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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宅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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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海E138701

《豪商的寶貝妻》

  • 作者甜杏 追蹤作者
  • 出版日期:2023/06/28
  • 瀏覽人次:7342
  • 定價:NT$ 280
  • 優惠價:NT$ 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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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睜眼,文悅回到與謝知韞決裂的前夜,
只見他憤懣起身,走到門口又不死心,回頭問她最後一回──
「妳是死都要跟他在一起嗎?」
明明是腳一跺能讓平江府變天的年輕首富,卻放下身段對她溫柔小意,
珠寶華服流水般的送,連她貪財的娘親與表哥都傻子似的花錢養著,
就她眼盲心瞎看不清他的好,落得被表哥賣入青樓的下場……
於是她一改前世的厭惡態度,主動撲過去摟住他的脖子,
還在他臉上發狠啃了一口,這回她再不辜負他的深情!
本以為解決爛帳般的家事又解開誤會,兩情相悅的他們就能白頭偕老,
哪知他敬若長輩的乳母趁他外出做買賣,竟強行將她綁走發賣,
甚至手上還有一張她的賣身契……
 

文悅:你騙我,原來是要我為奴為婢的伺候你!
謝知韞:娘子饒命,為奴為婢伺候的,不一直都是爺嗎……
甜杏,九零後。喜愛偷懶,運氣似乎特別好。大學時最難的一科都能低空飛過,找工作也能撿漏領份不錯的薪資,甚至打遊戲抽卡都出過十連三金。
唯獨在養花這件事上不擅長,努力過,一直在失敗,未來仍要嘗試。希望窗前那盆長生花能健康平安,至少開一次花。
花式寵妻一百招

日前看了套漫畫,內容大致上是在描述一對由交友軟體認識而結婚的夫妻,從交往到婚後的生活,男方喜歡做菜,因此會製作各種美食來討女方的歡心,不論是下班後緩解疲勞的茶泡飯,還是假日聚會眾人同歡的烤肉大餐,都是男方對女方愛情的象徵。
這不禁讓小編想起曾聽過朋友的分享,關於她婆婆是如何受到公公寵愛,明明已經六七十歲,給人的感覺仍像個備受寵愛的女孩子,可說是十指不沾陽春水,家事幾乎是公公一手包辦,三餐也由公公負責掌廚。
一脈相傳,朋友的丈夫也是如此,甚至父子兩人都很自豪,從沒有什麼「君子遠庖廚」、「家務就是女人的工作,他們肯幫忙就不錯」的想法,還覺得這種體力活本來就該由體力好的男性負擔,讓在場的女性聽了都好生羨慕。
甜杏《豪商的寶貝妻》,裡頭的男主角謝知韞也如此寵妻,他攢下萬貫家財就是為了讓妻子開心,好不容易終於將暗戀多年的姑娘娶回家,當然是金山銀山的供著,要什麼有什麼,連白養著她的廢物家人都願意。
然而女主角文悅起初沒開竅,又被貪財黑心的家人親戚哄騙洗腦,無視謝知韞的一切好意,只當霸道又嘴壞的他想利用自己,甚至主動將好日子拋棄,不料卻落入虎口,最終被賭鬼表哥賣入青樓慘死。
幸好上天給她機會重來,重生後的她經歷一世,總算明白自己過往有多身在福中不知福,只是她的改變反而讓謝知韞起疑心,懷疑他家的小傻子又被什麼妖言蠱惑,是否想趁他放鬆戒備時搞鬼逃跑……
想知道謝知韞如何花式寵妻,又是為什麼對文悅一往情深、不離不棄?而文悅看清真相後,如何與謝知韞聯手拔除家中毒瘤,甚至甜蜜恩愛到僕役婢女們都大喊吃不消?
本書可見戀愛相處又甜又寵溺,男主深情負責有擔當,還有豪擲千金的闊氣,千萬別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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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幻境中得見未來
暴雨如織,雨水漸起的泥腥味從窗外揚進屋裡,夾雜著青草香,風裡還帶著暑氣,絲絲拉拉從面皮上刮過,叫人不舒服地抽動嘴角。
幾個小丫鬟捧著食盒在門口站了一個多時辰,好不容易聽到腳步聲,抬頭瞧見是趙嬤嬤才敢鬆一口氣,「您快進去瞧瞧吧,我們哄不好,姨娘又舉著剪子要自戕,待會兒三爺回來了可怎麼交代……」
趙嬤嬤抬頭,見個個兒都紅著眼,撥開頭髮看,有兩個臉上還掛了傷,不禁皺眉問:「挨打了?」
小丫鬟搖頭,「姨娘只說要自己抹脖子,沒動手打我們,是表舅爺家的那個婆子發了瘋動手打的。」
小丫鬟來姨娘這兒伺候有一陣兒了,知道那是個善待奴才的主,怕管事嬤嬤對姨娘生出嫌隙,又補了一句道:「姨娘還勸呢,發了狠才把那婆子攆出去。」
趙嬤嬤氣得咬牙,「嘰喳子占了喜鵲窩,自己都立不正,還敢拖家帶口領這些個閒人進來!」
一個做妾的自己都是奴才呢,哪門子的表舅爺?偏三爺喜歡得緊,又是置宅子又是給打金銀頭飾的,一個妾倒是比人家家裡的正經夫人都矜貴呢。
趙嬤嬤是謝三爺的乳母,身分本就比別人強些,老爺、夫人走得早,謝三爺更是把趙嬤嬤當本家長輩對待,府裡一應開銷用度也都是趙嬤嬤做主。
謝三爺前些年為了鋪面買賣,一門心思都在生意上頭,又不娶妻納妾,跟前連個通房丫頭都沒有。
趙嬤嬤急得頭髮白了一把,花銀子託人尋了兩個瘦馬,想著知冷知熱的會伺候人,誰知謝三爺一個也沒瞧上,大冷天的把人丟在雪窩裡凍了一夜,八百兩銀子差點兒孝敬了閻王爺。
千盼萬盼,好不容易得了個能看上眼的姑娘,三媒六聘抬了銀子上門,誰知卻不是個過日子的人,放著好好的正房夫人不做,非上趕著在外宅當個外室,還把老娘親戚一窩子拉來享福。
她自己是舒坦順心了,倒是害得三爺整日裡不著家,悶著頭只顧往這是非窩裡鑽。
趙嬤嬤推開門,屋裡淡淡的木樨清露隨溫風溢出,甜甜的,跟三爺這陣子衣裳上沾的是一樣味道。
松木香几上擺著清荷插屏,左邊是柄殷紅穗子玉如意,右邊是座擺鐘,卡愣卡愣的搖晃著,倒是比家裡的還要氣派,隔風牆接著博古架,二層裡放了個巴掌大的蓮花香爐,上頭刻著字兒,寫的是「文悅如意」。
不用想都知道這是誰的手筆,姨娘姓文,單名一個悅字,也就是三爺寵得沒邊了,不刻福祿壽,反倒把她的名字給刻上去了。
常言道,家有賢妻不造禍,家有禍害連年災。這文姨娘得寸進尺,真真是個惹事兒的禍害!
趙嬤嬤眉頭緊蹙,手上的帕子被指甲掐進肉裡,撩開簾子進裡間,摔碎的花瓶還有一角落在地上沒有打理,剪子放在桌上,刀口沾了點兒血,明晃晃的有點駭人。
散下幔帳的拔步床裡,一抹翠藍露出,繡鞋前頭還墜著兩朵八寶花,好不可愛,屋裡的暖風將薄紗撥開一角,便見美人愁容,眼角還掛著淚痕呢,蟹青色的薄襖勾出嫋娜腰肢,纖細的胳膊搭在圓臀上,單翹起的食指凝著血塊,沒有上藥就這麼晾著,一副我見猶憐的可憐相。
趙嬤嬤伸手輕輕碰了碰那破了皮的地方,引得入夢之人一聲含糊痛呼,「別,疼死了。」
「哎……」趙嬤嬤歎一口氣,眉間的哀怨更深了。
文姨娘這副千嬌百媚的模樣身段,也不怪三爺稀罕得不肯撒手了,別說是三爺,就是她這麼個老婆子這會兒瞧見了也氣焰全消,恨不得捧在懷裡喊乖乖。
終是念她年紀尚輕不知事,趙嬤嬤轉身去櫃子裡拿了止血養膚的重瓣粉,小心塗在她的傷口。
塗好後正要蓋盒子起身,忽然被抓住了手,睡著的文姨娘哭著把她的半條胳膊抱在懷裡,眼淚撲簌簌的掉——
「娘……別不要我,女兒什麼都聽您的,別不要我……求求您了……」
「姨娘?」趙嬤嬤出聲,不見回答,便知道她被魘住了,另一隻手在她後背順氣,一下又一下,安撫著她恐懼的情緒。
忽然,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您怎麼來了?」
趙嬤嬤嚇得一個激靈,跳著腳把手抽了回來,定神一看,發現是謝知韞,才拍著心口,大喘氣兒地捶他兩下,「小混蛋!你要嚇死我啊,走路怎麼沒聲兒?悄摸摸的就到人背後了?」
謝知韞笑著沒回答,半推半攬的要哄趙嬤嬤到外間說話,卻被趙嬤嬤拂開了手。
「有了媳婦怎麼連心也偏了?你只顧著她,我這老婆子過來還能欺負了她不成?」趙嬤嬤也是來了脾氣,自己好心給姨娘上藥,還沒搭上腔呢,就急著攆人了?
謝知韞小聲道:「她嬌氣,您大人大量,讓著她點兒。」努嘴比了比桌子上的剪刀,又道:「您瞧,肯定是雞飛狗跳的鬧過一回了,屋裡還沒收拾乾淨呢,您且回去,等天兒好了,我再叫她過去陪您說說話兒。」
「你就縱著她吧!」趙嬤嬤點了點指頭,又好氣又好笑,直嘀咕著三爺簡直要把人慣壞了。
謝知韞將人送走後,掩上門才扭頭,就見睡著的人兒惺忪揉著眼,半夢半醒中低聲囈語——
「……表哥。」
「妳叫誰?」謝知韞眉心緊蹙,一個箭步衝上捏住她的胳膊,咬著牙質問,「妳又見他了?誰准妳見他的!」
失態下他手上力道不小,文悅吃痛出聲,驚慌中瞧見是他,不禁張口嗔道:「你又犯病?再不如意,索性殺了我,反正這日子也過不下去了。」
跟了他本就是受母親逼迫,這人又是個得了失心瘋的惡狗,好的時候一個樣子,犯了脾氣就立即撂臉子咬牙發狠話,又是個不知饜足的傢伙,夜裡哈巴狗似的來哄人。
不過有兩個臭錢罷了,要不是母親跟表哥許諾,她才不受這冤枉氣呢!
文悅眼睛眨了眨,心裡的委屈越發濃烈,眼淚也不爭氣的湧了上來,盈在眼眶裡搖搖欲滴,氣上心頭,順手又抓起桌上的剪子嚇唬人,「也不必你動手了,我自個兒現在做個了斷,省得壞了你謝大善人的好名聲!」
剪子比在白皙的脖頸,不知何時刮蹭到,她手上塗了藥膏的破皮處又滲出血跡。
謝知韞既惱她為杜衡譽那個畜生三天兩頭鬧著抹脖子威脅,又恐她受傷自己吃疼受委屈,只是他被怒氣沖昏了頭,分明是好心,說出來的話卻帶著冰刀子,「別拿這個要脅人,今兒也鬧明兒也鬧,妳看我還吃不吃妳這一套?」
「誰要脅你了?」眼睛眨了眨,淚水灌著委屈,文悅一把將剪子插在桌上,繡著花的桌布破了洞,剪子歪歪的斜倒在桌面上,半個手柄懸空,頭重腳輕,匡啷啷的又墜在地上。
這聲響嚇得文悅不禁縮了縮肩膀,她又要強,抬頭見那混蛋翹起嘴角在笑,當即惱羞成怒,抓起床上的枕頭打人,「你還笑!你就是想著我死!你給我出去!我再不想看見你了!你出去——」
文悅身子弱,力氣自然也小,謝知韞讓著她,腳步稍稍後退,兩隻手也沒閒著,慢慢環住纖細腰身,任她的小拳頭捶了幾十下,說好話哄著才叫人安生下來。
「乖乖,好啦好啦。妳要打人便任妳打,只是再別提死活的話。我什麼不由著妳?」
「你別碰我。」文悅冷著臉斥他,「你要是真事事都順著我,就放我回家去,也省得我像外頭籠子裡見不得天日的雀兒一樣,沒個盼頭。」
「妳休想!」
聽她不是念著她那混帳表哥就是惦記著回家再不願與自己來往,謝知韞本就不好的脾氣徹底被激怒了,緊抓著她的一條胳膊,力氣大得近乎將人提起捏碎。
「爺什麼都能依妳,唯獨這個妳半點兒心思也別動!妳一日是爺的人,這輩子都是爺的人,爺就是死了,棺材裡頭也得妳合葬蓋一個墳頭裡!妳想要盼頭?與其盼那些不該盼的,不如盼著早點兒給爺生個一兒半女,到時候爺便任妳騎在脖子鬧!」
「你放手!你這個莽夫!你粗俗!」
文悅哭著掙扎,連踢帶打的要攆他走,只是這幾句話說出來反倒叫謝知韞想起她私下跟丫鬟誇杜衡譽的那些言語,什麼儒雅隨和,什麼清俊書生,放他娘的屁!
沒有他這個冤大頭拿銀子老的小的養著,他那丈母娘還左奔右討的乞食都顧不住呢,杜衡譽那聞味兒的狗還能扒上文家?
謝知韞越想越氣,咬住那惹人的朱唇胡亂啃了一通,將那些不中聽的話堵了回去,才笑著道:「說得好!說得對!爺還就是莽夫了,爺大字不識,沒考上過秀才,比不得妳那好表哥!念一肚子的聖人教誨,到頭來還不是指著爺的施捨才裝出個體面模樣?他真有本事,拿著爺給的銀子進京科舉,得個舉人回來,爺也敬他有一丁點兒出息!」
一個指著姑母混吃等死、兜裡沒兩個錢還能同滿城窯姐兒打得火熱的廢物,也就這單純傻憨的丫頭才會被騙,當那杜衡譽真是什麼個好東西呢!
「不許你說我表哥!」
「我就說!」謝知韞倔強勁上來了,按住她胡亂打人的雙手,用腿鉗制住她,將人囚在身旁,幼稚地湊在她耳朵邊念叨,「杜衡譽是個混帳,沒出息,窩囊廢,吃白食還要體面,爺不慣著他!」
「你……」文悅氣不過又打不過他,銀牙咬緊,哭著就朝他臉上啃去。
兩人在床上較著勁兒,鬧出不小動靜,遽然外面傳來叩門聲,就聽一老婦人道——
「璨璨,妳在屋裡嗎,是姑爺回來了嗎?」
聽聲音是文悅的母親杜氏,杜氏雖偏著娘家侄兒,卻是個出了名的見財生喜的伶俐人兒,她自知一家子指著謝知韞這個冤大頭穿衣吃飯,私下沒少在閨女面前搞鬼,可當著謝知韞的面卻是最和善不過的了。
「你快說話啊,待會兒我娘就進來了……」文悅懼怕杜氏威嚴,鬆嘴用哭腔求這人幫著搪塞,要是叫娘知道她當著謝知韞的面給他氣受,又要揪皮肉打人了。
眼看拿住了這小沒良心的軟肋,謝知韞故意使壞逗她,「妳求我,求我我就幫妳。」
「我咬你了!」
男人厚顏無恥的湊嘴唇上去,笑嘻嘻挑釁,「朝這兒咬,娘子口脂香甜,味道極佳,我嘴上還留一些沒有吃淨,叫娘子也嘗嘗。」
「你這個無賴……你欺負人!」文悅櫻唇抿緊,嘴角扯開,又掉起了金豆子。
謝知韞心軟投降,不甘心的又試最後一回,「小冤家,我吃虧些,妳叫聲夫君來聽聽,我就叫妳娘回去。」
文悅淚眼婆娑,稍作權衡,才扭捏地鬆開推他的手,淚珠子掛在眼尾,濕漉漉的,表情像隻尋不著家的小鹿,咬紅的唇上口脂早不見蹤跡。
就聽她委委屈屈嚶嚀一聲,「……夫君。」
如了意的某人笑著趁勢追近,新冒出頭的鬍碴扎人,鬧得人嬌滴滴的金豆子掉了下來,謝知韞才笑著出聲將杜氏打發走。
外頭腳步聲漸遠,文悅耳邊也染上了一絲緋色,又見男人不安分的手還抓在她的腳踝上,羞惱上頭便狠狠踹男人一腳,將其推開,「你走開!趁人之危,你不是好人!」
謝知韞撣去衣襬上的土,在圓凳坐下,惱她翻臉無情,嗆聲一句,「誰是好人?杜衡譽?」他自鼻腔裡輕嗤出聲,「真懷疑那牲口是不是偷偷從拍花子那兒弄了什麼湯藥給妳灌下去了,再不然明兒給妳找個專擅眼科的大夫,瞧瞧也是好的。」
文悅蹙眉不喜道:「你是狗嗎?」
狗都沒他變臉變得快。
謝知韞前腳拿杜衡譽比畜生,當即就被她指著鼻子罵,當她是存心替杜衡譽說話,不悅道:「是是是,爺是狗,那妳就是餵不熟的白眼狼。」
剛才她那一腳差點兒踹到他的要緊處,他雖隱忍不發作,到底隱隱有些難挨,不由得態度越發冷肅。
文悅鮮少從他嘴裡聽到這般厲害的話,攥著帕子,上前動手晃他,不依不饒道:「你罵我是狼?你敢罵我!」
謝知韞嘴快,「妳先罵爺的。」他沉了沉聲,想端出一家之主的氣勢提點她,「別的人家討媳婦都是溫柔小意,軟語添香,我也不奢求妳那些,總歸姓杜的事情我不想聽,妳以後再說,仔細我家法處置。」
文悅不答話,咬白了唇翻眼皮橫他。
謝知韞又道:「打人這一樣也得改了,妳打別人也就罷了,哪有打自己男人的?」他想不出來別的嚇唬她,就順嘴拿杜氏出來說事兒,「這一樣妳再不改,下回妳母親再來找妳,我可不救了。」
「誰要你管我,又沒人求著你救。」文悅嗆他。
謝知韞冷冷訕笑,拉住手腕將人抓近問她,「方才是誰摟著脖子連聲喚我『好夫君』的?」
文悅睨他,白了一記,打定主意不肯承認,「我怎麼不知道?誰喊你的,你去找誰,別在跟前礙我的眼。」
「妳這丫頭好沒良心。」謝知韞瞇了瞇眼,氣得想把人按著打幾下屁股才好,「妳同我好生說話,若不然,我再不慣著妳。」吃飯砸鍋,哪裡來的道理?就是看在平日那些首飾衣裳的面子,她也該給兩分笑臉才是。
「不慣著我?誰要你慣著了?你又慣著誰了?你要是厭了我那正好,我這就收拾衣裳帶著我娘回家去,也不投靠你謝家的高門大戶了。」文悅賭氣甩開他的手,轉身就打開箱子,要拿衣裳出來收拾包袱。
「回家去?回家去可沒有奴才丫鬟的伺候著。」
文悅氣急,刺他一句,「我也不稀罕這些,表哥說了,只等他大考高中,就接我與娘回家去,屆時便是你求我,我也再不踏進你謝家的大門!」
杜衡譽、杜衡譽,又是杜衡譽!
泥人尚且有三分土性,謝知韞逆鱗被她一次又一次的撥弄,心頭的怒火再也壓抑不住,起身揪住她的衣裳,臉上只剩戾氣與凜色,「妳想死嗎?」
高高的巴掌舉在頭頂,文悅嚇得驚叫出聲,又要逞強,眼睛閉得緊緊,雙手抵在身前欲將他推開,「你打吧,最好打死我!有本事你就打死我吧!」
巴掌落下,文悅尖叫出聲,嘴裡嗚咽著喊「娘親救命」,可臉上卻不覺得疼,她小心睜開眼睛,原以為要落在她臉上的巴掌印兒正赫然印在面前男人臉頰上。
謝知韞還在發火,「爺是眼瞎,舒坦日子過夠了才栽在了妳這夜叉狼身上,且等著吧,遲早有一日,爺要把姓杜的給千刀萬剮!扒了皮,腦袋屍首不在一處,叫他下輩子投不成人胎,別說是這輩子,就是生生世世,妳也再望不見他一個邊兒!」
文悅後怕極了,聽他發瘋的言語,捂著臉只知道哭。
謝知韞已經氣得頭疼,明明是喜歡她喜歡得不得了,恨不得身家性命都捨給她,可任他千好萬好,怎麼就焐不好這沒良心的壞丫頭呢?
看著面前的愛哭包,謝知韞頭疼得更厲害了,他揉了揉眉心,連哄她也顧不得,他只怕再待一會兒真會被她給氣死。
他撒開手轉身要走,哭著的某人又抽抽噎噎追了上來,「你去哪兒?你要殺我表哥,你不准去……」
又聽到她「表哥」長「表哥」短的話,謝知韞恨不得當場把她掐死!
「放手!」他狠狠將人甩開。
文悅哭得正傷心,一個站不穩,腳下趔趄,重重跌在地上。
謝知韞並不管她,居高臨下瞥一眼,抬腳出去,等他邁出門檻在原地站了許久,聽不到身後動靜不放心,回頭一看,倒在地上的某人卻不出聲了。
「文悅?」謝知韞沒好氣地喊一聲,仍不見應答,他有些慌了,三步並作兩步回來,將人抱著往床上放。
正是緊張之際,忽然聽見懷裡人兒又輕聲囈語,謝知韞隱約聽到她喊的是「杜衡譽」三個字,腦袋霎時空白,混混沌沌似入太虛之境。
幻境飄渺,如走馬看花,一幕幕景致在眼前掠過,謝知韞看著文悅在自己面前自戕,剪刀戳破了脖子,寧可丟了性命也要與那姓杜的離開,而自己則鬱鬱沉沉,剜了心肝才忍痛放手還了她自由。
自此,他醉生夢死不知今夕何夕,再後來京都傳來消息,姓杜的畜生科舉及第,入贅給一李姓官員家裡做了上門女婿。
他四處使人去打聽,才知道姓杜的畜生把文悅領走沒多久就把人賣入風月之地,拿著謝家給她置辦的那些陪嫁一路花天酒地去了京都。
老天爺不可憐苦命人,那姓杜的畜生得了倚仗自此翻身,獨留那傻丫頭苦命受虐,說是自戕走的,草蓆捲著,最後連口薄皮棺材都沒得到。
幻境斗轉,面前的車水馬龍悉數不見,謝知韞又覺身處荒郊野地,面前是隻紅了眼的野狗,口水黏連著滴答在地上,落下的剎那將塵埃彙聚成團,幻境中砸起巨大聲響,紅眼睛的野狗一步步緊逼,在快要撲來的瞬間卻突然駐足,那野狗似是嘴角揚起狂獰一笑,轉身朝另一個方向撲去。
謝知韞拚命的架勢還沒懈怠,忽然瞥見那野狗撲去的方向站著一狼狽氣弱的女子,再看一眼,竟是文悅!
謝知韞不做思考,拔腿緊跟上去,嘴裡忙不迭驚呼提醒,「快跑!跑!」
那聲音撕心裂肺,震得人腦子裡一陣嗡鳴,謝知韞猛然坐起,他睜開眼睛,面前仍是熟悉的一切——翠藍的繡鞋勾著薄紗,外頭風從半掩的窗戶裡鑽進來,廊下的雀兒聲音清脆,頑劣的又學一聲貓兒的叫喚。
「喵——」
謝知韞眼底的怖懼未散,眼眶卻覺得沉甸甸的重,他拂過面頰,才察覺一滴眼淚落下,心裡酸澀難言,撐著從地上起身,見文悅一動不動的在床上躺著。
謝知韞一陣後怕,一時分不清夢境與現實,他兩步近前,顫巍巍的手指探到鼻息,才長出一口氣,抓著她的手腕不放,低聲咒罵一句,「沒良心的東西。」
床上的人兒似是聽見了他說的話,囈語著動了動指尖,纖長的指甲撓在掌心,癢癢的,軟綿綿的,謝知韞的怒氣也被輕輕拂散,他將那隻細軟嬌嫩的小手捧在手心摩挲著,嘴裡口是心非的嗔道:「冤家,遲早要打妳兩下才算出氣!」
忽然,又聽文悅嚅囁著嘟囔,起先還聽不清,謝知韞當她有什麼交代,湊近了聽見「杜衡譽」三個字,當即臉色沉下,丟開她的手,拳頭攥了又攥。
真真是餵不熟的白眼狼!就算是隻貓兒狗兒,自己這麼掏心掏肺的待牠好,也知道該親近誰吧?怎麼這沒良心的小東西就是沒生一丁點兒腦子呢!
謝知韞坐不住了,他生怕自己再多待一會兒,巴掌就得落在她臉上去。
杜衡譽,去他娘的杜衡譽!
謝知韞咬著牙,又想起幻境中她寧死都要逃離自己的狠心模樣,跺腳轉身往外頭走。
左右也餵不熟了,就此拉倒,杜衡譽好她便跟著杜衡譽去,是死是活都是她應該的,日後也怨不得別人。
走到門口,聽見身後聲響窸窣,大約是人醒過來了,他又不死心,攏緊了眉心,咬牙切齒地回頭,問她最後一句,「妳是死都要跟他在一起嗎?」
便見文悅呆愣愣坐在那裡,眼珠子一動不動的盯著他看。
忽然,她眼睛眨啊眨,下一瞬便紅了眼眶,嘴裡還委屈的喊著他名字。「謝知韞……謝知韞……」
一聲接著一聲,聲音中好似夾著千般不捨萬般委屈。
謝知韞驚在原地,張著嘴許久沒說出話,又見文悅轉了性子似的,不管不顧就跳下床,破天荒主動摟住他的脖子,發狠的在他臉上啃了又啃。
唇脂口水糊作一團,才聽她嚎啕大哭,扒著他的脖頸質問,「謝知韞,你混蛋!你為什麼不管我,你怎麼能不管我呢……」
謝知韞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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