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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技藝朝堂官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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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海E131301

《尋妻千千日》

  • 作者綠光 追蹤作者
  • 出版日期:2023/0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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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定價:NT$ 310
  • 優惠價:NT$ 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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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年少時光,全都用來尋她,
尋覓她是他人生的意義,擁有她足以溫暖他每一個雨夜。

 
十二年前經歷一場政治惡鬥,失去了好友跟健康,
秦王宇文修的人生目標就只剩下兩個──
為好友復仇,洗清貪汙罪名,以及尋到好友遺孤,
偏偏他的計畫卻出現了祝心璉這個意外,
本來娶她做側妃,是想報復她那在貪汙案湊一腳的爹,

(祝心璉:不是因為我意外把泡湯的你看光,你逼我負責嗎?)
可誰知道,這丫頭明知雙方有仇,嫁進來卻沒有戰戰兢兢,
反而隨心所欲,擅自組裝好友送給他的機關器具,

(祝心璉:你有宿疾又苦夏,我想說你一定用得上也會喜歡啊。)
纏著他探討橋梁結構,還在雨夜跑進他屋裡幫他按摩傷腿……
(祝心璉:我是怕你不舒服,結果你倒是拉著我談治水談到床上!)
咳,看在她有治水和研究機巧的天賦,他不是不能包容她幾分,
然而帶她一起去淮州賑災修堤,卻也將她捲入又一次針對他的毒計……
綠光,理智至上,
偶爾會死腦筋的反省到自我毀滅,
偶爾又是個堅信樂觀的撒嬌鬼。
喜好發呆,尤其最近更喜歡了,呵~
討厭麻煩別人,可是又很會製造麻煩……
最初是因為愛看小說衍生出想創作的衝動,
如今則是想為自己寫出最讓自己感動的故事。
最近忙的事是努力陪阿娘一起玩平板電腦──
這很辛苦的,因為必須先玩熟練了才能教阿娘呀,
天可憐見,我是個3C白癡……
緣分的到來

朋友突然說她登記結婚了,我聽到的時候表面平靜,內心已經驚愕三連問:是誰?哪時候?怎麼這麼突然?
問了細節才知道,原來她經歷幾次讓她受創頗深的感情後,意識到自己情感生活上的困境想要改變,而現任老公跟她之前的男友們是不同的類型,性格上比較隨興,她發現自己可以從他身上學到很多,比如不再追求完美,她需要別人照顧開導的時候,也能得到對方支持,於是就步入了婚姻。
如果相遇的時間太早,我朋友沒有改變的念頭,或許不會接受對方,如果相遇的時間太晚,或許我朋友身邊已經有了別的對象——這就是緣分。
《尋妻千千日》中的男女主角也是如此,最初相遇的時候,一個只是個小娃,一個是十幾歲的少年,如果他們未曾分離,未曾陰錯陽差在不知道彼此過去因緣的狀況下成親,他們的愛情或許不會展開。
他們在最好的時候重逢,男主角夠成熟了,知道如何保護女主角,不重蹈當初眼睜睜看著好友被陷害而亡的覆轍,女主角則是成長到有了足夠的智慧和心智,有自己的追求,也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可以跟男主角互相扶持。
當然,這也是他們沒有推開這場緣分,而是仔細地培養,才能夠在歷經風雨後,擁有幸福的結局。
想知道《尋妻千千日》中男主角如何在尋尋覓覓多年後跟女主角重逢,結為夫妻才終於察覺女主角的身分,兩人又經歷了什麼波折,就請翻開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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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溫泉池畔撿少女
暗夜的保安寺後院,在溫泉水的蒸騰下環繞在溫泉邊的梅香更濃。
宇文修泡在溫泉裡,若有所思地瞅著在燈火間微微搖曳的梅枝,狀似漫不經心地開口問:「海青,太子與二皇子都下山了?」
「回王爺的話,太子和二皇子都下山了,看路線確實是要回宮。」
宇文修似笑非笑地道:「倒是有心了。」
海青沒接上話,瞧了眼主子肩背上的猙獰傷疤,神色難掩憤慨悵然。
十二年前,主子為救好友昭廷,半路中了埋伏摔了馬,哪怕受傷還是往淮州趕去,可惜趕到時昭侍郎早已莫名死在大牢裡,再趕往昭府想尋昭侍郎的女兒,昭府正陷入火海,哪怕如此,主子還是衝進屋內,最終為救一個僕役的女兒,幾乎被燒殘了身子。
當地數個大夫聯手搶救了十餘日才等到宮中太醫趕至,勉強穩住王爺一口氣,醫治了近兩月餘才清醒,那時話都不能說,手也拿不起筆,卻不斷地用口形問他「昭廷呢」……
他紅著眼眶,心想主子不是早知情了嗎,怎麼還問呢?怕是傷重得糊塗了,正猶豫著該隱瞞還是該實說時,主子再度昏厥了過去,傷勢急轉直下,眼看要捱不過去,他猛地想起昭侍郎的女兒依舊不知下落,於是不住地在主子耳邊說「得趕緊找到昭侍郎的女兒,否則何以慰昭侍郎在天之靈」。
幾次後,主子竟然轉醒,從此以後,尋找昭侍郎千金一事,就成了主子此生最重要的目的。
主子撐過了最痛苦的時期,在淮州養了一年,才終於能夠回京,開始了漫長的治療,從無法動彈到能夠行走花費了七八年,每每見主子為了要站起身,痛得渾身打顫卻倔強地撐住不坐下,他就恨惱自己當初為何慢了一步進火場,讓主子受了如此重的傷。
哪怕十二年過去了,主子行走仍無法如往常,每每入冬後,渾身的痛楚更是讓主子痛不欲生,必得上保安寺後院的溫泉浸泡才能得以舒緩,只因唯有此處的溫泉最能夠舒活筋骨。
每年這個時候,太子與二皇子必定陪同一道前來,然而誰都知道太子與十二年前的禍事脫不了關係。
當年事故的原由早就查清,正是因為主子太受皇上重視,讓當時還未成為太子的四皇子眼紅,於是外祖家從中動了手腳。
主子受了傷,殘了身,徹底與皇位無緣,哪怕皇上提前將他封王,卻從此入不了皇上的眼,待四皇子被封太子,主子更像是被皇上遺忘。
他真是想不通太子為何要這麼做,太子是皇上唯一的嫡子,再加上外祖家顯赫,其下門生縱橫朝堂,這皇位穩妥得不行,根本無人搶得走,何必傷害主子呢?
想當初主子沒了母妃,是皇后娘娘仁慈將主子帶回宮與太子作伴,兩人情感更勝於其他手足,誰知道為了那把龍椅,哪還有什麼手足之情。
看向宇文修,燭火搖曳間勾勒出他俊魅又顯陰鬱的面容,海青更加自責。
十二年過去了,主子如今雖能行走,腳就有些跛,不願出現在人前,每年入宮的次數五隻手指都數得出,皇上不曾私下召見,主子更不願往宮裡湊,要不是還在尋找昭侍郎千金,真不知道主子會活成什麼樣。
不過,慶幸的是三個月前淮州傳出了點好消息,說是總算查出昭姑娘奶娘的下落,正循線找人,要是能找到奶娘,也許能找到昭姑娘,畢竟那當頭正亂,說不準是奶娘把人帶走了呢。
正忖著,聽聞細微腳步聲,海青抬眼望去,就見暗衛二把手的海藍臉色凝重的走來,海青不禁暗叫不妙,無聲用口形詢問,只見對方搖了搖頭,海青的心不禁跟著往下沉。
「海藍,是不是淮州遞回消息了?」宇文修聽見聲響,微露喜色問道。
海藍面色為難,艱澀地應了聲。「回王爺的話,海靛遞消息回來了。」
見狀,宇文修斂去喜色,「線索斷了?」
「也不是斷了,確實是找到昭姑娘的奶娘了,繞了一圈,原來她住在淮州附近的成安縣。」海藍笑得很難看。
「重點。」宇文修沉聲喝道。
「回王爺的話,奶娘說那一日正巧她兒子生病,她並沒去昭家,後來才知道出了事,所以……」見宇文修的臉色黑如焦土,海藍最後的話全吞進肚子裡。
一旁的海青心裡暗暗罵了海靛好幾句,怎麼就不把事情查清了再一次回報呢?這些年,老是讓主子一顆心上上下下的,也不想想跟在主子身邊的他們日子會有多難熬!
瞧瞧,主子臉都黑了,這當頭誰敢說半點安慰的話?
十二年了,當年的娃兒如今都長大成人了,就算主子畫了許多張昭姑娘三歲的畫像也不管用啊!
「海青!」
「屬下在。」聽主子這麼一吼,海青嚇得差點沒站穩,忙應著。
「當年你是不是騙我?她是不是早已經死在那片火海裡了!」
海青二話不說雙膝跪下,「王爺,屬下對天發誓,當初清查現場時,確實沒有發現孩童的屍首,正因為如此才猜想事發當時昭侍郎早已經把女兒託付他人,肯定是逃過一劫了。」
「他在淮州人生地不熟的,能託付給誰?」宇文修惱火問道。
這些年,他一次次期盼,又一次次落空。
人到底在哪?都十二年了,是生是死,總要給他一個交代!
海青面對他家主子每次希望落空後千篇一律的問話,一整個想死,只能閉嘴不語,等著主子發完火。
宇文修咬牙切齒地道:「託付給姓祝的混蛋嗎?」
海青苦著臉,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主子說的那個姓祝的混蛋,他早讓人查了,可人家身邊也沒帶個三歲娃……話說當年正是因為昭侍郎寫了封信給主子,上頭提著姓祝的混蛋居心叵測,主子察覺準要出事才趕往淮州。
想來可嘆,當年主子因為看到一份翻水車的設計草圖與昭侍郎成了好友,再經昭侍郎介紹認識了翰林院的祝大人,三人皆以治水為志向,因而成了好友。
後來祝大人被發派到淮州當個同知,昭侍郎也去了淮州治水,而禍事就發生在淮州,加上那封信,主子簡直將祝大人恨進骨子裡。
而通常主子罵到這兒就會停歇,因為主子覺得罵祝大人會弄髒他的嘴。
果然如海青所想,宇文修不再罵人,沉默良久才淡聲道:「讓海靛繼續查,再給他一年的時間,不管是生是死,本王都要知道,如果再查不到,要他別回來了。」
海藍應了聲,心裡生出一種莫名的愉快感,唯有如此,海靛才會知道在王爺身邊的他們會因為他而受到多少無妄之災。
待海藍一走,海青垂著臉,眼觀鼻,鼻觀心,心想主子什麼時候才要讓他起身,倒不是他不堪跪,而是溫泉不好泡太久,主子氣歸氣,身子還是得顧呀。
無聲嘆了口氣,正想問宇文修要不要起身,卻聽見遠方傳來張揚的嘶吼聲,他眉頭一皺,不等宇文修吩咐便招手讓隱藏在後院的暗衛去瞧瞧。
「王爺,該起了。」海青陪著笑臉道。
宇文修應了聲,海青趕忙取來大布巾要伺候,可宇文修起身時卻見對面溫泉池畔的假山上探出一顆頭——那是張小姑娘的臉,正往後瞧著,似乎沒發現這頭有人。
彷彿確定身後追兵沒追上,她放心地轉回頭,剛巧對上宇文修那張稍嫌冰冷卻又出奇俊美的臉,呆愣了半晌,她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對方沒穿衣服,正欲尖叫出聲時,又死死地摀住自己的嘴,結果攀爬著假山的手沒了倚靠,小小身形往後倒了下去,砸出些許聲響。
事情只發生在轉瞬間,海青甚至是在她快掉落時才察覺她的存在,臉色難看至極,他居然這時候才察覺多出一個人,那小姑娘若是刺客還得了!
宇文修面無表情地接過海青手上的大布巾,「去看看死了沒。」
海青鐵青著臉,也不必他過去,佈在後院四周的暗衛已經往假山的方向而去。
「王爺,屬下該死。」海青苦著臉,真的很想死!今晚是什麼好日子,怎麼一個小姑娘闖進來竟沒半個人察覺,一個個都是死人是不是!
「不,該死的是她。」宇文修擦乾身體,慢條斯理地套著衣袍,臉笑著,口氣卻殘忍無比。
海青沒吭聲,通常主子說話不會這般刻薄,可身子不舒適讓主子心情不美好,隨口說說,他就隨便聽聽,反正主子又不會隨便弄死人,讓他嘴上發洩也好。
正忖著,突聽見身後傳來聲響,海青一回頭,目色冷戾地問:「誰在外頭吵鬧,擾了王爺興致?」
這是第一批派出查探外頭吵雜聲的暗衛,見海青神色嚴厲,收起原本打探完消息後的戲謔笑意,恭敬道:「外頭有三個男人在找一個姓祝的姑娘家,而在靠近女客廂房那頭,有祝姓官員的家中下人們忙著在找府中姑娘。」
原本覺得戲謔,那是因為猜想到這肯定是後宅女子鉤心鬥角鬧出的好戲。
一來,保安寺是佛門清淨地,女客廂房附近怎可能有男人出入?再者,一般官家千金豈可能在外招惹麻煩,讓人趁著三更半夜找上門?怎麼想都覺得肯定有鬼。
海青一聽,壓根沒把這事放在心上,正要揮手讓他們退下,卻聽宇文修漫不經心地問:「姓祝?」
正要離開的暗衛聽他這一問有點懵,但還是照實道:「屬下並未深入打探,只是聽到下人對著守門的小沙彌說主家姓祝,是回京述職的官員。」
宇文修繫好腰帶,斜睨了眼,「探。」
「是。」
暗衛們立刻腳底生風地離開,隨即另一撥人走來。
「王爺,那位姑娘昏厥在地,該如何處置?」
「當然是——」
「去跟住持說一聲,麻煩找個醫女,再讓幾個小沙彌過來,把她抬進屋裡。」
海青話都還沒說完就被宇文修打斷,聽他一通安排不禁有點傻眼,脫口問:「哪間屋裡?」
宇文修懶懶瞅他一眼,笑問:「你說呢?」
話落,宇文修逕自離開。
海青愣在原地,腦袋快速轉過一遍,驀地想起主子口中那個姓祝的混蛋不就是前兩天回京述職?那麼那個小姑娘就是祝大人的家眷?朝中姓祝的官員就那麼一個,這一回來就撞到主子這兒來了?挑主子正惱火之際,時運也太差了!
待宇文修走開幾步,海青怒眼回頭瞪去。「你們幾個,一會全給我去領罰,竟被個小丫頭闖進後院,你們還要不要臉!」
幾名暗衛低著頭,無奈至極,這後院牆上有個狗洞,那位小姑娘身形瘦小,剛好鑽了狗洞進來,怎麼防呢?沒有刺客會鑽狗洞的!

女客廂房裡,幾位祝家女眷各懷心思,等著下人回報。
姑娘家在外突然失去行蹤,必定得找,而且還要趕緊找、不動聲色地找,否則要是被其他上山禮佛的女眷們得知這事,姑娘的清白就毀定了。
祝老太太冷沉著臉不語,雖說她對兒子帶回的這個外室之女沒什麼好臉色,但好歹姓祝,要真有個萬一,族中其他姑娘必定受到牽連,所以並不希望那丫頭出事。
「去探探,都出去多久了,至今還沒找到人!」祝老太太壓低聲響低斥。
坐在一旁的大媳婦喬氏嚇了跳,忙道:「母親,已經讓張嬤嬤在廂房外等著,一有消息會立刻回報。」
喬氏臉色同樣不好看,丈夫帶著他們一干家眷回京,才剛回京第二天,婆母就說要上山禮佛,順便給丈夫許願,就盼他別再外派,能當個京官。她這個大媳婦只能乖乖地著手打理上山禮佛一事,可誰知道才頭一晚那丫頭就出事了,大半夜的,誰都不用睡了。
「祖母,妳別凶母親,都是祝心璉不好,誰叫她大晚上的還跑出去?要真出了事也不關咱們的事。」祝心瑜挽著喬氏的手,與喬氏同個模子印出的嬌俏面容滿是嫌惡。
祝心璉那丫頭不過是個外室之女,比妾生子還不如,偏偏父親將她捧在手心疼,事事都由她,壓根沒把她和兄長當一回事,天底下哪有這種道理?像祝心璉那種惹人厭的人,最好永遠都別回來。
「心瑜!」喬氏聞言低斥,面帶惶然地看向婆母。
「住口!妳身為嫡姊,沒看好庶妹,還有臉說話?」祝老太太目光銳利,像能看穿人心般地注視著她。「妳倒是跟我說說,大半夜的,她帶著丫鬟跑出去做什麼?」
「祖母,這事妳得問她呀,我怎會知道呢?父親從不拘著她,她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在汾州時就像個野丫頭似的到處跑,我怎麼看得住?」祝心瑜抿了抿唇,一臉委屈,可是在祝老太太的注視下又難掩心虛。
「她與妳同房而寢,妳身為長姊連管教她都做不到?」
祝心瑜眼眶泛紅,「我可不敢多說什麼,父親會怪罪的。」
這一回的委屈可是真委屈了,她但凡在父親面前指摘祝心璉一字半句,父親便斥她小肚雞腸,無一絲手足之情。
祝老太太聽完臉上不顯,心裡倒是詫異極了。
兒子剛回京兩天,正忙著在京裡走動,母子倆也沒能好好說上幾句,可依她對兒子的了解,壓根不認為兒子會將一個外室之女寵到無法無天,不,該說兒子養了外室就夠她吃驚的了。
那個外室到底有何本事,生的女兒竟能讓他寵到這種境地?如今她該慶幸外室早逝,否則兒子真把外室納進屋裡,只怕要鬧出寵妾滅妻的蠢事來。
正忖著,張嬤嬤急步進了屋內。
「如何?」祝老太太沉聲問著。
「找到二姑娘的丫鬟蘭草了。」張嬤嬤壓低聲響道。
「二丫頭呢?」
「老奴讓蘭草進來回話。」
話落,張嬤嬤朝外頭喚了聲,便有兩個婆子架著個小丫鬟入內。
祝老太太見丫鬟滿身狼狽,像在草地滾了圈,散亂的髮上還有草屑,如炬目光如刀刃般狠狠地刮向她,「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蘭草一入內就被押著跪下,雙膝發疼也不敢吭聲,跪伏在地,話說得雖急卻清晰明白,「回老太太話,二姑娘聽說保安寺後院有座特別的水井,便帶著奴婢前往,誰知道半路上竟出現三個男人要抓二姑娘,二姑娘便拉著奴婢往林子裡跑,將奴婢推進矮樹叢裡,奴婢跌得眼冒金星,壓根不知道二姑娘到底跑哪去,還請老太太趕緊派人往梅林裡找。」
祝老太太怒斥,「胡扯!豈有男人敢闖進保安寺擄走女眷!」
「奴婢所言屬實,若有一句誑言,必將不得好死!」蘭草抬眼直視著祝老太太。
祝老太太緊抿著唇,保安寺女眷居處竟會有男人闖入,而且還是衝著二丫頭來的……就算她是個野丫頭,那也是在汾州,如今才回京兩天,她壓根沒出門,能招惹誰?況且又是誰跟她說後院有座特別的水井?
忖著,祝老太太目光望向喬氏母女,硬生生將那抹揣測壓進心間。
如果真是被賊人帶走……那就如此吧,否則要真找回來,還不是白綾一條,還得弄髒她的手。
「好了,妳先下去。」祝老太太一個眼神,兩個婆子便將蘭草拽起。
蘭草見她反應如此冷淡,心臟劇顫,「老太太、老太太,您不能……」
祝老太太正要婆子塞住她的嘴押下時,突聽見男子聲音傳來——
「母親,聽說心璉不見了,是真的嗎?」
側眼望去,見祝西臨大步走來,祝老太太眸色閃過一絲惱意,「你做什麼?誰讓你闖進女客廂房?」
「母親,山上寒氣逼人,我心想著心璉似乎穿得不夠暖,叫人回府給她取了件襖子,讓小廝送來,小廝卻遇上在外尋人的下人說是心璉不見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祝老太太還來不及敷衍兩句,蘭草已經掙脫婆子的箝制,在祝西臨面前跪下。
「求老爺救救二姑娘,再晚就來不及了。」
「到底怎麼回事,快說!」祝西臨怒聲問道。
祝老太太聞言,別開臉不發一語,蘭草趕忙將前因後果快速說過一遍,就見祝西臨臉色鐵青,大步往外走去。


「真是祝西臨之女?」宇文修的眼從書中移開,看向海青時,多年猶如死潭般的眸瞬間迸射出光采。
海青看他那目光,內心五味雜陳,「是祝大人的女兒,但聽說是個外室之女,這次回京述職,特地帶回京認祖歸宗的。」
王爺已經許久不曾對什麼起興致了,他著實感動,可是一想到王爺一門壞心思想報復人,而且可能牽連人家閨女,他真的開心不起來。
「外室?」宇文修微詫了下,隨即笑得嘲諷。「怎麼,他不是個光風霽月,許諾絕不納妾的君子?也是,外室嘛,連妾都談不上,倒也算信守承諾。」
海青乾笑著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一個自詡君子的男人卻養了外室,還特地把外室之女帶回京認祖歸宗,那就代表這個丫頭肯定是他心尖上的寶。」宇文修逕自推敲著,俊美臉龐滿是笑意,猶如當年意氣風發的三皇子回來了。
「王爺,您和祝大人的事跟那個小姑娘……」海青在他斂笑的注視下自動閉上嘴。
「你以為本王會拿個小姑娘出氣?」
他是覺得不會,可誰知道呢?王爺正因為海靛傳回來的消息不高興,畢竟這院落隱密得很,暗衛們的嘴都很緊,王爺想做什麼也沒人敢阻攔。
海青心裡這麼想,面上卻堆滿笑意道:「王爺當然……」
「本王就是會這麼幹。」
海青無言,就不是個硬心肝的人,為什麼偏要嘴硬呢?
「除了這事,可還有探到什麼?」宇文修往椅背一靠,慵懶問著。
「聽說祝大人找了保安寺的住持幫忙找人。」
宇文修笑瞇魅眸,「你說,住持會不會跟他說人就在我這兒?」
海青在心裡嘆了口氣,笑道:「自然是不會。」住持有眼色,聽見王爺授意,又怎麼會違逆他的意思,再者要是把這事捅出去,小姑娘哪還有清白可言?
宇文修沉吟著,也不知道想到什麼,愈想愈樂,露出他這十二年來最真誠的笑意,「你說,我要是把小姑娘囚住一輩子,能不能逼瘋他?」
海青內心崩潰,這話到底要他怎麼接?王爺怎麼連他也欺負了?
「當年昭廷會出事,姓祝的肯定也出了一份力,否則昭廷的書信中怎會提到他居心叵測?如今也不知道昭廷的女兒到底是生是死,如今他女兒落到本王手中,就當是老天給他的報應。」
海青唇角動了動,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王爺,祝姑娘被惡人追趕,可見她在祝家恐怕過得不太好,如今又把祝大人的帳算在她頭上,未免對她太不公平?」
「昭廷的女兒無人相助,至今生死未卜,公平嗎?」宇文修沉聲問道。
那個與他有一面之緣的小女娃是那般聰慧嬌俏,可他尋了十二年,至今還找不著她,每每想到她可能早就慘死刀下,或被拋屍河底,或燒成焦炭,他就心痛得無以復加。
這十二年來,無一夜好眠,他將好友捲入黨派之爭,救不了好友,洗刷不了所謂貪汙的罪臣之名,也尋不著好友的唯一血脈,愧疚日夜折磨著他。
這份仇恨與歉疚急需一個出口,也需要一個發洩的對象,祝西臨就是最好的對象。
海青想勸他什麼,可一想到主子活著的動力就是這分仇恨,就又把話嚥下去,算他自私吧,他寧可主子繼續恨著,總比行尸走肉好。
宇文修稍斂了怒火,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問:「小姑娘是祝西臨的至寶,你怎會認為她在祝家過得不好?」
「海藍方才查探消息時,瞧見了那三個要抓拿小姑娘的男人,順手綑來,順口問了,是她的嫡兄買凶殺人。」
「嫡兄?祝家人才剛回京,馬上就找到門路買凶?敢情是祝西臨的岳家人幹的吧。」宇文修漫不經心地問著,想著若把這條治家不嚴的罪狀捅到皇上面前,依皇上最是厭惡家宅不寧的性子,祝西臨不只別奢想當個京官,恐怕還會下放窮鄉僻壤。
不過,僅止於此,怎能解他心中的恨?
海青幾不可察地嘆口氣,他說這話的用意是要王爺同情小姑娘處境,可惜,王爺好像對小姑娘是半點惻隱之心皆無。
「暫且將那三個男人扣著。」宇文修突道。
「王爺是打算幫小姑娘?」海青喜出望外地問。
宇文修笑瞇眼道:「憑什麼要本王幫她?」
海青再次無言,那是想幹麼?
「不管是嫡兄還是岳家人所為,都意味祝西臨對小姑娘的好已經引發岳家和自家人的不滿,我得想想該要怎麼做才能讓祝西臨痛不欲生。」
看著宇文修興致盎然的神情,海青頹喪地垂下肩,放棄再次勸說,難得看王爺這般有朝氣,所以只好……委屈小姑娘了。
「對了,小姑娘醒了嗎?」
看向宇文修的笑臉,海青只想仰天長嘆。
王爺這話,分明就是小姑娘一清醒就立刻通報他……到底想做什麼呢?怎麼他愈來愈看不透王爺了。

半個時辰後,祝心璉醒了。
醫女說了,祝心璉身上只是些皮肉傷,並沒傷筋動骨,只要精心養個幾天,保管連點疤都不留。
宇文修特地前去探望,讓暗衛們都懵了,這是他們識得的那個王爺嗎?
十二年的關門抑鬱生活,讓王爺想把累積了十二年的怒火一口氣發洩在小姑娘身上?這豈是君子所為?
想是這麼想,但沒半個人敢勸說半句。
屋裡,祝心璉正坐在床上發呆,一聽到開門聲,隨即抬眼望去,杏眼瞠得圓圓的,難掩驚慌。
「公子。」她想起身,腳卻痛得難受,只能依舊坐在床畔。
「身上有傷,不須多禮。」宇文修說著,遞了一個眼神,海青立刻拉了張椅子擱在離床幾步外的位置,自己守在大敞的門外。
雖說這麼做於事無補,但至少他心裡好受。
宇文修倒是不以為意,逕自打量著眼前的小姑娘,祝心璉,才剛及笄的小姑娘,姿容不錯,沒半點像祝西臨,讓他覺得順眼許多。
「醫女說妳身上有傷,得靜養幾日。」
祝心璉縱然有滿肚子的疑問,但一想到自己不小心看光人家的身子,又很丟人地從假山跌落,只好把疑問往肚子裡吞,先道謝再說。
「多謝公子相救,不知道能不能代為通知我的家人,接我回去?」
「三更半夜,怕是不妥。」
「那……能否託人跟我的家人說一聲,免得家人擔憂?」
「可以。」家人擔憂?整個祝家恐怕也只有祝西臨會擔憂,偏不告訴他。
「多謝公子。」祝心璉鬆了口氣。
宇文修擺了擺手不語,只是一逕地打量她。
這打量的目光太灼熱,讓她無法假裝若無其事,躊躇地開口,「不知道公子還有什麼事?」都說是三更半夜了,就算是她的救命恩人、就算大門敞開,他也不該繼續待在這兒吧。
宇文修微揚起濃眉,嘴角微勾,「有件事想與妳談談。」
他本就打算以有人追殺她為由,將她帶到府裡做客,最好是能囚困個幾天,畢竟她要養傷嘛,傷在腳,自然無法隨意移動。
可現在恐怕不是做客,而是當人質了。
這話聽在祝心璉的耳裡,想到的便是溫泉意外一事,嚇得她趕忙道:「我什麼都沒有看見,你肩上的燒傷還是腹部的痣什麼的,我都沒看見,真的!所以我應該不用負責吧……」
因為她老往渡口跑,所以爹一再告誡她,就算在外走動也不許與男子單獨相處,更不可以瞧渡口那些打著赤膊的男人,要真瞧了,也許會被人以此要挾被逼著出閣。
偏偏她剛剛看見的不只是肩膀胸膛……他全被她看光了,怎麼辦?
而且明明只要這位公子不提,她按住不說,誰也不能逼她負責,可她怎麼會傻得主動提起溫泉的事……她怎麼會這麼傻!
這是祝心璉人生頭一回覺得自己傻得可怕。
門外的海青聞言也忍不住地朝房裡看了眼,心想這小姑娘是不是摔到頭了,說起話來很不清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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