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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廷甜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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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寵萌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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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八卦報》
震驚!東宮侍妾恃寵而驕,居然把太子當暖床的!
奇聞再添一樁,大膽侍妾竟想把太子夫君換了!
容錦無奈,「自己寵出來的,只能認了。」

 
在太子容錦的眼中,世上女人多吵鬧,就沒有不煩人的,
唯有他隨便納進東宮的小官女林陸不同,總安安靜靜不惹人心煩,
然而有一好沒兩好,她的天真單蠢讓他無可奈何,
本要讓她紅袖添香,可她磨個墨都能把墨汁灑到他身上,
他好心教她讀書習字,她竟趴在桌子上睡得香甜,
偏偏他就是放不下這樣傻氣的她,被父皇貶去外地時獨獨帶上她,
然而他的獨寵卻讓她深陷危機,
有人欲毒害她,他特意將她送出宮外派人保護,
一直想爭權奪位的大皇子卻把目標放在她身上,
等他匆匆趕到,只見現場一片狼藉,但再無她的蹤跡……
瀟瀟暮雨
女,喜歡幻想愛作夢,從小到大的願望是把見到的、看到的、聽到的事情全部用文字描述出來。
生活太辛苦,所以希望筆下的男女主都可以幸福快樂,無論經歷過多少苦難,都可以迎來圓滿的結局。
命中剋星

世間眾人千千萬,總有那麼一個人可能成為你的剋星。
她或許並不嬌俏迷人、並不活潑大方;他或許並不魁梧高壯、並不溫柔體貼,但他們就是能成為你心中的唯一,能讓你為了他們打破自己的原則,改變自己的做法,去接受包容他們的一切,找出獨屬於你們的相處之道。
瀟瀟暮雨的《嬌寵萌妾》就是這樣一個故事,太子容錦一向覺得女人很麻煩,那些因為各種政治原因而收下或是皇帝所賜下的姬妾們,他從不寵幸,只想著給她們一處安穩的容身之地。
她們總是嘰嘰喳喳彷彿麻雀般吵鬧,一門心思想要和他說話,曲意討好,讓他十分不耐煩,想著平時已經要上朝應付群臣,實在不想下朝之後還要應付心思各異的女人。
因此向來安安靜靜的林陸就入了他的眼,並不是因為喜歡,而是覺得她安分守己,就算在身邊也不會影響到他,姑且就留下吧。
殊不知這個姑娘一身傻氣,別人的嘲諷她聽不懂,家人要她對太子吹耳旁風拉拔家中兄長,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要這樣,她的一切困惑都寫在臉上,容錦得知原因後,卻是真真正正對這丫頭產生了些許好感。
這活脫脫就是一隻小白兔,沒人護著,哪天就不知道被人吃了。容錦正是看她天真單純才願意照顧她,誰知顧著顧著就在心底留下了深刻的痕跡。
林陸常常做出一些令人啼笑皆非的傻事,說話也往往直白得令人發笑,卻是分外可愛,容錦認識她之後,最常有的心聲大概就是——啊,真拿她沒辦法吧。
他為她打破了向來不與姑娘親近的原則,時時寵著她,對她特別縱容,人人都知道她是他的心尖寵,也因此但凡有不軌的心思,都往她身上招呼,他努力相護,最終卻還是出了紕漏,失去了她的蹤影……
這是一個可愛度爆表、甜蜜滿滿的故事,中間夾雜著一絲絲的酸,快來看看林陸帶著天真傻氣的逗趣事蹟以及太子如何花式寵愛人,還有他最終又是如何找回心尖寵,抱得美人歸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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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單純傻姑娘
五月初五,端陽佳節,皇城內外熱鬧非凡,張燈結綵的迎接著這隆重的日子。
宮人們一個個屏聲息氣,小心謹慎的做好分內的事,只求不出任何差錯,東宮一間不起眼的院落裡卻是一副截然不同的景象。
「林小主,這紙鳶怎的這般好看?您真的要賞給奴婢嗎?」
「小主不可厚此薄彼,春梅有,奴婢也想要一個。」
此起彼伏的吵嚷聲傳來,一聽就是互相打趣的玩笑話,而被她們稱為「林小主」的人卻看不明白其中區別,應付不來這樣的場面,軟聲說著若是她們喜歡,她再畫幾個,定是人人都有份。
小宮女們一聽這話更是高興不已,圍著林陸說了許多甜言蜜語,屋子裡時不時傳出來歡聲笑語。
可還沒等林陸聽清楚她們想要什麼圖案,這歡聲笑語就戛然而止。
林陸卻沒反應過來,還傻乎乎的追問,「妳們是想要一樣的,還是不一樣的?若是不一樣的,畫些燕子蝴蝶可好?」
小宮女們看著臉色越來越沉的來人,拚命的給林陸使眼色,但林陸根本沒瞧見,還在疑惑她們怎麼忽然不說話了,在紙上畫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一抬頭就瞧見一臉不贊同的秋芙。
她終於反應過來,看著秋芙,心裡發怵,低低的喚了一聲,「秋、秋姑姑。」
秋芙看在眼裡,沒來由的歎了一口氣,真真是主子不像主子,宮人不像宮人。
她本想斥責這幾個不懂規矩的小宮女,但瞥見林陸也是一臉害怕的神情,最終按捺下來沒有發作,只揮了揮手讓一旁的小宮女下去,等到屋子裡唯有她二人,才開了口,「小主怎麼又同她們在一塊兒說笑?若是被人瞧見,又得說小主沒規矩。」
林陸抿了唇,有些擔憂的看著秋芙,「又有人瞧見了嗎?」
她心中有些苦惱,但又不知道怎麼排解,胡亂的抓著鬢邊的碎髮糟蹋,看起來可憐又可愛。
秋芙心中發笑,面上卻絲毫未顯露出來,依舊板著一張臉。
林陸見秋芙臉色不善,也不敢說些別的,走到秋芙身邊,小心的牽著她的袖子左右晃了晃,怯怯的開了口,「秋姑姑,別生我氣了好不好?」
她長得漂亮嫵媚,但因為年歲不大且天真單純的緣故,這豔麗的容貌非但不會讓人生厭,更有一股獨特的嬌憨味道,讓人瞧了移不開視線。
被林陸這般撒嬌,饒是秋芙再怎麼努力想要嚴肅一些,也還是破了功,她無奈的歎了一口氣,苦口婆心的勸道:「小主,奴婢同您說過許多次,您是主子,奴婢是奴才,萬萬不可這般。」
林陸忙不迭的點頭。
秋芙瞧著她那模樣,也不知她究竟聽進去多少,但在這件事情上也不好多言。
不久之前,側妃張瑛因看不慣林陸容貌太盛,非說她沒規矩,找了藉口拘著她學規矩,誰知人沒教訓到,反而意外讓林陸入了太子容錦的眼。
容錦並不怎麼寵幸後院的女人,那一日說來也巧,去了張瑛的院裡,原本要做什麼如今已不得而知,可他素來不喜宮中有人行凌虐之事。
一個請安下跪來來回回練習數次,若不是存心折磨人,何苦如此。
容錦本以為林陸是張瑛身邊伺候的宮女,差人問了才知林陸身分,有些事情只需想想便知大概。
當日出面替林陸解圍之後,容錦就將秋芙賜給她,什麼目的不言而喻。
這還沒完,當晚容錦親自去看了林陸,誇讚她行事穩重。
他這般就差言明林陸並不需要學規矩,張瑛自然聽得懂弦外之音,這件事情也就這麼不了了之。
因為這個原因,秋芙便是覺得林陸行事欠妥當,也只是私下裡提點,畢竟這件事不能被擺到明面上來,若提得多了,打的可是容錦的臉。
秋芙伺候了林陸月餘,早已經把新主子的性子脾氣摸得透透的,有些膽小怕生,卻是個再單純不過的姑娘,雖然行事有些欠穩妥,但也不是不知輕重的,沒得太過苛責。
林陸撒嬌的哄了秋芙高興,見她不再那般生氣,獻寶似的將先前畫的畫拿到秋芙面前,「姑姑妳看這燕子畫得可好?」
紙上雖只勾勒了寥寥數筆,但已經神形具備,饒是沒有補全,也不難看出主人要畫的是什麼,也難怪那些小宮女們歡喜的要相互爭執。
「小主這紙鳶畫得可真漂亮。」秋芙真心誇讚道,想起今日端陽佳節,民間有放紙鳶的習慣,宮裡雖然規矩大不能放紙鳶,但也架不住過節的氣氛。
林陸得了誇讚很是心滿意足,歡喜的問秋芙,「太子殿下會不會喜歡我畫的紙鳶?」
事關太子,秋芙可不敢輕易評價,「小主見了殿下時親自問問,便什麼都清楚了。」
林陸並不知這是秋芙哄她的話,認真的記在心中,早就忘了先前的事兒,端坐在書桌前繼續畫紙鳶。
既是存了心思想要留給容錦看,她當然不會畫些燕子和蝴蝶,思索許久,畫上了一隻展翅的雄鷹。
她畫得極為認真,連臉上染了墨汁都未曾發覺,秋芙沒有提醒她,站在一旁研墨,主僕兩人的氣氛非常融洽,可好景不長,院子裡傳來了別的動靜。
沒一會就有小宮女一臉尷尬的走了進來,「小主,是張側妃身邊的大宮女,說是請您過去說說話。」
此語一出,屋子裡的溫馨氣氛瞬間蕩然無存。
林陸握著毛筆的手不自覺攥緊,有些疑惑道:「張側妃找我……說說話?」
自從那日容錦太子殿下把林陸從張瑛那邊解救出來後,張瑛見了她就沒有什麼好臉色,偶爾幾次遇見,還沒等她行禮,對方便揚長而去,只當她不存在。
幾次過後,林陸也察覺出問題來,從不去張瑛面前礙眼,如今實在想不出張側妃要和自己說什麼。
她雖滿腹疑問,但也明白身分尊貴的女子一向都是這般喜怒無常,從前也不是沒有見識過。
想通這件事之後,林陸便不再耽擱,去內室換了衣裳就要往張瑛那處去。


張瑛今日沒在自己院中,而是在花園裡頭餵魚,金色的錦鯉很是悠閒的游著,她時不時撒下一把魚食,魚兒順著魚食游來游去,她瞧見這景象很是滿意。
老遠看到林陸過來,張瑛那愉悅的心情就消散了不少,她只當沒看見這個人,將手中的魚食一股腦全扔進水裡,引得湖中錦鯉爭相奪食。
林陸漸漸走近,規規矩矩的請安。
張瑛淡淡的受了禮,瞥見跪在地上的女人,心頭堵著一股子鬱氣,怎麼都嚥不下去,好一會兒才不情不願道:「起來吧。」
林陸聽見答覆才小心的起身,安安靜靜的站在一旁,見張瑛不說話,她也沉得住氣一言不發,讓人挑不出任何的錯來。
但張瑛就是看她哪兒都不順眼,饒是她如此小心謹慎,張瑛依舊沒有什麼好臉色。
只要一見到林陸,張瑛便會想起先前的事,她說林陸沒規矩,要好好教她,太子偏誇這小賤人端莊穩重,這不是故意打她的臉又是什麼?
按照張瑛的心思,這樣容貌過盛妖妖嬈嬈的小賤人,就得在還不成氣候之時摁死,原本也是有這個機會的,可如今偏偏沒了先機。
想起家中長輩的來信,張瑛心裡自然不情願,可她也明白終究是不能任性的,臉色微冷,自覺紆尊降貴道:「今天端午,我家裡送來不少節禮,我請了不少姊妹去聚一聚,妳若不嫌棄便一塊兒來吧。」
林陸心中其實是不情願的,張側妃臉上的嫌棄太過明顯,甚至都不屑掩飾,明明看不上她,為什麼又要邀請她一起同行?
她自己心裡不痛快,難道非要讓別人也不開心?
林陸還沒想到要怎麼拒絕,與此同時,另一名側妃李婉帶著人過來了,笑著問林陸在這兒做什麼。
林陸不過是個侍妾,張瑛比她尊貴不少,李婉這般直接繞過了張瑛問她,只怕會惹來不少麻煩。
事情也的確如林陸所料,張瑛一聽這話就忍不住嗆聲,「姊姊這話是什麼意思?是沒瞧見我在這兒嗎?」
「呀,妹妹原來也在這兒?怪姊姊眼神不好,方才沒瞧見。」
「沒瞧見?妳是眼神不好還是故意的?」張瑛根本不買帳。
兩人當著林陸的面爭吵起來,誰也沒有息事寧人的意思。
太子還未娶太子妃,東宮有兩位側妃,幾位孺人和嬪,還有一個美人,再就是她。
兩位側妃均來自金陵的大家族,因為還未有太子妃,東宮諸事由她二位一同負責,李婉年長,張瑛尊貴,兩人面和心不和,誰也不服誰。
從前還能維持表面和平,如今早已撕破臉皮,一遇上就吵得天翻地覆。
林陸不知是因為自己的緣故,導致二人如今連「面和」都沒有了,只當她們心思多變。
她不想被波及,往後退了小半步,免得打擾了她們。
兩人的目的都非常明確,要林陸跟自己走,等她回過神來時,她們已經從先來後到吵到了儒家經典。
撇開爭風吃醋不說,林陸還是挺佩服兩位側妃的學識,這若沒點兒學問,怕是連架都吵不贏,每一回還都能吵出點不一樣的東西來。
張瑛和李婉吵得熱火朝天,這時,容錦身邊的太監來到花園,兩人頓時像是鋸了嘴的葫蘆,誰都沒有再說話,爭吵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林陸的身上,等她說話。
這原是根本不需要考慮的事情,但林陸卻遲遲沒有給出答覆,惹得張瑛和李婉心裡直嘀咕。
林陸心裡是更願意去見容錦的,但方才張瑛和李婉的爭吵還歷歷在目,這兩人吵得實在太凶,讓她有些為難。
她忍不住偷偷看了張側妃一眼,「張側妃說,凡事都是有先來後到的……」
張瑛差點被林陸看暈過去,有些不敢相信的瞪著林陸,誰說小門小戶出來的姑娘沒有心機?怨不得安安靜靜伏低做小,原來是在這裡等著呢。
太子殿下要召見一個侍妾自然容不得推辭,那些先來後到之言不過是張瑛用來膈應李婉的,誰都知道她們倆素來不和。
沒想到林陸會這麼說,在場所有人都驚訝不已,矛頭直指張瑛,她少不得要開口解釋來龍去脈。
當著李婉的面丟了好大的臉,原本那麼驕傲的一個人,這下面子裡子全沒了,理所當然的記恨上了林陸,在旁人看不見的地方狠狠瞪了她一眼,認定她是故意的。
林陸卻很是無辜,她並不懂其中的彎彎繞繞,聽說容錦找她,自然是想歡歡喜喜的去見他,可張瑛和李婉先前給她留下了不少陰影,她一個都招架不住,如今兩人一塊兒出現,她多少有些方寸大亂。
等離開兩人的視線後,她才鬆了一口氣,開心的跟著來人去見容錦。
還沒走幾步她就想起今早畫好的紙鳶,有心想要回去取,又擔心容錦等太久會不耐煩,只能作罷,心情卻有些低落。
到了容錦面前,她這副模樣自然沒逃過他的眼,「張側妃欺負妳了?」
林陸一愣,隨即搖了搖頭,小聲的說沒有。
「既不是她欺負妳,妳做什麼悶悶不樂的?」
林陸聽到這話,有些傻乎乎的問道:「殿下是知道張側妃在,所以特意來救妾身的嗎?您是擔心妾身嗎?」
她問得直白,連半點迂迴都沒有,容錦微微一愣,不知要如何回答。
林陸的眼神非常清澈,心中所思所想悉數言明,並沒有任何的隱瞞。
容錦見慣了各色各樣心思深沉的人,面對這般簡單直白的人反而不知要如何應付。
他沒有正面回應林陸,只是溫和的問她方才和張瑛在花園裡說些什麼。
林陸不知其中深意,只當容錦是關心自己,三言兩語將事情解釋清楚,「張側妃說她家中送來了許多節禮,喊妾身一塊兒去熱鬧熱鬧,可是妾身不大想去,因為張側妃似乎很不情願的樣子。後來李側妃也過來了,兩個人就這麼吵了起來,吵得好凶。再然後,殿下您的人也來了。」
誠然這些事情容錦早就清楚,他之所以久久不言語,也正是因為林陸的坦誠,她不願去張瑛那邊,自己派人去找她,的確算得上「救」她。
「既然如此,妳做什麼愁眉苦臉的?」容錦問得直接。
林陸回答得更直接,「妾身原本在畫紙鳶要送給殿下,才剛剛畫好,張側妃就派人來了。如今那紙鳶還在書桌上擱著,方才想回去取,又不好耽誤時間。」她回完話,又說起自己畫的紙鳶來,「妾身畫的是雄鷹,殿下您會喜歡嗎?」
容錦瞧著眼巴巴望向他的女人,若有所思,她彷彿不知道自己問出的話是不是合適的,只是心裡想了就這麼說了。
他第一次見到她就已經發現這一點,他並沒有見過這樣的姑娘,倒不是覺得新鮮,只是有些驚訝,這般不聰明的,究竟是怎麼到自己跟前的?
容錦唇邊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為何會想到要送孤紙鳶?可有什麼特別之處?」
便是孩提時刻也沒人會想到這些,何況如今?若是想另闢蹊徑引得他注意,這的確是個不錯的主意。
「今日是端陽節,妾身聽說端陽節這天是要放紙鳶的,還要食粽子、掛香囊。」林陸對於節日的所有瞭解都是從府中那些上了年紀的嬤嬤那兒聽來的,眼中有著顯而易見的憧憬。
只要容錦問一句,她大概就能說出許多話來,他看得分明卻沒怎麼深究,橫豎不過是個侍妾,他連人都不怎麼在意,何況是背後的彎彎繞繞。
那紙鳶容錦沒放在心上,問了兩句就沒有再提,林陸見他不在意,自然也沒說話,可心裡卻在想他是不喜歡紙鳶還是不喜歡那鷹。
明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但在林陸的眼中彷彿成了天大的事情,她兀自糾結許久。
屋內,容錦一直沒有說話,林陸也非常的安靜,這在旁人看來不知有多尷尬,可他二人卻彷彿一點感覺都沒有。
容錦早已習慣,根本不會在意,而林陸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他的身上,只要他不出聲,她就能這麼一直看下去。
他起初還有點不自在,待發現林陸沒有別的心思之後,也就隨她去了,他早就發現她和旁人很不一樣。
原本伺候在身邊的女人,總是挖空心思想要和他說話,無論是真心實意還是曲意討好,都讓他挺不耐煩,他成日上朝要應付群臣,實在不想下朝之後還要應付心思各異的女人,著實心累。
容錦不想她們當著自己的面戰戰兢兢的尋找話題博他一笑,便想著眼不見心不煩,打發她們離開,也省得她們在自己面前不自在。
這明明是好心,傳揚出去卻變成他不滿東宮妃嬪。
諸如此類的事情數不勝數,容錦懶得理會,倒是林陸,從來都是問什麼答什麼,他不問,她就不會多話,心思簡單,一眼就能看得真切。
饒是容錦不想,也不得不承認,至少眼前的人他並不討厭,可就是這般,才讓他心中有了計較。
他不清楚林陸的性子是原本就是如此,還是被家中刻意養成,只要一想到這些,原本還算輕鬆的心情也變得不豫,問話中少了一些隨意,多了一些試探,「昔日妳在家中,端陽節是怎麼過的?」
林陸原本還在糾結紙鳶,這會卻是什麼心情都沒了。
她在家中的日子其實過得不怎麼舒心,父親不過六品小官,因科舉有幸出仕,家世不顯,偏偏父親有了官職,家中便有了高門大戶的毛病,規矩極大。
原本端陽節這樣的日子,父親是不怎麼拘著家中女孩的,准許她們嬉笑玩鬧,可母親卻總是不許她一塊兒去。
母親說她是嫡女,自該有嫡女的尊貴,怎可和庶女一塊兒玩鬧,她每每被母親拘著,羨慕的看著庶姊們玩鬧。
但其實看也看不了多久,她很快就會被母親送去祖母的院中請安、聽訓,每逢年節都是如此。
佛堂裡燃燒著檀木,檀香沁人心脾,林陸在那股香氣中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要聽話,要乖乖的聽話。
記憶中的檀香氣就像是一道沉重的影子,一直壓在她的心上。
「陪祖母抄佛經。」林陸懨懨的開口,心中多少有點不情願,彷彿提起這些事,那些讓她想不明白的往事也會悉數捲土重來。
她的聲音不復先前雀躍,容錦自然聽得分明,心思一轉,指了指架子上的佛經,讓她幫忙謄抄,臨時找了個敷衍至極的理由,「既然在家中長輩這般器重妳,想必妳是個同佛祖有緣的,下月便是皇祖母的生辰,妳可願幫孤這個忙?」
林陸看著架子上的佛經有些愣然,入目的經文是那麼熟悉,過去的十幾年,她早已謄抄過千萬次,裡頭的內容說是倒背如流也不為過。
她其實並不喜歡抄佛經,本以為出嫁之後就再也不需要碰這些,沒想到……
林陸佇立在書架前面,幾次想要伸手都沒能伸出去,最後還是鼓起勇氣將佛經取出,緊緊的抱在懷裡答應下來,「妾身領命。」
佛經其實沒有多少重量,可林陸卻是將它緊緊的抱在懷裡,她總覺得這經書沉甸甸的,彷彿有千斤重一般,要用盡全身的力氣才能夠捧住。
「不知殿下何時要這經書。」林陸輕聲問道,已經開始在心中盤算時間。
她臉上的表情實在是太過可憐,容錦看在眼裡還以為自己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大事,「妳不想抄?」
林陸想著,祖母說,對待佛祖要有敬畏之心,母親也說,禮佛的人是最心善的。
她從小跟著祖母,自然不敢說不想抄佛經這樣的話,只能胡亂的找起藉口來。
她不會撒謊,說出的理由也是漏洞百出,「殿下方才說妾身和佛祖有緣的。」彷彿這樣的一個藉口還不夠,她拚命的想要為自己找補,「妾身在惶恐。」
看著面前連話都快說不利索的女人,容錦難得笑出了聲來,不自覺起了逗弄的心思,「妳是真的惶恐嗎?」
林陸巴巴的跪在地上,她當然是惶恐的,可到底惶恐什麼,唯有自己清楚。
她像是為了說服自己,用力的點了點頭,「妾身真的惶恐。」
林陸臉上的惶恐之色太過明顯,弱小可憐的美人抱著一卷佛經不撒手,面上的嫌棄之色明明都已經快要溢出來了,嘴裡卻還說著答應的話。
容錦看得分明卻隻字未提,想瞧瞧她會不會主動推辭,但她卻恪守規矩,又問了一次什麼時候要這佛經。
他本就是隨口一提,也沒想著真的要她抄,可她已答應下來,他也不便反口,只能成全她,限她十日抄完,這期限說多不多,說苛責倒也不算。
林陸原本是應該要告退的,但她不太捨得走,容錦也沒有開口趕她。
一個不願走,一個沒出聲,如此一來林陸又在容錦的書房待了許久,直到有大臣過來拜見,她才離開。


東宮的女人都不是省油的燈,早就關注著林陸的一舉一動。
張瑛才在李婉面前丟了臉,回去住處後就氣惱的把家中送來的信撕了個粉碎,她猶不解氣,把碎片全扔在地上踩,一下比一下用力,跺腳的動作都快要舞出殘影。
身邊的侍女翠喜看得好生心疼,急忙攔住她,「側妃這是做什麼?縱然心裡有氣,您何苦為難自己?您仔細腳疼。」
張瑛被翠喜扶著坐到了一旁的軟榻上,心中別提有多委屈了,「今日這事兒妳們都是看到的,她這般下我面子,根本沒有將我放在眼裡,我與林陸那賤婢不共戴天。」
見她氣急敗壞,翠喜儘量哄著她、勸著她,「側妃您消消氣,您這般動氣可是會傷了自己的身子的。」
翠喜好說歹說,張瑛才算冷靜下來,可一瞧見地上那些碎紙屑,她就覺得心裡堵得不行,「那賤婢遠不是她表現出來的那般柔弱,誰知是不是故意裝的,父親竟還要我去拉攏那賤婢,他當我是什麼了?那賤婢也配?」
她心裡堵著氣,一口一句賤婢,半點沒將林陸放在眼裡。
翠喜見怪不怪,若是論尊貴,整個東宮的女子加起來都不如自家主子來得尊貴。
那李側妃不過是因為資歷較深,矮個裡面拔高個,被殿下抬出來同自家主子抗衡的。
她二人雖一同協理東宮庶務,表面上看似平起平坐,可究竟如何,大家心裡門兒清。
「側妃可千萬別這麼想,雖說那位身分的確低微,可架不住殿下此時正上心,您也知道,她那般好顏色……」翠喜說到這裡就不敢開口,忐忑的看著張瑛的臉色。
翠喜是張瑛從家中帶過來的,對於主子的性子如何,那是一清二楚,這話點到即止就好,說得多了指不定這火氣就要衝自己發。
張瑛當然知曉家中是什麼打算,也知道不只她有這樣的想法,隔壁殿內住著的李婉打的也是同一個主意,無非就是看林陸好拿捏。
她這等家世平平又容貌過甚的女人是最好掌控的,恩寵之上就再也沒有旁的依仗。
容錦是東宮儲君,未來天子,這般身分地位註定了他不是一個普通人,站在他身邊的女人能是普通的嗎?
張瑛當然明白父兄的意思,可她就是瞧不上林陸,憑什麼要自己眼巴巴的去拉攏?她已經紆尊降貴給了臺階,林陸若是個識趣的就應該順著階下,但她偏偏是個不識抬舉的,不僅對她的示好視而不見,還讓自己丟人。
「她讓我在李婉面前丟了那麼大的臉。」張瑛但凡想起這件事就不能忍,她根本不想再去拉攏林陸。
然而她雖然囂張跋扈,卻並非是蠢笨無腦之人,心知自己這會兒話說得再狠又有什麼用?到頭來還不是要依靠父兄,等這陣子氣消了,她還是得想方設法去拉攏林陸。
翠喜也沒有一味的勸,只說情況還不糟糕,「側妃何不再等等,您心裡是這麼個主意,邊上李側妃想必也是同樣的心思。等李側妃去碰了壁,或是那林小主撞了南牆,您再出面也來得及,說不準那個時候就事半功倍。」
張瑛一聽也的確是這麼個道理,但凡有點姿色的美人進了宮中,都會對扶搖直上有著天然的嚮往,明知道君王無情,卻偏偏妄想自己是特殊的,想來林陸也不例外。


張瑛這邊歇了心思,李婉那邊卻開始活泛起來。
她回去後讓人準備了好大一份禮,說要親自去瞧瞧林陸,結果高高興興的來,氣急敗壞的走,多年來的好修養全都被林陸破壞得乾乾淨淨,甚至連帶來的禮也一併帶了回去,看得人目瞪口呆。
芷蘭殿中,林陸滿臉疑惑的看著李婉的背影,有些不太明白,把目光收了回來,輕聲問:「秋姑姑,李側妃是生氣了嗎?」
她問得有些猶豫,像是才反應過來。
「小主為何會這般覺得?李側妃的脾氣可是一等一的好。」秋芙答非所問,拿話哄她,回想起方才看到和聽到的那些,都忍不住要懷疑她到底是不是故意的,「小主,您方才是故意那麼說的嗎?」
林陸坐在書桌前,原本放在上面的紙鳶已經被收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卷佛經。
從容錦那邊歸來後,林陸就馬不停蹄的開始動筆,結果還沒抄幾個字,李婉就親自登門,言辭間頗為親熱的請她去自己那兒坐坐,用的理由和張瑛如出一轍。
白天的時候林陸不知道怎麼推諉張瑛,可這會兒她有了正當的理由,一改先前的膽怯,「還請側妃恕罪,妾身怕是沒有時間。」
「什麼?」李婉儼然沒想到自己會被林陸拒絕。
林陸指了指桌上的佛經,小聲說她要替太子殿下抄經,還說太子殿下要得急,或許她之後幾日也沒有時間,一句話把李婉接下去要說的話堵得乾乾淨淨的。
李婉好不尷尬,在這兒坐立難安,最後實在沒忍住,拂袖離去。
林陸直到李婉走了以後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有什麼地方不對,「李側妃為什麼親自過來了?」如果要見她,直接傳召不就是了?
她想不明白的事情還有很多,對於秋芙的話也有些莫名其妙,「我說的都是實話呀。」
她的確是在替容錦抄佛經,他也的確是要得急,只給了十天的時間。
秋芙看了眼林陸就沒再說別的,只是專心致志的站在一旁研墨,瞧著紙上的字跡,真心實意地誇讚她字寫得好看。
可林陸卻沒有先前的雀躍,只是扯出了一個有點苦澀的笑,連半點說話的慾望都沒有。
秋芙聰明,知道人都有難言之隱,見林陸不願意提就沒有再多言。


過了幾天,佛經在林陸的努力不懈下總算抄好了,她抱著抄好的佛經恭恭敬敬的去往書房,到的時候才知書房有客人。
她既沒有出聲打擾,也沒讓太監通傳,只是安靜的站在一旁等待著。
直到容錦見完了大臣,批完了所有的奏摺,才知林陸站在外頭等了兩個時辰,他看向身邊的太監,問是怎麼回事。
「林小主說殿下您日理萬機,她不好打擾您,這才在外等候。」徐元說這話的時候,心裡頭也是有些忐忑的。
跟隨容錦這麼些年,他知曉主子對那些姬妾們是什麼態度,嫌她們吵,平日裡能不見就不見。
只是林小主哪裡是太吵?她簡直是太安靜了。
容錦略略思索就讓徐元把人領進來。
林陸這些日子一直埋頭抄經書,她心中不情願,每日都要花費許多時間說服自己虔誠,總算趕在期限之前抄完,眼巴巴的捧了過來。
「殿下您忙完了?妾身已經把經書抄完,您可要看看?」
經書被放到書桌上,容錦不過隨意看了兩眼就知道她並沒有敷衍,上頭的筆跡娟秀端莊,乾淨整潔,她說自己在家中常抄佛經,看來並非假話。
「辛苦妳了。」
「能為殿下分憂,妾身不辛苦的。」林陸說的不是客套話,抄書原本也沒有多辛苦,她只是不喜歡抄佛經。
「妳幫了孤一個大忙,可要什麼賞賜?」容錦今日心情尚可,說出來的話也很是溫和。
眼前的人表裡如一,於他而言雖不是什麼值得欣喜若狂的事情,但也不是件壞事。
林陸輕輕搖頭,不敢提什麼賞賜,在她看來這不過是自己分內的事,「能為殿下分憂,是妾身應該做的。」
她原本還想再表現一番,想昧著良心告訴容錦,若下次還需要抄佛經,她也願意代勞。
只是這話太假太假,她說出來連自己也騙不過去,她也實在是不想抄佛經,便把這些話吞了回去。
「哦?怎麼是應該做的?」容錦今日得空,本就有些無趣,恰好此時有個人送上門來,他便順勢而為,問了許多原先從不會問的話。
可他卻忘了,面前的人並不聰明,甚至有點兒傻氣,每每都能給出出乎意料的答案。
「因為殿下是妾身的丈夫,為丈夫分憂本就是妾身分內之事。」
雖然她不是太子的妻子,可太子殿下卻是她的丈夫,出嫁從夫,理應如此。
林陸的回答讓容錦有些意外,他雖未問過東宮其他女人是什麼樣的心思,但他想,無論是問誰,都不會得到這樣一個答案。
林陸回答得非常認真,容錦只當她是故意討巧賣乖,心下有些不悅,但面前的女人安安靜靜的跪在一旁,臉上的神色和平時別無二致,看起來非常真切。
「誰教妳這些的?嗯?」容錦的聲音有些冷淡,不復先前的溫和,「是故意討好孤的?」
林陸原本想搖頭,卻又點了點頭,她心裡當容錦是自己的丈夫,自然存了討好的念頭。
容錦所有想說的話都消散在林陸的點頭當中,他是真的沒想到,面前的人不僅承認了,還承認得這般乾脆俐落,連一絲遲疑都沒有。
林陸偷偷的看了容錦一眼,喏喏道:「妾身希望殿下可以開心一些。」
「所以就說些花言巧語哄人?」容錦按了按額頭,總覺得這件事情已經超出自己的掌控。
他開始回憶林陸到底是誰塞進東宮的,可是想了一圈才發現是他自己瞧著畫像選的。
容錦當初不過是想選一個家世不要那般顯赫的,免得進了東宮又是麻煩,恰巧林陸家世不顯,父兄雖都為官,可兄長外放,沒有調令不得回京,父親在京,也不過是六品小官。
這樣的家世正合適,至於人長得怎麼樣,他不太在意,林陸是個美人卻是他始料未及的。
他也曾懷疑林陸是否是林家從什麼地方偷梁換柱換來的,派人多番查探,證實了她就是林源的親女,不過一向沒有存在感,沒什麼人知道。
「妾身沒有哄您,說的都是實話。」
林陸的聲音微不可聞,容錦卻聽得清清楚楚,他沒有為難她,試探一兩次就夠了,他想知道什麼只需要去查就能清楚,何苦為難一個女人。
「起來吧。」他淡淡開口。
林陸得了命令,才敢起身站在一旁。
容錦拿起她謄抄好的經書仔細的翻看起來,每一頁都端端正正的,儼然花費了許多功夫,半點都沒有敷衍的意思。
「當真不需要獎賞?」容錦又問了一次。
林陸本想繼續搖頭,她並不缺什麼,當然也不貪圖什麼獎賞,只是她不想那麼快回去,便鼓起勇氣看向他,「殿下,妾身能晚些回去嗎?」
「妳可還有事?」容錦隨口問道。
「妾身沒有什麼事,只是想陪著殿下。」
「咳,什麼?」容錦沒反應過來,回過神之後有些難以置信。
父皇總是斥責他不親近姬妾,他承認,與其說是不喜歡,倒不如說是他根本不知道如何同她們相處。
那些女人實在是太聒噪了,只要一有機會就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每一回他想要好好和她們說話的時候,就會想起這些女人身後代表的勢力,生出的幾分心思也就徹底淡去。
他到底只是儲君,還不需要為了穩固前朝勢力來委屈自己,那是父皇的江山,並不是他的,所以他從不在東宮的女人身上費心思。
昌明帝明明知道這一切,卻對容錦無可奈何,事實上連他自己都不清楚,容錦不願籠絡朝臣,他心裡是滿意多一點還是失望多一點,但每一回御書房的耳提面命總是少不了的。
容錦看著面前的女人,想起父皇說的話,隨意的擺了擺手,「妳愛留下就留下吧。」好歹這個不會太吵。
林陸心滿意足的留下。
這些日子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除了李婉之外,又有好多人去找她,每一次來都是大張旗鼓的上門,她只能陪著她們說話。
林陸很頭疼,她其實沒念過什麼書,只是認識字,那些姬妾們過來找她說話,她一個字都聽不懂,但她不想說,不願被人嘲笑。
這些事情林陸自然不會告訴別人,她不願意走,僅僅是因為待在這裡,沒有人會來找她說話,而容錦根本不會說些她聽不懂的話,這讓她覺得很輕鬆。
「殿下,妾身覺得外頭說的都不對,殿下您明明是最溫和良善的。」
容錦差點被茶水給嗆到,若非他反應快,這會兒指不定怎麼狼狽。
他心悸有餘的把茶杯往邊上推了推,輕聲斥道:「閉嘴。」說完別開臉,不再理會林陸。
林陸就那麼安安靜靜的待在一旁,什麼話都沒有多說。
因這裡是書房,她不好隨意打量,便一直看著容錦。
容錦被看得渾身不適,他原本打算利用林陸來讓父皇放心,但他怎麼都沒想到自己會被逼到這個地步。
他想讓林陸離開,只因想起自己答應的事情才按捺下來,見她無所事事,想起前些日子她要送自己紙鳶這事,讓徐元給她準備了一套筆墨紙硯,意思非常明顯,讓她自個兒玩去,莫要成日裡看著他。
林陸受寵若驚,高高興興的謝恩,心中更是覺得外頭的人全是胡說八道,太子殿下不僅溫和良善,還很善解人意。
這會兒若是給她一本書,她只怕自己要看得睡過去,但畫紙鳶就不一樣了。
容錦全然不知自己「溫和良善」的形象在林陸的心中越發的偉岸,沒了那無處不在的目光,他心無旁騖的看起書來,時間一久,他也忘了書房還有另一個人存在。
林陸非常安靜,一門心思在畫畫。
秋芙和徐元在外間伺候,紛紛覺得不可思議,在東宮當差那麼久,還是頭一回見著這樣的場景,兩人不由得咬了幾句耳朵。
「秋姑姑,這林小主私底下也是這般?」
秋芙點了點頭,感慨道:「我還從未在宮中見過這樣的主子。」
徐元也明白這話是什麼意思,兩人的交流點到即止,現在看來太子殿下並不討厭林小主,可未來如何,也只有以後才清楚。
時間過得極快,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用晚膳的時候。
林陸看了看天色,想著自己也該離開,可還沒等她告辭,容錦已開口留她一塊用膳。
此話一出,莫說是林陸,就是徐元和秋芙都驚訝不已。他們伺候太子那麼久,還從沒有見過誰有這樣的體面。
他們不知道,容錦說完這話沒多久便後悔了,他瞧見了林陸的畫,即使沒有用顏料,她畫得也非常的傳神,如果這畫上的人不是他,他也許會真心實意的誇讚一番。
瞥見容錦的視線,林陸更是滿臉的期待,「殿下,您看妾身畫得像不像您?」
容錦木然點頭,「像。」
「那妾身把這畫送給您。」
容錦:「……」
送給他做什麼?讓他掛起來嗎?他好好的把自己的畫像掛起來做什麼?
容錦雖然心中在腹誹,依舊接過了那幅畫,總不能讓林陸帶回去,誰知道這畫最後會變成怎樣。
「只此一次,下不為例。」容錦冷淡開口,他以為自己解決了一個麻煩,殊不知林陸卻誤會容錦是喜歡的。
待日後容錦收到了許許多多自己的畫像之後,才反應過來林陸根本沒有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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