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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寵輕鬆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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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海E117101

《爬牆逗妻》

  • 出版日期:2022/0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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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天才小少爺VS.假嫻靜真皮猴千金,
青梅竹馬的情誼,一步步發酵成愛情!

 
穆灣灣覺得爹娘瘋了,否則怎會想把她跟江少洵湊一起?
她家侍郎府跟他家太傅府比鄰,長輩是交情甚篤,
然而他倆分明就是冤家,從小吵鬧到大……
雖說在那回她制止攝政王之子欺侮民女,
他出手幫忙卻被尋仇,被打得陷入昏迷時,
她終於明白,他們吵歸吵,她的生活還真少不了他,
可想到這人養好傷便扔下她去遊學,還是火大,
更教人火大的是,他說會在她及笄時回來,
不但失約了,再出現還是招呼也不打就上門提親!
定了親也就算了,他又在婚禮前夕偕女逛胭脂鋪……
哼,做出這種事,還想婚事順利?沒門!
水初生,女,佛系九零後,性格溫吞似春水初生。
喜一人獨處,執筆握卷朝升暮落;也喜與一二知己攜遊,
把臂笑談;興致偶起,田間或鬧市,鏡頭留記光年。
雖係塵世一粟,然心有故事三千,今漫書筆端,潛心說好每個故事,
立志讓筆下的每個人物不僅活在白紙黑字間,更要活在心上,
有血有肉,自信我雖非有趣之人,但他們是。
一起走過歲月的浪漫

看水初生這本書時,我想起我曾經看過的一篇貼文。
發文的人是一個男孩,他跟故事中的女孩很早就認識,青梅竹馬的長大,自然而然的交往,彷彿未來也會這樣順理成章地走到最後。
可是某一天,男孩看著身邊的朋友跟不同的人交往,做一些不一樣的事情,忽然想,他還這麼年輕欸,難道就要跟初戀對象在一起幾十年嗎?這樣的生活不是太無趣了嗎?他失去了很多感受其他事物的機會。
於是,他跟女孩提了分手,女孩沒有說什麼逕自離開,等他再接到女孩的消息時,卻是她出了車禍,出車禍的時間點就是分手的那天。
就如同每一本追妻火葬場的小說一樣,他這才發現女孩的不可或缺,那些什麼不同的體驗都不重要——後來的事情我不贅述,但兩人有美好結局。
在《爬牆逗妻》之中也是一樣,男主角江少洵跟女主角穆灣灣從小吵吵鬧鬧,偶爾打架,可是在彼此遇到事情時,又是對方堅強的後盾,是一對歡喜冤家,只是兩人一直沒有開竅,直到他們的生活發生了重大的變化……
江少洵以為穆灣灣要相看婚事,讓他忽然理解了自己要得更多,而在江少洵遭人綁架昏迷不醒之後,穆灣灣也才明白他對自己的特殊意義。
在現實生活中,我們未必會有小說中江少洵和穆灣灣的好運,對方未必會等待著直到你回應感情,又或者他願意等,可現實卻不給機會,結果就是失去。
人生總是充滿變化,所以,能夠相知相惜,相伴著一起走過歲月,是多麼浪漫的事?
希望你看完這本書,能珍惜所有和你所愛的人相處的時光,能夠明白所有的感情都要及時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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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青梅竹馬的情誼
惠安元年,尋常的春日清晨,盛京城朱雀西街的侍郎府外,一個粉衣小丫鬟提著一只竹籃,腳步匆匆的進了邊門,迎面撞著了人也顧不得停下,一路朝侍郎府後院的蒔蘭居奔去。
「姑娘,姑娘,不好了!」
小丫鬟倉皇失措的叫喚,驚得蒔蘭居內正提筆寫字的穆灣灣手一抖,已經臨了一半的字帖頃刻間毀於一旦。
先生昨日罰她在今天上課前臨完三遍字帖,眼瞅著還有半個時辰就要去家學,她哪裏來得及再重新臨一篇?
想起先生總持在手裏的長長戒尺,穆灣灣心尖一顫,當即繃緊了小臉,幽幽地看向站在跟前,顯然已經知道自己闖了禍的小丫鬟。
「忍冬,我現在的確是有些不太好了。」
「姑娘,我錯了。」忍冬低下頭,無措地捏了捏手裏的竹籃,煞是乖巧的認錯,直到聽到自家主子不疾不徐的將臨字帖的任務派給自己,她才霍然抬頭,苦著一張小臉,趕忙道:「姑娘,您可饒了奴婢吧,奴婢也是一時著急……」
話說到這兒,忍冬才陡然想起自己心急火燎嚷嚷的緣由,臉上旋即露出焦急的神色,琢磨著到底要從什麼地方說起。
覷著小丫鬟的反應,穆灣灣察覺出不對來,眼睫微掀問她,「不是讓妳出去採買繡線,怎麼回來得這樣早?」
繡莊位於城南,和侍郎府隔著半座城,平常忍冬過去,沒有半日的功夫是回不來的。
穆灣灣蹙了蹙眉,「妳風風火火一腦門的汗,難不成後頭有人追妳?」
忍冬忙搖搖頭,「不是的姑娘,是,是江公子出事兒了。」
聞言,穆灣灣收拾字帖的動作一頓,挑了挑眉,看向忍冬,「江少洵又招惹了誰?等等……今日春闈放榜,他該不是名落孫山,尋人不痛快反被旁人給收拾了?」
穆灣灣說這話時,語氣裏帶著幾分打趣的意味。
江少洵出身太傅府,穆家和江家比鄰而居,也算得上世交,而兩家的淵源還要從當年穆灣灣的爹——穆鴻達從老家晉川隻身一人進京趕考說起。
穆鴻達意氣風發入京,卻不料名落孫山,為了一張臉面,又不肯灰溜溜地回晉川去,等到他盤纏用盡,被寄居的客棧趕了出來,流落街頭時是太子太傅江勍對他施以援手,帶回府中,陪伴長子江原讀書。
後來,下一科放榜時,穆鴻達和江原同科高中,雙雙出仕。
穆鴻達念著江老太傅的知遇之恩,與江家多有往來,如今十幾年過去了,穆江兩家的交誼益發深厚,而穆灣灣與江少洵這倆孩子先後出生,相隔不過一個月,兩人勉強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馬了。
之所以說是勉強,皆是因為他們從小打打鬧鬧,一日未曾安寧過,更像是一對冤家。
忍冬也是打小就伺候在穆灣灣身邊的,這會兒瞧著自家主子的模樣,哪裏還不知道這是沒把自個兒的話放在心上。
她急得跺了跺腳,也顧不上許多,直接說:「江公子根本就沒去看放榜,他在城東跟人打了起來,傷了人,這會兒被順天府的人抓走了。」
「什麼?」一把將手中的字帖扔下,穆灣灣霍然起身,驚疑不定,「妳說江少洵把別人打傷了?」
忍冬點點頭,「而且,還是攝政王的兒子……」
攝政王,那可是當今聖上的親叔叔。
今上年少,初初即位近一年,眼下還未真正親政,朝中事無大小,一切權柄都被攝政王攬在手中,滿朝文武無不敬畏攝政王,而他滿府妻妾,膝下卻只一子,得封富榮郡王,如今年十九,自幼集寵愛於一身,性子最為跋扈,吃不得虧。
江少洵在外一貫受人欺負,這不傷人則已,一傷人就在老虎嘴上拔毛。
穆灣灣瞬間變了臉色,提著裙子就往外面跑去,忍冬見狀連忙跟了上去,卻見到自家主子輕車熟路從角門出了府,一路跑進了隔壁的太傅府。
平日裏安靜祥和的太傅府這會兒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瞧見老管家領著一個白鬚老大夫朝著江老夫人住的院子去,穆灣灣就明白江少洵傷人被抓的消息恐怕早就傳到了江老夫人耳中,便也連忙跟了過去。
「老夫人這是急火攻心厥了過去,只消用上一帖藥便可。只是……」大夫診完脈,捋了捋鬍鬚,頓了下才繼續說道:「老夫人畢竟上了年紀,可再禁不得這般驚嚇了。」
江老太傅坐在老妻床畔,握著她的手,聞言點了點頭,便吩咐老管家領著大夫下去開方抓藥,眼角餘光瞥見立在門邊的穆灣灣,不由得詫異道:「灣灣?」
「江爺爺。」穆灣灣輕輕地喚了一聲,擔憂地看了眼尚在昏迷中的江老夫人。「江奶奶怎麼樣了?」
江老太傅道:「妳江奶奶無妨,這會兒妳不該在家學嗎?」
穆灣灣忙回道:「我聽說江少洵他……我有些擔心您們。」
江少洵是江家獨苗,父親江原歷來管束得緊,不愛給他好臉色,可江老太傅和江老夫人向來疼寵著,這一回江少洵被抓進順天府,少不得得讓老倆口擔驚受怕。
江老太傅為老妻掖了掖被角,起身領著穆灣灣出了門,才溫和與她說道:「妳江伯伯已經去衙門領人了,少洵不會有事的。」
「我才不……」
穆灣灣本想說自己一點兒都不擔心江少洵,可話還沒說出口,便被從院外跑進來的小廝打斷了。
「老太爺,您快去祠堂看一眼,老爺說要打死少爺!」
一語如驚雷,莫提穆灣灣被嚇得一呆,便是素來處變不驚的江老太傅也變了臉色,他再也顧不上跟前的穆灣灣,抬腿就朝外走去。
穆灣灣回過神,想跟上去,轉念想到別的,轉而拔腿朝著南邊的小院奔去。
那小院地處僻靜,內裏佈置靜雅,也有個雅致的院名,叫聽雪院,住在此處的人,整個太傅府的人都稱她為雪夫人。
雪夫人名為沈雪,與江少洵的生母沈氏乃是一母同胞的姊妹。
早年沈氏染病亡故,和沈氏鶼鰈情深的江原執意不肯續弦,任憑誰勸都不成,眼見稚子無人照料,彼時剛與夫家和離的沈雪便自請代親姊照顧甥兒,江原當時看著緊抓著沈雪衣袖不放的兒子,左右權衡之下,到底是點了頭。
沈雪以繼室的身分入府,卻從不以主母自居,一直居於聽雪院中,除了照顧江少洵外,幾乎不曾插手江家的任何事。
太傅府眾人皆傳雪夫人人如其名,為人性子冷清,平日裏幾乎沒人願意接近她,可穆灣灣自從小時候誤打誤撞闖了一回聽雪院後,便賴上了沈雪,這麼多年過去,長大的江少洵都和沈雪疏遠了,穆灣灣卻沒有。
這會兒聽到江原揚言要打死兒子,穆灣灣能想到好使的救兵便也只有她了。
「雪姨,救命啦!」穆灣灣小跑進屋,撲到正在埋頭繡花的沈雪身邊,小喘著氣兒說:「江伯伯要打死江少洵啦。」
沈雪一聽,驚得當即站了起來,可細問了根由,又緩緩地坐回了原位。
見她神色不變,彷彿老僧入定一般,穆灣灣更著急了,「雪姨,這可是人命關天啊。」
沈雪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聲音輕柔地道:「妳江伯伯素來都是這般,雷聲大雨點小,洵兒這回不管是為了什麼緣故跟人動手,冒犯了攝政王府,一些樣子還是要做一做的。」
獨子被傷,攝政王必定惱怒,能放江少洵回府,九成是看在老太傅的臉面上,而江原為免攝政王日後尋機對兒子不利,眼下便只能讓他吃些皮肉之苦。
她心裏明白,這回她就算去攔,洵兒也逃不過這頓家法。
見小姑娘還沒理清楚,沈雪倒也不急著解釋,只打發了身邊的方嬤嬤去打聽消息,果然,沒一會兒方嬤嬤就回來說,少爺挨了頓板子,被押在祠堂跪著反省了。
「姑爺這回是下了狠手,將人打得不輕,我瞧著路都走不利索了。」方嬤嬤有些唏噓,「這春天夜裏寒,少爺那身子跪在祠堂裏怎麼挨得住?姑娘,您要不還是去勸勸?」
沈雪有些遲疑,末了卻還是搖了搖頭,「洵兒的性子也該收斂一些了。春闈放榜可有消息沒有?」
方嬤嬤搖了搖頭,這才道出江少洵本是榜上有名,鬧出這般事便被革了名。
沈雪顯然也想到了其中癥結,秀眉微攏,欲要說些什麼,卻驚覺適才還在跟前的穆灣灣沒了身影,「灣灣呢?」
方嬤嬤也愣了下,「好像剛才老奴說到少爺被押著跪祠堂時,穆姑娘就急匆匆的跑了?」說著,她不由得歎道:「穆姑娘跟咱們少爺真不愧是打小一塊兒長大的情誼。」
沈雪聞言失笑,無奈地搖了搖頭。
兩個小傢伙生來一對冤家,眼下洵兒落了難,只怕小姑娘是急著瞧笑話去了。

江家祠堂位於府宅的正西邊,祠堂外栽滿了蒼松翠柏,春日裏輕風徐吹,穿林過葉時留下沙沙的聲響,樹上鬱鬱蔥蔥,樹下綠蔭清涼。
沿著大理石鋪就的小道,穆灣灣輕車熟路地走到祠堂的正門外。
許是江原下了令,原本看守祠堂、負責院內灑掃的丫鬟小廝這會兒都不見了身影,只留了兩個執著木杖的侍衛把守在入口。
瞧這陣仗,江少洵不僅是要帶傷跪祠堂,怕是連飯也沒得吃、衣裳也沒得添了。
穆灣灣鬆開指尖纏繞的髮絲,眼睛滴溜溜的轉了轉,轉身走了。


儘管春天的白晝一天比一天長,但是當日頭爬過西山,黑夜還是如期而至。
祠堂門口的兩個侍衛摸了摸身上單薄的衣裳,在一陣春寒微峭的夜風裏打個激靈。
若是這會兒能喝上一口熱湯,多好啊。
這個念頭方在兩人心頭默契地冒出來,便有一陣濃郁的香味撲鼻而來。兩個侍衛一齊循著香味望去,就瞧見松間石道直通的院門口探出了個小腦袋。
兩個侍衛對視一眼,眼睛都亮了些。
雖未看清楚,但憑著這些年的經驗,他們用鼻子想都知道來的是什麼人了,只是這一回穆姑娘似乎比從前晚來了半炷香?
「佐大哥、佑大哥!」
小姑娘清脆的聲音傳來,彷彿那枝頭唱歌的夜鶯鳥兒一般。
汪佐和汪佑兩個侍衛聞聲忙朝穆灣灣比了個噤聲的動作,汪佐壓低了聲音說道:「小姑奶奶妳可輕點兒聲,招來了老爺,我們兄弟倆可就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穆灣灣也跟著「噓」了聲,只是手卻動不了,蓋因她一手一個食盒,實在騰不開。
她將其中一個小一些的食盒遞給了汪佐,又小聲地叮囑道:「老規矩,有異常就放暗號呀。」
汪佐、汪佑齊齊點頭,側身放了人進去,之後便端著食盒,尋了一處視野不錯的地方望風去了。
穆灣灣輕輕地推開祠堂的大門,沿著狹長的甬道繞過孝字影壁,一眼便看到香案前的一團身影——之所以說是一團,是因為那跪在蒲團上的人雖雙膝跪得端,雙手也搭在膝蓋上,可腦袋卻早已抵在了大理石地面上,整個人硬生生跪成了一團。
穆灣灣輕手輕腳的走過去,放下食盒,悄悄地伸出手剛想做點兒什麼,就突然感覺到腳踝爬上一陣涼意,嚇得她不由得短促地驚叫了一聲。
等到反應過來那縮走的涼意是什麼以後,穆灣灣磨了磨牙,直接抬腳踢向跪在蒲團上的人。
早有防備的江少洵立即往旁邊一滾,險險地避開了。
「狗蛋兒!」穆灣灣氣憤的喊了聲。
聽到這一聲,正在起身的江少洵動作一頓,「妳喊我什麼?」
他這話問得頗有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穆灣灣驚魂未定,這會兒正惱著,便又喊了一遍,「江狗蛋兒!」
江少洵臉都綠了。
他一周歲的時候生了一場水痘,險些丟了條小命,江老夫人愛孫心切,便尋了個老道士替孫子算命,看是否有改運之法,當時老道士就來了一句「小公子雖生富貴,但幼犯太歲,須輕名之」。
江老夫人也知道普通百姓家的孩子都會取個賤名,意在名賤命貴,當即便拍案給一歲的江少洵取了「狗蛋兒」這麼個小名。
後來江少洵長到六歲,因這個小名被表哥取笑欺負了一回,才鬧著讓全家人改了口。
本來這個小名只有江家人知曉,可穆灣灣七歲換牙時日日心情低落,悶悶不樂,江老夫人為了哄小姑娘開心,果斷的賣了孫子,成功換來了穆灣灣的笑臉。
自那以後,穆灣灣每每被江少洵惹惱了,便總是要喊他的小名氣回去。
江少洵對自己的小名深惡痛絕,當下壞心眼地報復回去,「胖丫頭,妳適可而止!」
穆灣灣幼時生得圓滾滾,現在開始抽條兒,長得纖瘦了,但和江少洵一樣,她對這個他送的諢名深惡痛絕。
瞧見江少洵說完話就急著要去開食盒,穆灣灣飛快的彎腰將食盒抱開,對著愣愣跪坐在那兒的江少洵揚了揚下巴,沒好氣的道:「我真是吃飽了撐了才來管你,餓死你算了。」
她一邊說,一邊打開食盒拿了塊糕點塞進嘴巴裏。
「欸,丫頭妳講不講理啊?我好不容易才把妳等過來,妳就讓我光看著啊。」
他早上跟人打了一架,接著在順天府的大牢裏蹲了兩個時辰,被自家老爹提溜回來又吃了頓板子,從中午跪到大晚上,別說飯了,就是一口熱水都沒喝到。
穆灣灣直接坐到了另一個蒲團上,嘴裏含著糕點,含含糊糊地說:「似你先嚇負唔。」
「好好好,是我錯了,丫頭,我再餓下去妳得給我收屍了。」江少洵彎腰拱手討好道,空蕩蕩的五臟廟亟待供奉,他哪裏還顧得上什麼骨氣不骨氣?
江少洵生得一雙含情的桃花眼,眼尾泛著一絲淡淡的紅暈,彷彿是著了那早春桃花研磨成的胭脂色一般,襯得眉骨處的一抹烏青格外刺眼,這會兒他嘴角揚著賣乖的笑,額前垂下的劉海微亂,整個人反多了些平時罕見的柔弱溫順。
穆灣灣和他一塊兒長大,這張臉看了十三年,可偶爾仍有些架不住他猛然把臉湊到跟前來,此刻微微一愣神,直接伸手蓋上他的臉,想把他推開,卻冷不防聽到一聲痛呼。
「哎喲,丫頭妳是想故意謀殺我是不是!」
說是打傷了攝政王的兒子,可江少洵自己也掛了彩,臉上除了眉骨處的傷,還有其他幾處也挨了拳,雖未泛出烏紫,可小丫頭下手沒輕重,無異於是雪上加霜了。
穆灣灣見他齜牙咧嘴呼痛的模樣不似作假,不禁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沒控制住力道,可就是這麼一走神的功夫,手上便是一空。
江少洵直接拿走了食盒,徑直取出裏面的糕點塞進嘴巴裏。
他餓了一天,早就是前胸貼後背,好不容易得了吃食,一時狼吞虎嚥,吃相教穆灣灣也忍不住掩目。
暴殄天物,這樣吃簡直太浪費玉娘做的點心了!
玉娘是穆家主管廚房的娘子,是早些年從宮裏被放出來的,她一手好廚藝,尤其擅長做各式各樣的點心。
穆灣灣最愛玉娘做的糕點,最見不得她做的糕點被浪費,於是在江少洵又抓了一塊糕點往嘴裏塞時,她連忙拽住了他的衣袖。
「你就不能吃慢一點嗎?」噎著人還不算什麼,就是太可惜這些她省下來的點心了。
她一臉可惜寫在臉上,江少洵哪裏看不出來,有意再逗她一回,又怕真把人惹毛了,自己這一罪未休又添一樁,回頭非得把這祠堂的地給跪穿了。
江少洵一掂量,便乖巧地收斂了些,將糕點送到嘴邊,輕輕地咬了一口,慢慢地咀嚼了下,不由得眉梢微揚。
穆家的廚子的確有一手,這桃花糕做得甜而不膩,的確可口,也怪不得胖丫頭剛才拿那樣的眼神盯著自己了。
江少洵斯斯文文吃東西時,不僅人安靜了下來,就連他拈在指尖的糕點也顯得益發誘人起來。
晚上用飯時,穆灣灣惦記著要趁著夜色來給江少洵偷渡吃的,自己壓根沒吃多少,這會兒靜靜地看著江少洵吃東西,她的肚子也忍不住咕嚕了一聲。
祠堂裏靜悄悄的,襯得那一聲格外清晰,穆灣灣捂住肚子,窘得臉都悄悄紅了三分。
「喏。」
隨著聲音,眼前突然多了一枚杏花糕,順著修長白皙的手指望上去,穆灣灣不期然對上江少洵含笑的眼眸。
他調侃道:「說給我送吃的,自己倒饞餓了。」
穆灣灣接了糕點,咬一口,好吃的食物讓她心情好,便也不跟他計較糕點的歸屬了。
吃完了糕點,穆灣灣又從袖裏掏出一瓶桃花露和江少洵分食了,才盯著他臉上的傷,和寶藍色錦衣上的暗漬,問道:「和我說說唄,你今天怎麼想起來要去懲惡揚善了?」
攝政王的兒子名叫薛波,仗著攝政王位高權重,自己又格外受寵,滿盛京的人看在攝政王的顏面上對他敬畏有加,素日便行事無忌,欺男霸女,壞事幹盡。
薛波的惡名傳了好些年,眾人敢怒不敢言,江少洵跟穆灣灣湊在一塊兒的時候也沒少商量要去套薛波的麻袋,可像今兒這般陣仗,光天化日之下把薛波當街打了,穆灣灣只想說,半日不見,江少洵真的出息了。
江少洵哼了聲,「看不慣就收拾了,還需要挑日子嗎?」
穆灣灣「哦」了一聲,微微一笑,「你是當我傻嗎?」
「嗯。」
「你!」穆灣灣捏了捏小拳頭,忍住了再給他一拳的衝動,「今兒春闈放榜,你心裏不會沒有底,這麼重要的日子卻打薛波一頓,你是存心不想要這個功名了嗎?」
聞言,江少洵搭在膝上的手微微動了下,面上的嘻笑之色收了三分,陰沉沉地道:「誰讓他不挑日子,非得今天犯我手上。」
她皺眉,「他怎麼了?」
江少洵歎了口氣,緩緩開口道:「春闈成績我心裏自是有數,本來今天也是高高興興出門,誰知道半路上看到那個薛波又在當街逞凶,欺負的還是若慈表姊,丫頭,妳說我能視而不見嗎?」
「什麼,那傢伙竟然敢欺負若慈姊姊!」
穆灣灣一聽當即氣上心頭,站起身就朝外面走。
江少洵瞧著她臉色不對,暗道不妙,要伸手拉住她,卻抓了個空,眼睜睜看著穆灣灣衝了出去,他立即打了個響指,一襲黑衣的沃懷抱劍出來。
「公子喚屬下何事?」
江少洵盯著穆灣灣離開的方向,「你去盯著胖丫頭,保護好她。」
沃懷將懷中的劍換到手裏,沒急著走,反而看著自家主子問道:「剛剛公子怎麼不攔住穆姑娘?」穆姑娘雖然風風火火地出去,可憑自家主子想攔個人也不難吧,怎麼就眼睜睜讓人衝出去了呢?
沃懷是誠心誠意的疑惑,落入江少洵的耳中卻頗有哪壺不開提哪壺的味道,教他忍不住磨了磨牙。
見沃懷杵在跟前半天不動,非得等個答案,江少洵瞪了他一眼,一字一頓地道:「我、腿、麻,滾!」


江家和穆家都住在盛京城的朱雀西街上,兩府之間僅僅隔了一條約莫可供一輛雙頭馬車通行的小巷。
小巷有個略帶幾分詩意的名字,叫做「衫眠巷」。
當初侍郎府修建,穆鴻達在吩咐留下巷子時,憶及自己初到京城落魄,得老太傅垂青,正是「一介白衫眠古巷,轉首紅袍步青雲」,於是便給巷名取了「衫眠」二字。
衫眠巷筆直通達,一頭連著盛京城最大的城心河,另一頭則是通向朱雀主街,城心河無舟難渡,故此這條衫眠巷亦不過是江穆兩府來往的通徑罷了。
沃懷領了自家主子的吩咐,一路從祠堂出去,沿著衫眠巷追到朱雀街,眼見長街空蕩蕩的,幾條連著長街的巷道皆是空無一人,不禁撓了撓頭,嘀咕一聲,「穆姑娘這回腳程怎的這樣快?」
想起先前在祠堂外聽到的話,沃懷眼睛驀地一亮,「穆姑娘若是去尋薛波麻煩,不管走哪條道,我只管到攝政王府去守著便是!」
他心裏主意一定,立刻運功提氣,施展輕功朝著攝政王府的方向奔去。
然而打定主意要守株待兔的沃懷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那氣呼呼衝出江家角門的穆灣灣壓根連衫眠巷都沒出,就被人提回去了。
穆府蒔蘭居的院子裏,穆灣灣和自己的兩個侍女齊齊地低著頭站成一排,她眼睛一會兒盯著鞋尖繡的蘭草,一會兒瞄一瞄地上青石板的紋路,但就是不敢抬頭看一眼坐在石桌邊的年輕男人。
男人剛及弱冠年歲,生得劍眉星目,但卻半分未損他身上的儒雅之氣,他滿頭烏髮皆用一頂白玉冠束起,月色之下,白玉瑩潤,更襯得斯人若玉,然而這會兒男人面上不見素日的溫和。
他看著穆灣灣先前跑亂的額髮,聲音微沉道:「灣灣,妳可知錯?」
穆灣灣扯了扯腰間繫著的宮絛,腦袋輕輕一歪,煞是無辜的看向神色不善的男人,「哥哥……」
她才軟軟的喚了一聲,穆景皓眉頭便鬆了一分,但很快又重新斂起,看向狀似無辜,眼睛卻滴溜溜轉個不停的小姑娘,認真地說道:「妳現在已經是個大姑娘了,怎麼還能跟以前一樣,大晚上跑到江家去成何體統?若是被旁人瞧見了,妳的名聲會如何妳可清楚?」
他不過是夜裏失眠出來散心,不想卻撞見忍冬鬼鬼祟祟的在邊門處東張西望,想起白日裏聽聞的消息,他就有所猜測,索性縱身躍至牆頭候著,不出所料,果然瞧見灣灣從江家跑了出來。
「如果沒有讓我逮著,這三更半夜妳還想去何處?」
穆灣灣自幼受寵,養成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但一見著穆景皓動氣,她便不自覺地心生懼意,撒謊都撒得不俐落,「我、我沒想去哪兒,我只是……只是見月色不錯,所以就出來賞月,嘿嘿,對,賞月!」
她一邊說,還不忘一邊點點頭。
穆景皓卻輕笑了聲,笑聲微冷,「他江家的月亮比較大,比較圓,還是比較亮?」
見妹妺又心虛的埋下頭,小手幾乎要將那尺長的宮絛揉成寸團,垂頭喪氣有些可憐兮兮,儘管心裏知道這是她在裝模作樣,但是穆景皓的態度還是軟了下來。
「江少洵今日闖下的禍事不小,富榮郡王也不是誰都能得罪的,這一回是皇上和攝政王看在江太傅的面上才讓他全鬚全尾回家……」
「什麼全鬚全尾,江少洵功名都沒了。」穆灣灣小聲嘀咕一句。
「嗯?」
「我沒說什麼。」見兄長望過來,穆灣灣趕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見狀,穆景皓無奈地搖了搖頭,「過去得罪富榮郡王的,十個人能有一個活著便是命大,更何況只是丟了一個不知排在多少名的名次,天啟書院可沒把他除了名。」
天啟書院是除了太學以外,整個南淵國最好的一家書院,盛京世家子弟大多在此讀書。江少洵只是被革除名次,卻沒說他往後不能再考,已經算是好了。
穆灣灣撇了撇嘴,「都沒人管管那個富榮郡王嗎?」
穆景皓卻看著她問道:「妳就這麼為江少洵打抱不平?」
「哥哥你怎麼會這麼想?」她瞪大了眼睛,迎上穆景皓審視的目光,「有人收拾江少洵,我高興還來不及呢,要不是擔心江奶奶醒了知道他跪在祠堂餓了一天會再急得昏過去,我才不會放著好好的覺不睡跑去給他送吃的呢,那可是玉娘做的點心欸。」
說著,她的語氣裏竟還流露出了幾分可惜來。
穆景皓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理由,不由得一噎,但想想又蹙眉問:「可妳適才氣衝衝的不是要去攝政王府?」
「是啊!」
「那妳……」
穆灣灣這下才知道穆景皓在為什麼生氣,趕緊解釋,「哥哥你知道江少洵為什麼跟富榮郡王打起來嗎?是那個勞什子郡王他居然欺負若慈姊姊,要是不給他一點兒教訓,日後他還是找若慈姊姊麻煩怎麼辦?」
穆景皓聞言,一掌拍在石桌上,「簡直目無法紀!」
穆灣灣縮了縮脖子,「哥哥你這是罵誰呢?」
「當然是薛波!」
好了,這下一貫知禮的盛京才子也張口直呼富榮郡王的名諱了。
穆景皓看見妹妹偷笑的表情,也意識到自己失了態,他理了理自己的衣裳,站起身,走到她跟前溫和道:「妳要做的不是去攝政王府替妳若慈姊姊出氣,而是得了空去將軍府陪陪她。至於旁的事,自有哥哥去辦。」
她眼睛頓時一亮,仰首看著自家大哥,「哥哥是有什麼主意了嗎?」
穆景皓屈指在她光潔的額頭彈了一下,「好好休息,別操心這些。」
接著,他負手朝院門口走去,走到門口的花藤下,才稍稍停下步子,「三日之內,自有好戲叫妳瞧。」
言罷,衣袂翩躚而去。
穆景皓素來以「言既出,行必果」為座右銘,得了他的承諾,穆灣灣看著他的背影,笑得眉眼彎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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