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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海E135801

《罪臣這一家》

  • 作者寄秋 追蹤作者
  • 出版日期:2023/0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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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定價:NT$ 300
  • 優惠價:NT$ 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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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掌家是門技術活,那她就是天生的技術型人才;
如果說紈褲是門大學問,那他就是後天的養成系學霸!

 
家族被捲入儲位之爭中,全家獲罪抄家流放,
溫雅為了深愛的家人,咬牙代父受過滾釘板,
一身是傷換來男丁們一個不少的抵達流放地,她覺得很值!
剩下的一票老小被遣回原籍後要如何生存才是困難的開始,
上輩子是記者的她有見識與行動力,當仁不讓挑起掌家重任,
不但要狠狠教訓老家那些想霸佔田產的貪婪族親,
還要應付這個自己纏上來的紈褲郡王爺,
但尉遲傲風也是真好用,毛遂自薦要當她靠山,
無論是幫忙買種子還是給暗衛,打流氓或嚇白眼狼都好使,
她可是要撐起醫藥傳世的家業,哪有時間談情說愛搞曖昧,
誰知自己只不過一時忙著投入開荒種藥的事業,再見到他時,
他就帶著致命箭傷性命垂危的來她房裡告白耍賴皮……
寄秋
星座:愛恨分明的天蠍。
最愛的休閒活動:看鬼片,從中找樂子。
最愛的食物:牛肉麵。
最討厭的季節:寒冷的冬天。
個性:天不怕,地不怕。
高中三年所有老師的評語──「樂觀而不進取。」
(秋仔說:人生在世不爭不求,盡自我本分就好。)
寫作是一輩子的事業,秋仔自許要寫到不能寫為止,
而寫作是計畫永遠趕不上變化,秋仔樂於接受一切挑戰!
圓滿的起點

《王后傘下》是個會讓小編一邊糾結一邊又忍不住往下追的劇,因為好看,所以忍不住要追,但看完後內心有很多澎湃洶湧的情緒,所以會很糾結,在《王后傘下》裡可以看到很多不同母愛的展現方式,比如太昭容,比如中殿娘娘,就算是再嚴厲苛刻的母親,在一層一層剝開了洋蔥的外皮後也能看到她溫柔疼愛孩子的內心,可母愛並不是這世上每個母親都具備的基本能力,比如寄秋老師的《罪臣這一家》,這裡面也有幾個特別的母親。
男主尉遲傲風的母親特別奇葩,她就是個只愛自己的戀愛腦,終日沉溺在緬懷往日戀情與死去情人的世界裡,不愛她的兒子也看不見她的兒子,女主溫雅的三嬸則是只能共富貴不能共患難的母親,在溫家出事後,她迅速與溫家切割再嫁,雖然她走的時候帶走了最年幼的小兒子,但她卻丟下了另外三個子女,讓他們很疑惑也很受傷。
兒童時期受到的創傷會影響人一輩子,尉遲傲風在家庭親情這一塊上是受到虧待的,因此當家庭環境非常和睦團結的溫雅出現時就深深吸引了他的注意,誠然一開始是她獨特大膽的性情讓他產生興趣,可當越深入了解,越對這樣的她心動,溫家是一個團結的大家族,儘管也有像犯了錯的大伯或是逃得快的三嬸那樣自私的人,但大部分的家人都是善良正直懂得感恩的,所以溫雅心甘情願為這樣的家人們付出,不怕吃苦也不以為苦,而一心保護家人的她就成了尉遲傲風羨慕又渴望的對象,可見若家庭和睦便是站在圓滿人生的起跑線上。
《罪臣這一家》開篇就牢牢抓住小編的心,看著溫雅為救家人與皇上的交易,再到她帶著一家老小回鄉與貪婪族人的鬥智鬥勇,其中男女主角的感情加溫也是甜蜜又有趣,這個故事除了愛情也在親情上有精彩著墨,就如同《王后傘下》一樣,看完你必會有許多感觸與感動,收穫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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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抄家流放遭大難
「……嗚……二姊……妳疼不疼……」
巍巍如山高的皇宮正門前,一名全身是血的稚弱女子被兩名冷面手持長矛的禁衛軍像拖死人似的拖行,長長的一道血跡將行經的青玉板染得豔紅,怵目驚心。
門洞外,一群七到十來歲的孩子見狀,奪眶而出的淚水紛紛落下,不等人出了宮門便連忙上前從衛兵手中接過人來。
哭聲細碎,不敢大聲嚎啕,令見者為之鼻酸。
畢竟在皇宮門口,誰敢有絲毫放肆,稍有不慎便是滿門抄斬,天子之怒那是伏屍百萬,流血千里。
「沒……沒事,不疼……一點點傷……而已……」氣若游絲的溫雅一身素白衣服,上面全是被血染紅的顏色,她強撐著一口氣露出叫人心疼的笑容。
「……二姊,好疼的,妳身上全是血……」怎麼可能不疼,二姊遭了體無完膚的大刑。
不想讓弟妹們扶得吃力,她勉強站直身,但如遭火灼的劇烈疼痛差點擊垮她。「看……看著傷勢嚴重,其實只是皮肉傷,宮裡……的禁軍已打點過,不會下死手……」
才怪!那些變態的太監存心要她的命,讓她脫到只剩一件單衣才執行,還藉口防止她暗動手腳上下其手,摸遍她身子,若非在眾目睽睽之下,只怕連最後的體面都保不住。
幸好她事前做了防備,還打點了宮中侍衛,給了不少好處,不然這條小命就交代在裡頭了。
雖然她弄得渾身是傷,但還是覺得這筆買賣很划算,誰讓皇上太愛記恨,她只能出此下策。
「是嗎?」孩子們嗚咽的哭著。
「……你們要……要相信二姊,二……二姊不騙人,小……小事一件……」她快要撐不住了。
「什麼小事一件,妳再逞強試試,也不看看自己身上一共有幾個血洞,要不要我幫妳數一數?」她為什麼就是不肯等一等,求人很難嗎?雖然滿朝文武百官沒人敢出面求情,但她大哥已經快馬加鞭的從邊關趕回來,一定來得及。
「黎、千、芹,妳想我死嗎?」嘶了一聲,她還有力氣懟人。
穿著淺色衣服的女子訕然一笑,收回拍在好友肩上的白嫩小手。「我……呃!忘了……」
忘了她有傷在身。
生性粗枝大葉,擅長武刀弄劍的黎千芹年方十四,她是護國將軍府的嫡出大小姐,先祖是開國功臣,連著數代子嗣都是武將,保家衛國是他們的職責所在,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不過因為常年征戰沙場,故而人丁稀少,到了黎千芹這一代已是所剩無幾,因此她雖是幼女卻也十分得寵。
只是再怎麼受寵也難敵天子之威,她有心無力,救不了好友一家,甚至眼睜睜看他們家破人亡、妻離子散。
「妳這腦子……該洗一洗了,老是這麼莽撞,不知輕重。」這頭沒長腦的牛犢,以後沒自己在京裡拉住她,不知又要闖出多少禍事。
自顧不暇的溫雅還有一大家子要護著,自此之後兩人怕是天南地北,再無相見之日。
「溫雅,妳的傷勢要先處理一下,讓涵兒幫妳上藥。」她的血再流下去真要小命不保了。
「二姊,我幫妳上藥。」早抱著藥箱站在一旁的溫涵淚流不止,痛恨自己的軟弱,家中有難竟幫不上一點忙。
溫雅搖頭,連苦笑都倍感吃力。「來……來不及了,要趕……趕到城門送……送行。」
「二姊!」
「溫雅……」
眼淚是世上最無用之物,溫家的天……垮了。「千芹,我要妳帶的衣服帶了沒?快送……送我到北城門。」
黎千芹氣惱的跺腳。「都這模樣了還死倔著,沒把自己搞死不甘願是吧!」
她氣虛的揚唇,眼中光采眩人。「不然我九死一生求來的聖旨不就毫無用處了,走了九十九步,只剩最後一步了。」
眼前一陣發黑的溫雅捉住好友的手,往她身上一靠,她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只憑一股意志力不讓自己暈倒。
「妳……算了,我一向拿妳沒轍,祖父常說妳比我們家的人更像武將,若妳是一名男子定是馬上將軍,一員開疆闢土的千古名將。」可惜她是女兒身,縱有謀略天下的能耐也上不了戰場。
溫雅一聽,差點笑出聲。
千古名將?
她不過是跑地方新聞的小記者,從業三年死於一場民俗活動的鷹架倒塌意外,成排懸掛的燈籠起火燃燒,受困的她在眾人的奔跑和尖叫中用手機拍下自己死亡前的一幕,上傳給親朋好友,做最後的告別。
等她再有意識時,竟然是甫出生的嬰兒,被抱在母親懷中吸吮乳汁,她生成溫家二房的嫡長女。
「上車吧!在馬車上換衣,我特地偷……呃,借用了我娘的馬車,絕對能及時將妳送到北城門。」黎千芹一臉心虛,為了朋友肝膽相照,她公然與母親作對。
在眾人的幫忙下,溫雅上了馬車,交代弟弟們先回家等她。
溫家是太醫世家,往上數代都是太醫,溫雅祖父溫守正為太醫院院使,有子三人。
除開近臣,太醫也是最接近權力中心的人,看診的對象不是皇親國戚便是權貴大臣,該知、不該知的宮中祕辛幾乎了然於心,更多的還有宮廷鬥爭、皇子奪權、群臣站位等等。
不幸地,溫太醫……應該說是小溫太醫,溫守正的長子溫志高,他和一心鑽研醫術的溫守正不同,為人急功近利,不甘屈於人下,總想有一番大作為,不想和其父一樣一輩子只能當個太醫。
他想封侯拜相,想出人頭地高高在上,想要當人上人,而他唯一能走的就是從龍之功。
於是他投入大皇子陣容,認為大皇子必是日後的儲君,聽從大皇子的指示在得寵妃子的安胎藥中暗動手腳,下了少許的紅花和麝香,使其流掉腹中龍嗣。
此事非同小可,差點一屍兩命,震怒的皇上下令嚴查,最終查到大皇子和溫志高身上,還有不少世家牽扯在內。
兒子是自己的,虎毒不食子,皇上雖然怒不可遏也下不了狠手,因此下令大皇子圈禁皇子府,但是其他人可沒什麼好下場,不是抄家滅族便是斬首示眾,溫志高便是午門前的一名亡魂。
而溫家上下也因此受其連累,不過在緊急時刻是溫守正出手救了寵妃一命,雖然沒保住龍嗣,但總算情況沒有再更糟了,再加上他的改良麻沸散方子用於軍中,著實於朝廷有功,與溫家祖母交情頗好的太后提出此點在一旁說情,總算免除了一家子死刑,十二歲以上男丁流放三千里外,十二歲以下男丁、女眷遣返回原籍,未經傳喚不得入京。
換言之,幼子們倖免於難,保留住一絲血脈。
流放本就是千辛萬苦,十之八九到不了流放地,不少人死於中途,或是被押送官兵給私下賣了,有的還被狎玩至死,所以此行並不比死好受,更多的是受盡屈辱和折磨。
馬車上溫雅在溫涵和好友的幫助中換下血衣,草率的灑上止血藥粉便匆匆著衣,面無血色的她唇瓣白得嚇人,光是換衣就用上半個時辰,可見傷得有多重。
剛一繫上素白腰帶,馬車便到了城門口。
這時候,耳邊盡是壓抑的哭泣聲以及官兵的吆喝聲,不讓好友扶著的溫雅強撐著下了馬車,她在成千的流放犯眾中找尋她的家人,她很急很急,急到身上的傷口又泌出血絲,衣服上有一點一點的血花綻開。
遠遠就見一名鬢角染霜的老者被官兵強拉著上枷,那厚重的枷鎖是比死還難受的酷刑,死於該刑具的人不計其數,當下讓溫雅看得兩眼泛淚。
「等一下!」
正在上枷的官兵一看到有人上前搗亂,手中的棍棒正要往來者一棒子敲下,老者心急的弓身撞開官兵。
「讓誰妳來的,回去——」
老者一喊完,被撞開的官兵氣憤地朝老者腹部揮去一棍,一旁的年輕男子抱住老者,被長棍打中後腰。
「大哥!」
老者不是旁人,正是被長子拖累的溫守正,護住他的是長房的長孫。
「雅兒,聽……祖父的話,這裡不是妳該來的地方,家裡老的老、小的小,妳帶他們回老家……」溫子義忍著痛,看向隔房的妹妹,其實他更想看見成親不到兩年的妻子和三個月大的兒子,但是他怕再也看不到了。
「姊姊……」
「二妹……」
「丫頭……」
溫家男子一一靠近,有的已經上了枷鎖,臉色痛苦。
溫雅是二房的長女,她雖排行為二,但上面的長姊是長房的,溫涵是三房的,三個姊妹不同房頭,她底下是兩個同父同母的弟弟。
長房三子一女,三個哥哥都在流放行列,而她的親大弟上個月剛滿十二足歲,因此也沒能避過。
三房的孩子除了溫涵十三歲,其餘一對雙胞胎八歲,幼子五歲,不必受流放之苦。
「祖父、爹、大哥、二哥、子廉……我不是來送你們的,我是來傳聖旨的。」她賭命換來的。
「聖旨?」
官兵們的棍棒正要再揮下,雙腳無力,快要站不住的溫雅一咬下唇,高高舉起抱在懷中的明黃聖旨。
見旨如見君,眾人下跪迎旨。
「……皇上恩准溫家罪人不論老少免上枷鎖。」
免上枷鎖?
這是多大的皇恩呀!居然得以照拂?
成千上百被流放的犯眾既羨慕又嫉妒,有意無意的朝溫家人靠近,想著能不能也不用上枷。
這些想蹭點便宜的人全然沒注意到溫家人的神色,他們臉上不是歡喜,而是憂心和不忍。
「妳做了什麼?」這丫頭性烈如馬,看著柔弱卻剛強,心性堅韌不遜男子,別人不敢做的事她勇往前行。
「沒做什——」不想家人擔心的溫雅想輕描淡寫的帶過,可偏有多事的人搶了她未竟之語。
「她滾了釘板。」
「什麼?」
「滾釘板……」
縱使男兒有淚不輕彈,一聽到「滾釘板」,溫家男子全紅了眼眶,小輩的還嗚咽出聲。
「別聽子芹的話,那釘子都生鏽了,一點也不尖利,我一滾過去就像滾石頭路,痛一下罷了,沒傷著,你們也知道我跟著黎將軍學武,皮粗肉厚的。」她笑得彷彿一點事也沒有似的,但雙腳已在微微顫抖。
「誰說沒傷著,妳都差點——」去了半條命。
「黎子芹!」還做不做朋友了?
溫雅一喝,滿肚子話想說的黎子芹硬把話逼吞回去,惱怒地把頭一撇,不忍看那搖搖欲墜的身影。
「雅兒,妳三嬸呢?她……還好吧?」想念妻兒的溫志翔已多日未見家中妻小,忍不住一問。
眼神一閃的溫雅露齒一笑。「還好,朝廷抄的是公中財產,媳婦們的嫁妝歸各自所有。」
事實是為溫家三房生了四個孩子的方氏在出事不久後便被娘家人接回去了,日前已經帶著幼子改嫁。
可這事她不能告訴三叔,一定要死死瞞住,三叔對三嬸的感情之深是深入骨子裡,若知曉三嬸再嫁昔日情敵他定然會瘋的,絕對走不到流放地,更可能會讓祖父白髮人送黑髮人。
他們已經沒了一個大伯,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人,那對溫家人而言都是極大的打擊。
「那就好、那就好……妳三嬸是嬌氣了些,回鄉這一路上麻煩妳了。」他不敢允諾總有一天會回到妻子身側,天恩難測,他只盼著她平安無事,不用為衣食發愁。
一心掛念妻子的溫志翔並未發現姪女的異狀,但身為前太醫院院使的溫守正卻一眼看出孫女的不對勁。「老三媳婦有嫁妝傍身能有什麼事,你杞人憂天了。二丫頭,不用理會妳三叔,先把自己照顧好。」
「祖父,大伯娘沒了。」溫雅藉機握住祖父的手,偷偷地塞了幾兩碎銀和銀票到他手中。
「妳……她怎麼了?」
感覺手心的異物,他面色微變,本想把銀子還回去,一家子婦孺更需要銀兩,可是不等他有所反應,溫雅的手已經往回抽,以眼神暗示他收好。
「大伯一死,她收完屍的當晚就自縊了,言明要夫妻同葬一穴。」因此她在問過神情萎靡的祖母後便將兩人合棺,準備扶棺送回江南安葬。
「沒想到她會這麼想不開,我以為她會掌好這個家……」大兒媳婦當家主事時將溫家裡外打理得井然有序,讓外面的男人無後顧之憂,以媳婦來說的確是做到以夫為天,可惜就是太過順從丈夫,連他走錯路了也一心一意的支持到底。
「大伯娘認為自己對不起溫家,跟大伯一起越走越偏,終至釀成大錯。」夫妻同心,大伯娘一心想助大伯青雲直上,私底下掏了不少私房讓他巴結人,送禮走動。
這次的禍事長房那邊已掏空了家底,無力照拂兒媳與孫輩的她早決定走上絕路,生性好勝的不想被人說她短視無能,因此一死百了,同時讓人誤以為長房的家業連同私產在抄家時一併被搜去了,才會一無所有。
畢竟死人不能說話,還能要求她交出私房嗎?
已經搬出太醫府邸的溫家人目前暫住城外的莊子,那是溫雅母親蕭氏唯一留下的嫁妝,其他的都變賣成現銀,一部分交由大理寺和刑部,請他們善待溫家人,一部分買了藥材、棉被和米糧,蕭氏求了太后代為說情,允許她隨同丈夫、兒子同赴流放地,這些物資放在一輛馬車上。
溫守正行醫經年雖累積不少財富,加上貴人們的賞賜,家底不可不說不豐,可是在長房夫婦的掌控和私下挪用下,二房和三房除了每月固定的開銷和月銀外,其實並無來自公中的資助,連在外開醫館的收入也得交公中。
錦上添花者眾,雪中送炭者少,蕭氏急賣嫁妝所得銀兩並不多,僅原價的一半不到,不但遭到剝削、打壓,還被趁火打劫,蕭氏買完了最後的馬車已所剩無幾,過兩天連棲身的屋子也要賣了。
所幸溫雅一直有理財觀念,早早便和幾位好友聯手置產、買田地、買鋪子掛在他人名下,她只要收成中的兩分利,再用化名存入錢莊,幾年下來也頗有富餘。
不過明面上她花用的都不是這些私產。
比如大姊婚期前她在首飾鋪子定了一副價值兩百兩的頭面,但因為溫家出事而匆忙退親,最後用不上。
想原件賣回的溫雅卻被捧高踩低的掌櫃刁難,言談之中透露此頭面已然不祥,收回怕也賣不出去了,得重拆再鑄,必須折價一百兩,氣得她差些掄他一拳。
諸如此類落井下石之事還不少,饒是她這般已見慣人情冷暖的穿越人也覺得難受,更何況是其他家人了。
「好孩子,以後溫家就靠妳了,妳……」溫守正停頓了一下,眼神黯然。「我知道太為難妳了,妳也十四了,早晚要嫁人,可是弟弟妹妹還小,能依賴的人只有妳……」
現在一家老的老、小的小,長孫女生性柔弱,人如其名溫柔似水,不喜與人爭,性情軟得像一團麵團任人揉捏,指望她擔起長姊責任實在太難了。
而二孫女自小到大就是個假小子,跟著她幾個哥哥上樹掏鳥蛋、下溪捉魚,野到跟個男孩子似的,整日不著家,還跟將軍府的小姐結為好友,學了幾年的拳腳功夫,想要保全溫家婦孺只能靠她了。
「祖父放心,有我一口飯吃就餓不著他們,等你們從西北回來一定個個都在,一個不缺。」她不能倒下。
除非遇上大赦,溫家男子的流放期限是二十年,其餘世家視涉入輕重而判十五到三十年,有的是終生流放,遇赦不赦,譬如大皇子的舅家以及大皇子妃的娘家親眾。
聞言,溫守正紅了眼眶,鼻頭發澀。他看了一眼二兒子,最疼寶貝閨女的溫志齊早已泣不成聲。
「爹,別哭了,我們都要好好保重自己,哪天我存夠銀子了,便帶弟弟去看你們。」她相信會有那麼一天。
溫志齊哭得說不出話,想抱女兒又怕碰疼了她,這是多傻的閨女呀!為了不讓他們受罪居然去滾釘板,那是連個大男人都承受不住的酷刑,何況她還是個孩子。「嗯!」
「子廉,你是二房的長子,要照顧好自己和爹娘。」好捨不得,真想和他們一起走,可是……
她走了,祖母、大姊、三妹,一群人怎麼辦,他們沒有她活不下去吧!
「二姊……」剛滿十二歲的溫子廉和姊姊同高,臉上仍稚氣未退,紅著眼睛拉住二姊衣袖。
離別在即,離情依依,即使有聖旨在手不用上枷,時辰一到,一臉凶相的官兵腰佩大刀,持棍棒趕牲口似的將流放人犯趕出京城,兩兩成排吆喝他們走快些。
這時,一輛平蓋馬車跟在人潮後頭,車身旁的窗簾微微掀開,露出一張蒼白清麗的臉,她看著溫雅滿臉是淚。
「雅兒,娘對不起妳,你們都是娘的心頭肉,不論捨了誰都一樣心如刀割……」
離去的溫家人並不曉得他們一出城門溫雅隨即倒地不起,在刑部強制執行下,連續高燒三日的她仍被迫離京,昏昏沉沉的她差點死在半路,把所有人嚇個半死。


「喝!給本王喝光,要是剩下一滴,本王把你剁碎了餵狗。」
富麗堂皇的酒樓三樓雅間坐著一群昨天才進城的公子哥兒,天不怕、地不怕,猶如江南地帶的土皇帝,短短兩天大半個溫洲城都知道這夥人惹不得。
其中為首的一身貴氣的男子手持西域進貢的紅葡萄酒肆意的喝著,一旁盡是起鬨的,搖旗吶喊的助陣,叫喊得十分大聲。
被壓著喝酒的是當地的郡守之子,也是為惡一方的小霸王,平日強搶民女,欺壓良善,霸佔他人財物的惡行數也數不清,做過的壞事連他的郡守爹也比不上,簡直是地方上一塊眾人迴避的惡瘤。
惡人自有惡人磨,土匪遇到強盜……呃,是強中自有強中手,目中無人的他終於眼瞎一回,碰上他惹不起的人,那就是本朝唯一的異姓王,駐守西南的臨安王之子瑢郡王,這才是真正不講理的主兒,行事作風全看心情隨興而起,有時候人若春風,溫和好說話,有時候暴戾得叫人膽寒,談笑之間便能要人命。
三代單傳的他可說是天生貴命,不只祖母捧在手心上寵著,就連臨安王也特意上書在兒子尚無子嗣前,請允許他「遊手好閒」,不用父子皆為將,為天子守國門。
臨安王此舉是不想絕後,百年後無人祭拜,皇上看了看兩父子近乎無賴的作態,嘴角一抽,允了。
自此以後,瑢郡王便肆無忌憚更加放任了,如同野放的雄鷹衝上天,再無回頭日,只要不謀反,他做的任何事都會被無視,真正的無法無天,不可一世。
「不……我不喝,你敢逼我,我叫我爹滅了你……」什麼玩意兒,居然欺到他頭上來,不過是臨安王之子能奈他何,自己父親可也是宮裡有人罩著的。
大禍臨頭的高知華仍不知死活,猶自張狂的叫囂,在地方上作威作福多年的他不相信有人敢虎口拔牙,他一向是沒人敢惹的地頭蛇,外來的龍再橫也得給他盤著。
「本王怕死了,快叫你爹帶人來,本王坐在這等他光臨。」只要郡守大人的膽子夠大。
他話一說完,身邊同行的公子們一致轟然大笑,嘲笑郡守之子的不自量力,山中無老虎,猴子都能當大王了。
「你……你快讓人放開我,否則我一定讓你後悔!」受到這等奇恥大辱,他定要殺了他,將他大卸八塊。
郡守之子凶狠得瞪人,完全沒有受制於人的自覺,反而極力的掙扎想脫身,再咬瑢郡王一口。
「呵呵……本王很期待,別讓本王失望。」這酒淡了些,不若百年桃花酒醇香。
尉遲傲風搖著白玉般的琉璃酒杯,酒液的顏色讓杯身呈現鐵鏽般的琥珀色,色澤紅豔醉人。
「你……」
沒給郡守之子開口的機會,偏冷的聲音再起。
「王九、陳八,你倆的手斷了嗎?讓你們辦件小事都辦不好,要不要本王成全你們。」一板一眼的手下太無趣了,看得心累。
顴骨突起的中年男子眼角一抽,看向同樣壓著人的細眼大漢。
被「大材小用」的兩人實在感到很無趣,明明是一代宗師級的高手卻被拿來做「走狗」的活,他們的徒子徒孫若瞧見了都要悲鳴三聲,背叛師門而去。
王九、陳八不是他們本名,只是因為郡王爺的惡趣味,依來到他身邊的先後而命名,王九差一點成了王八。
「你……你們要幹什麼……」高知華面露驚恐,兩顆綠豆眼都能睜開像牛目。
「奉郡王爺命令,敬酒不喝喝罰酒,自找的怨不得人。」要記取教訓啊,夜路走多了終會遇到鬼。
陳八將人壓在桌上,面朝一側,王九提了加料的酒缸用大碗一舀,毫不遲疑地倒入高知華口中。
那真是酒,不過加了油和醋,以及一些令人作嘔的嘔吐物,那氣味呀……真是令人無法直視的美妙。
瑢郡王身邊的那些紈褲見狀,面色微變的退後三步,一股噁心湧上喉間,但是見瑢郡王面不改色的飲酒,佩服不已的幾人又坐回原位,學瑢郡王的淡定和自得。
高知華也算是倒楣秧子,他和以往一樣的到酒樓飲酒作樂,呼朋引伴到他慣用的最大雅間,誰知一到門口就被攔下,被下了面子的他當下臉一沉,讓雅間內的人出來給他下跪認錯,否則就要將對方活活溺死在酒缸裡。
郡王爺一聽笑了,劍眉如墨往上一挑。
於是乎,高知華就有人請喝酒了,五十斤的大缸,夠他喝到飽了。
「怎麼,味道足了嗎?」嘖!嘖!糟蹋了好酒,暴殄天物,豬吃餿食吃不出好壞。
高知華一邊被灌一邊吐,惡狠狠的瞪著他,一副想吃人的樣子。
這刀都架在脖子上了還不知識時務的服軟,可想而知他的膽子有多大,連王孫貴族都不放在眼裡,真當自己是江南的天了。
「有膽你別走,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別以為你是郡王我就會……怕你……嘔!嘔……」今日之仇不死不休,一個連封地都沒有的郡王何懼之有,不過是皇上的棄子罷了。
在高知華眼中,瑢郡王就是個傳言中的紈褲郡王,除了招搖過市的玩樂外根本是個膿包,上不了戰場,入不了朝堂,是一個只會喘氣的廢物,他伸伸手指頭就能將人捏死,誰會在意那人的死活。
殊不知自個兒才是找死的那個人,瑢郡王好歹是皇家玉牒上記了名的皇宮中人,名正言順的郡王爺,而他是個連功名都沒有只能沾父親光的官家子弟,也不知哪來那麼大的臉自以為是,都不怕牛皮吹破了。
所以他的下場就是讓人掩目不忍直視呀!
「你們兩個磨磨蹭蹭什麼,沒瞧見高公子還沒喝過癮嗎?咱們來者是客,多敬他幾杯。」尉遲傲風輕轉著快見底的酒杯,笑意迷人。
一見郡王嘴邊的笑,王九、陳八不由自主的打起冷顫,一人捉起高知華的頭髮讓他面朝上,虎口扣住他下巴使其張嘴,一人直接拎起酒缸朝他嘴裡倒酒,直往咽喉裡灌。
雖然大部分都倒在他臉上和身上,濕了一身,可高知華還是喝下十來斤摻了異物的酒,有點富態的肚子漲得老高,像極懷胎六月的婦人,高聳的肚皮圓滾滾的。
一缸酒倒完,他整個人像死狗般的趴在地上,不住地乾嘔,如死人般白的臉色不見一絲血色。
「郡王,人厥過去了。」
尉遲傲風飲盡杯中酒,將難得一見的琉璃酒杯往後一扔,杯子瞬間摔個粉碎。「無趣。」
「這個人做何處理?」他爹的郡守官位也到頭了,不長眼得罪錯人,也該是時候當個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不扔了還留著過年嗎?」難道要他挖坑埋人?看到不會做人的死板手下,尉遲傲風的心情莫名地欠佳。
他一不快,表示又有人要遭殃了,但沒人希望那個倒楣鬼是自己,很自覺地閃遠些。
「是,郡王。」王九面無表情的將高知華扛起,走到窗邊將人往下一擲。
從三樓的高空拋下,不死也半殘了。
誰知沒有傳來砰的落地聲,卻傳來木頭撞地的脆響。
「砸到人了?」陳八一臉疑色的問探看窗外後面有異色的王九。
「不是。」
「咳……那是砸到什麼了?」感覺不是很好。
「棺材。」晦氣。
「嗄?」棺……棺材?王九完了,他會倒楣三年。
「你砸到人家的棺木?」尉遲傲風挑眉問。
「是的,郡王。」
「棺木裡有人?」最好是空棺,否則問題大了。
「死人。」他也沒料到砸得那麼準,砸中運棺的馬車,馬車車篷被砸破一個大洞,落在棺材上的高知華翻倒時將人家的棺木也弄倒了,蓋子也被撞開,從棺木內翻出一隻腐爛的女子手臂。
「棺材裡不躺死人難道你去躺?」說什麼廢話呢。
「郡王,前頭的馬車裡下來人了,似乎十分氣憤。」一群……孩子?有點詭譎。
尉遲傲風冷笑的踹了王九一腳。「有人挖你祖墳你氣不氣?」
「小的是吃百家飯長大,沒有祖墳。」他是乞兒,無父無母,遇到師父才有一口飽飯吃。
「嘁,哪天滅你師門就能感同身受了。」
「郡王,玩笑話不能亂開。」他會當真。
尉遲傲風冷哼一聲,起身。「走,去看看,總不能讓人落地沾了地氣,萬一屍變了怎麼辦?」
一群紈褲忍不住翻白眼,人死落土為安哪來的屍變,就他危言聳聽,唯恐事情不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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