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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廷甜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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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海E133601

《奪下那朵富貴花》

  • 作者江晚 追蹤作者
  • 出版日期:2023/0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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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定價:NT$ 300
  • 優惠價:NT$ 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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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娶最尊貴的公主,必要有最貴的聘禮──
公主,朕以半塊玉璽為聘,可好?

 
天佑國京城某世家紈褲日記──
震驚,崩潰,不敢相信,這世間是怎麼了?
那裴元景不過是天啟國送來的質子,是武功被廢的小廢物,
在我們天佑國皇宮深居簡出休養五年,無人聞問,
連他們國家派出的使臣都看不起他,屢屢欺負,
可為什麼!為什麼我們最尊貴的公主居然對他特別不同!
圍獵時送了獵物給他,還跟他一起逛街,
甚至在他吹笛時為他彈琴合奏,在他生日當夜放煙火……
就算姓裴的畫技好,一幅中秋宴會圖博得滿堂彩,
還才思敏捷,元宵猜謎得第一奪了花燈送公主,又怎麼樣!
嗚嗚嗚,公主啊,您可要穩住,不要被小白臉騙了!
 

裴元景:妳知道嗎?我不僅能送花燈,還能送半壁江山。
謝芊:嗯?不是只是演戲助你回國而已,怎麼你這話像要假戲真做?
江晚
江邊晚風最是溫柔,期望自己成為一個待世界溫柔的人。
短篇小甜文愛好者,特色是凌晨日常瘋狂趕稿,出名的無存稿鴿子。
喜歡古風,喜歡漢服,喜歡一切美好有趣的事物。
因為喜歡甜甜的故事,所以筆下的所有角色,都會儘量給他們一個好結局。
希望我的文字也如糖果一樣,給大家帶來一絲甜意!
愛情博弈

初看到《奪下那朵富貴花》這個書名的時候,我第一個想法是:好喔,應該是個鳳凰男哄騙千金大小姐的故事吧。
可是沒想到,這其實是一個男女主角各有神通,一起演戲哄騙大家,但又假戲真做,兩人都栽到對方身上的小甜文。
我相當喜歡這本書裡男主角扮豬吃老虎的設定——又或者該說,我很喜歡那種只在特別的人面前露出另一面的情節。
最近我在追連載的一部韓國BL條漫裡,攻就是個瘋狗,但是在受面前卻是各種可憐可愛,還萬分的聽話,讓受後來即使知道他瘋,也還是想要寵他,讓我每周都在期待他們原地結婚。
不過《奪下那朵富貴花》的男主角相反,他是母國送到別國的質子,當初甚至被廢了武功,可說是個棄子,眾人都認為他弱,看到他都想踩兩腳,然而實際上的他卻是強悍無比,如今的示弱只是為了讓逆襲之路順遂。
而他的能耐在計畫完成前,只展露給了與他合作的女主角以及她父皇看,而且為了演出假情侶,他還總是加碼只對女主角擠出了心底所有的溫柔。
女主角身為最受寵愛的公主,本身就是一個優秀的人,她看見了男主角的優秀,又感覺到他對自己的不同,假戲真做是自然而然;對於男主角也是,女主角並不柔弱,還溫柔又大氣,讓他即使否定過,卻還是必須承認自己對女主角動了心。
而男主角逆襲成功後,並沒有忘記與女主角的感情,更謹記著自己的承諾,維持了道義,可說是把男主角人品的水準提高了許多。
這樣優秀的男主角不看一看嗎?請大家翻開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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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最受寵的公主
當今天下分三國,天佑、天啟、天陽,天啟與天陽關係緊張,而正在這時天啟國使臣團忽然來訪天佑。
天佑國宮殿輝煌,御書房周圍一隊威武侍衛認真巡邏,太監小心翼翼的推開御書房的門,腳步放輕但速度不減的走到師傅身旁。
路公公伺候在御前,瞧見小徒弟進來對自己點了一下頭,便微微頷首回應,隨後側了側身恭敬提醒,「陛下,公主到了。」
正處理奏摺的天佑帝筆尖不停,注意力仍在奏摺之上,只道了聲,「宣。」
片刻之後,有一女子踏著蓮步,帶著夏日的微風而至。
她一身金繡宮裝,新月眉芙蓉面,帶著淺淡的笑意,一雙瀲灩眸微抬,嬌貴且矜傲,腰封上繫著的環佩隨著她的動作輕晃,舉手投足間優雅從容。
尊貴的公主單單是伺候妝髮的宮女便有十位,更別提宮內尚衣局裡,挑出十二位手藝精湛的宮女,專為公主一人製衣。
卿嘉公主謝芊為天佑帝原配所生,在繼位前天佑帝與原配夫妻恩愛,兩人唯有這一女,頗為寵愛,登基後雖多了幾位皇子公主,但這幾位被母族告誡過之後存在感極低,宮宴上也從未見過幾位皇子公主出席,天佑帝寵愛的唯有卿嘉公主一人。
於是其他國家送來的珍寶、官員獻上的奇物皆送入了卿嘉公主的手裡。
「芊芊來了啊。」天佑帝似有所感的抬頭,瞧見來人之後笑咪咪讓人賜座。
謝芊含笑點頭,「父皇傳喚是為何事?」
天佑帝不緊不慢的擱筆,將奏摺放回去,「天啟使團明日到達,宮宴能否準備好?」
按照之前的安排,使團應是三日後才到達京城,如今卻足足早了三日。
謝芊微擰了眉,「宮宴早在一個月之前便已著手準備,尚能安排。」
天佑帝讚許的點了點頭,他敲敲桌繼續道:「使臣團來訪,三日後可要麻煩芊芊與陸陽將軍同去迎接。」
別國都是派皇子迎接他國使團,天佑帝指了她前去,是因眾人皆知天佑帝獨寵她,她的地位不比他國皇子低。
「是。」她盈盈福身,應下這差事。
天佑帝思索片刻後提醒道:「天啟五皇子的位置記得安排好。」
雖天佑帝繼位那幾年出過很多狀況,可天佑國底蘊豐厚,幾位將軍在戰場皆是令人聞風喪膽的存在,其他兩國不敢輕易踏足天佑的領地。
五年前,天啟國說是為了兩國邦交,突然送了這位五皇子過來當質子,以表誠意,最初他們警惕萬分,認為另有圖謀。
但這位五皇子被送來時,一露面他們便放下了疑心。
他身著華服,眸光沉沉氣勢逼人,舉手投足皆是皇家之風,可惜的是俊容蒼白,華服下腳步虛浮無力,天佑前來迎接的臣子覺得不對勁,趕緊召了太醫。
太醫看過之後搖了搖頭,說他手筋腳筋皆被挑斷,身上多處行刑留下的重傷,往後只能養著了。
後來這位質子一直在偏僻宮殿休養,甚少出現在人前。
謝芊微垂了眸,溫婉應下。
那位天啟五皇子……她偶然見過一面,處境似乎並不怎麼好。
那回是恰好撞見他被人推搡欺辱,那張英俊的面容上全是傷,她一時不忍,從轉角出來救下了他。
那日臉上帶著血跡的男人被她的宮人扶起,拍了拍衣服上的灰,那雙眸子晦暗不明的看著她說:「多謝公主。」
除了道謝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若不是臉上的傷,她險些覺得被揍的該是對方才是。
或許是曾為天之驕子的驕傲使然?
謝芊有點走神,直到父皇的話聲再度響起。
「如此,宮宴之事便辛苦芊芊去盯著了。」
謝芊彎唇一笑,言語間很是親暱,「為父皇分憂一點也不辛苦。」
天佑帝目光柔和的看著她,含笑的揮揮手,將南邊獻上來的珍寶讓她先挑選,剩下的分下去給王侯重臣的女眷們。


三日後。
「皇上駕到——」
一聲聲傳報之下,宮女們呈上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餚,席間歌舞美酒,金樽玉筷,呈現的皆是大國之風。
天佑帝在眾臣彎腰行禮之中,轉身坐在最高處。
他面相和善,且人至中年,略有疲老之態,但居帝位多年,自有一股威嚴氣度,於高處輕輕一瞥,雖不怒仍舊令人心顫。
「卿嘉何在?」
「回陛下,卿嘉公主與天啟使臣同行,估摸著半刻鐘即到。」
天佑帝淡淡應了一聲,揮手讓回答的臣子坐下。
位列之下眾臣列位而坐,而天佑帝身邊、龍椅之下只餘右側留有一席位,眾人皆知那是卿嘉公主之位。
「天啟國使臣到——」
「卿嘉公主到——」
話落之後,有一行人緩緩步入眾人眼中,天啟國使臣皆身穿白袍,讓人不由得先看向了他們。
使臣之首名為關焦外,蓄著山羊鬍,他率人行禮,齊聲道:「見過天佑皇帝。」
他身後人數眾多,男女皆有,這回天啟使團來訪果然是有備而來。
「見過父皇。」謝芊聲音溫婉,險些被人多勢眾的使團掩蓋了下去。
天佑帝端著笑,頷首道了句無須多禮,令眾使臣起身,而他抬眸先是看向了女兒,謝芊似有所感,輕輕抬了眸與天佑帝含笑的眼對上。
女子一身華貴宮裝,裙襬披帛皆繡金紋,走動間金紋若現,她生得貌美,明眸皓齒,輕笑間顧盼生輝。
察覺到女兒眸中笑意,天佑帝彎了唇,「過來。」
謝芊彎了眸,對著使團眾人盈盈福身後,淡然自若的在父皇身旁坐下,證實了天佑帝甚寵公主之傳言並不作假。
「公主華貴無雙,今日能得公主親自迎接,是臣等之幸。」關焦外極有眼力的誇讚了卿嘉公主一番。
天佑帝溫文一笑,「這位便是天啟赫赫有名的關大人?」
關焦外拱手又行一禮,笑著謙虛道:「臣不敢當。」
天佑帝哈哈一笑,將天啟國奉上的禮收了之後才道:「此行路途遙遠,使臣們辛苦,朕特地設了此宴為眾位接風洗塵。」
「多謝天佑皇帝。」
宮殿左側特地為他們留了大片的位置,使臣們行禮之後浩浩蕩蕩的落坐,然而落坐之後,關焦外瞧見了一個熟悉的人。
那人恰好坐在他身旁,一身素袍面色微白,身無飾物,墨髮玉冠,全靠了那副俊朗模樣才教他不顯寒酸。
身姿挺拔的男人與關焦外目光相撞之後忍不住嗤笑一聲,旋即端了酒杯朝對方舉了舉,明明臉上帶著笑,但語氣出奇的森冷,「好久不見,關大人。」
關焦外愣了片刻,還未曾說話,他身後的屬下倒是先開了口。
「喲,確實許久未見啊,這位不是從前天資過人的五皇子嗎。」
「不可無禮!」關焦外低聲呵斥了一聲,隨後目光複雜的看著裴元景,「還請五皇子恕罪,冒犯了五皇子是臣未能管教好屬下。」
雖然將他挑斷手腳筋重刑之後送至天佑國,可這位在故國時太過惹眼,以至於五年後那幾位依舊不放心。
關焦外想到此行的任務,眸光一暗,面上卻是掛起了關切的神色,「五皇子在天佑待得可好?皇上一直念著您,天啟一定會接您回去的。」
這話說得甚假,皇上念著是真,但是萬分不願接他回去,甚至希望他死在天佑國才好。
裴元景挑了眉,唇邊淡掛著一抹笑,「真當如此想接我回去?不怕我再次將刀掛在他脖子上?」
關焦外的鬍子一抖,一時間愣住不知該如何接他過於直接的話。
他的屬下聞言不屑一笑,「五皇子還是老老實實當質子吧,天佑國可不會輕易放您離開。」
他說著還上下打量一眼裴元景的穿著打扮,滿臉鄙薄,看裴元景如今寒酸的模樣,在天佑國肯定過得不好。
被人陰陽怪氣諷刺了幾句裴元景也不惱,只是那目光涼涼在他們身上轉了一圈,噙著笑好似並未在意。
關焦外看著對方沉沉的眸光,一時之間心裡竟有些不安。
與此同時,高坐首位的天佑帝見女兒一直看著某個方向,跟著側眸看去詢問道:「芊芊在看何人?」
謝芊聽見父皇的聲音,回過神來輕笑著搖頭,「看起來天啟國那位質子和使臣的關係似乎並不融洽。」
她本無意觀察,但宮宴上忽然多出來一個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的面孔,且那人容顏絕世,素衣也掩不住他渾身的貴氣,自然就吸引了她的目光。
「不融洽才好。」天佑帝淡淡一笑,眸色稍暗,異樣一瞬即逝。
謝芊愣了一下,旋即理解了父皇的想法,盈盈一笑,「天佑富強,雖對方被故國放棄,我們也該以禮相待不是嗎?」
金碧輝煌的宮宴上,眾人皆著華服,唯有他樸素到顯眼,要是不知情的人認為天佑苛待了別國質子可如何是好?
興許是來自上位的目光不掩,裴元景執杯的手一頓,緩緩抬眸,恰好瞧見了她眉心微蹙的樣子。
兩人眸光相觸,如落葉入水,水面泛起漣漪。
謝芊一怔,微蹙著的眉頭鬆開,輕彎了眸落落大方對他笑了一下。

這場為使臣團接風洗塵的宮宴旋即過半,場面依舊維持著一時的風平浪靜。
笙歌曼舞之後,天啟國使臣帶來的舞姬嫵媚的扭動腰肢,一顰一笑皆勾人,關焦外道欲將其獻予天佑帝。
天佑帝稍一挑眸,面上笑意不減,卻是看著謝芊道:「卿嘉那可還缺人?」
此言一出,殿內一時間靜了下來。
本欲將舞姬獻予皇帝,可對方輕飄飄一句話,舞姬就從皇帝的女人變成了公主的僕人,任誰都接受不了這落差。
舞姬的臉色一時間有些慘白,纖細的身子搖搖欲墜。
關焦外卻依舊帶著笑,拱了拱手對謝芊行禮,「被公主收入宮中也是一種福氣。」
只是一個舞姬罷了,雖然天佑帝的做法確實令人惱怒,可他們這回有備而來,一定能找回面子,再說,公主的宮殿不也在皇宮內嗎。
關焦外目光暗了下去,依舊恭敬的彎著腰等著天佑帝安排舞姬的最終去處。
謝芊思慮片刻,在天佑帝的暗示下含笑應了。
最終,嫵媚舞姬被迫成了卿嘉公主的宮女。
然而沒過一會兒,關焦外身後又有一人起身,那人衣袍之下肌肉鼓起,十分健壯,關焦外適時介紹道:「這位是天啟國有名的劍師,劍術非凡,此行盼著能為天啟國君獻上一段劍術。」
天佑帝樂呵呵的笑了笑,抬手,「准了。」
劍師跨步而上,一身氣度不凡,劍術也確實超群。
結束之後,劍師歸位,關焦外忍不住暗笑。
看吧,我天啟有這樣一位不凡的劍師,豈是天佑國能比的。
「天啟國人才濟濟,想必遍地都是可用之才,天啟國君有福了。」天佑帝瞇了瞇眼,毫不在意的說著。
關焦外維持著矜持謙虛的笑,「貴國地廣且富饒,該是我天啟羨慕貴國才是。」
兩人你來我往幾回之後,忽然列位之下有一臣子出了聲。
「那天啟五皇子可會劍術?」
一句話將宮宴上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到了裴元景身上。
安靜得宛如在陰影之下的男人微挑了眉,淡淡的向出聲的臣子看去,那雙眸子沉沉,一眼黑眸無際,讓人看不清情緒。
眾所周知,他被送來天佑時武功盡廢,如今休養了五年依舊面色蒼白,瞧過去便是體虛之人。
這無疑是在給裴元景難堪,天啟國使臣團成員同時變了臉色。
裴元景再不濟也頂著天啟五皇子的身分,天佑國的大臣這般嘲諷天啟國,實在是令人氣憤,最一開始就諷刺裴元景的使者更是嫌棄的看了一眼裴元景。
殿內一時之間安靜下來,等著看裴元景怎麼答話。
眾人目光下的裴元景淡淡的掀起了眸,似笑非笑的看向出聲之人,「會與不會又如何,可要本皇子上去展示一番?」
即便朝廷和皇帝要放棄五皇子,可再怎麼樣五皇子都是以維護兩國邦交的名義被送來天佑國,代表著天啟,天佑國如此給他難堪,就等於給他們天啟難堪,自己可不能忍氣吞聲,叫人小覷了他們。
關焦外思及此,主動替裴元景回答,「從前五皇子的劍術一流。」只是如今不能比較。
所有人都知道他未說出口的後半句話。
裴元景垂了眸,掩下唇角那抹嘲諷的笑。
旁人見他如此,都只當他落寞,可殿內高高在上的兩人卻看得一清二楚。
謝芊眸光微動,若有所思看了眼那俊朗的人,接著與父皇對視一眼後,輕笑著開口,「是本宮準備的宮宴不夠好還是歌舞不夠精彩,各位何必執著於一段劍術。」
她的面子眾人是要給的,紛紛笑道:「公主說的是。」
她笑著招了招手,歌舞司的歌姬舞姬一同上場,歌聲動人舞姿曼妙,宮宴繼續。


次日,質子所住的漱玉宮,幾位宮人捧著華服玉冠等貴物珍品魚貫而入。
裴元景依舊穿著簡單的素色衣袍,一眼未看端來的錦緞華服。
他身旁的小太監小喜子見狀將東西接過,對著幾位宮人笑了笑,「東西收下了,替我家殿下謝謝皇上與公主。」
幾位宮人話不多,行禮之後便退下了。
主僕倆對送來的東西並不上心,可外殿的那些末等宮人們卻炸開了鍋。
誰不知裴元景被故國放棄,天佑好吃好喝的供著,等他的傷好了之後雖任由他在宮內休養,卻也沒有多加關注,連帶著他宮殿的宮人們都抱怨不能晉升沒有打賞。
可他昨日去了一趟宮宴之後,今日便有東西送進來,該不會是轉運了吧?
漱玉宮的宮人們有了盼頭,連打掃都有了幹勁。
另一邊,謝芊一直忙碌到了傍晚才能夠歇息。
昨日宮宴結束,謝芊吩咐人收拾乾淨,但其中出了些小問題,解決完便到了這個時辰,她感覺有些餓了,晚膳便多吃了些,然後散步消食。
一身華服的她走在前面,偶爾停下來看花看夕陽,身旁兩個大宮女隨身伺候著,再身後還跟著五六個小宮女。
忽然,視線中多了一抹雪白,謝芊凝眸看去這才發覺是隻雪白的小貓跑進了花園,貓兒小小的一隻,癱在前方不遠處的花叢中,毛色雪白蓬鬆,正晃著尾巴舔著爪子。
「安靜。」她回了眸交代著,纖細的食指抵在紅唇之上,多了幾分興致。
「公主小心。」大宮女荷語不放心的提醒了一句。
謝芊勾著紅唇點頭,宮女們迅速放輕了腳步,屏息凝神的看著主子慢慢靠近小貓。
「喵!」
華服上的金絲線反射一抹微光,讓貓兒察覺了,喵的一聲跑掉。
謝芊停在原地,眸中劃過一絲懊惱。
她沒靠近兩步小貓便一溜煙跑了,警惕性太高了些。
不過,宮裡何時有了隻如此漂亮的貓兒?也不知是誰養的。
謝芊有些可惜的輕歎一聲,正準備帶著人回去,沒想到忽然有談話聲入耳。
「你說為什麼咱們要伺候這麼一位主子,賞賜沒有,別人的月銀都是咱們的好幾倍,偶爾這位發病又要咱們三番兩次去求太醫。」
「是啊,最近新來的太醫少,都沒人願意給主子看病了……」
「但是今日主子收到了賞賜,也不知今後能否過得好些。」
「再好也只是質子,天佑能讓他有吃有喝便是仁慈,咱們還是攢攢銀子,走門路調去別的宮殿吧。」
謝芊一行人無聲站在不遠處,聽著宮女不斷歎氣的說著話。
聽著像是伺候天啟國質子的宮人,從這些宮人言語之中毫無敬意,還有透露出來的消息來看,天啟國質子的處境竟是比她以為的淒慘?
謝芊想著皺了皺眉,後宮她掌權多年,對於質子那邊從未苛待過,為什麼會如此?
每個宮殿宮人的月銀相差不大,根本不存在幾倍的說法,難不成有人在她眼皮子底下剋扣他?
謝芊悠哉悠哉的來,然後含著怒氣離開。
而不遠處假山後,有人忽然捏住白貓的軟肉,一把將小貓提到懷裡。
小貓聞到熟悉的氣味,懶洋洋的在他懷裡趴下來。
「你這小東西倒是幫了個大忙。」
男人一身素色衣袍,撫著懷中的貓兒看著她離開的方向意味不明的笑。


天啟使團在宮宴上三番兩次想要壓天佑一頭,於是宮宴之後經過天佑帝的授意,大臣們友好的帶著使臣們參觀京城,一邊介紹京城,一邊自謙式炫耀天佑百姓過得有多好。
使臣們當然聽出來他們的意思,紛紛腹誹著,誰不知天佑傳承幾百年,百姓們不受顛沛流離之苦,自然有功夫去研究怎麼樣才能過得更好。
不過不滿歸不滿,使臣們臉上仍帶著不失禮的笑附和,最後自然也要替自己的國家說話,「天啟的百姓過得也不錯。」
兩國雖然沒有大戰,可總是互相試探,也有零星小衝突,這次天啟來訪看似友好,但總讓人無法全盤信任,揣測對方到底抱著什麼目的而來。
京城裡雙方暗潮湧動,皇宮內公主又去了一趟御書房。
天佑帝正思索著天啟的目的,聽見路公公通傳訝異的從奏摺中抬起頭。
「宣。」
謝芊步子緩緩走近,盈盈行禮,「兒臣參見父皇。」
天佑帝頷首笑著,他身後的小太監很有眼色的抬上了椅子。
「芊芊來所為何事?」
為使臣接風洗塵的宮宴剛結束,近來似乎沒有什麼大事需要商量。
謝芊坐下後微抿了唇,凝思片刻之後才開了口,「父皇,過幾日便是謝詢生辰。」
她話落之後,御書房內安靜了片刻。
謝詢乃是天佑帝繼位後所出,過幾日便是他七歲生辰。
自從皇后去世之後,後宮妃嬪盡數被遣回娘家,幾位皇子公主們的母親都選擇了讓他們留在宮中。
畢竟是自己的子女,天佑帝並未置之不理,但也僅僅只是派人照顧,對於他們的關懷完全不能跟對謝芊比,甚至可以說一丁點也無。
幾位皇子公主們自小便知曉一切,知道自己的母親走時沒有帶走自己,知道父皇不是很喜歡他們,早慧些的懂事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知道不去父皇和姊姊的面前惹人煩,謝詢便是如此。
天佑帝先是看了眼她,見她面色平靜,這才沉吟著道:「是朕忘記了。」
很明顯,他對謝詢沒有上心才會忘得如此乾淨。
從前謝芊年幼時也怨過父皇,也討厭這些異母弟妹,但這麼多年過去了,她看著弟弟妹妹們過得有多麼小心翼翼,卻感到無奈。
那些事發生的時候他們都尚在襁褓之中,他們懂什麼呢,何必要他們來承受他們的怨?
謝芊收了那些複雜的心思,平心靜氣的繼續道:「恰好天啟使臣來訪,這生辰可要宴請?」
天佑帝聞言皺緊了眉,他知曉自己對其餘的孩子來說不是一個好的父親,但他也沒有要彌補的意思,他的愛都給了皇后和芊芊,別人他一點也不想分。
那幾個孩子甚少出現在眾人眼前,若真為謝詢辦一場生辰宴,恐怕有心人又要傳謠言他要立太子。
天佑帝沉著眸搖頭,「如往年一樣。」
他不願意讓芊芊受半點委屈,特別是失去了皇后之後,他所在乎的只有女兒了。
謝芊抿著唇看著他,眸光流轉,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但她終究沒說,點了頭便端了茶飲下。
「芊芊還有什麼事?」天佑帝自然看出女兒有話要說,滿眼溫和的問。
謝芊沉吟著放下茶杯,一雙眸子微抬,淡笑的看著天佑帝,「謝詢外祖家女眷今日給兒臣遞了牌子,他們欲要進宮陪謝詢過生辰。」
她倒不是覺得弟弟妹妹們不能跟自己的外祖家有聯繫,而是謝詢往年生辰未見他們要求進宮,平日也未曾見他們進宮看過孩子幾眼,怎的這回突然開始關心?
她擔心那些人另有圖謀,可她不便隨意決定,這才藉著是否要籌辦生辰宴的事情來試探父皇的態度。
天佑帝沉了眸,「朕派人問問他的意思。」
知道父皇指的是謝詢,謝芊應聲。
心事放下之後,看著父皇桌面的一堆奏摺,她忍不住溫柔道:「父皇多休息,身體要緊。」
天佑帝淡笑著點頭,對女兒的關心很是受用。
謝芊只又坐了一小會便走了,天佑帝太忙了,她擔心逗留太久,會占用太多批奏摺的時間,讓天佑帝得推遲休息的時間。
早些時候謝芊見了謝詢的外祖母一面,現在從御書房離開便已至晚膳的時辰了。
父皇這陣子都在為使團的到來與天啟國的目的而費神,儘管吩咐大臣帶著使團參觀京城,可還是有很多奏摺從下傳上來,父皇的面前日日堆著數不清的奏摺。
應該提醒父皇用膳的……今日談話時,她見父皇又多了幾根白髮,許就是操勞疲憊而致。
穿著金繡衣裙,頭戴寶玉簪的謝芊走著神向自己的宮殿而去,有人到了眼前都未察覺,直到她微垂的眸中忽然多了抹素色。
謝芊剛抬起頭便聽見一道低沉的聲音——
「見過卿嘉公主。」
那聲音平靜得像是不帶一絲情緒,有些微的熟悉。
在看見那張面無表情的俊容時,謝芊了然的笑了一下。
原來是裴元景,明明都給他送了華衣,可他依舊穿著從前那些素衣。
謝芊微微點頭,不經意地看見了他衣袍上的破損與臉上的擦傷,明顯是被人打了。
她再次皺起了眉,瀲灩動人的眸沉了下去。
上回聽見他宮殿之事後,她特地讓人去查,果然抓了個偷挪銀子的太監。
她以為抓了人之後他會過得好些,沒想到一見面他卻又是有些狼狽的樣子……她知道有人欺侮他,她重罰了那個貪汙的太監也是要殺雞儆猴,怎麼?結果那些人還是不怕?
她與父皇都未對他冷臉,那些人是怎麼敢無視他們屢次欺辱他的?上回那些傢伙跑得快她未看清,派人去查也無所獲,這回也不知能查到些什麼。
興許是她的目光停在他身上太久,裴元景心微動,不經意抬眸卻瞧見落日餘暉下,那雙瀲灩眸中閃過的疑惑與惱火。
倒是沒有上回瞧見他的貓時那樣活潑……裴元景收斂心神,頷首之際似隨口道:「不小心摔了一跤。」
這話像是在為他臉上顯而易見的傷作解釋。
謝芊盯著他片刻,笑道:「殿下走路還是專心些才是。」
她總得照顧著些男子的自尊心,這位曾經也是受天啟國君寵愛的皇子。
那雙動人的眸子微彎,絲毫不掩其中淺淡的笑。
裴元景看著她,低低的嗯了一聲。
兩人偶然相遇,點頭交談兩句,又錯身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他不知錯身而過之後她眸中笑意盡褪;她也不知他眸色暗沉,悄無聲息勾起的那一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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