌頭舔了一遍又一遍,周宇潮不爭氣的下半身霎時又硬了,他真的覺得自己回春來到了十八歲,射了一次還能再一次、又一次。
剛才那酒沒有威而鋼,也沒有被下藥,但是他的下半身就像被下藥一樣腫痛不堪,這男人口交的本事太讚了。
「不是又硬了嗎?」
「我今天喝人蔘了。」
他無厘頭的回話,因為連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可以這麼神勇的再戰一場,對方是個男人,雖然長得不錯,卻也不到令人驚豔的地步,而他更沒有將愛女人花花公子招牌砸掉的習慣。
「我今天也喝了一根人蔘的精華,味道有點濃。」
這是什麼挑逗的話,太機車,也太搞笑了。周宇潮很想笑,吐出來卻是濃濁的呻吟,他這根人蔘今天要大開殺戒了,他拉開奉嘉儀的頭,認輸了,「喂,夠了,我們到房間去,好好來一回吧。」
他看對方再次坐回副駕駛座上,用紙巾擦了臉,除了嘴唇太紅之外,他臉上沒冒汗,頭髮撥一下就恢復一本正經的模樣,完全想像不到這個男人剛才趴伏在自己的雙腿間,饑渴無比的對自己的大老二又舔又含。
但這種反差,讓他——吁——讓他更硬了,這男人可真知道怎麼挑逗男人,有的男人特別吃這一套,想像一向正正經經的人,在床上特別放浪,腿張得特別開,真叫男人色授魂與。
「你的工作不會是男公關吧?」
奉嘉儀轉過頭來看他,笑了笑,但笑意沒傳達到眼睛裡去,「我做的工作專門服侍客人。」
「怪不得⋯⋯」他嘖聲道。
這男人太棒了,他不知道有多少人會花錢跟他共度春宵,但是剛才他那種賣力與技巧,讓他願意花錢跟他好好的來一次。
「我們要談包養價格嗎?」
「不如等我們真正交流過後再談吧。」
男人將視線轉向前方,沒有再看他,彷彿認為他只是個如他想像一樣的垃圾,不值得一哂。
他的態度很差,卻莫名的讓周宇潮覺得很舒服,也許是因為他對男人沒有真的興趣,他沒有一再的獻媚,讓他鬆了口氣,若是他黏在他身上,他有可能會打消主意,甚至會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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