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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海E127301

《酒娘的鹹魚夫》

  • 出版日期:2022/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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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優惠價:NT$ 2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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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俊美的探花郎,
畢生志願竟是吃娘子軟飯?

探花郎表示:妳為我生兒育女,我當對妳言聽計從!

 
娶得酒肆小掌櫃陸含玉為妻,季弘遠覺得此生圓滿,
還考什麼秀才,光給娘子當帳房就不愁吃穿!
他沉浸娘子的溫柔小意,完全忘記她嫁人前暴揍流氓的剽悍,
等回過神才發現,雙親兼兩房兄嫂都被娘子哄得服服貼貼,
他也被她迷得七葷八素,如她所願不再作怪,乖乖繼續考科舉,
有賴娘子特製的人參酒,他倒楣分在屎味臭號都能精神抖擻的考試,
加上娘子「命中帶鬼」的大福氣,帶了群「老鬼」教他讀書兼做人,
眼看他步步登科,高官厚祿近在眼前,他的親親娘子竟想自請下堂!
自從初見面他就決定吃娘子的軟飯一輩子,且她拉著自己上賊船,
娘子家仇未報,如今就想趕他下船、砸他飯碗,可沒那麼容易!
知了與冬,八零後公關人,山東大妞。
目前是專注於穿越和古代羅曼史劇情流的網路作者,蘇爽梗和懸疑推理梗深度愛好者。
生活中愛烹飪,更愛吃,愛旅行,更愛宅,深度矛盾和拖延症結合體。
常常幻想某天能寫出一部蘇爽懸疑經典大作,為此孜孜不倦朝著寫作大狗狗的方向努力著。
想當鹹魚得先努力

「○○,我不想努力了。」
這句話流行了一段時間,不時就能在各式趣味新聞上看到,或是從親友口中玩笑似的聽到,簡直可以和「希望明天原地中樂透」等等金句媲美,都是為了生活奮鬥的升斗小民最「樸實」不過的願望,或者可說是夢想。
經過數天的忙碌工作,不論是下班回家還是假日,小編最想做的就是當條鹹魚癱在床上或沙發上甚至地板上。
尤其經歷各種趕死線的修羅場後,真心想過著茶來張口飯來也張口,一指頭都不想動彈,全程被人伺候著,自己只要舒適享受的生活。
對於小編的鹹魚之夢,朋友涼涼說了句——
「等妳有錢,請個看護就能達成夢想了,還能推妳出去曬太陽。」
一度拳頭癢癢,然而細細品味,朋友似乎也沒說錯,為了往後的生活能好好當條鹹魚養老,現在不就得努力賺錢嗎?
知了與冬的《酒娘的鹹魚夫》,書中男主季弘遠也有這個偉大的夢想,他就想當一條吃軟飯的鹹魚,他擁有小小年紀就考上童生的實力,卻也因為腦袋過度聰明,評估繼續考科舉就得一路往上考的「風險」,決定止步於此。
雙親兄長嫂子們怎麼逼迫都沒用,只要考試前他必定生病,偏生嘴巴又甜,人話鬼話信手捻來,沒人拿他有辦法。
然而這樣的他也遇上了天敵,還是他自個兒看上、眼巴巴作小伏低求來的——陸家酒肆的小掌櫃陸含玉,為了獲得佳人芳心,他甚至混進酒肆當帳房,果然如願娶得美人歸。
殊不知陸含玉有大祕密,她的身分不簡單,季弘遠想蹭她家酒肆吃軟飯,可以,她也想靠他這顆聰明腦袋與童生的身分,一路從偏鄉考試進京城,用舉人娘子的身分掩人耳目,順理成章陪著他進京趕考以免驚動京城的仇家,然而一開始各有目的的兩人,卻在朝夕相處中產生感情……
想知道季弘遠為了當條吃軟飯的鹹魚付出什麼努力,又是如何撒嬌賣萌讓陸含玉心軟,由著他嘗甜頭?陸含玉又用了什麼方法,讓這個從小立志「不思進取」的聰明夫君,願意重新投入艱辛的科舉考試?
故事歡脫熱鬧又搞笑,看了讓人大呼過癮又開心,趕快翻開下一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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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各取所需的結親
武晟二十一年,劍南道益州府,周嶺縣季家村。
春日的早晨,天要卯時正才亮,但在鄉下,婦人們寅時初就起來幹活兒了,春耕還在收尾,漢子們都得摸黑早早下地。
陸含玉昨天才嫁進季家,洞房前就問過夫君季弘遠要不要早起,他光顧著忙活兩人的衣裳沒回答,早上又抱著人不撒手,等她二茬覺睡醒,天都亮好一會兒了。
就這樣季弘遠也沒醒,陸含玉沒慌,細緻地替他掖好被角,收拾妥當出門。
成親用的物什已經還回去,季家略顯破舊的院子空蕩蕩的,看得出季家家貧,不然季弘遠他爹娘不會讓已考上童生的兒子娶她一個商戶女。
「姑娘。」貼身伺候陸含玉的婢子青衫在門口站著,她湊過來指了指廚房小聲道:「季家二老在正房,大奶奶和二奶奶在廚房,爺兒們下地了。」
季弘遠行三,是季家老兩口的老來子,他上頭有兩個姊姊,兩個兄長。姊姊都嫁人了,兄長也都成親了,大哥有兩子,二哥有一子一女。昨日隔著喜簾她沒機會打量季家的人,好在嫁過來之前她五個兄長把季家祖宗幾代都查了個底掉,心裡並沒有新婦的忐忑。
「妳去看看公公婆婆要不要伺候,我去燒熱水伺候三郎起身。」陸含玉輕聲吩咐。
等陸含玉到廚房門口時,裡頭妯娌二人正說道新婦兩口子。
「吃喝拉撒樣樣是三郎占最好,書沒見讀明白,反倒養足了好吃懶做的骨頭,這又嫁進來個祖宗,啥時候才是個頭啊?」陸含玉聽出這是大嫂阮氏。
二嫂喬氏聲音溫婉,「好歹陸六娘嫁妝不少,以後斷不能還叫咱們省吃儉用供那個無底洞,說不定咱們還能沾沾光。」
「哼,妳以為陸六娘傻啊,挺俊的姑娘不嫁大戶人家倒嫁個泥腿子,肯定想著以後能做秀才娘子換門庭。三郎自打得了童生,回回考前不是頭疼腦熱就是拉肚竄稀,咋啥毛病都出在考前?還不是怕考不中。」裡頭說著開始摔打起刷碗的絲瓤。
「我說了娘也不聽,只當我這長嫂嫉妒三郎媳婦呢。妳瞧著吧,等陸六娘發現三郎是個什麼東西,別說沾光,不鬧得季家家宅不寧就是好的。」
喬氏聲音有些遲疑,「那不能吧?不過三郎也實在愁煞人,妳說他那麼聰明,怎麼就不肯上進呢?」
阮氏越說聲兒越高,「光顧著想歪門邪道唄!多少聰明不肯往正處使都白瞎!要我說,既然三郎都成親了,乾脆咱們這就分家,省得以後一家子跟著不得安生。」
當二嫂的比大嫂有心眼些,喬氏壓低聲音勸,「大嫂可千萬別衝動,以爹娘疼三郎那個勁兒,他們會同意分家?若傳出個不孝的名聲去,能叫人罵死。」
喬氏這樣說,心裡卻很認同大嫂阮氏的話。
大郎和二郎只會悶頭幹活兒,生的兒子也三棍子打不出個屁來,從裡到外透著憨實。
按理說公公也這樣,就是這麼個種,誰知還能出個三郎那樣的,也就高個兒隨了季家,其他哪兒都不像季家人。大郎和二郎長得黑壯,偏三郎白白嫩嫩比縣裡的姑娘還好看,尤其瘦得好像這些年家裡好吃好喝都餵了狗。
不光這樣,他還特別會來事兒。好比吃飯,砍柴擔水都是大郎二郎的事兒,切菜做菜那是她倆的事兒,端菜擺碗筷那是小輩的事兒,他就光管吃。
哦,還會夾幾筷子好菜給爹娘,嘴裡好聽的話不要錢似的一年四季不重樣,要是這日趕上娘洗碗,三郎保准跑過去又是燒熱水又是湊過去洗兩三個碗,就叫娘心疼得心肝肉一樣,扭頭滿村炫耀最孝順莫過季三郎,敢情他們這些真幹活兒的都天天吃白飯呢。
這事兒不能多想,越想越難受,難受還得憋著,全為難自己身上了。
阮氏估摸著也想起季弘遠什麼德行,氣得喘著氣罵得更難聽,「也不瞧瞧這都啥時辰了,沒羞沒臊的,這是等著咱們把飯菜給兩人餵到床上呢,說出去我都沒臉見人!」
說罷她甩著盆裡擦洗碗筷的粗布起身,「大不了我跟大郎帶著孩子回娘家找活路,也比伺候這倆祖宗強!」
話剛落地,扭過身就看見陸含玉面帶微笑站在門口,貌似還聽得挺起勁,只能尷尬站在原地。但阮氏嫁過來多年,還生了兩個兒子,底氣也足,再加上越說越氣,尷尬很快扔到腦後,揚聲陰陽怪氣起來——
「喲,六娘妳這是才起?我以前還當三郎本性懶惰,敢情縣城裡就是這麼個風水啊。」
「起來有一會兒了,怕打擾嫂嫂們說書的雅興,沒敢進門。」陸含玉不是會讓人罵到臉上的性子,笑咪咪道。
阮氏臉色不太好看,雖然陸六娘說話文縐縐的,可聽著比罵人還讓人生氣。
喬氏更尷尬了,她沒大嫂那麼口無遮攔,在背後嚼舌根子本來就容易遭人批評,雖然村裡婦人大都這樣,可一開始就埋汰剛進門的新婦也有點過分。
她趕忙打圓場,「六娘妳昨天沒吃多少東西,餓了吧,三郎起了嗎?」
陸含玉沒跟兩個嫂嫂計較,開酒肆的迎來送往什麼人都能碰到,這不算什麼。
她接了喬氏這個好,「我來燒些熱水,伺候三郎起身給公公婆婆問安,再跟三郎一起吃,一會兒讓青衫來做朝食吧,嫂嫂們忙別的就好。」
阮氏暗暗翻白眼,低聲嘟囔,「一會兒?那叫午食了。書讀得不行,擺譜學得挺快。」
廚房就這麼大,說是嘟囔都能聽見,喬氏拽拽阮氏的袖子。
陸含玉一個新婦能說啥?她只能撿好的說:「三郎聰慧,以前不好好讀書是年紀還小,成了家定會好好進學,早日光耀季家的門楣。」
阮氏冷笑,「別說我這當嫂嫂的挑撥,在三郎面前我也敢說,光耀季家門楣?妳問問三郎自個兒信不信。」說完轉身坐下,摔摔打打繼續洗刷碗筷。
連喬氏都沒忍住面上的微諷,她不像大嫂說話那樣犀利,卻也不想等陸含玉以後失望後在家裡鬧騰,「六娘,妳還是別對三郎抱太大希望,他什麼性子我們比妳清楚,妳還是早些生個兒子,後半輩子更有指望些。」
「嫂嫂們的好意我心領了,我既進了門,就會好好伺候三郎讀書,說不定明年就能考個秀才回來。」陸含玉知道這兩位嫂嫂的性子不是什麼惡人,也是季三郎種下的因,她只衝喬氏笑著說道。
阮氏和喬氏:「……」行吧,新婦願意自欺欺人,她們也不枉做惡人。
就連門外聽見兒媳婦胡咧咧想要過來教訓兒媳的孫氏,神色都有些複雜。
自家兒自家清楚,她和季老六再心疼三郎,也知道他是什麼德行。別說明年考個秀才回來,等三郎到當爹的年紀能考中,季家都得去看看祖墳冒沒冒青煙。要不是知道三郎的德行,又心疼他那瘦削模樣實在下不了地,她也不能捏著鼻子認下這門親事。
不過陸含玉以夫為天的態度讓孫氏心裡挺滿意,新婦剛進門不好瞎嚷嚷,她壓下罵兒媳的衝動悄悄回了堂屋。
等陸含玉提著熱水回到新房,季弘遠已經穿上了裡衣,閉著眼雙手枕在腦後,二郎腿悠哉顛著,似是在回味昨晚的好滋味兒。
陸含玉臉頰升起點燥意,這季三郎昨晚敦倫後不穿衣裳就睡下,連帶著她都不許穿。她再穩重也還是個剛及笄的姑娘,一大早感覺到劍意凜然,沒一腳踹出去已是好修養。
聽見開門的動靜,季弘遠睜開那雙瀲灩著柔光的桃花眸子,黑白分明又深邃。他著實是好皮相,當他勾起昨晚沒少作亂的薄唇,瞧著更好看了。
當初陸含玉挑上季弘遠這樣文不成武不就還懶到家的夫君,除了看重他確實聰慧,跟他好看也不無關係,毛病多不怕,只要有弱點就好辦,何況面對這樣賞心悅目的夫君,她曲意逢迎起來心裡總是舒坦些。
「我伺候三郎洗漱吧。」陸含玉帶著些微羞澀,聲音像是山谷中的黃鶯一樣動聽。
季弘遠聽得心神蕩漾,臉上神采奕奕更顯得眉目如畫。不枉費他過去半年在陸家酒肆忙前忙後裝孫子,能娶到個有錢有貌還溫婉賢淑的娘子,除了他還能有誰?
以後他只要對娘子好點,在陸家人面前表現得更好點,就再不用受科舉的苦,吃香喝辣指日可待。都說金榜題名是一個男子最大的成就,要他季弘遠來說,金榜題名算什麼,混上個一輩子的富貴溫柔鄉才是人生巔峰!
他翻身坐起來去拉陸含玉的手,深情款款,「娘子待我真好,我以後一定對妳更好,咱們不羨鴛鴦不羨仙,只叫他人酸破天,怎麼樣?嘿嘿……」
陸含玉:「……」很好,需要提醒向伯好好教的又多了一項。
她唇角漾開甜蜜的笑點點頭,蹲身為季弘遠穿上皂靴,輕柔侍奉他洗漱穿衣,然後出門去正房拜見爺娘。出於恭敬和新婦的含蓄,她略後退季弘遠幾步。
回來伺候的青衫看著季弘遠得意到幾乎要飄起來的腳步,特別想揍人,「姑娘打算何時開始讓姑爺讀書?」
陸含玉衝青衫微笑,「三朝回門後吧,讓他多高興一會兒。」
青衫狠狠點頭,殺豬之前都得餵幾頓好的呢,她懂。


在鄉下地方,新婦嫁進門也就是給婆婆端碗糖水的事兒,陸含玉知道自己在外頭拋頭露面為公婆不喜,剛嫁進來特意把規矩做足了,特別實誠的給二老磕頭敬茶,奉上自己的繡活,一樣不缺。
因為陸含玉在廚房那番話,二老面色都還算不錯,起碼孫氏笑得比昨天真誠的多,「六娘快起來,咱農家沒這麼多規矩,妳隨意些就好。」
陸含玉會說話,「媳婦聽婆婆的,先頭不知咱們家是什麼規矩,媳婦是照著縣裡秀才家娶親規矩來的,婆婆和公公早些習慣也好。」
孫氏和季老六:「……」
說實話,他倆真沒陸含玉這份自信,三郎十三歲就過了府試成為童生,他們那時候沒少作這樣的夢,可五年過去,想想每逢考前三郎那說來就來的毛病,也只能是作夢了。
士農工商,商在底層,前朝老百姓是被高門世家和商賈壓迫到沒活路,武朝立朝以來,崇文尚武重科舉,把世家打壓到不敢冒頭,商賈地位也極低。
孫氏聽里正夫人說過,那些接受商賈資助科舉的,當了官後若被發現,是會記錄在冊的,大概會影響仕途,要不記下來幹啥?
遠處孫氏不知道,就周嶺縣這邊,娶商戶女大多是做妾,沒聽說那個當官的娶商戶女做正室,能同意季弘遠娶陸含玉,就代表二老徹底放棄希望了。
季弘遠人精,一聽話頭不對,怕爹娘揭他的短,更怕爹娘重新燃起鬥志,笑著湊到孫氏身邊晃晃她衣袖,「爹娘,兒子餓了,先讓兒子和娘子吃飯唄?昨晚忙活半宿挺累的。」
「滾滾滾,就知道吃,豬還知道長膘呢,你頓頓都是白餵!」孫氏見陸含玉臉頰薄紅,沒好氣拽開袖子一巴掌拍季弘遠背上。
季弘遠嘿嘿笑,「兒子這不是隨您嗎?大哥和二哥都隨爹,老天爺也不忍娘傷心呢。」
孫氏被哄得要笑不笑,繃不住面皮,趕忙攆兩個人去吃飯。
等兩人出門,孫氏趕緊灌了碗溫水,剛才敬的茶是照城裡雅士的法子煮的,並不是鄉下那種粗茶,茶一入口孫氏差點吐出來,比藥湯還難喝。
她衝季老六嘟囔,「城裡人真是會給自己找罪受。」
季老六不吭聲,但也默默喝了碗水。
孫氏看了眼外頭,聲音小了點,「我瞧三郎媳婦是個賢慧的,她又有大把的嫁妝,要真能伺候好三郎,說不準……」
如季弘遠所想,孫氏確實被陸含玉說動了心思。
「妳可別在外頭提這茬,哪年考試他不鬧么蛾子?」季老六皺眉,「在家裡鬧笑話也就罷,要是鬧到外頭,人要臉樹要皮,大郎和二郎日子還過不過了?」
說起這個孫氏就糟心,三郎聰明又長得好,怎麼就不肯去考呢?
季老六大概知道孫氏在想什麼,「三郎就是太聰明,又叫咱們給寵壞了,知道自己受不了寒窗苦讀也不夠用功,這才不肯去考,這不是都給他娶了媳婦?科舉啥的就別再提。」
他和孫氏是疼季弘遠,可大郎和二郎還有孫子孫女他們也疼,要是季弘遠爭氣還好說,他能壓著全家供季弘遠出息。但這小子是屬螞蚱的,不摁不拉屎,憑他那聰明勁兒,還沒人摁得動他,二老總得為家裡其他人考慮。
孫氏知道是這個理兒,歎口氣不吭聲了。


新婦進門,鄰居婦人晌午過後都要來沾喜氣,季老六吃過午飯就背著手出了門。
季大郎和季二郎帶著三個牛犢子一樣的小子下地,季弘遠不用下地,也不肯在家,被同村漢子拉著吹牛打屁去了。
陸含玉作為新婦,也要跟婆婆一起招待上門看新婦的鄰里鄉親們。
阮氏和喬氏把屋前屋後那攤子活忙完,拿著針線活兒過來湊熱鬧,喬氏還帶上了家裡唯一的姑娘梅娘。
阮氏氣來得快消得也快,要一直跟季弘遠嘔氣,她墳頭早就長草了,但她沒忍住揶揄陸含玉,「我看青衫把三郎書房打掃出來了,妳準備啥時候讓三郎用上啊?我也讓我家大壯和阿實跟著學學。」
聽阮氏這般問,孫氏沉下臉瞪阮氏,過來串門子的婦人們都捂著嘴偷笑。
喬氏的兒子季明勇小時候偷偷去季弘遠書房玩,見有漂亮畫兒的話本子偷著帶出去炫耀,被好事的發現,還找識字的去地頭讀了,竟是才子佳人那些膩歪事兒,叫村裡人笑話了好一陣子。
從那以後大家就都知道季三郎不爭氣,別看他中童生早,同去縣學讀書的孩子裡,讀了十幾年的,鄰村都有倆秀才了,季三郎也沒見有個下文。
陸含玉見多了難應付的客人,笑著回答,「三郎孝順,娘又心疼我,攆三郎出去跟旁人打聽下女婿登岳家門的經驗,等三朝回門後我就伺候三郎讀書。」
孫氏用眼神警告阮氏閉嘴,趕忙接話,「三郎這孩子成家後也該懂事了,以前沒個定性,等他當了爹就勤快了。」
眾人沒一個信的,但誰也沒說出來,畢竟季弘遠才成親,她們是上門沾喜氣,不是來找麻煩的。
只有阮氏和喬氏對視一眼,眼底都是不信。尤其阮氏,她心想,三郎在家就沒怎麼正經讀過書,要能勤快起來,天上怕是要下紅雨。
另一邊,季弘遠不用想就知道家裡肯定沒人說他好,不過他也不在意,村裡漢子大多還挺喜歡跟他玩耍的。他是好吃懶做,但從不偷奸耍滑坑人,啥都擺在明面上,除了耗費家中銀錢多些,沒妨礙過別人,現在娶了佳婦,家裡再不用節衣縮食,他就更沒心理負擔了。
說起來,村裡這些漢子不管成親沒成親的,其實都挺羨慕季弘遠。
有人說:「還真叫你稱心如願了,要是你把這聰明勁放在讀書上,不早成舉人了?」
還有人附和,「就是,當了舉人要啥樣的娘子沒有啊,有銀錢和有家世的都任你挑,你咋就不肯多使使勁?」
要是季弘遠出息,像陸六娘這樣溫柔又嫁妝一大把的商戶姑娘,他們說不準也有戲,真能吃上好吃的軟飯,誰願意辛苦一輩子。
季弘遠喝著從陸家酒肆裡帶來的酒,挑起如墨的眉,「你們當我傻呢?就是進士相公我也不稀罕。」
心裡發酸的漢子捶他,「大話誰不會說,你有本事先考個秀才給咱們看看。」
季弘遠翹著二郎腿哼哼,「我就問你們,考中秀才,是不是就有人盼著我去考舉人?」
一起喝酒的,滿臉都是你這不廢話。
季弘遠捏著粗瓷碗喝口酒,「打個比方,我從秀才又考中舉人,得有人推著我去考進士吧?先別說不中的喪氣話,即便我中進士,再走運點進翰林院當官,這算是頂出息吧?」
眾人忙點頭,讓他比方得心頭火熱,這不就是所有男人們夢寐以求的嗎?
季弘遠悠閒喝了口酒,「別作夢了嘿!你們當那是青雲梯,有享不完的榮華富貴,卻不知農家學子真要考出頭,高官厚祿啥的想都別想,科舉時多揚眉吐氣,當了官就得多低聲下氣,沒權勢沒後臺先當半輩子孫子再說吧。」
他放下碗給自己又滿上,「我現在嬌妻在側,家人也都在身旁,不缺吃喝,還有狐朋狗友一起喝酒吃肉,豈不快哉?哦,我熬乾了身子往京城鑽,鑽成功了去當孫子且不說,稍不注意腦袋就得掉,我圖啥?」
狐朋狗友聽得面面相覷。
「要你這麼說……考上進士還是壞事?」有人遲疑問道。
誰都覺得不太對勁,就是都沒季弘遠能說。
「有那想要光耀門楣,為國為民幹大事的,上進自然不是壞事。」季弘遠也不強詞奪理,樂滋滋就著羊肉悶一口小酒,「可我季三郎不戀權勢,就好這口人間煙火味兒,道不同而已,不分對錯。」
大夥兒噓出聲,這季三郎說得一套一套的,還不是為自己好吃懶做找藉口,哪有男子不想光耀門楣的?
不在乎他人理解與否的季三郎,吃好喝好,伴著星星月亮返了家。
陸含玉昨夜初破瓜,季弘遠沒什麼經驗還瞎折騰許久,她這一天累得夠嗆,所以不等季弘遠從外頭回來,她洗洗先躺下睡了,等清淺酒氣抱過來,她還朦朧著就被親了好幾下。
季弘遠知道明日要回門,不好折騰陸含玉,心裡得意勁兒被酒氣激發,都化成了甜言蜜語,「我上輩子定是搭橋修路,積德行善,才有這麼大的福分娶了玉娘回來,以後我要是對妳不好,老天爺肯定不依,晴天霹靂都得劈死我!」
陸含玉睡得朦朧的眸子更迷茫,這話讓她怎麼接?她誇不下嘴。
季弘遠繼續偷香,陸含玉躲不開,只能無奈推他,「三郎快睡吧,明天還要早起呢。」
他看著自家娘子染了胭脂似的嬌嫩臉頰,聽她聲音又輕又軟,眼神有些不對勁兒了。他雖好逸惡勞,昨日之前卻還是實打實的童男,剛沾肉滋味,說實話,哪怕陸含玉除了臉都遮得嚴嚴實實,這風景也過於香豔了。
陸含玉見他眼神不對,顧不得溫婉那一套,拿杏眸瞪他,「你要不想睡,就去書房讀書。」
季弘遠一聽要讀書,賊心思就下去了,不提這個他還能孟浪。他用桃花眸子認真看著陸含玉,輕勾著她手指晃,「我這小登科的喜酒都還沒飲完,娘子且容我得意幾日。妳放心,我怎麼也得讓咱們的孫兒有個做秀才的爺爺,方才配得上玉娘。」
陸含玉:「……」你怎麼不等四世同堂呢?
她抬起腳踹過去,被季弘遠挑眉壞笑著躲開,他知道陸含玉不是溫婉性子,見她這兩日實在溫柔,總忍不住想招惹她。要知道,情到濃時胭脂虎也是小妖精,他快速湊過去親了下,連被帶人一起抱住,「嘿嘿,我陪娘子睡覺。」
第二日被青衫敲門吵醒,陸含玉稍微一動,隔著衣裳也感覺到身後不對勁,面色忍不住升起一抹飛紅。季三郎摟她摟得也太自然了些,怪不得幾個兄長都說他是個沒臉沒皮的。


從季家村去周嶺縣路程不算近,因為要趕路,陸含玉收拾妥當後,很快就把迷迷糊糊的季三郎哄了起來。
進到縣城,天也才剛亮沒多久,陸家酒肆今日掛了歇息的牌子,就等著他們回來呢。
遠遠看見馬車,陸家家奴小跑著過來接了青衫的韁繩,拉著馬車停在門口。
陸家只有陸含玉一個姑娘,讓她按了家中兒郎的排行才被稱之為六娘,足以證明陸家有多疼她這個女兒。
昨晚陸家人就都沒睡好,算著時候差不多,家中的爺兒們早早就等在酒肆門口。
季弘遠剛掀開馬車簾子還沒邁腿,抬眼就見酒肆門前站著五個面無表情的大漢,他突然有點牙疼,倒是忘了還有這麼個陣仗。
暮春的天還有點涼,季弘遠下馬車就精神了,三朝回門,他特意換上了新郎官那身藏青色鑲了紅邊的交領束身長袍。
等他走到陸家五兄弟跟前,連青衫都看出來了,季三郎皮相好,微微一笑站那兒就是玉樹臨風,把陸家五個公子比成了路邊的野草。
五個舅子瞧季三郎這人模狗樣的得意勁兒,渾身酸氣更重。
說起來,季弘遠跟他二嫂喬氏也犯過同樣的嘀咕。陸家除了陸太太有幾分風姿,家裡男子容貌都一般,除了身形壯碩些,個頭都不算高,最高的陸四郎才到他耳郭,怎麼就出了陸含玉這麼個高䠷又貌美如花的小嬌娘呢?
尤其陸家人齊聚一堂的時候,見一次季弘遠心裡嘀咕一次。
當然,心裡嘀咕不耽誤他衝陸家父母舌粲蓮花。
進了堂屋季弘遠笑嘻嘻湊到陸家父母跟前,「幾日沒見岳父和岳母,小婿日日記掛,你們也想小婿和六娘了吧?」
陸老爺哼了一聲沒說話。
陸太太笑著點點他腦門,「都餓了吧?弘遠先跟你岳父和兄長去用朝食,我跟六娘去房裡吃。」
季弘遠跟陸家人相處半年多,知道陸家人脾氣,他們就是捨不得六娘出嫁,誰來了都得是這待遇,所以他並不怕陸家六個爺陰沉的氣勢,嘿嘿笑著點頭,轉身摟住陸含玉的長兄陸含寧開始囉嗦——
「讓岳母這麼一說,小婿還真餓了,剛才路過前街的胡餅鋪子,一聞就知道今日有醬牛肉,大哥要是沒買就趕緊去,錯過又要等許久。」
武朝以農為本,耕牛又對種地非常重要,在武朝律例中,除非老死輕易不准殺牛,很難得趕上。
陸含寧翻個白眼,剛要說什麼,看見陸含玉挑起柳眉,話又嚥了回去,「知道妳愛吃,二郎早就去買了,在前頭呢,走吧。」
陸含玉等季弘遠跟陸含寧勾肩搭背去酒肆,自己扶著陸太太去了原先的閨房。
陸家酒肆是前店後宅的格局,前頭是二層小樓,後頭是四四方方的大院子,釀酒和起居都在後頭。
等進了門,陸太太拉著陸含玉迫不及待問:「季家人待妳還好嗎?」
陸含玉笑著給陸太太倒了杯溫水,「瞧您說的,季家的情況兄長他們不都查清楚了?」
陸太太歎口氣,「原是咱們有所隱瞞,我跟妳爹本想找殷家的舊友結親,又怕打草驚蛇壞了報仇的大事。我心裡覺得對不起弘遠和季家,又怕萬一他不肯上進,妳委屈了自己。」
陸含玉攬著陸太太撒嬌,「常大夫都說了讓您不要思慮過甚,三郎待女兒挺好的,您又不是不知道他多聰明。」
陸含玉兄長多,外加心眼不少的爹,哪個都看東床不順眼,她兄長們和陸老爺脾氣不好,身手卻完全與之相反。
但季弘遠就有本事,一頓打都沒挨過,順順當當把陸家最受寵的姑娘娶回家,陸太太也挺喜歡他的。
只是陸太太心裡數不清的擔憂,「那若有朝一日他躍過龍門,知道妳有心利用……」說不準要結仇。
「女兒早就打算好了,等三郎進京趕考時咱們就賣掉酒肆,對外就說為東床棄了商賈身,您和爹也能去訪訪舊友。」陸含玉低聲安慰陸太太,「女兒會找時機跟三郎說清楚,他願意幫忙,女兒接著,他不願意也是情理之中,到時女兒便以出身商賈為由自請下堂,總歸不會真害了他。」
她身上背負著殷家和追隨殷家那麼多人的血海深仇,從小就沒想過嫁人。現在嫁給季弘遠也是無奈之舉,季弘遠要是接受不了,她捨了身子給他,也送他一場前程似錦,他不虧。
陸含玉讓爹和兄長反反覆覆摸清季弘遠,定下嫁他,就是知道以他的性子不會記恨陸家。
陸太太聞言鼻尖一酸,六娘把其他人都顧慮德周全,可要真能有大仇得報的那日……受傷的只有六娘。她做了陸含玉十五年的娘,早就把陸含玉當成親生的,當娘的總是要心疼自家孩子。
陸含玉不想讓娘多想,她晃著陸太太的胳膊撒嬌,「女兒餓了。」
「妳這倒真是夫唱婦隨了,張嘴就是吃。」陸太太哭笑不得點了點她的腦袋。
等用過午食,陸家人也沒拘著小倆口難捨難離,新婦嫁人要在婆家住滿一個月,很快就回來了。
回到季家,季弘遠想起昨夜娘子關於讀書的提議,立刻找藉口出去跟同窗應酬。
陸含玉並不攔著他。
等他回來又是晚飯後,陸含玉已處理好這幾日落下的帳本,正在給他繡荷包。
季弘遠喝得有點暈乎,看見這一幕止不住心頭發暖,趕忙過去跟娘子表忠心,「我今日跟同窗吃酒,他們竟要拉我去勾欄,讓我臭罵了一頓,我可是有娘子的人了,怎麼能犯這種錯誤,玉娘妳說是不是?」
陸含玉知道他這是等著自己誇他呢,她笑咪咪拉著季弘遠坐下來,「那三郎今日可盡興了?我也想伺候三郎吃幾杯酒呢。」
見陸含玉含羞帶怯,又聞到她湊近時的香馥氣息,季弘遠只覺得熱氣上湧,幾乎渾身都熱得發軟,回門過後他可就不用憋著了,嘿嘿嘿……
他由著酒勁兒將佳人攬在懷裡,「玉娘說到我心裡了,飲酒這種事,自然是得玉液交杯才能盡興。」
陸含玉瞋他一眼,白皙臉頰紅得抹了胭脂一樣,倒好酒湊到他唇邊,「那你嘗嘗,這是我定下嫁你後親自釀的酒,名為春宵。」
連酒麴都是她親自挑了上好的麥種製成,佐以益州府上好的清泉,還加入了名貴的田覃靈芝,對滋補身子有奇效。
酒名魑魅,常人喝了能飄飄若仙忘卻煩惱,對武林中人甚至能頓悟功法,磨煉心智,可謂是比洞房花燭還讓人心馳神往,在前朝時只有大門派才能喝得起,被喜愛的人戲稱為春宵酒。
「如何?」陸含玉餵季弘遠喝下幾杯後,笑著問他。
季弘遠眼神迷濛,念出了自己心底的感歎,「飲春宵,千金不換啊……」
這酒並不濃烈,醉人的並非是酒。
季弘遠根本沒注意到酒是怎麼下肚的,清涼甚至還帶著微甜的滋味一入喉,瞬間變成火往下燒。燒得他反而沒了酒後眩暈,不等陸含玉再勸幾杯,猛地起身穩穩將陸含玉抱在懷裡急行幾步,入了新掛上的鴛鴦游湖床帳。
鴛鴦掌輕輕撥,湖水蕩漾出春日漣漪,在明亮的圓月之下泛起醉人的波瀾,還有讓人面紅耳赤的呢喃。
青衫受不住,紅著張圓臉從季家不算高的院牆跳出去,接人去書房做準備。
春雨過後,被陸含玉勸著飲了不少酒的季弘遠還沒等歇會兒再度春宵,突然有了尿意。
他起身捏了捏陸含玉胭脂芙蓉似的臉蛋兒,「我去方便下,很快回來,玉娘等我。」
「嗯,我等著三郎回來飲酒。」陸含玉趴在枕間,溫柔應道。
等季弘遠出了門,她翻身坐起來,忍著渾身酸乏穿上裡衣,將外衫披在肩上,好整以暇地等著,沒讓她等太久,一聲響亮卻戛然而止的尖叫,把季家人都嚇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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