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享
月光之城184

《占夢館之迷霧之城》

  • 作者千舞 追蹤作者
  • 出版日期:2012/08/01
  • 瀏覽人次:2325
  • 定價:NT$ 190
  • 優惠價:NT$ 150
試 閱

註:未滿18歲

敬告啟示


未成年者(註)請勿瀏覽及購買本館商品,本網站以依台灣網站內容分級規定處理。

【雙十特別活動】小小心意滿額好禮 【雙十特別活動】小小心意滿額好禮 【雙十特別活動】小小心意滿額好禮
【奇幻異族.輕鬆逗趣】

瑰拉覺得自己的人生有點悲慘,
首先,他的戀人是個隨時可能把他當小蟲一樣捏死的魔神,
其次,他很有可能被他貪生怕死的室友們趕出家門,
只因為魔神大人安彌夜突發奇想說要搬來占夢館和他一起住?!
靠!談個戀愛這麼委屈,他乾脆包袱款款、溜之大吉算了,
但這個主意才剛成型,一樁調查神祕濃霧的案子就找上門來,
害他不得不和安彌夜一起出差到案發地點的小鎮,
沒想到這次事件竟是亡靈法師艾爾斯設下的陷阱,只為引出安彌夜,
利用魔神強大的力量做為祭品,打開前往神界的通道,
這一次,他非得做出選擇,要嘛戰勝深埋在靈魂深處的恐懼,
否則就得看著安彌夜死在面前……
千舞
好吃懶做的人,另外喜歡睡、購物和寫文,
希望生活之神別給我磨難,小磨難也不要……
  1. 若該商品前後有不同版本,請以訂購網頁中顯示之商品圖片為準,恕不提供選擇或因此提出退貨。
  2. 商品若有兩種以上款式,請以商品網頁之說明為準,若網頁上標示「隨機出貨」,則無法指定款式。
  3. 新月購物市集在出貨前都會確認商品及包裝的完整性,出貨之商品皆為全新未使用過之商品,請您放心。收到商品後,如有任何問題(包括缺頁、漏頁等書籍裝訂或印刷瑕疵),請於收到商品後7天內與客服聯繫,我們將盡快為您處理問題,逾期恕不再受理。
  4. 收到商品後,若您看到的版權頁定價與原商品網頁定價不同時,請透過客服信箱或於新月服務時間來電與客服聯繫02-29301211告知,我們將盡快為您處理。

試閱 閱讀更多收合

楔子 魔法的樂曲
瑞克正在房間裡寫作業,現在是晚上十點,時間已經很晚了。老師像瘋了一樣指定了那麼多作業,他難道不怕學生會投訴他嗎?
他嘆了口氣,多希望不用去上課啊。大人們永遠不理解他是多麼厭惡學校。父母親也曾經上過學,他們在這個年紀的時候肯定會告訴自己,我將來一定會理解自己的孩子,給他安全感和保護,不過……他們長大之後就忘了這一切。
他最討厭他們說「在我讀書的時候……」這樣的話。
停下手中的筆,他瞪著那一疊作業本。如果是一個人的份,他早就完成了,但是現在他要再做七份才行。
那些壞蛋,他不滿的想,那幾個人似乎晚上打算去哪個酒吧玩,就將作業丟給他。
「如果你不做完我們的,」他還記得為首的高大男孩用惡劣的語氣說:「我保證你的書包和衣服會出現在某間女廁裡,然後你就等著校長約談你爸媽吧!」
非常明確的脅迫語氣以及嚴重後果,讓瑞克默不作聲地將那七本作業收到自己的書包裡。
不知道能不能在十二點之前完成?那群傢伙現在正在酒吧裡喝酒狂歡吧,上回的舞會也是,愛咪明明邀請了他,但是他卻因為必須做作業而不能去參加,結果她到現在還不願和他說話。
他闔上自己的作業本,然後機械地拿起下一本,那瞬間他有種乾脆撕了它的衝動,但最後他還是將它打開,然後寫上一道題目的答案。
忽然,安靜的街道上傳來奇異的聲音。
他放下筆,皺著眉來到窗邊,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發出這種聲音。
那聲音其實很好聽,有點像豎琴,又混合著風笛,他在音樂課時學過風笛,不過對豎琴只是知道而已。
窗戶在他床邊,於是他爬上床,輕輕掀起窗簾一角,好奇地往外面看去。
他家公寓就位於鎮中心,因為這是座很小的城鎮,晚上除了東區那排酒吧街熱鬧一點,大部分商店都打烊了,街上也不太會有人,只有趕著回家而經過的幾輛車。
現在路燈將整條街照得明亮無比,在路中間,一個穿著白色蕾絲洋裝的金髮女人坐在一張黑色椅子上彈奏豎琴,在她的身邊是一個十分英俊的男人,正在吹奏風笛。
風笛聲歡快地從他修長的手指下流洩出來,將瑞克因為寫作業而鬱悶的情緒一掃而空,彷彿連靈魂都隨著音樂節奏跳起舞來。
在明亮的燈光下,瑞克看到男人有一頭淺栗色頭髮,戴著一副銀邊眼鏡,他的手指修長白皙,好像一個養尊處優的王子一樣。
而他身邊的金髮女人也十分美麗,她有一頭金色鬈髮,一直傾瀉到路面上,那起伏的弧度像金紗一般漂亮。
那麼長的頭髮整理起來一定很麻煩吧,不過絕對吸睛。她的裙子上用白色絲線繡著無比繁複和精細的花紋,當風吹過時,層層疊疊的白色蕾絲如同波浪一樣起伏,帶著一種令人屏息的精緻和美麗。
風笛和豎琴的聲音那麼柔和美妙,在夜色中顯現出白日般的活力,瑞克沉浸在樂聲中,連必須完成的作業也拋到腦後。他看到旁邊一輛駛過的車子放慢速度,然後緩緩停下來,熄了燈。
他愣了愣,隨即他察覺周圍除了樂聲竟然一點別的聲音也沒有,呈現出一種過分的靜謐和詭異的氣氛。沒有電器運轉時的聲音,也沒有蟲鳴,他家公寓臨著馬路,但卻沒有任何汽車發出的聲音。
好安靜。
只有他們演奏樂器的聲音。
瑞克忽然一陣害怕,連剛才覺得如山澗中歡樂流洩的音符也透著讓他無法形容的詭異。
之前掀起那個女人裙襬的風停止了,就連空氣也彷彿靜止不動,他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而那兩人繼續演奏著,女人的金髮與裙襬沒有飄動,靜止著如同一具會彈奏豎琴的人偶,而旁邊的男人正閉著眼睛,就像正陶醉在音樂之中。
當瑞克盯著那個男人看的時候,他忽然抬起頭望過來。
那雙如同海洋般深邃的墨藍色眼睛,在玻璃鏡片後顯得十分溫柔,但是瑞克下意識躲起來,緊緊拽著窗簾,幾乎想大聲尖叫。
他看到他們腳下有一片黑影蔓延開來。
他沒有見過那麼深的黑暗,彷彿來自地獄的底層一般,那黑影覆蓋了柏油路……不,應該說是它正在吞噬這條路一樣。仔細看的話,裡面並不是純粹的黑暗,像是有生命般的湧動。
是亡靈正在那裡面掙扎,想要去更遠的地方……
第一章 絕殺的追緝
「你們不能這麼做!」瑰拉不敢置信地瞪著安德烈。這在他腦海中演示過多遍的場景終於出現,但他還真沒想到安德烈做起這些事來那麼順手和理所當然。「你不能把我從占夢館裡趕出去。」
「為什麼不能?」安德烈回視著他,手裡還拎著一個行李箱,「你也不想我和麗芙流浪在外、居無定所吧?所以還是你離開這裡比較好。」
瑰拉茫然地接過安德烈遞過來的行李,看麗芙在後面一副不捨的樣子,隨後安德烈嘆了口氣,用無比憂鬱的眼神看著他。
「別這樣……」瑰拉語帶乞求的說:「想想我們之前的日子,我從來不過問你的風流債,還會為你擺脫那些麻煩……對了,還有你的信用卡帳款……我甚至救過你的命……」瑰拉的語氣很令人同情,以致給人一種安德烈並不是瑰拉救的,而是安德烈救了瑰拉的錯覺。
安德烈本身就是個少見的美男子,加上優雅的舉止讓他的外表更具欺騙性,此刻擺出的表情更是顯得十分難過,就在瑰拉以為安德烈打算改變主意的時候,對方毫不猶豫地「砰」的一聲,關上大門。
「我很抱歉,瑰拉,」安德烈隔著大門聲音無比溫柔的說:「我愛你,但是,有時候,我必須選擇放棄……」
瑰拉眨眨眼睛,看陽光傾瀉在臺階上、傾瀉在不遠處的圓形噴水池上、傾瀉在道路兩旁的綠色草坪上……
「安德烈!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傢伙!」瑰拉從地上一下子站起來猛敲自己的屋門,「給我開門!你們不能就這麼把我趕出去!」

「他們不能這樣!」瑰拉拍桌站起,怒不可遏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安彌夜茫然而無辜地看著他,小心翼翼地說:「你怎麼了?要不我們休息一下?」
瑰拉的身體輕輕顫抖一下,然後重新坐回柔軟的單人沙發上,面對英俊的黑髮魔神,他露出一抹僵硬的笑容,「抱歉,彌夜,我有些……呃,失神,你剛才說了什麼?」
男人漆黑的眼睛正溫柔注視著自己,好像無論自己做錯什麼都會被對方原諒一樣—事實上,瑰拉覺得那就像兩泓能夠溺死人的黑水,潛藏著危險但又無比的吸引人沉醉其中。
「你剛才的反應……有點大。」黑髮魔神用溫和的聲音說,「想起什麼不愉快的回憶了嗎?」
「不……」瑰拉搖搖頭。剛才的事只是他的想像而已……但如果彌夜真的打算搬到占夢館去的話,那麼他不能保證想像不會成真……「呃,彌夜,其實我有一件事情想找你商量。」
「什麼?」安彌夜微微偏頭,一副認真傾聽的樣子。
「我想問……最近有什麼要出差的委託案嗎?」瑰拉雙手合攏捧住自己面前的咖啡杯,滿懷希望地說:「我聽艾莉婭說猶他州的鹽湖城出了點事,我們要去那裡嗎?」
安彌夜舒服的靠向身後的單人沙發裡,此刻陽光穿過落地窗,溫柔地灑落在他身上,讓他整個人都顯得懶洋洋的。在瑰拉的眼前,他就像一隻慵懶的貓一樣無害,這當然是他刻意營造的形象,為了讓小心謹慎的蜘蛛更不設防。
「噢,我已經派那邊的隊員去處理了,你不用擔心,」安彌夜輕聲說。
「是嗎……」瑰拉不自覺地撥撥自己的瀏海,「嗯……你不用過去嗎?」
安彌夜露出一抹懶散的笑容,輕輕搖搖頭。
「那麼……」好失望,雖然逃避不是他的作風,不過他現在只能靠拖延來爭取時間,他該如何讓安德烈和麗芙平靜地接受家裡住進一個魔神呢?
「我在等另一件事,瑰拉。」安彌夜忽然望向窗外,那裡是一片碧綠的草坪,靠近屋子的地方放著兩張躺椅,撐著一把大陽傘,很有度假的感覺。
「什麼?」瑰拉問,事實上,他對這些事並不那麼好奇。
這裡是安彌夜的家,昨天他假借「還沒去過你家,我想看看」這個藉口過來,當然晚上就在這裡住下。艾莉婭雖然不滿,不過在彌夜這個上司的面前,她也不敢說些什麼,結果現在人一臉鬱悶地在院子灑水,看那動作和氣勢,簡直就像要將那片草坪淹死。
「等我拿到完整資料,我們恐怕要出一趟差了,」安彌夜忽然笑了一下,「聽說是座風景優美的小鎮。」
「我喜歡風景優美的小鎮,那個……」瑰拉猶豫了下說:「彌夜,我能不能……在出差之前都住在你這裡?」說著,他擔心地看了眼艾莉婭,如果她聽到的話,一定會非常不高興……不過非常時期、非常方案,他可不能讓彌夜就這樣搬進占夢館。安德烈與麗芙一定會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而將他趕出來,因為他們不敢將魔神掃地出門,只要自己不在占夢館,那彌夜也不會想待在那裡。
「你要住過來嗎?」安彌夜露出一抹有些驚訝的笑容。
「我想反正過段時間就要出差,所以……」他緊張地吞了口口水,「可以嗎?」
「歡迎之至,」安彌夜拿起他擱在桌上的手,放到唇邊輕輕吻了一下,「住多久都可以。」
真希望安德烈對彌夜也是這樣的態度。
艾莉婭忽然站到落地窗前,顯然看到剛才上司的舉動,雖然不會當著安彌夜的面說些什麼,但她不屑的眼神說明了一切。
跨越種族的愛情果然很艱難。
艾莉婭輕輕地敲了敲厚實的玻璃,然後指了指自己的手機。
安彌夜從口袋裡掏出手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自動關機。大概是有人打安彌夜的手機沒有接通,所以改打給艾莉婭。
安彌夜打開手機,撥通一組號碼,然後安靜地傾聽,由於手機的保密性很好,連瑰拉也沒辦法聽到對方在說什麼,安彌夜最後輕輕的應了一聲。
「瑰拉,下午我有一個視訊會議,你要不要過來?」他放下手機說。
「視訊會議嗎?」瑰拉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我去幹麼?」
艾莉婭這時候已經走了進來,她穿著一身黑色蕾絲洋裝,顯得年輕可愛,不過瑰拉一點也不想知道她到底幾歲了。
她將手背在後面,瞪著瑰拉露出一抹陰森的笑容。「你當然得去,那可是關於艾爾斯的會議。」
瑰拉愣了愣,險些將手裡的咖啡打翻,事實上,這個陽光燦爛的早上真的不該提到這個名字。
「你要參加嗎?」安彌夜柔聲問:「如果你不想攪和進來的話,我不會勉強你。」
「我要參加。」瑰拉咬咬唇說:「我也要參加你們的會議。」
艾莉婭哼了一聲,並沒有說什麼,而安彌夜則露出一抹柔和的笑容,帶著無比的縱容,好像無論瑰拉的回答是什麼他都尊重他。
這一瞬間,瑰拉又有些迷惑了。這個魔神喜歡他似乎是無庸置疑的,只是偶爾安德烈的警告還是會冒出頭,被信任的人背叛遠比一開始就被傷害痛苦百倍,他對此曾有深刻體悟,也因而對彌夜他總有種想完全信任但又怕受傷害的心情。

視訊會議安排在下午,午餐瑰拉和安彌夜去了一家有名的義大利餐廳解決。席間看到安德烈帶著一名漂亮的女性正準備落坐,瑰拉本來想上前去打個招呼,安德烈卻搶先一步做了個手勢,讓他別過去。看來應該是怕自己和彌夜搶了他的風頭。當然,瑰拉才不管他呢。
午餐進行得十分愉快,尤其瑰拉還不斷試圖與安德烈的女伴搭訕。不過叫停的並不是安德烈,而是安彌夜。
「真抱歉,似乎有些醉酒。」這樣說著的安彌夜將瑰拉輕輕拉進懷裡,動作溫柔體貼。
那位女性有些羨慕地看著瑰拉,之後又帶著愛慕眼神的看著安彌夜,恨得安德烈牙癢癢。在安德烈未發飆前,瑰拉拉著安彌夜匆匆結帳,離開餐廳。
「安德烈真夠小氣的。」瑰拉將外套扔到沙發上,雖然現在他是在安彌夜這裡借宿,不過他的謹慎一向只能保持一、兩個小時,特別是在安彌夜刻意瓦解他心防的情形下,所以只要艾莉婭沒有出現,他基本上已經將這裡當成自己的地盤。
「嗯……我想他只是有點獨占慾。」安彌夜順手將車鑰匙扔在桌上,然後心虛地看了瑰拉一眼,畢竟比起安德烈,他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不知道對方的話是不是意有所指。「畢竟,愛情的世界是容不下第三者的。」
「噢,你說的也對。」瑰拉聳聳肩,一副事不關己的口氣,「如果所有人面對愛情的態度都能寬容一點的話,那麼紐約的情殺案件至少可以減少一半。」
「說起來,」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安彌夜清清嗓子開口,試圖轉移情人的注意力。「安德烈的情人很多嗎,我好像每次都看到他帶著不同的女人。」
「那傢伙呀,哼……」瑰拉撇撇嘴,「用『放蕩』來形容他的私生活,再適合不過了。」
「有這麼嚴重嗎?」安彌夜倒不是真的好奇,只是覺得瑰拉談論起某人的表情十分可愛。
「沒錯,那傢伙濫交過頭了。」瑰拉抱怨著坐到安彌夜的身邊,很高興向他提起自己的朋友。「安德烈外表長得不錯,我有一陣子希望他進軍演藝圈做個明星或者模特兒,畢竟他應該挺適合的……可是那傢伙一直拒絕,後來我想,去給人當小白臉的話,他應該也能勝任,結果也被他否決。每天約會的女性都那麼漂亮,又那麼會花錢,我的荷包一直在失血……」
安彌夜一邊喝茶,一邊傾聽他的控訴。午後的陽光溫柔地灑落在客廳裡,顯得那麼溫馨,幾乎讓他產生一種幸福的錯覺。
他看著身邊的情人金色的髮絲就像是陽光織就,那雙令人無法轉移視線的藍色眼眸,比水晶還精緻美麗,閃耀著迷人的光彩。
此刻他正斜靠在沙發上,滔滔不絕地控訴他的室友是多麼有異性沒人性地壓榨他,一家老小的生計全落在他的肩上,他是多麼的辛苦、壓力多麼大,幾乎可以排進紐約十大悲情人物。
「可是他們偏偏不知道節制……」瑰拉忽然靠近他,將手輕輕地按在他的肩膀上,「你說我是不是很辛苦?」
看著對方無比認真的面容,安彌夜十分誠懇地點點頭,「是很辛苦。」
「你有什麼好建議嗎?」瑰拉用一種期盼的目光注視著他,那雙藍色眼珠漂亮得讓人無法呼吸。
「……殺了安德烈和麗芙?」於是,安彌夜茫然地回答。
「什麼?」瑰拉叫了起來,「當然不行!我的天,你怎麼會有這麼可怕的想法!」
安彌夜鬆了口氣。還好不是要他去殺了他們,安德烈倒是無所謂,但麗芙死了的話,他以後就喝不到她煮的咖啡了。「那我有什麼地方能幫你的?」
瑰拉很想將答案直接告訴他,但又露出一副難以啟齒的樣子。「你……嗯……好像從洛杉磯回來之後,就沒找我做過顧問工作?」
雖然他打算在這裡住一段日子,但是占夢館的開銷問題還是要顧,所以就算有些厚顏無恥,還是硬著頭皮說出來。
那雙彷彿深潭一樣不見底的黑眸出現一絲笑意,男人修長而柔軟的手指落在臉頰時帶上他的體溫,讓人覺得十分安心。「我想工作很快就會有了……」
安彌夜還沒有說完,會議室的門「砰」的一聲被由內推開,穿著黑色蕾絲洋裝的艾莉婭走出來,看著兩人曖昧的動作撇撇嘴,哼了一聲。「喂,開會了,快進來吧!」
第二章 逃亡的預感
會議室空間很寬敞,單調的大理石磚鋪滿地面,牆上掛著一大片螢幕,中間是一張會議桌,桌上乾乾淨淨,沒有任何東西,就像這間會議室給人的感覺,沒有一絲多餘的裝飾。
他們走進去後,艾莉婭輕輕關上門,從牆上取下遙控器打開螢幕。
螢幕被切割成十二個畫面,分別出現十二個人,毫無例外的,他們的背景是一片毫無生機的白。
安彌夜讓瑰拉坐在自己身邊,瑰拉乖乖地坐下,想像著安彌夜出現在螢幕裡的樣子,應該也是孤零零的一道身影吧。
「彌夜,午安。」最先說話的是正中間的人。
那是一個大約十七、八歲的少年,就人類的外表而言,也許可能更小一點,不過此時此刻,卻表現出一種冷漠和俐落的感覺。
他和安彌夜一樣,有雙漆黑的眼睛,比安彌夜要長得多的黑髮,懶散地披在肩上。他穿著一件黑底,用金線繡出精緻花紋的唐裝,正坐在椅子上與安彌夜打招呼。他的聲音十分冷淡,雖是問候,卻沒有一絲情緒起伏。
「好久不見,煌。」安彌夜則溫柔地回應。
煌有一張精緻到令人目不轉睛的臉,看起來應該是個東方人,他彷彿沒有看到瑰拉和艾莉婭,只是對安彌夜說:「我已經照你的意思發出通緝……真驚訝,彌夜,你從來不做這種事。」
「沒有什麼奇怪的,我只是想找到那個人而已,考慮到對方也許會去別的空間,靠我一個人的力量也需要花一些時間。」安彌夜聳聳肩。
煌忽然笑了一下。「這是你第一次借助稽查隊的力量,真希望不是最後一次。」
安彌夜無所謂地說:「之後的事我也說不準。有線索了嗎?」
「有了,確切地說,我們這裡已經有人找到他了。」煌一隻手支著下巴,另一隻手放在膝蓋上,指尖輕輕敲擊膝蓋,華美的唐裝下襬在膝蓋處抓出優雅的皺褶。「但是找到他的人有條件。」
瑰拉雖然不知道他們現在是在商討什麼事,但顯然稽查隊與一般階級森嚴的組織不太一樣,似乎什麼事都有談判空間。魔神之間的相處方式比他想的和平多了。
安彌夜似乎在猶豫要不要答應,瑰拉則好奇地掃視,在右上角的畫面裡看到以前這裡的負責人克萊恩,這會他擺出一副很無聊的姿態。大概因為現在的話題與他無關吧。
這十二個人有男有女,他記得彌夜說過他除了是美國區的負責人外,還是稽查隊的副總隊長,在他上面有個總隊長,而總隊長之下又有十一個小隊長,那麼,在這裡的人,應該都是稽查隊的小隊長,而中間現在說話的這個少年也許就是—稽查隊的總隊長?
想到這裡,瑰拉有一種窒息般的感覺。
對稽查隊,每個隱性種族都不陌生,雖然魔神在古代一向是殘忍與任性的代名詞,但是現在為了保護這個空間而達成協議組成稽查隊,保護這個世界不被隱性種族所破壞。
人類世界雖然繁榮,但是如果真與隱性種族起了衝突,這些繁榮也就只能付之一炬。彌夜坦言過他很喜歡這個世界,而事實上,人類世界對異世界的種族而言的確挺受歡迎的,就曾經有意識界的填埋者為了成為長壽一點的人類,不惜與艾爾斯進行交易,幸好他和彌夜介入得不算太晚,沒讓更多無辜的人成為犧牲者。
「一個亡靈法師而已,用得著你這樣嗎?」說話的是一名身穿紅色晚禮服的女性,外表偏向東歐人,此刻正用一副不屑的語氣道:「就算再怎麼厲害,他的本質也還是人類,犯得著發出稽查隊的通緝嗎?更何況他做的事並沒有觸犯我們的『規則』。」
「的確沒有。」安彌夜接過她的話說,「但是比這個更惡劣,我已經決定要拘捕他,希望你們能幫忙。」
那名女性聳聳肩,忽然笑起來,「你還是第一次說這樣的話呢,我跟總隊長一樣驚訝。」
那個叫「煌」的少年果然是總隊長啊!這真的是稽查隊高層的會議,希望他們沒有看到自己。瑰拉衷心祈禱,讓一個黑暗氏族參加他們的會議,會不會讓他們覺得是侮辱?
「彌夜,很抱歉……」右下角的螢幕畫面上,一個銀髮男人忽然開口道。
瑰拉的視線轉移到他的身上,那是一個非常英俊的男人,穿著深藍色西裝,眼神憂鬱而深邃。「得知那個亡靈法師的下落之後,我本來是想直接與你聯絡,但是洛娜……我的副官,堅持要與你調查一個隱性種族……」
「她要和我一起調查一個隱性種族?」安彌夜不悅地皺起眉。
看來任性又囂張的副官並不是只有艾莉婭一個人啊。
瑰拉若有所思地看了艾莉婭一眼,後者則狠狠瞪他一眼。
之後的討論都是一些很瑣碎的事,比起瑰拉的好奇,其餘的魔神都興致缺缺,在煌宣布散會後,瑰拉還能聽到一兩聲歡呼,他能肯定,有一聲是克萊恩發出的。
「那個總隊長是東方人嗎?」瑰拉在走出會議室後好奇地問。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會那麼好奇了。」殿後的艾莉婭關上門的同時,用陰森的口氣說。
瑰拉愣了愣,立刻向安彌夜尋求幫助。
安彌夜將他拉到自己的懷裡,對副官警告,「別嚇他。」
艾莉婭扁著嘴看瑰拉靠在上司肩膀上朝自己扮了個鬼臉,冷哼一聲,轉身走開。
「對了,你們剛剛是在說什麼,那個煌真的是總隊長嗎?」瑰拉抬頭問。
「嗯,煌就是稽查隊的總隊長,」安彌夜輕輕地點頭,「而我們在說的事就是通緝亡靈法師艾爾斯。」
瑰拉的身體僵硬一下,雖然剛才有聽到他們反覆提起亡靈法師,但並不確定他們說的就是艾爾斯。畢竟艾爾斯雖然做了很多不好的事,但都是假他人之手,之前幾個與他有關的案子都是這樣。
換言之,按照稽查隊的規則,艾爾斯並未犯規,稽查隊也就沒有理由通緝他。
「可是為什麼?他……」瑰拉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盡可能的平靜,但說出口後才發現聲音十分乾澀。
「誰說稽查隊一定要按規則辦事?」安彌夜露出一抹安撫的笑容,低頭吻了吻他的唇,上面傳來一絲暖意,這才讓瑰拉感覺到自己的唇有多麼冰涼。
「彌夜?」
「魔神制定的規則是用來讓別人遵守的,而我們……」安彌夜再給他一吻,溫暖他因為害怕而僵硬的身體。「我們只要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可以了。」
瑰拉忽然湧起一陣強烈的不安。艾爾斯對他來說一直是想要迴避的存在,他對他又憎恨又畏懼,所以寧可遠遠的避開。他算計不過艾爾斯,就力量來說,他也不是他的對手。
這樣的艾爾斯,卻因為彌夜的私心而陷入無法脫身的困境。
他能夠感覺到彌夜對他的在乎,但是一個對他而言不可匹敵的仇人,彌夜都能輕鬆布下天羅地網對付他,如果有一天彌夜對他不感興趣了,那麼……
沒注意到瑰拉的異樣,安彌夜的手指輕輕撫過對方金色的髮絲,那種感覺彷彿握住了一束陽光一般,他從瑰拉的唇上一直親吻到他的髮絲,對方似乎因為他的動作而放鬆下來。
要將那個亡靈法師從瑰拉的世界中徹底拔除,只剩……這一步而已了。安彌夜的手指輕撫著情人的金髮,他要讓那雙藍色眼晴只看著他就好。
安彌夜忽然想起在意識界第一次見到瑰拉的情景。那座荒廢的宮殿,到處是月光一般的蛛絲,支撐著馬上要崩塌的建築。那裡一片荒蕪,就像他那雙眼睛一樣,什麼也沒有,即使在微笑時,還是什麼也沒有……
那個人失去視力,坐在王座上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沒有思想也沒有感情,卻異樣地誘人,儘管只將他當做食物,但是那一刻,他第一次明白何謂情慾,他渴望得到他,渴望到身體發痛。
他知道瑰拉已經對他逐漸放下戒心,對他有某種程度以上的依賴,但還不夠,這隻可愛的蜘蛛只要嗅到一點點危險就會又縮回去。
黑暗的、無比恐懼的過去占據了瑰拉大部分的心,那些從不曾被碰觸的傷痕,即使到現在也未曾對他敞開。他曾經說過願意等待瑰拉自己說出來,但現在他發現自己無法被動的等待下去。

「咦,瑰拉呢?」艾莉婭走進客廳時,只看到上司在抽煙,而不見那隻蜘蛛的蹤影。
「回占夢館了,剛才安德烈打電話來說有幾位客人找他。」安彌夜將煙捻熄在煙灰缸裡,轉而拿起茶杯喝了口茶,「聽說是幾個可愛的女孩。」
「噢,你不擔心嗎?」艾莉婭趴到沙發背上說:「在我看來,那隻蜘蛛可喜歡搭訕女孩子了。」
「如果貓去逗一隻老鼠,妳會覺得他們之間有感情嗎?」安彌夜懶洋洋地道。
艾莉婭愣了愣。「你是在指你和那隻蜘蛛的關係嗎?」
這本來是一句嘲諷的話,反正她也說慣了,但是這會上司卻回過頭,露出一抹柔和的微笑,「妳說什麼?」
察覺到說錯話,她立刻改口。「區別在於,人類不知道他是一隻蜘蛛,而你知道。」
「妳說……是我太著急了嗎?」安彌夜重新靠回沙發上,指腹摩挲著光滑的瓷杯,「也許我該讓他自己把他和艾爾斯的過去說出來……我太沉不住氣了嗎?」
在更久以前,艾莉婭被冠以暴躁之名—不過那是對領地裡的隱性種族而言,而非對自己的魔神一族。
她輕輕咳了一聲,「老實說,你要是喜歡他,為什麼不用直接一點的手段?雖然在所有魔神中,你是最……寬容的。」
「是嗎?」安彌夜偏過頭,「我不知道別的魔神是這樣說我的……我只是覺得自己不想再等了,也許沉不住氣的排名,我會是第一呢。」
「那倒不用擔心,克萊恩肯定排在你前面。」艾莉婭聳聳肩說:「他就是為了追情人而和你換了地區……和副官。」
「妳在怪他嗎?」
「沒有。」艾莉婭口是心非地搖頭,讓自己看起來和平常一樣,但抬眼卻發現上司根本沒有在看她,她微微鬆了一口氣,「我幹麼怪他,他想怎麼樣那是他的事。」
「我第一次見到妳,」安彌夜忽然說道,「是在很久之前的一場會議上,克萊恩帶著妳一起來的。」
艾莉婭一怔,然後繞到沙發前,在上司身邊坐下來。「也沒有很久,五百多年的樣子,他就是那時候注意到你的副官的。」
安彌夜笑了笑,「他可是等了五百多年。」
艾莉婭沉默下來,旋即嘆了口氣。「因為是魔神啊,普通的生物可是等不了那麼久的。」
「我來這裡的時候,克萊恩讓我好好照顧妳。」
艾莉婭輕哼一聲,「我又不是小孩子。」
「對克萊恩來說,妳是很重要的妹妹,」安彌夜將茶杯放在茶几上,「他重視妳,轄區的負責人本來就不能任意更換,加上卡著放心不下妳,他也沒有十分積極申請調動,才拖了五百年。」
艾莉婭低下頭,用手輕輕握住頸間的十字架。「可他還是走了呀。」
「妳……要不要去克萊恩身邊?」安彌夜頓了下問。
艾莉婭偏著頭,笑起來。「總隊長不會答應的,上回克萊恩的事已經讓你出面了,這回絕對不會再讓步。」
「只要妳想去,我就能幫妳。」安彌夜側過頭看著她,「除非妳不想。」
「我想去……」艾莉婭咬唇說:「什麼條件?」
「剛才的會議內容妳也聽到了。」安彌夜語氣溫和,「有名副官要來我們這裡尋找一個隱性種族,妳想辦法把關於艾爾斯的資料從她身上拿過來,並從她口裡套出那名亡靈法師現在的位置,我不想有別的地區的人插手到我的事情裡。」
「……那樣你能保證我可以調過去?」
艾莉婭的懷疑不是沒有道理。克萊恩是她的哥哥,由於在那次的會議上喜歡上安彌夜的副官而展開瘋狂的追求,之後雖然那名副官也接受了克萊恩的心意,但遠距離戀愛難以維繫,他們想調到同一地區,卻過不了總隊長那一關。最後由安彌夜出面說情,總隊長這才同意將克萊恩調去東方國家,而安彌夜則來到美國。
相較轄區負責人的調換,只要雙方願意、總隊長同意就行,副官轉調就困難得多,因為副官負責的事太雜太廣,包括與人類政府打交道、管理轄區隱性種族的種類以及應付突發事件,所以副官一直是不允許調離原本轄區的。這也是為什麼不是安彌夜的副官調過來,而是讓克萊恩與安彌夜調換轄區。
「難道你已經找到人頂替我的位置?」艾莉婭忽然問。
「沒錯。」安彌夜十分坦率的回答,「所以這件事妳幫我辦成了,我就讓妳過去克萊恩那裡。」
「你到底……怎麼打算?」艾莉婭皺著眉問,「你想從這件事裡得到什麼好處?這麼大費周章。」
「艾莉婭,就算是魔神,也有要努力才能得到的東西啊。」安彌夜微微一笑。
「哼,算了,隨便你怎麼樣吧。」她站起來,「我會去找那個人,之後的事你自己決定吧。」
她看了上司一眼,他正在將杯裡剩下的茶喝掉,目光幽遠,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我走了。」她說了一聲便離開了。



 
閱讀更多收合

回應(0)

本館新品上架

  • 1.《求神的不正確姿勢》

    《求神的不正確姿勢》
  • 2.《慾望中毒》下

    《慾望中毒》下
  • 3.《慾望中毒》上

    《慾望中毒》上
  • 4.《唯一目標吃到你》

    《唯一目標吃到你》
  • 5.《曖昧期到此為止》

    《曖昧期到此為止》
  • 6.《雙向獨佔》

    《雙向獨佔》
  • 7.《將軍登床入室》

    《將軍登床入室》
  • 8.《聽說掌門有姦夫》

    《聽說掌門有姦夫》
  • 9.《等一個人的體溫》

    《等一個人的體溫》
  • 10.爺兒是個下流胚之《畫師風流帳》

    爺兒是個下流胚之《畫師風流帳》

本館暢銷榜

  • 1.《求神的不正確姿勢》

    《求神的不正確姿勢》
  • 2.《王爺嘴下留人》

    《王爺嘴下留人》
  • 3.《以身飼暴君》

    《以身飼暴君》
  • 4.《爺的解酒湯》

    《爺的解酒湯》
  • 5.《敵將拐上床》

    《敵將拐上床》
  • 6.淫色童話之《滾開!爵爺》

    淫色童話之《滾開!爵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