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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海E148401

《十世炮灰變福星》

  • 作者寄秋 追蹤作者
  • 出版日期:2024/04/24
  • 瀏覽人次:2179
  • 定價:NT$ 320
  • 優惠價:NT$ 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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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穿越人生不要太精彩,以為是平凡的種田生活,
結果是修仙歷劫,最後又從逃荒冒險到回歸高門……


修仙之人不該有情,而他動了情,害她不得善終,
一世情劫要用十世眼淚來換……

百里漠雲看來年輕俊逸,卻已是蜀山劍派老祖宗,
他一世又一世的在人間流浪,看著萬家燈火,
尋找被下了血咒不得善終的小師妹,
曾經他修仙求道,自恃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直到失去她,他才發現就算成仙漫長生命也是荒蕪。
這一世的朱緋兒就像她的小名一樣,是個福氣滿滿的寶貝兒,
她的逆天空間是當初他送她的須彌芥子,
可裡面的金蓮卻不是他的功勞,是她一世一世積累的功德,
他會護著她,帶領全村一起逃荒,躲過天災人禍,
他會陪著她,任她大展醫術長才,做她喜歡的事,
他們已經錯過九世,這一世是最後機會,
他一定會打破詛咒,扭轉她的命盤……
寄秋
星座:愛恨分明的天蠍。
最愛的休閒活動:看鬼片,從中找樂子。
最愛的食物:牛肉麵。
最討厭的季節:寒冷的冬天。
個性:天不怕,地不怕。
高中三年所有老師的評語──「樂觀而不進取。」
(秋仔說:人生在世不爭不求,盡自我本分就好。)
寫作是一輩子的事業,秋仔自許要寫到不能寫為止,
而寫作是計畫永遠趕不上變化,秋仔樂於接受一切挑戰!
危機也能是轉機

在某些作品中,有許多角色注定了一生的不幸,但有時候命運會給予他們一次機會,讓他們扭轉命運,比如《十世炮灰變福星》這個故事。
朱緋兒是在現代意外死亡卻重獲新生的女子,從她穿越的那一刻起,她就被天道所寵愛,即便在面對危機時也能化險為夷,逢凶化吉,儘管她胎穿成早產兒,先天不足身體虛弱,卻擁有一個逆天的空間,不但能種糧種藥,更有能保命的金蓮靈泉。
她的生活就如同她的小名福兒,天上掉下大雁、野豬撞死在門口、雞兔在後院築巢,每個場景都彰顯著她的福氣與幸運,然而她的人生並非一路順遂,她身負十世血咒,每一世都不得善終,活不過十六歲,這是她生命中最大的危機與考驗,百里漠雲的出現便是唯一解方。
百里漠雲的感情動搖了他的修仙之路,從愛上她的那一刻起,他便注定成不了仙也不想成仙,他只想打破命運的枷鎖,讓她成為真正的福星。
雖然朱緋兒和百里漠雲面臨著重重困難,但他們始終相互扶持,信任彼此,共同克服了種種難關,最終譜寫出一段跨越十世的傳奇愛情。
或許命運的路途充滿了艱辛與波折,但只要擁有信念和勇氣,就一定能找到光明的出口。愛情是一種無法被束縛的力量,它能夠戰勝一切,在《十世炮灰變福星》中,我們看到了這股強大的力量,在交錯的命運中,朱緋兒和百里漠雲將共同面對種種挑戰,他們的感情將被考驗,但也將在逆境中茁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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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新來的先生
「大哥,二哥,我在這裡,快來幫忙,重死了,我手快斷了……」一見到哥哥,她毫不客氣的使喚。
「妳怎麼又拿這麼重的東西?」一臉無奈的朱醒文苦笑的輕撫妹妹的頭,將兩隻鴨子丟給板著臉的弟弟,再取下妹妹背上的竹簍和腰上掛的魚腥草和薄荷,看妹妹氣色紅潤才安心。
「家裡又不缺妳吃,不缺妳穿,藏書沒萬卷也有幾百冊,夠妳消磨時光,妳何必老往山裡跑,採這些不中用的草,還有想吃鴨子跟二哥說,二哥捉十隻八隻讓妳清蒸、燉、炒、炸、烤、燻……」
一路上抱怨不停的朱重武很是不滿,為什麼背妹妹的人不是他,他還得幫村長的女兒提鴨子,送到她家。
大哥太過分了,心黑如墨,專挑輕省的活幹,把糟心事留給他,害他被林奶奶拉著不放,一直說著莫名其妙的話,把他嚇出一身汗,拔腿就跑。
「二哥,你真好,最喜歡二哥了。」朱緋兒的軟語輕噥一出,叨唸不停的牢騷立停。
「福兒也好,是最乖最乖的妹妹。」傻笑的朱重武撓著耳後,咧開嘴就闔不上。
「福兒,大哥呢?」爭寵的朱醒文不忘一提。
「也最最喜歡大哥了,大哥是好上加好,好到世間無雙。」反正好聽話不用銀子,她大方的往外撒。
「嗯!乖。」小機伶鬼。
「福兒,二哥傷心了,為什麼大哥多了個『最』,還好上加好,我心碎了。」大哥真奸詐,外白裡黑,什麼都要跟他搶,妹妹明明跟他比較親。
「二哥不哭哭,我給你呼呼,一會兒我用針線把你碎掉的心縫起來。」她最近的女紅做得不錯,能縫好一只荷包,只是針腳有點大,縫線縫得歪七扭八。
「免了,免了,我怕妳把我的肉給扎穿了,千瘡百孔,喝水會漏……」他還想多活幾年,小命要緊。
「二哥,你說什麼?」敢說她醫術差,她記恨了。
一聽妹妹又輕又柔的嗓音,朱重武不由自主的打個冷顫。「妹妹呀!二哥是說有妳這個妹妹深感驕傲,有妳在,夜裡都不用點燈,有天上的星星為妳照亮。」
唉!哄妹妹真辛苦,他快詞窮了。
朱家兄弟一文一武,長子朱醒文已是童生,在鎮上書院就讀,平日不住在書院,每日早晚往返,逢十休沐。
不過他打算八月中考縣試、府試,一舉拿下秀才功名,刻苦攻讀兩年再考舉人,之後就隨緣了。
而次子不愛讀書,喜拳腳功夫,在縣裡武館拜師學藝,以後準備當個鏢師,一展長才。
只是世事無常,甘於平凡的他們注定走上名留青史的路,歲月靜好不過是一時的假象,是龍總會飛天,猛虎咆哮山林,他們是歷史上的洪流。
「大哥,二哥壞,揍他,他嘲笑我頭髮少。」禿子禿,夜裡當燈用,一顆禿頭亮中堂。
朱緋兒小時候的髮量真的少得令人發愁,本就早產的她體質較弱,不管吃什麼都吸收不了,別人綁兩根粗辮子,她一撮細毛怎麼也梳不起小髻,鬆垮垮的只能戴毛帽遮掩。
因此毛髮漸多後她最在意頭髮多寡,還特意找出各種古法保養她的三千煩惱絲,這才養得烏黑如漆、光可鑑人,猶如絲緞般輕軟柔細,風一吹還散發淡淡髮香。
「別呀!手足相殘,看我一身的掛件,要是砸了妳的藥草,放走了鴨子可別哭鼻子。」習武之人身手矯健,他一個箭步就離兩人已有十步遠,打不到。
「我跟爹告狀。」她吐吐舌,扮鬼臉。
朱夫子打孩子打得可兇了,玉不琢,不成器,兩個兒子都被他打過,可是他不打女兒,疼得跟命似的,女兒有錯,打哥哥,他們做了壞榜樣;女兒哭了,還是打哥哥,不管是什麼理由,不會哄妹妹的哥哥就是壞哥哥。
所以,當哥哥的挺倒楣,要替妹妹背鍋,好在他們也疼妹妹,心甘情願。
「小告狀精。」朱重武捉著鴨子比劃,表示要揍妹妹。
「呼!我是妖精,小心我吃了你。」兄妹之間嬉鬧玩樂,她裝出吃人的老虎張牙舞爪。
她也不知為什麼,穿越後好像真的變得像個孩子似的,性格也幼稚了不少。
「哎呀,我不好吃,皮粗肉糙,要吃吃大哥,細皮嫩肉的書生肉滑細嫩好入口。」他裝作要逃,跑得比烏龜還慢,鴨子划水仍在原地。
朱醒文輕哼一聲,眼露鄙夷,他這個弟弟傻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他不跟他計較。
「你們幾個毛孩子又在鬧什麼,我在屋裡打絡子都聽到你們的喳呼聲了。」
「娘?」打絡子?
懸疑。
「娘!」是絡子打她吧!
手殘的人千萬不要逞強。
「娘……」可憐的絡子,肯定哭得淅瀝嘩啦。
幸虧水淮月沒聽見兒子、女兒心裡的話,否則她定會和絡子大戰三百回合,不編出能見人的花樣絕不罷休。
朱家人骨子裡都有股硬氣,不彎不折挺直如竹,除非自願,任誰也沒法使其折腰。
「福兒,妳都幾歲了還讓妳大哥背,快下來,別讓人瞧見了笑話妳。」女兒不小了,過個幾年也該給她找個人家。
「娘,我腳酸。」撒著嬌的朱緋兒一副氣力用盡的模樣,軟成一團泥似的趴在大哥背後。
一聽女兒有氣無力的嬌聲,當娘的還不心疼。「快,背妹妹進屋,我熬個雞湯給她補補。」
「娘,鴨子。」朱重武雙手一舉高,兩隻被捉著脖子的野鴨奄奄一息,再不吃牠們就硬了。
一怔,水淮月輕笑出聲,「吃酸菜燉鴨,酸酸地開胃,這天氣一熱吃什麼都嫌膩,你們父子胃口大,一隻不夠吃,兩隻全燉了。」
「娘,加點粉絲,我愛吃。」
小棉襖一開口,想吃什麼都有。
這個時候地瓜和馬鈴薯還是稀罕物,十分稀少,只有少數官宦人家才有,他們自己吃還不夠,很少拿出來宴客或贈人。
朱家的粉絲是馬鈴薯磨成漿,用水濾過,沉澱出的澱粉曬乾磨細後加水成泥狀,在鍋底抹上薄薄一層蒸成透明薄片,之後取出放涼切成細條狀便是粉絲。
而朱家的馬鈴薯苗來自朱緋兒的空間。
沒錯,她一出生便是天道寵兒,附贈一個雞肋般的小小空間,約莫一坪大小,成年男子若想在裡面轉個身都有些困難,小的是個人都嫌棄,可對嬰兒形態的朱緋兒來說剛好能在裡面打轉。
不大的空間有個碗大的靈泉,靈泉上方飄浮著一朵未開的金蓮。
都說七活八不活,早產的朱緋兒其實是活不過三天的,她太小太孱弱,身體的五臟六腑並未完全長成,就在她氣息斷斷續續之際,緊閉的金蓮半開,蓮心中間飄出一滴乳白色花蜜。
蜜液無聲無息地在空間浮動,滑入小娃兒口中,她微弱的小心臟才開始強而有力的跳動,也有力氣吃奶了。
雖是嬰兒身的朱緋兒有著成年人的思維,她很快地察覺到空間的異樣,人不能進入卻可藉由意念來控制空間的運作。
嬰兒的時間最多了,因此她察覺到金蓮一個月只結出一滴凝露,每逢十五月圓便會凝出,若未能及時取用,天一亮便會化為銀色雨露,灌溉貧瘠土地。
空間內是有土地的,大概能種幾棵白菜,可惜連動都動不了的朱緋兒沒種子可種,只好任其荒蕪。
不過在她身子骨稍微好轉之後,她將凝露分給傷了身子的娘和體弱的二哥,兩人才漸漸恢復元氣。
過了兩年,空間擴大了一倍,變成四個榻榻米寬度,靈泉有盆大,然後第二朵金蓮出現。
這一年,她終於吃到水果,她將野山桃的籽往空間一扔就不管事,結果結出來的桃子又大又甜,而每個月十五她照樣取兩滴凝露,一滴自用,一滴放入水缸裡,改善全家人體質。
第四年,又有一朵金蓮,第六年,長出第四朵金蓮,第八年又一朵……每隔兩年便是一朵金蓮,直到今年長滿八朵金蓮,一朵朵蓮花不再飄在靈泉上方,而且長了細根扎在泉水裡,一片片綠得發亮的荷葉從金蓮根部長出。
如今的空間已有十畝大,種上各類瓜果以供小饞貓嘴饞,因為衣食無缺且無荒年,朱緋兒種了幾季糧食便不種了,只種果樹和藥草,在需要的時候才取用。
被爹娘寵著的孩子無須為生計奔波,加上天生的好運道和越來越順遂的日子,不太用得著的空間淪為朱緋兒個人的休閒農場,裡面還多了間不怎麼穩妥的小木屋,放著休憩用具和小床,在她玩累了時可以往床上一攤睡個好覺。
至於為何沒人察覺不對勁呢,只因空間與外面的時間差是一比十,待在空間一個時辰,空間外才過不到一刻鐘,而她儘量選在夜深人靜的深夜進入空間。
「不知我是否有口福嚐嚐府上的酸菜燉鴨?」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正要往屋裡走的兄妹三人愣了一下,手足同心,不約而同的偏過頭,看向聲音發出的方向。
由於太過一致了,簡直是一模一樣的神情和動作,讓人看了有些……逗趣,不自覺翩然一笑。
「哇!神仙——」看到宛如仙俠劇中的白衣仙師,瞪圓了大眼的朱緋兒一臉驚嘆,巴掌大的小臉蛋露出見到美好事物的驚喜。
不等她多看神仙般清俊男子兩眼,一道高過她頭頂的背影便擋在她前面,她踮起腳尖想從肩膀偷看,大哥的手卻像長了眼睛似的將她的小腦袋瓜子壓回去,惹得她非常不滿的拍了拍大哥的背以示不快。
「爹,這是哪位?」身為長兄的朱醒文先一步開口,問著站在白衣男子身邊的父親,兩人的神情看似相談甚歡。
「他是百里先生,是新搬來的鄰居,也是村裡新聘的夫子。」朱夫子面帶和善的說著,微微上揚的嘴角看得出他的歡喜。
朱家私塾最多只能收五十個學生,一年束脩二兩銀子,供應一餐午膳每個月兩百文,比起城鎮裡動輒收費五兩、十兩的學費實在低廉許多。
一開始他只收村裡的孩子,十個、八個的給幼童開蒙,鄉下人開銷少,自家又有養雞種菜,一年十幾兩的收入還是過得去。
後來周邊幾個村子也開始送孩子來就學,學生一下子暴增至三十五名,朱夫子教起來就有點吃力了,但仍在他能忍受的範圍。
本來只是小小的教書先生而已,可在他教出七個童生、兩個秀才,還有一個前不久中了舉人後,這朱家私塾就變得人滿為患,一些望子成龍的爹娘紛紛帶孩子前來,想在私塾裡就讀。
可人數實在太多了,能力有限的朱夫子只能婉拒,勉強再多收十五個學生已是極限了。
其實他早有意將私塾擴建,另尋他處再蓋一間私塾,把住家和學堂分開,家裡的孩子都長大了,需要更大的地方活動,尤其是亭亭玉立的女兒,他可不希望引狼入室,把心肝肉給叼走。
百里漠雲的出現正好是打瞌睡送上來的枕頭,足以分擔他教學上的壓力,還能多收二、三十個學生,省得老被人情追著走,他快被送來的禮堆得無處落下,想退又不知是誰送的禮,真是頭痛。
有些人是丟了就走,還有一些是下人替主家送禮,琳瑯滿目的禮叫人看了眼花撩亂,大多是文房四寶和書畫字帖之類,還有米糧、乾貨等糧食,還有一筐一筐的蔬菜和果子,都是農家才有的地裡物。
最讓人啼笑皆非的是竟還有三頭兩個月的小豬崽,朱家人誰會養豬呀!這不是給人添麻煩嗎?
終究是大家的一番心意,朱夫子硬著頭皮收下了,他想就收幾個對讀書有天分但家境困苦的學生以工代酬,平日幫著養豬,整理裡外,多少能抵去一部分束脩。
「鄰居?」
「新聘的夫子?」
朱醒文、朱重武目露訝色,對新來的百里先生有幾分不喜,他長得太好看了,簡直是妖孽般的存在,禍國殃民的長相,十里八鄉的老婆子、小媳婦、大姑娘恐會蜂擁而至,傾倒在他清逸絕塵的出色容貌之下。
不過他們擔心的不是外面的野蜂浪蝶,而是吾家有女初長成的妹妹,她都十四了,難免芳心亂動,未免一失足成千古恨,還是得小心防備、防賊、防狼、防百里,他是頭號大敵。
「咱們家隔壁是孫婆婆和小虎子祖孫,他們呢?」落葉歸根是老一輩的想法,死也不離開故土。
也難怪朱緋兒疑惑,孫婆婆和商戶出身的媳婦合不來,養兒育女辛苦一輩子,到頭來卻只剩一人在鄉下照顧孫子。
「他們搬家了。」
說話的是白衣如雪的百里先生,他眼眸含笑,神色從容,看似很好相處的樣子。
但是,這僅對朱緋兒一人,換成其他人,包含朱家人在內,他的回應永遠是疏離淡漠,即使笑也不及眼,給人一種隔了千山萬水怎麼也跨越不了的距離感。
「哇!聲音也好聽,聽得心都快融化了……」朱緋兒水亮眸子快成星星眼了,閃閃發光。
「妹妹,矜持點,妳口水快滴出來了。」朱重武往大哥身邊一站,和兄長合力擋下妹妹的視線。
眼前神韻翩然的男子讓兄弟倆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威脅,似乎他的到來會帶走他們捧在手心的妹妹。
「啊!」有口水……連忙擦嘴的朱緋兒發現被騙了,惱怒地瞪著二哥的背。
這兩座大山是什麼意思,阻擋她欣賞美麗的「風景」,是怕她丟了他們的臉,還是當她是不解世事的小姑娘,一見美男就暈頭轉向,忍不住投懷送抱,哭著喊著要嫁人,今生今世非君莫屬?
嗟!當她沒見過男人嗎,他們醫院的莫醫師才是人間極品,放射科的金醫師也長得不錯,穿衣顯瘦,衣服一脫是肌肉男,小兒科的周護理師是花美男,有韓系風格瞇瞇眼的李專員是小眼睛代表……
被急診室耽誤了的朱緋兒其實沒交過一個男朋友,在女性醫護人員群組中有個「本院男色排行榜」,這些被工作困住的女狼們只好以此自我安慰,看看美男圖片也好,至少下飯。
「孫婆婆他們搬到哪去了,不會是將人趕走了吧?」朱醒文言語略帶尖銳,有攻擊人的嫌疑。
「胡說什麼,是孫二牛在縣城買了鋪子,鋪子後面有個小院,前面做生意,後院住人,因此把孫婆婆接去奉養。」朱夫子面色一沉的訓誡兒子,告誡他不可語出惡言,當以善意待人。
「二牛叔哪來的銀子,他不是賣油郎嗎?」挑著擔子走街串巷的賣油,平日住在老丈人家很少回村。
孫婆婆生有三子二女,老大就是小虎子的爹,他給人趕車出了意外,沒了,賠了五兩銀子被大媳婦偷走,改嫁鄰村殺豬的,老三被抽丁抽走了,聽說入了軍隊,是死是活沒人知曉。
孫二牛算是孝順,手邊有錢會給幾個銅板,送些米糧油鹽,只可惜懼內,妻子一河東獅吼他就縮頭了,半句不敢提接老娘、姪子同住。
朱夫子好笑的看了兒子一眼,「賣油就不能有出息嗎?油賣多了積點小錢,錢一多不就買屋置地,別小看了賣油郎,只要肯幹何愁沒有出頭日。」
「怎麼那麼剛好他買了孫婆婆的屋子。」朱醒文追根究柢,不問個明白他心裡懸了一根刺,難以安心。
「你這孩子……」話真多,買賣買賣,有人賣就有人買,人家的私事干卿底事,管得太寬了。
此時的朱夫子還沒意會到他的小棉襖已長成大姑娘,是要開始議婚論嫁的年紀,還當她是那個剛出世沒多久的小娃兒,光聽她小貓似的哭聲就心疼不已,巴不得時時刻刻抱在懷裡輕哄。
「爹,曬。」
一聽女兒喊熱,二十四孝爹的朱夫子連忙走到她身邊,拉起袖子替她遮陽,「趕緊進屋,別曬著了,我家福兒是水豆腐做的,一點碰撞都不行。」
呃!他們是撿來的吧……
肯定是撿來的!
小白菜呀!地裡黃,三兩歲呀沒了……娘還在,爹也在,可惜不是親的,生了兒子當野草,任其橫長。
望著空無一人的背後,互看一眼的朱家兄弟彼此嫌棄,只莫可奈何的嘆了口氣,沒人疼的孩子要認命。
兩人隨即入屋,完全無視立於一旁的白衣男子。
仰望晴空萬里,百里漠雲無聲地笑了,眼中卻略有濕意,不枉他化去五百年功力護她一世,這一世,她有爹有娘,有家人的護佑,無憂無慮的笑臉多叫人懷念,一如他初識的小師妹。


「噗哧,噗哧——」
兩家共用的牆頭上冒出一顆黑色頭顱,不見人臉只見個頭頂,一上一下的在那發出怪聲。
「下來。」頭也不抬的百里漠雲翻著手上的書,似乎早已知道牆頭有人。
「是下來我這邊,還是下去你那邊?」好生苦惱的選擇,一面牆的哲理太深奧了。
「隨意。」唉!她這調皮的性子仍是沒改,著實叫人頭疼。
隨意?「可是我過不去。」
他眉一挑,「為何?」
朱緋兒面上一臊,「腿短。」
百里漠雲頓了頓,咳了兩聲掩住逸出的笑聲。「等等,我取木梯。」
一架木製梯子憑空出現,架在牆上。
「咦!孫婆婆家有梯子?」她怎麼不曉得,百思不得其解的朱緋兒眉頭一顰,想著鄰家的梯子從何而來。
「修屋頂用的。」他用了很好的理由。
她喔了一聲,踩在家裡移到牆角的水缸往上攀爬。「你把孫婆婆家的茅草屋頂翻成青瓦了,用瓦片好,不會漏水,不用年年翻新,換新茅草也挺麻煩的。」
孫家長年只有兩祖孫在,所以爬高爬低、做重活的事幹不了,村長便找來村裡人幫忙。
身為鄰居的朱家當然不能袖手旁觀,袖子一挽也幫著遞磚送茅草,煮個涼茶讓人不渴著。
遠親不如近鄰,搭把手幫忙也是應該的,何況朱家沒有親戚,他們往來的都是街坊鄰里。
「小心爬。」眼角餘光瞟見一隻小短腿跨上牆頭,以為心靜如水的百里漠雲心口一緊,忍不住發出聲音。
一隻小手往上揮了揮。「沒事,沒事,這牆我常爬,給孫婆婆送醃蛋……啊!好滑,怎麼這裡有苔蘚,真倒楣。」
他喉嚨咕嚕兩聲,沒笑出聲。「那是日子久了自個兒長出來的,不過近日無雨,快乾枯了。」
聽到不下雨,她也應景的感慨兩句,「是呀,這天真熱,熱得叫人受不了,地裡的作物都蔫巴巴的,無精打采。」
「你們田地裡的糧食還好吧?」他順口一問。
「不是很好,但不至於欠收,我們買地時挖了深井,佃農們提桶多澆幾遍水好歹能撐到秋收,可是村裡的糧作就難說了,我看錢老鼠家的地都裂開了,尚未結穗的稻子枯了一大半。」
再不下雨真救不回來。
扶著梯子的朱緋兒慢慢往下爬,渾然不知身後有雙深幽的眼眸直盯著她看,唯恐她一個踩空跌下梯子。
「今年怕有災情。」荒地連天,哀鴻遍野。
她一頓,「災情?」
「天旱。」他指指天,又一指朝下。
天無雲,萬里晴,不是好事,會連旱三年。
難得憂國憂民的朱緋兒以纖指搓搓眉心,「要是大旱是不是要逃荒?不過我們杏花村緊鄰大山,山裡有水,應該不至於離鄉背井,頂多日子難過些,吃些苦頭。」
「如果連年災荒呢?」他反問。
「這……」有這麼慘嗎?
「別的地方都沒水,唯獨此地不缺水,妳想過後果嗎?」杏花村地勢的確得天獨厚,潛龍入江,福蔭村民多年,只可惜水位一低,伏龍現身,勢必騰雲掠空而去。
一旦旱起,村裡賴以為生的江河肯定供不應求,在人人求水的情況下,很快就會水量減少,河床乾涸,日復一日,連一條小魚也留不住。
「百里先生,你在危言聳聽嗎?」朱緋兒不想世道亂了,她喜歡杏花村的寧靜祥和,如同傳說中的桃花源。
杏花村之名源自村口種了三棵開著粉色花朵的杏樹,年年開花結果,果實累累,村裡人摘了果子解渴,隨手將果核一扔,來年又生出好幾棵小苗,一年又一年,苗兒長大又結果,果實多而甜,一代人一代人的住著,杏樹也越長越多。
即便沒有刻意種植,朱家門口也生了兩棵野生杏樹,長勢不錯,朱家人捨不得砍伐便留下了。
如同這般,杏花村幾乎家家戶戶門前有杏樹,有些是村民種的,有些是自行生長的,因此杏花村以杏乾、杏脯而聞名,杏仁可供食用、榨油、藥用,家家都能小有盈餘,未曾挨餓。
除非一家子懶貨,否則杏花村在附近幾個村落算是富村,想要衣食無缺並不難,種三、五棵杏樹便能年收幾兩銀子,供一家溫飽。
「百里漠雲。」百里漠雲目光淺淺的望著她。
百里漠雲……漠雲……「百里先生的名字挺好聽的。」
「緋兒也好聽。」緋色染輕楓,兒戲清池蓮。
朱緋兒狀似天真地眨了眨眼,「爹娘都喊我小名福兒,先生怎麼知道我的名兒?」
「老天爺說的。」他打趣的指指天。
見他繞著圈兒逗她玩,她小嘴微噘。「先生壞,不是君子所為。」
朱家隔壁的孫家這一面原本是菜園子,只不過數日未見,菜園子已被填平,鋪上石板,杏樹不見了,種上三棵排成列的桃樹,樹冠高過屋頂,樹下放著石桌和兩張相對能坐下兩人的靠背石椅,似乎轉眼就變成了農家小院,三、兩株青竹長在屋簷下,一塊石磨鑿成的水槽上方是掏空的竹管,潺潺流水由竹管流出,流入底下的水槽,水槽滿了流進下方的小池,黃、紅、藍、橘、紫的小魚五、六尾,優遊自在的游來游去,好不愜意。
朱緋兒坐在石桌的另一邊,與神色自若的百里漠雲對望,她兩手托腮,神情稚趣且多了一絲孩子氣。
意思是她是「孩子」,不是快及笄的姑娘,不怕古板禮數,所言所語皆是童言無忌,無須在意。
「我不是妳的先生,大可不必喚我先生。」聽她先生、先生的喊,聽得彆扭。
大師兄,人真的可以站在劍上飛嗎?不會掉下去吧!那麼高,肯定摔得粉身碎骨。
大師兄,我不喜歡辟穀,人不吃飯會餓死,我想吃肉、啃大骨、喝魚湯,大啖人間美味。
大師兄,人無七情六慾還是人嗎?我不想成仙,只想當個有血有肉的人,歡喜就笑,難過就哭,沒有表情是木人、是石雕、是冷血動物,像二師兄。
大師兄,情是什麼?人與人相處久了會有感情,可是情之一字寫來容易卻看不懂,我應該是石心……
永遠有問不完問題的小丫頭不用半天就學會了御劍而行,學會辟穀後又偷捉三師叔的靈鶴烤著吃,喳喳呼呼靜不下心的人居然仙骨自成,不想成仙卻已是仙體,說是不懂情,可是……卻被情所傷。
一幕幕的過往在眼前一晃而過,百里漠雲眼底閃過淡淡哀傷,望著同樣愛發問的朱緋兒,他彷彿看見在花海中與白色麒麟一同玩耍的小師妹,她的清脆笑聲足以治療傷痕累累的人心。
「不叫你先生要叫什麼,漠雲哥哥?」不知為何,她覺得吃虧了,他看來不老,三十出頭的樣子,可是她感覺他已經很老很老了,老得該喊一聲祖宗。
朱緋兒淘氣的想著,卻不知自己誤打誤撞猜中了,她的直覺驚人得敏銳。
百里漠雲嘴角往上一揚,看來似乎頗為愉悅。「可以。」
「漠雲哥哥不像無家可歸的人,為什麼想在我們村子當夫子?」她一直想不通,從他的容貌和通身氣派來看當是世外高人,隱居於常人去不了的高山雲巔。
「隨興而起。」他說時手邊多出竹葉泡的清茶,茶香四溢,有著竹香的清冽。
她盯著他手上的茶杯,一瞬不瞬,「聽不太懂,太深奧了,不過我也想喝茶。」
他輕聲一笑,細細品嚐茶中滋味。「妳品不出個中真諦,歷練太少了。」
「我十四歲了,不小了。」她有兩世的經歷。
「是少,不是小,等妳再嘗試過人世間的悲歡離合、哀樂喜憂,妳會知道口中的茶韻。」而他希望那日不要來,她是狂風暴雨洗滌後的晴空,乾淨地不帶一絲濁色。「緋兒,善用妳的福地,會有用得上的一天。」
那不是毫無用處的雞肋,她若懂得用法,受益無窮。
聞言,她微微一愕,臉上浮現微妙表情。「你是指做好事、種福田,佛祖會保佑善心的我是不是?」
他低笑,「不要再濫用金蓮清露,必要時,它能救助萬千百姓。」
可她做了什麼,居然拿救命的靈藥當淨水用,放入水缸,滴入井中,改善一家子病懨懨的身子,強身健體,祛毒……美白,真真是無言以對,暴殄天物。
食多了凝露,朱家人早已金蓮護體,不僅百毒不侵還不易受傷,他們都沒發現自己十餘年來無一人染上風寒,旁人病到連站都站不了,他們依舊安然無恙。
「你……你怎麼……」她驚得站起身,臉色微白。
「勿驚,勿慌,我是為妳而來。」因為她,他等待千年。
朱緋兒沉下慌亂的心情一問:「你到底是誰?」
「百里漠雲。」從未改名換姓,他還當過一朝國師。
「那你……」她想問他會不會奪走她的空間,雖然空間現在對她而言並非必要,可也伴隨她多年,沒了她會很不捨。
像是知道她要說什麼,百里漠雲語輕似低喃,「不會,那是妳的福報,誰也奪不走,不過蓮生十二朵就不再長了,十二代表生肖和時辰,是終數。」
「喔!」她也不想生得太多,每個月十五她特別忙碌,忙著收集凝露和裝瓶,他們一家人根本用不完。
「福兒,還不回來吃飯,妳在先生家做什麼?」看到牆邊的水缸,眼角一抽的朱醒文往缸上一站,果然瞧見他家「不安於室」的妹妹又翻牆了。
自從隔壁搬來個妖孽,他已經捉過三回了。
「大哥,我馬上就來,我在漠雲哥哥家喝茶。」她倏地抓過百里漠雲手裡的茶杯一飲而盡,嘴唇一咂,竹葉的味道,淡如清水。
「漠雲哥哥?」要點臉吧!先生,糊弄純真小姑娘會遭天打雷劈的!他惡狠狠地瞪視雲淡風輕的百里漠雲。
朱醒文開始認真考慮將兩家的牆築高一點,高到不長雙翅飛不過去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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